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华第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彩田
袁王妃其实并未走远,站在外头不远处听见里头传来的荡笑声,她的脸色是极为难看的。她的陪嫁大丫头站在她的身后,屏息静气,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袁真“一个不小心”竟然将酒水泼洒在庾文泰的大腿上。“哎呀,都是我不小心,我这就给您擦擦!”她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匆匆伏在地上,用帕子在庾文泰的腿上轻轻擦蹭。
庾文泰本来就被撩拨的火起,这时看见她高高翘起的臀、部一耸一耸的,小手又在自己腿上划来划去,庾文泰精、虫、上脑,哪里还控制的住,这时候也不管袁真是不是该叫他表叔了,猛地一把就将袁真抱了起来,向隔间的内室走去。
袁真装出吃惊的样子,在他的怀里假意挣扎,并不用多大力气,反而更加挑起了庾文泰的欲、火。庾文泰抱着她进了内室,很快便成其好事。
正自到了关键时刻,就看见袁王妃带着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庾文泰,你做的好事!”
袁王妃虽然瞧不起庾文泰,但是平日里也从未像今天这样直呼其名,庾文泰头脑清醒了一些,也反应过来,今天自己犯了大错了。
“你你你……”袁王妃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可是你的表侄女,你这是乱伦!你让我们陈郡袁氏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袁真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赤果的身上,呜呜哭泣道:“姑母,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实在是活不了了,您就赐我一条白绫,让我自个儿吊死了吧,免得玷污了陈郡袁氏的门风。”
袁王妃哭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得了你,这都是你姑丈这个没了人性的东西,只顾着自己爽快,却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放心姑母一定给你做主!”
事到如今,庾文泰心里也有几分悔意。他满脸羞愧地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都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窍,只求王妃饶了我这一遭,来日我必定好生补偿真姐儿?”
“补偿?你拿什么来补偿?你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真姐儿?你屋里人还不够多吗,我可因为这件事多说过你一句重话?”
庾文泰已经满脸羞惭地低下了头。
“这些年不管你胡闹成什么样,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却是姑息养奸,竟然将我们陈郡袁氏的女孩都被你糟蹋了。我也不与你多说,我现在就进宫求见皇上和皇太后,让他们给我评评这个理。我没有那个能耐管你,自然有皇上和太后管教你。”
别看庾文泰恨死了皇帝,可是有些牢骚话他也只敢在背后说说,真正见了皇帝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皇太后虽然是他的生母,可生性严厉,对他虽好,他见了也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皇帝本就不喜欢他,听见他干出这样乱伦败德的事,说不定将他的王位给撸了都有可能。所以听说袁王妃要拉着他去宫里评理,他立刻就蔫了下来。
“王妃,我的好王妃!”庾文泰连连拱手求饶,“只要你不把这件事传扬出去,你让本王做什么,本王全都答应你!”
袁王妃等的就是这句话,“此话当真?”
庾文泰道:“当真,自然当真!”
“很好!”那就请王爷立刻给皇上写一份奏折,请皇上立涛哥儿为世子。”
袁王妃也算是雷厉风行,转头就给庾文泰下了个套,拿住了他的把柄,想要扶植自己的儿子上位。
庾文泰道:“好好好!我这便写折子。”就当着袁王妃的面,写了一份折子,袁王妃叫他在折子上用了自己的小印,这才满意地拿着折子离去了。
庾文泰见她走了,嘴角才溢出淡淡的讥讽,喃喃地道:“你以为皇帝哥哥会听我这个弟弟的,我想让谁当世子谁就能当世子吗?”
过不数日,皇帝就发现庾文泰给自己上了一道折子。这么多年来,他和庾文泰兄弟两个貌合神离,对这个弟弟是又恨又妒,见了他的折子就是一阵冷笑,对着张士德道:“他还有脸给朕上折子?拿过来叫朕瞧瞧,他究竟在折子里写了些什么?”
张士德对这对兄弟之间的恩怨知之甚详,知道皇帝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庾文泰,于是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将那份奏折拿给皇帝看。
皇帝一目十行看完了,不由气笑了。“哈哈哈!我的好弟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没有长进,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制于自己的王妃,根本就不配为人!你想让你的四儿子做世子,朕偏偏不让你如意!”
