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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青玄养的一只信鸽,在清岗失踪了,那是一只顶极信鸽,竞翔能力极强。青玄可是驯了许久才得,甚是心痛,不晓得殿下,可否把鸽子给青玄一观,看看是不是青玄丢失的旧物?”
冷冷牵了牵唇,赵樽动作弧度不大,可举手投足之间,那份雍容贵气却足以让周围人的神经都随他而牵动,“东方大人是想说,本王偷了你的鸽子?”
东方青玄面色一缓,笑了,“青玄不敢,只是希望谁误拾了青玄的鸽子,能还给青玄,以解日思夜想,几不能寐的苦处。”
“日思夜想,几不能寐”几个字一入耳,夏初七心跳差点儿停了。
这锦衣卫的眼线果然不简单,怪不得都说可以全面监视朝堂各大机构的动向,看来确实如此。不仅去栖霞寺带个鸽子会被他知道,就连她和赵绵泽在东宫里的对话,都被他晓得了。照这个情形看,大概哪一个王爷晚上睡在哪个小妾的房里,东方妖孽都一清二楚吧?
她心下微乱,可赵樽却是依旧面色不改,“东主大人真是长进了。如今朝堂之事多不胜举,你食君之禄,不想着替陛下分忧,却有闲心去找一只鸽子?”
“让殿下见笑了!”
东方青玄柔和的语气里,满是机锋。可赵樽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抬了抬眼皮儿,问他,“东方大人的鸽子可有特征?”
“青玄的是一只白鸽,通体雪白,只有头顶上有一撮小小的灰绿色绒毛。”
半眯一下眼睛,赵樽瞥向夏初七,“阿七,把鸽笼提起来,给东方大人一观。”
心里一阵憋笑,夏初七得意洋洋的把鸟笼给拎了上来,在车窗口晃了一晃,笑眯眯地问,“东方大人,这个可是你家的鸽子?”
东方青玄一怔,一双淡琥珀色的凤眸,顿时眯了起来。只见那只鸽子的身上,一片漆黑,头顶的浅绿色羽冠,已经被人剪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能认得出来是谁家的鸽子?
夏初七笑得差一点岔了气,“大都督,可看仔细了。”
东方青玄妖娆一笑,“看仔细了。”
“那是你家的鸽子吗?”
迟疑片刻,东方青玄扫过赵樽冷肃的面孔,又看向她,慢慢笑开。
“看来是青玄误会了。”
不等夏初七调侃他,耳边就传来赵樽的声音,“既然是误会,东方大人该给本王赔偿损失才是?”
东方青玄红衣一颤,“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的声誉损失,一百两黄金,不为过吧?”
赵樽说得云淡风轻,可东方青玄听了,嘴角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果然,贪财是病,还会传染。
“多谢东方大人,请于明日午时,送到本王府上来。”
听着赵樽一本正经的声音,夏初七暗自闷笑不已。突然发现赵十九简直就是一个腹黑的大神算。先前在栖霞寺,他让她剪了小马的羽冠还涂墨的时候,她还奇怪。想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然料到会被东方青玄堵住吧?
得了东方青玄的金子,赵樽没有与他寒暄下去的理由,淡淡挽下唇,他突地从车厢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来,递给了侍立在马车边上的郑二宝,让他交与东方青玄。
“东方大人批注过的《风月心经》果然更添妙处,本王拜读之后,也批注了一些心得体会,供东方大人赏阅。”
又是那一本《风月心经》?
夏初七眼珠子盯在那书上头,奇怪了。这大晏朝的“娱乐行业”发展得有这么差吗?以至于一个王爷,一个锦衣卫大都督,来来去去就把着一本《风月心经》研究,看起来,她不学医了,改行去写风月小本,也能赚银子呀?
当然,那是打趣的说法。实际上,在几次三番的赠书还书环节中,她已然察觉出了在东方青玄与赵樽之间,有一种很诡异的气氛。说是敌,肯定是敌。那东方青玄真是咬住赵樽就不放。但说是友,似乎也说得过去。要不然两个大男人能同时看一本风月心经,还来来去去看无数次吗?
