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玉姬声音又是一冷,“脱衣服。”
若说方才的冷漠,元驰尚能理解,这脱衣服的命令他就搞不懂了。
“做什么?”他懒洋洋地抬高袖口,戏谑地眯起眼,想去摸玉姬的脸,“玉姬这是想我了,迫不及待?”
“你脏。”玉姬看着他,突然伸手,指着屋中一个早已冷却的浴桶,“把衣服丢在外面,进去泡半个时辰,把你身上的脂粉味都洗净了,再来同我说话。”
元驰:……
他脏?嫌他脏?
泡冷水半个时辰,才有资格跟她说话?
元驰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世子爷的脾气很快就要忍不住了,却见玉姬突然将掌心放在隆起的小腹,轻轻摩挲着,冷冷地看着他。
“不肯,就滚。”
元驰咬紧牙关,仰起下巴,一把扯下腰带。
“肯。我怎么不肯?”
这话说得阴冷冷的,仿佛要把面前的女人捏碎一般。玉姬却不怕他,一本正经地斜睨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等他脱得只剩一身中衣了,似乎就要那么走进来,她又是厉声大喝。
“谁让你进来了?脱光。”
元驰看看自己,再看看面前着装整齐的女野人,一个咬牙。
“我告诉你玉姬,爷从未受过这般羞辱……”
玉姬瞄他:“狄人族没有爷。你要叫我,酋主。”
“滚蛋!”
“要滚也是你滚!”
“玉姬,你别欺人太甚啊。”
“欺你又如何?哼!要跟我在一起,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好好好,我按你的规矩来。”
“我是主,你就是我的奴!”
“你他娘的……我,行,我奴。你主。”
元驰低骂一句,紧闭双唇返身将门合上,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个精光,然后上去一把将玉姬抱住,使了使劲儿,发现她身子沉了不少,猛地扯开她的前襟,看着那令他眩晕的雪白颈子,咬牙切齿地道:
“酋主,老子来侍候侍候你!”
玉姬看着男人眼底席卷的火焰,微微一惊,忍不住颤声质问。
“你要做什么?”
元驰看着这只伸出爪子的小野猫,恶狠狠地揉了几把,拦腰抱起她,笑得奸邪。
“酋主赐浴,水洗凝脂,自是要巫山行夜雨,枕上掬白玉……”
……
玉姬不是大家千金,也不是小家碧玉,更不是那种懂得约束自己的女子,就是连害羞都比别人少那么一点意思。元驰的主动示好,她挣脱不过,也就懒得去排斥了,横竖他已经服了软,叫她一声“酋主”,那她就是他的主子。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个英俊男奴的侍候,没有负担和压力。
只是……
屋子里传出的靡靡之音却是把几个小丫头吓得心惊肉跳。
这胆子也太大了!
大白天光,也敢如此荒唐?
素玉觉得不可思议,时雍也很意外。
她刚去陈岚和宝音屋里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素玉站在院外,满脸通红,眉目含春,而院子里面传来的声音根本就是肆无忌惮……
这一座别院本就不大,木质结构更是不隔音,稍有动弹就能传出老远。
时雍万万没有想到,她走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已然进行到了探索人类秘密的地步。
“素玉……”时雍忍住想要捂脸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捋了捋衣衫,轻咳一声:“我刚想起来,还有东西落在长公主屋里,你陪我去取吧。”
素玉如得救赎,长松一口气。
“是。郡主。”
……
赵胤从行营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衣冠禽兽。”他不知道元驰和玉姬相处的细节,理所当然地将事情因缘归咎到元驰的身上,冷着脸解开披风,一把丢在衣架上,“去,把元疾行给本座叫来。”
谢放瞄他一眼,低头拱手,“是。”
他退着出去,门刚打开,便走进来一个笑吟吟的女子。
“郡主。”谢放朝她行了礼,便听到时雍说:“不用去了。”
谢放看了一眼盛怒的赵胤,又看了看时雍,略略踌躇一下,脚钉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赵胤侧过身来,看赵胤一眼,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谢放应一声,走出去关上房门,这才松了口气。
时雍是带着大黑过来的,这狗子最近同赵胤很是亲近,两天没看到他,亲热得跟什么似的,摇头摆尾地冲上去嗅他蹭他舔他扑他。
赵胤刚才脸色不好看,见大黑这般,哼笑一声。
“你倒乖巧。”
他拍拍大黑的头,抬眼看向抱臂而立的时雍,示意她过来坐下,这才不解地问:“阿拾为何阻止我拿那混账是问?”
时雍淡淡一笑,“侯爷还是不要添乱了。”
“添乱?”赵胤不解地挑了挑眉。
时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他二人的事情,就由他们去闹腾吧。若是我与侯爷有恩怨矛盾,侯爷难不成愿意别人来干涉么?”说着,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轻轻抿着,慢悠悠地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侯爷就当不知,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赵胤皱着眉头,仍有不悦,一本正经的样子像个老学究。
“纵欲不掩耳目,宣淫不顾礼法。堂堂世子爷,不思国计,成日声色犬马,不知所谓,岂不该罚?阿拾护他做甚?”