皇帝很快就下了两道圣旨,第一道申饬庾文泰身为王爷,不学无术,胡作妄为,在嫡长子没有任何大错的前提下,竟然妄想让四子取代嫡长子成为世子,如此嫡庶不分,扰乱纲常,实在有罪。最后的处罚结果是:罚俸两年,半年不许出门,叫他在家好好读书长进。
另一道圣旨则是直接册封庾亮为世子。
消息传到琅琊王府,袁王妃当时就傻眼了。庾文泰虽然也是王爷,可是庾姓之中的王爷多了,琅琊王府的实力在众多王府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加上皇帝和庾文泰的关系并不好。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府邸请封世子的折子,皇帝是不会细看的,通常会批转给吏部和宗人府处置,袁王妃早已把这两个部门打点好了。
没想到袁王妃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谁能想到皇帝亲自批示,竟然不管琅琊王府的态度,直接把世子之位给了庾亮。袁王妃只恨得牙都咬碎了。
庾亮一开始还蒙在鼓里呢,直到接到圣旨还在稀里糊涂的,他们大房和袁王妃以及老四老五斗了这么久,怎么忽然之间世子之位就从天而降了呢?
庾文泰接了圣旨却是神色坦然,这个结果他早就在意料之中了。本来老四当世子还是老大当世子他都无所谓,可是袁王妃非要整出那种幺蛾子,他也便顺水推舟,让庾亮上位好了,正好可以让庾亮夫妇牵制一下袁王妃,免得她老给自己添堵。
袁王妃有心去找庾文泰理论,可是庾文泰上奏的折子是袁王妃看着他写的,写完之后,折子又是她派人送去大内的,她就算想赖也赖不掉。
接着得知老四终生不能生育,再然后谋划了无数年的世子之位又这么轻易地易主了,袁王妃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她勉强压抑着怒气,问宋嬷嬷:“刘家那边派人来接彤儿没有?”
宋嬷嬷摇了摇头,斟酌着字眼道:“尚未前来。”
袁王妃慢慢地站了起来,下一刻像是疯了一样,把桌子上面所有的杯盘全都扫到地上去跌得粉碎。
宋嬷嬷吓了一跳:“王妃,仔细别伤了您的手!”
却见袁王妃双眼翻白,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竟被气得厥了过去。
沈沅钰和庾璟年听说庾亮得了世子之位,袁王妃又病了,便赶到琅琊王府,先去看了袁王妃,袁王妃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庾彤坐在床边,母亲病倒了,她在这个府中便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她从前目下无尘得罪了不知多少人,真正碰见事儿了,她又没有那个能力去处置,只知道坐在那里默默垂泪。荣华院里只剩下宋嬷嬷一个人忙里忙外。
沈沅钰本想和庾彤说几句,见庾彤光顾着哭泣,也来不及理会自己。便退而求其次地问宋嬷嬷:“王妃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地就病倒了?看过大夫没有,可还要紧?”
宋嬷嬷道:“最近府里的事太多,王妃一时操劳过度这才病倒,已经请了大夫给王妃把过脉了,并没有什么大事,您不必担心。”
沈沅钰心里暗哂,什么操劳过度,分明是见世子之位落到了大房头上,一时怒火攻心这才病倒了吧,也不揭破,和宋嬷嬷客套几句,这才去了别亦阁。
何氏亲自到门口迎接,见了沈沅钰满脸是笑,她盼着这个世子妃的位子盼了多少年了,今日得偿所愿,真真是容光焕发,开口便道:“二弟妹来了!”
沈沅钰笑道:“我听说皇上开恩封了大哥做琅琊王世子,这才赶过来向大哥和大嫂道喜。这么说来大嫂也是世子妃了,真是可喜可贺!”
何氏笑道:“一个世子妃算什么,二弟妹又来笑我。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呢!”两人说说笑笑,何氏把沈沅钰迎入别亦阁的正房,拉着寿哥儿来给沈沅钰行礼,“快叫二婶婶!”