东方青玄接过书,随手翻了一下。突然身子凑近马车,用低得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软媚地说:“上回青玄看到那妇人铺床叠被,正准备脱了衫儿就寝,却在那屋子的角落里,翻出一只小金老虎。但见那小金老虎转瞬间便幻化成了一个男子,欲与妇人行燕好之事,再一转眼,那小金老虎,似又变成了千军万马……”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84章 为爱入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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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青玄没头没脑的话,含意太深,夏初七没有完全听懂。但“小金老虎”四个字一入耳朵里,却令她心惊肉跳。那东西对她的印象之深,可与傻子相比了。可以说,她如今发生的一切事情,她与赵樽之间的一切渊源,都缘于那只丢失的小金老虎。
她看着赵樽,但他脸上却平静得找不出半丝情绪。
“东方大人看书不仔细,拿回去多研习一下才好。”
轻“哦”一声,东方青玄低头翻了翻书,笑了起来。
“难不成是青玄看岔了眼?”
赵樽没有回答他,放下帘子,将他妖孽般俊美的身姿隔在了马车之外。
“起!”
接着,外头便是一声长唱。
“晋王殿下起驾——”
官道上,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数几十个锦衣加身的锦衣卫立于官路两旁,目送赵樽车驾缓缓入城。
夏初七犯糊涂了。
瞧着赵樽的样子,像是不太担心那个小金老虎。可听东方青玄的语气,小金老虎应该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物件,她越想越疑惑,终是看向了不动声色的赵樽,“爷,那小金老虎,很重要是不是?”
“是。”
眉头一蹙,夏初七又问,“究竟是什么东西?”
“虎符。”
赵樽仍然说得云淡风轻,就像虎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配饰似的不在意。可夏初七脑子“嗡”了一下,差点儿晕过去。之前小金老虎拿到手时,她虽瞧着做工精美得紧,也只是把它看成是一坨能换钱的金子,愣是没有往虎符上考虑过。
虎符即是兵符,是可以用来调兵遣将的东西。
如今赵樽丢了兵符,不向朝廷交代,那可是大罪。
怪不得老皇帝会一再疑心他,想来也与虎符有关系了。
“爷……”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里稍稍有些歉疚。
可她喊了一声,赵樽却只瞄她一眼,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一双黑眸浅浅一眯,在马车的摇曳里,漫不经心地问她:“如今你也该知道,给爷多少银子都补偿不了吧?”
夏初七先赞美了一番自家偷盗技术过关,才轻叹了一口气,“那东西确实不在我手里了。我那会儿明明把它埋在了墙根,后来再回头找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没了。”
“爷知道。”
他仍是淡淡的,冷峻的脸孔上,半丝情绪都无。
夏初七却是惊了,“你知道?”
他看过来,“不然还能轻饶了你?”
夏初七撇了撇嘴巴,想到自己为了虎符焦心焦肺的那些日子,不由咬牙。
“可恶!”
骂完了他,一转瞬,她又像到了什么似的,狐疑地蹙起眉,“不对啊,听东方妖人那语气,他好像知道是我把虎符埋在墙角的?而且,他好像还知道虎符如今在哪儿?”
“嗯。”赵樽似是而非的回答着,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如同古井,“阿七不必担心此事,只需想好怎么补偿爷就行。”
夏初七懵了一下,冷哼一声。
“我说晋王殿下,你欠补啊?见天的想银子。”
“跟你学的。”
“那你给我多少学费?”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扯上了生命的万恶之源——金钱。而赵樽从头到尾给她的感觉,就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个事。他的淡定,让夏初七焦心的情绪,慢慢淡然了下来。可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不如想象那般简单。
马车一入晋王府,赵樽没有入府就转了弯,只嘱咐她拎了鸽子回府,就自己骑了马,领了一群人飞奔而去。瞧那情形,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办。
那天晚上,他也没有回来。
夏初七晚上仍然住在良医所里。中途去承德院为小马搭了一个窝,又几次三番借口为它喂食,去瞧了赵樽的屋子。然而,整个承德院都黑压压一片,没有掌灯,值班的婢女说殿下没有回来过。
她心里的浪,被推得更高了。
隐隐约约的,她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天晚上,刮了一夜的风。
隔天起来,赵樽仍是没有回来。夏初七与李邈和二鬼一起出了良医所,例行去东宫为太子爷赵柘看病。可一事不顺,事事不顺,三个人才刚踏出良医所高高的门槛,便见到不远处的院子里,站着满是怨气拎了一条长鞭的赵梓月。
“你又要去哪儿?”她娇声埋怨。
夏初七瞧着她这“准媳妇儿”,头都大了。
“公主,下官有紧要的事去做。”
“有什么紧要的事,比陪我更重要?”