时雍听得瞪大眼睛,看了他许久没有转眼。
直到赵胤察觉到她目光不善,这才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
“阿拾有话便说。”
“我嘀个乖乖,侯爷……你当真是封建礼教的样板啊。怪不得,怪不得……”
封建礼教?
赵胤一知半解地看着她,沉下眉来,“怪不得什么?”
时雍润了润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怪不得你视我为洪水猛兽。”
这话把赵胤说得耳廓微热,他想到自己,突然间觉得责怪元驰那些话,也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胡说。”赵胤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我们跟他不同。”
“有何不同?人类本质都一样,食色性也。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失荣乐,无一处不同。难不成侯爷同我在一起卿卿我我时,想的竟是天下大事,而不是儿女情长?”
赵胤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长长一叹。
“我不是要灭人欲,而是……大白天干这个事,羞是不羞。”
时雍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他认为元驰不该在白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让整个别院的人都知道了,无端又为诚国公世子的荒唐添了一笔,让他这个做叔叔的也跟着蒙羞。
实际上,她自己也觉得元驰和玉姬有点荒唐,把春秀和子柔两个小丫头吓得面都不敢露,头都抬不起来。
可怪只怪赵胤太正经了,每每这个时候,她都有一种想要撕碎他那张正经面具的冲动。
“嗐,大白天有什么?关上房门来做什么,那就是自家的事,不教外人知晓不就好了?”她瞥了赵胤一眼,又意犹未尽地靠近,指尖滑过他的脸颊,羽毛般轻轻一掠,带出一丝丝痒。
“侯爷,我说得对么?”
赵胤哑口无言。
一把握住时雍的手,拿下来捏紧,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小疯子,你又想做甚?”
时雍莞尔,撩高眉梢,低低一笑道:“勾你。”
锦衣玉令 第624章 骑到他头上,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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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坏笑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瞧得赵胤心下一跳,眉梢沉了几分。
“别闹!明日一早出发,你可都准备好了?”
这男人在转移话题。
时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都准备好了呢。就是我娘想让我陪她一起,我不知如何拒绝……”
赵胤抿唇,“殿下既然说了,阿拾自当尽孝。”
时雍斜斜睨他一眼,声音娇气了几分,“我还是喜欢侯爷抱着我骑马,我想坐在侯爷的马头,或是侯爷的马车上。这样我就可以抱着侯爷睡觉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害臊的样子。
赵胤喉头一动,将那只在他身上胡乱搔动的小手握住,说不出狠心的话,只是宽慰道:“你若喜欢,那便……”
“那还是克制一下好了。”时雍猛地直起身子,瞄他一眼,正色道:“侯爷是正人君子,若是让人知道藏个娇客在马车里,说不定就要落下一个衣冠禽兽,纵欲不掩耳目,宣淫不顾礼法的骂名……”
赵胤哑口无言。
时雍收回手,站了起来,莞尔一笑,“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以免被人看到,坏了侯爷的声誉。侯爷早些歇了吧。”
说罢,她甚至一本正经地对赵胤福了福身,这才转身离去。
赵胤总算看明白这小女人在别扭什么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大胆而狂热的女子,甚至不比玉姬逊色。他用那样的言词说玉姬和元驰的事情,想必让她有些不悦,这才对他退避三舍,要离他而去……
赵胤已有两日没有见到时雍,正想同她好好说话,可她二话不说就走了,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突然不是滋味。
“阿拾!”
时雍听到喊声,回头一笑,又朝他施礼。
“侯爷,还有何吩咐?”
这原本是赵胤习惯的礼数,也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规矩,可是,当时雍也对他这样客气的时候,他突然浑身不自在,就好像生生与她拉开距离,中间隔了一条鸿沟。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那个会腻在他怀里撒娇数落甚至对他大肆勾引那个“不懂规矩”的阿拾。
唉。疯了吧!
赵胤突觉口干舌燥,走近拉过时雍,圈在怀里,掌心顺着她的腰线慢慢移动,心里仿佛住了一头狂野的狼。好不容易克制住,顿了片刻,没再动弹,然后默默低下头来,在她额头微微一吻。
“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时雍心底好笑,脸上却严肃,“侯爷,这不合规矩。”
“……”
赵胤看着她眸底的促狭,视线低垂,顺着她白皙的颈子慢慢延伸,心脏仿佛被烙烫了一般,手指哆嗦一下,延着她纤细的后背往上,摩挲的力度很小,直到扣住她的后脑勺,这才用力一按。
“爷的话,便是规矩。”
啧!
不讲道理了呀?
时雍抬眼瞪他一眼,猛地推他一把,“侯爷这叫霸道。”
赵胤拉住她,用力摁回怀里。
“霸道又如何?”