寿哥儿生来先天不足,长得瘦瘦小小的,明明比昊哥儿晔哥儿还要大几个月,个头却比双胞胎还要矮,为人也是怯怯懦懦的,远不及双胞胎活泼可爱。何氏叫他叫人,他便躲在何氏的背后不敢出来,何氏无奈地向沈沅钰解释:“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沈沅钰便道:“寿哥儿还小嘛,以后大嫂慢慢教他,等他再长大些就自然便会好了。”
何氏便让两个女儿领着寿哥儿回房间里玩。她和沈沅钰分宾主落座,问道:“怎么没把昊哥儿和晔哥儿带回来?”
沈沅钰道:“两个孩子最近有些不舒服,便把他们留在了成王府。”其实孩子们吃着她的母乳长大,身体棒棒的很少生病,沈沅钰是不想让他们回到琅琊王府这么个混乱的所在,这才找了这样的借口。
何氏也没有多问,便道:“二弟妹去荣华院看过母妃了?”
沈沅钰点了点头。“我一回到王府便先去了荣华院,王妃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呢。”
何氏嗤笑了一声,“说什么积劳成疾,我看她是怒火攻心呀。”
沈沅钰笑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她都已经搬出了琅琊王府,这个漩涡里的恩怨情仇她自然是不想再参合了。
何氏也便知趣地打住了话头,沈沅钰道:“如今王妃病倒了,过两天的筵席大嫂可还忙得过来?”庾亮当了世子,自然要设宴庆贺。
何氏傲然一笑:“不过是些小事,二弟妹不必担心。”
沈沅钰道:“若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何氏谄媚道:“只要到时候二弟妹准时参加,帮我和你大哥撑撑场面,大嫂我便感激不尽了。”
沈沅钰在别亦阁坐了一阵子,借口孩子独自在家不放心便起身返回成王府。
此时,世安阁中。
庾涛跪坐在真定的跟前,满脸羞愧地道:“公主,是我没出息,是我没用,连个世子的位子都没有帮你挣来。我以后一定努力想法子,总要把世子的位子抢过来。”
真定看见庾涛一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她的面前哭诉,就觉得恶心得要命,冷笑道:“抢过来,你怎么抢?如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你还敢抗旨不遵还是怎地?或者你有胆子手起刀落,一刀把你大哥杀了不成?”
庾涛顿时语塞,他过来表这份忠心,实际上是演戏给真定看的。他和庾文泰一样胸无大志,失去了世子之位,他也难过,不过只难过了一阵子也就好了。却远没有袁王妃那样痛入骨髓。
他是怕了真定。怕她觉得自己没用,再想着法子的折磨自己。这阵子他是真的被真定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子给折磨得没脾气了,如今见了真定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
真定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快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你这样的男人,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她这样毫不留情地辱骂,庾涛却如蒙大赦:“好好好,我这就滚!我这就滚!”灰溜溜地离开了世安阁。
冷莲害怕真定生气,急忙端了一碗热茶来给她,安慰道:“不过是个不顶用的世子之位,您不必生气!”
“我没有生气!”真定淡淡地道。“我只是在想,若是我让庾涛当了世子,是不是便有了更多接近沈沅钰的理由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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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琅琊王府大排筵宴,庆祝庾亮荣登世子之位。沈沅钰自然是座上客,被安排到最尊贵的第一桌,和王菁等人坐在一起。
开席后吃了一阵子,就有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附在何氏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何氏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告罪一声道:“来了几位客人,我出去迎接一下,失陪失陪。”
沈沅钰见何氏神色怪异,知道必然是出事了。她算是半个主人,便也起身跟了出去,快步追上了何氏。
何氏见她来了,先是一愣:“二弟妹你怎么来了?”
沈沅钰问道:“大嫂,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何氏道:“既然你都出来了,咱们一块儿到门口去看看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氏道:“七妹妹的婆家来人了!”
沛国刘氏来人了?若是来给庾亮贺喜的,就不该来得这么晚,若不是来道喜的,偏找了这么个时候上门,这是要砸场子的节奏吗?
沈沅钰便问:“那边可是出了问题?”