赵梓月的语气,幽怨得就像一个被丈夫给冷落的小妻子,问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问得那叫一个期期艾艾,不晓得的人,真以为她楚七是现实版的陈世美,干了什么抛妻弃子的事来着。
仰头望了一下天,她不得不解释清楚。
“去东宫,为太子爷瞧病,耽误不得。”
赵梓月嘟了下嘴巴,“就不能派旁人去吗?昨日宫里还差人来说了,说让我乖乖的,在府里与你多多的培养那个,那个什么情来着……本公主忘了!对,还说父皇已经下旨让工部建造公主府,专程让我十七哥督办,等公主府建成,我两个便可以商定婚期了,楚七,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啊。”
这是恨嫁怎么的?
打了个哈哈,夏初七笑着就想开溜,“那是那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嘛,不过公主你也甭着急。赶明儿或许你又看上了王七,陈七,谢七,王八七,瞧不上我了,换了心意也是有的,不急不急啊,回头再聊。”
“不,我就要嫁给你。”
赵梓月那个刁横性子,可以说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也是夏初七见到的第一人。大概瞧出她想走人,小魔女捏着鞭子就飞快地跑了过来。然而,夏初七正准备拉开架势迎战,她却没有挥鞭打人,只是可怜巴巴拽住她的衣袖,“楚七,你带我去好不好?”
“不好。”
“凭什么呀?你是我的夫婿。你应当带着我的。”
夏初七脑子里像有十万只乌鸦在唱歌,可烦躁归烦躁,她还是带着十分得体的“驸马之笑”,轻轻握住赵梓月的手,还故意捏了一捏,才回道:“公主,你是不晓得,那太子爷的病……不是太方便给姑娘家瞧见。再说你身娇体弱,万一沾染上,那不是怪让人心疼的吗?”
“让人心疼”几个字,把赵梓月说得小脸一红。
“有你在,本公主怕什么。你不是神医吗?”
咳咳!夏初七虽说是一个装得很像女汉子的姑娘,可她也很少在女人面前生出点什么男子汉的气概来。但是这会儿,明显出了美丽的误会。再看小公主突然娇羞的面孔,她哑然一下,不免失笑。
“当然当然。可下官不是担心这个,而是……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反正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抛头露面总归不太好,乖乖在家待着,嗯,行不行?”
吃软不吃硬是人之常情,但却不包括赵梓月这种被宠惯了的人。她嘟着嘴巴瞥了夏初七一眼,小身子忸怩两下,一双大眼睛就幽怨了起来,“我就是要陪着你,万一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你。”
“没有人敢欺负我。”
“我不是就欺负过你?”
“……”那也叫欺负?到底谁欺负谁啊?
夏初七难得矫正她的人生观,正准备甩了她大步走人,却见小魔女拔高了声,“还有还有,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让蜘蛛给我表演的么?就今天好不好?”
“不好!”呻吟一声,夏初七直拍额头。
可赵梓月哪是能讲理的人?拽住她就不放。
“要么你就在府里陪我玩,要么我就跟你去,你选一个吧。”
斜眼看着她,夏初七很想炸毛,可好歹她是赵樽的妹妹不是?再怎么也得给她三分面子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她考虑一下,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公主,不如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
“我说我可以让蜘蛛顺着我划的线来走路,你信也不信?”