何氏道:“说是四弟跑到人家门口,把七妹妹的夫君的腿给人家打断了,那边上门来讨说法来了。”
沈沅钰不由一怔:“怎么会出这种事儿?”庾彤的事儿,闹得这么大,不但沈沅钰知道,整个琅琊王府就没有不知道的。何氏自然也是知道的,“你说七妹妹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儿呢?哎,也难怪刘家人有些气急败坏了,换成谁碰见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说着话好像是在为庾彤鸣不平,实际上却满是幸灾乐祸,沈沅钰可以想象,庾彤这个小姑子大概是很不好相处的,何氏嫁入琅琊王府这么多年,肯定是受了庾彤不少的气,现在看见庾彤倒霉了,何氏心里不知有多痛快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大门处。就见门口围着一群人,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中间放着一个担架,上面坐着一个人,腿上缠着白布,这人沈沅钰见过,正是庾彤的丈夫刘振。
看他那个样子,倒像是腿真的叫人给打折了。
看样子刘家的人来的不少,接待他们的是琅琊王府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管事,姓耿。耿管事现在正蒙圈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家就找上门来,喊打喊杀的,又没有接到上头的指示,这件事该怎么办。
只能连连说好话,“各位老爷太太、少爷表少爷,咱们都是亲戚,有什么事能不能到里头说去。各位都是体面人,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实在不像个样子,你们说是不是?”
这时人群中站出一个妇人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靛青色的褙子,一脸的精明之气,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她大声说道:“体面人?你们琅琊王府的姑娘在外面偷了人,嫁过来的时候都不是个黄花闺女,咱们没说立刻休了她,是看在咱们两府多年来的交情的份上,你们不但不知感恩,反而打上门来,把我弟弟的腿都打折了,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刘家虽然不如你们王府势大,可也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今天你们王府不给我们刘家一个说法,我们就在你们家的门口不走了!”
“对!不走了!今天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走了!”刘家就有很多人附和。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却是前院后院有不少人听到风声出来看热闹了。听这女人的口气,大概是刘振的姐姐,看起来这位是真生气了,要把庾彤的事儿全抖搂出来,让琅琊王府在全建康人的面前丢人现眼。
这时从前院后院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而刘振的那位姐姐一直在跳脚骂人,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琅琊王府的闺女不守贞洁,出去偷汉子,如此云云,十分的刺耳,旁观的人是看戏的不怕太高,一个个看得兴高采烈。
何氏已经到了,却不出面,也不说话。沈沅钰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何氏大概是想着坐看庾彤丢个大人,可是她也不想想,庾彤丢人,整个庾家都跟着丢脸,不要说庾文泰还有七八个女儿没有嫁出去,就是庾亮何氏夫妇,也跟着一块儿丢人,甚至是已经搬出琅琊王府的庾璟年和沈沅钰也跟着一块儿丢脸。
沈沅钰便叫了一声:“大嫂,刘振的姐姐说话太难听了,咱们不能让她再这样说下去了!”
何氏本来还想再看会儿热闹,让庾彤的脸面彻底掉进泥地里,永远也抬不起头来。见沈沅钰这样说话,语气中已经隐隐有些不满,就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如今庾璟年势力越来越大,何氏也不愿得罪她。
何氏正要出面,就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分开众人,走到刘家众人跟前,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们刘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妹妹好好一个大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非得冤枉她在外面偷人!你们冤枉了我妹妹不说,还敢动手打她!你们不过是个二流门户,敢这么欺负人?”他一指刘振,道:“老子打折了你这个狗东西的腿,就是给你长个教训,若是你再敢动我妹妹一根指头,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泡踩!”
这个耍酒疯的年轻人正是庾涛。今天是庾亮大喜的日子,他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三五杯,正喝的醉醺醺的,就听见有人说刘家的人上门闹事来了。
庾涛今天本来就满腔烦闷无处排解,听到这些哪里忍受的住,立刻就带着小厮赶了过来。“你们这群王八蛋赶紧给爷滚!若是你们还敢在这里纠缠不清的,小心爷我叫人哄你们出去!”
刘振的姐姐吵架本来就是一把好手,立刻叫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琅琊王府还敢动手行凶不成?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就不相信你们敢不顾王法,对我们苦主动手!”
“老子打的就是你们!”庾涛哪里受得了激,招呼一声就领着他的小厮冲了出来,他自己伸手就去掀刘振的担架。
刘家那边也跟来了不少的打手,双方立刻打在了一起,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沈沅钰不由得摇头轻叹这个庾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袁王妃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让刘家息事宁人,没有把庾彤给休回来,他倒好跑去把刘振的腿给打断了,这不是激化矛盾吗?刘家娶了这样一个媳妇本来就心情不美好,如今刘振又受了这样的皮肉之苦,刘家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可以说袁王妃前面的诸般努力全都因为庾涛这个愣头青而付诸东流。如今这一场架打下来不论胜败如何,在今天的这么多客人面前都显得琅琊王府欺人太甚不占道理。且更容易坐实了庾彤婚前不洁之事,若是琅琊王府真有道理干嘛不和刘家讲道理非要和人家动手呢?
沈沅钰正想找个什么法子让庾涛停下来,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踏步地走入场中,一把抓住庾涛的脖领子,手一挥便将他扔出去摔了个狗啃屎。
庾涛晕头转向地正想破口大骂,抬头看见一双冰寒冷酷的眼睛立刻就熄了火,“二……二哥!”
动手之人正是庾璟年,琅琊王府这些烂事他本来不想插手,可是庾彤不贞之事若是传出去,第一个受牵连的必然是庾之瑶这个同样嫡出的王爷之女。庾璟年这才不得不出手干预:“都给我住手!”庾璟年一声冷喝,声音并不是很大,但他这几年久居上位权势日盛,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众人便纷纷停了手退到一旁。
“王爷!”刘振的姐姐排众而出,正要和庾璟年说话,庾璟年却摆了摆手道:“叫你们当家的男人出来与我说话!”庾璟年可不想和这样的泼妇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人群中便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对庾璟年拱拱手道:“王爷,我是刘振的堂兄单名一个茂字。王爷有什么吩咐,咱们都听着呢。”
庾璟年道:“好说,好说,这件事的是非曲直因本王久不在琅琊王府,并不知晓。不过有两件事需要向你们说明,第一是我四弟庾涛打伤了七妹夫刘振的腿这件事,的确是庾涛年少轻狂,行事孟浪,本王一定禀明父王,改日将他绑缚到刘家,交给你们发落,总而言之必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这样你们可有异议?”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刘茂连连道:“王爷如此行事,毫不徇私,咱们自然没有异议!”
庾涛刚才被庾璟年摔了一下,现在倒是清醒了不少,听到庾璟年的这番话,吓了一跳,大叫道:“二哥,你怎么能帮着别人来坑你的弟弟?”
庾璟年哼了一声道:“你给我闭嘴,你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吗?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到京郊大营去好好操练你半个月。”
庾涛听见京郊大营,吓得连忙噤声闭嘴,庾璟年的训练十分恐怕,那地方可不是人呆的。
庾璟年见他老实了,这才道:“第二件事,刚才各位口口声声说我七妹妹如何如何,有些说辞实在难于入耳。须知女子的名节比生命更重要,若是真当如此,我们琅琊王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必然给你们一个交代。若你们没有切实的证据,还请你们暂且住嘴,等弄清了真相再说如何?”
刘茂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得罪炙手可热的庾璟年,道:“王爷说的是。”
沈沅钰这时站了出来,淡淡道:“各位说我七妹妹不贞洁,为何此前不肯上门说清楚,非得等到七妹夫的腿被打断了,才想起来上门讨要说法。按说这种事,是任何人都无法容忍的……”她言辞犀利,竟然暗指刘家造谣生事。
“这……”刘茂一时理屈词穷。沈沅钰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向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道:“各位贵客给咱们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便纷纷议论起来,沈沅钰的话实在是不容反驳,一时众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刘家。
刘家人正要狡辩,沈沅钰已道:“各位此次前来,想来也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想到这里胡搅蛮缠来的,我已叫人准备了雅室,各位都是贵客,咱们不妨到雅室去谈,我已经派人去请琅琊王爷了,咱们开诚布公,王爷总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岂不是好过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徒逞意气之争!”
刘茂还想说什么,庾璟年已经一抬手道:“刘兄,请!”
庾璟年的面子,刘家人还不敢反驳,便都悻悻地跟着去一间很大的厅堂之中。门口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就返回到席上去了。不过众人还是交口议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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