赵梓月到底还是一个孩子气重的小姑娘。
一听这话,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才不要信你。”
夏初七嘿嘿一乐,“如果我能做到,你以后就不能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赵梓月大概太好奇了,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好。”
“君子一言?”
“死马难追!”
看着赵梓月拍着胸口保证的样子,夏初七的阴笑僵住了。
死马当然难追!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85章 为爱入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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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赵梓月不相信蜘蛛会按着夏初七划出来的线走路,就连李邈和二鬼等几个围观的人都不相信。可实则上,夏初七真的做到了。
大概花了一盏茶的工夫,小魔女的蜘蛛从青堂院拿过来了,而夏初七在一张薄木板上用毛笔画出三条直线,将蜘蛛放了上去。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些原本不该听人话的蜘蛛,在她的指挥之下,果然沿着那“跑道”一样的路,慢慢爬了起来。
“怎样?现在服气了吧?”
耍了一把逗小姑娘的小玩意儿,夏初七很是得意。
“你太厉害了!楚七,你太厉害了。”
赵梓月惊讶得双眼晶亮,看着那些蜘蛛,又看了看夏初七,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你是怎样做到的?快,教教我。”
“等我回来再教你,现在时辰不早了,太子爷还等着我呢。”
“不嘛!”
看着她嘟囔地缠上了自己,夏初七脸都僵硬了。
“刚才说好的,我若做到了,你就不再缠我。公主金枝玉叶,怎可以食言?”
“好,我不缠你。”赵梓月飞快放开她,然后抬了抬眼皮儿,“我只是跟着你就好。我不讲话,你就当我不在,可不可以?”
眼看软的不行,夏初七只有来硬的了。
退开几步,她朝公主欠了欠身,一甩袖子急急往外走。
“你站住!楚七,你给我站住!”赵梓月急得一跺脚,就又要追上来。
“鬼哥……”夏初七真心怕死了这粘人的小魔女,回头冲二鬼使了一个眼神儿,“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公主,今日你就不必陪我去太子府了。”
看得出来,二鬼也怕招惹赵梓月,尤其是昨日他在赵樽的命令下,强行把赵梓月带回青棠院之后,那个小魔女就已经恨不得宰吃掉他了,如今再“照看”她,他还有活路么?
脊背一凉,他一脸都是忧伤,“楚医官,殿下命我陪你去东宫的。”
想着今日去东宫方便行事,夏初七更加坚定了不带二鬼的想法,她笑眯眯朝他挤了挤眼睛,又拱手又作揖,“不必不必,殿下那里我自会交代。如此便多谢鬼哥了,拜拜塞药啦啦,公主我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没再瞧她那个“未婚小娘子”,只速度极快地领着李邈大步离去。背后赵梓月气得一阵的怒骂,声音尖得她恨不得蒙住了耳朵,不由感慨一叹,“我要真是个男的,也不敢娶她。要不然,早晚得被闹死不可。”
“不娶她,你还逗她?”李邈瞥她一眼。
夏初七得意的一笑,“嘿,如果我连流氓都做不好,还怎么好意思做神医啊?”
东宫。
今儿的天气很好,黄公公为太子爷备了一个软榻在窗户边上,把他扶坐在那里。支开了窗户,习习的凉风透进来,吹得殿里的纱幔轻轻飘舞着,让殿内暗沉了多日的气息,似乎都清爽了许多。
夏初七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赵柘身上的病痂。
梅毒发出来的疹子有一部分好了,结了痂,有一些痂脱落了又长成了红颜色的嫩肉,还有一些新发的,正狰狞地张着它的牙,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没有青霉素,梅毒是一个大难题。
她先前用的药物只是控制住了病势,若说要彻底治愈,确实非常艰难。轻轻蘸了药水,夏初七替赵柘外擦着小疹子,擦得他只剩一层皮包骨头的松垮皮肤,随着药棉滑动,显得更加瘦削。
“太子殿下,再等几日,我便可以为您用新药了。”
赵柘额头布满了冷汗,那药水在身上,刺激得皮肤生痛。可看着夏初七专注的眼神,他愣是一声都没有出,只拿一双温和的眼睛,浅笑着看他,“其实擦身这事,楚医官不必亲自来做的,你受累了。”
见他都瘦成火柴棍儿了,还有心情顾惜一个医官的心思,夏初七挑了挑眉,不得不叹服这太子爷确实当得了“宅心仁厚”几个字。
“我是医生,也学过护理,他们都不如我做得好。再说了,这脸上的病痂,要是不仔细处理,万一留下疤痕,往后可就不好看了。”
赵柘鬓角的黑发已然湿透,却是笑开了。
“本宫人都老了,容貌又有何在意?”
“呵,您这个年纪,那算什么老呀?还年轻着呢。”
“人过不惑,知天顺命了。”
男人四十岁,在后世的人眼里,还可以泡吧k歌找妞寻乐子,可这人却说已经老了。夏初七无奈地瘪了瘪嘴,正想着怎么把问题扯到她想知道的事情上去,却听得赵柘突然问了一句,“今日我看你总是出神,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本宫说?”
心脏“咯噔”一声响,夏初七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这位太子爷总是给人一种“无公害很柔软”的错觉,可是几次三番的事情证明,他性子虽仁厚,但眼神却犀利得紧,大概真是比她多吃了几年饭的原因,愣是把她的心思看穿了。
“是,是有点事儿。呵呵!”她笑着附和,却不说是什么事。
看一眼她的表情,赵柘调过头去,对黄明智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
“是,殿下。”黄明智唱了个诺,领了几个宫女退下去了。
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还是赵柘先出了声,“楚医官可是在为了选驸马的事情苦恼?”
想到那个事,夏初七不免苦笑,“下官确实配不上小公主。不过……”稍稍迟疑一下,她直起身来,先后退了两步,才恭敬地拂了拂袖子,认认真真地对赵柘行了一个揖礼,“下官不敢欺瞒殿下,其实另有一事相求。”
赵柘和悦地看着她,“你说。”
夏初七没有抬头,继续说:“下官听闻早年太医院曾经有一名太医叫崔良弼,在岐黄之道上颇有建树。这些日子,下官独自研究殿下的病情时,时常有一些思考不通的地方,想找这位崔太医一起,也好有个人说道,请殿下恩准。”
良久,赵柘没有吭声。
就在夏初七紧攥的手心有了微微的湿意时,才听得他轻轻,“崔太医确实是一位好太医,人也就在东宫典药局,可他前两年遭遇了一些不幸,只怕是……”说到此处,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把问题抛给了她,“楚医官,难道你没有听说,他是为什么到东宫来的吗?”
额头有点冒冷汗,夏初七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下官愚钝,实在不知。”
赵柘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哑了。”
“啊”一声,夏初七差点儿失态,“哑了?”
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赵柘又重复了一遍,“哑了,不会说话了。”
夏初七不晓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太子寝殿的。
前魏国公的案子硝烟已散,她如今知道的两个证物,一个是一只鹦鹉,即便它再通人性,也只是一只鸟。另一个太医崔良弼,居然已经哑了,她又怎么可以去期待一个哑巴说话?
不过想来也是。
她都能够想到的问题,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又怎会想不到?肯定得先把所有的证据都毁了,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才对。
她该怎样还原当年的真相?
最为关键的是,她自己都还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难道路就这样被堵死了?
她心绪不宁地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踩在马杌子上踏了上去。
“楚小郎想什么这般入神?”
马车里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那一袭妖娆的红衣,那两片薄薄浅勾的唇,那歪斜慵懒的坐姿,那永远不知是讽刺还是嘲笑的绝美面孔。东方青玄!
她脑子空了一下,突然顿悟。
对了!东方青玄当年接手过魏国公的案子,他会不会也是知情人?
“大都督好。”她笑开了。
可她这一笑却把东方青玄笑得愣住了。她那完全就是一副猎人看见了猎物的阴笑,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扑过来把他给进吞肚子似的,又奸又滑,让他极为不适。
“楚小郎见到本座就笑,看来本座今儿是来对了?”
夏初七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坐在了他的边上,等马车缓缓启动了,才侧过眸子去,淡淡瞄他一眼,“大都督找小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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