他素来看不起为色所迷的男人,从来不允许自己丧失心志,可是如今软玉温香在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他的手心渐渐湿润,一些被长年压抑的欲动便疯狂地冲入他的头脑,本能的力量大得他无法压制……
他缓缓抱起她,声音喑哑。
“回头我同你娘说,让你跟我同车。”
时雍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那一双深幽的眼,突然张臂抱紧他,深深嗅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低低地笑:“原来侯爷这么不讲规矩呀?我喜欢。”
……
两个人在房里腻歪了许久,等晚膳时才一道去给二位公主请安。
元驰已经坐在那里了。千里迢迢赶到贡康的他,又被玉姬折腾了一番,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但是双眼晶亮,精神头儿似乎很好。
在时雍和赵胤到来之前,宝音已经旁敲侧击地教训过他了。
不体恤怀孕妇人、胡作非为、淫邪无状。几大罪名骂得元驰晕头转向,可是他怎能告诉长公主,他才是受害那一个?原本他只是吓一吓玉姬,振一振夫纲,哪知道那个女野人……尝到甜头,二话不说就把他睡了。
元驰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还得为玉姬说好话,请求宝音允许他们同行。
“我来负责她的安全,保证不为大家添麻烦。”
“胡闹!”宝音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此去哈拉和林,路途遥远,玉姬怀着身子,怎么吃得消?这风餐露宿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元驰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顾虑?
可是,玉姬生死不肯跟他回京,一定要寻找大巫和双生鼓。不仅如此,玉姬坚信双生鼓已然被大巫带去了北狄。狄人和北狄本是同族,她认为大巫在她身上看不到复兴的机会,肯定会带着双生鼓去北狄,认祖归宗,寻求北狄的帮助。
这个推测没错,元驰觉得这女野人有时候还挺聪明,可是长公主这里,根本就说不通,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回头求赵胤。
“阿胤叔,你快帮我说说……”
看他挤眉弄眼,赵胤面不改色。
“可。”
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不仅元驰没想到,就连时雍都有些诧异。
时雍瞄了赵胤一眼,但见他平静地对宝音长公主说道:“此去北狄,风平浪静还好,若是再生事端,玉姬……或可撬开双生鼓之谜。”
双生鼓的秘密是什么,目前无人知晓。
但既然是人人都想占为己有的东西,必不是寻常之物。
赵胤答应哲布不会出手查找,但玉姬不同,双生鼓本就来自她的族中,她完全有理由拿回来。而她如今怀着元驰的孩子,南晏自然有理由庇护她……
宝音是个一点就透的人。
闻言,她深深看了赵胤一眼,欣慰地点头,“东定侯果然思虑周全。”她又转头看着陈岚,笑道:“通宁,把阿拾交给他,你大可放心了。”
陈岚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
“姐姐所言极是。只是……”
想到阿拾说过的赵胤那个隐秘的不为人知的爱好,陈岚的眼底又不免浮出几分担忧,意有所指地看着赵胤。
“你也别总是纵着阿拾,万不可短了男儿气度,由着她胡作非为……”
短了男儿气度?
赵胤隐隐觉得这话大有深意,可仔细捕捉,又听不出什么来,只能点头称是。
陈岚看他这般,又叹息道:“你差事多,若是累了乏了,大可指派她做事,可别教她骑到你头上去,乱了礼数……”
“娘!”时雍轻咳一声,目光不自在地从赵胤脸上滑过去,笑盈盈地打断陈岚:“我都饿了,能不能开饭了?你们别只顾着说话,冷落了这满桌的美食。等明儿去了哈拉和林,说不定就没这些好吃的了呢。”
看她急切的样子,宝音失笑。
“你这猴女子,就是嘴馋。行吧,都是自家人,就别讲究什么规矩了,一同入席吧。”
晚膳很丰盛,时雍吃得十分满意,但赵胤向来不习惯与人同席而食,勉为其难地浅尝几口便下了桌。时雍猜他没有吃饱,散席后想到自己在老娘面前编排他的那些话,又心虚地亲自下厨,为他煮了一碗面端过去。
“侯爷……噫,怎么不点灯呀?”
屋里没有点灯,时雍错愕地回头看一眼门外的谢放,小心翼翼放下托盘,刚要去挑亮灯芯,一只胳膊就伸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用力带了过去。
“呀!”
时雍低呼一声,身子扑入男人的怀里,待抬头撞入那双漆黑的眼时,这才松了口气。
“你做什么?吓死我了。”
赵胤扼住她不放,低下头来,眼睛危险地眯起,“你和通宁公主说我什么了?嗯?”
不是吧?
这都能知道?
锦衣卫的探子也太厉害了!
时雍一时心惊肉跳,暗道一声:“要完!”
锦衣玉令 第625章 老奸巨猾的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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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头皮发麻,看到赵胤那双凝视的眼,仿佛有揉碎的星光一般,亮得惊人,又阴凉得很是吓人。
所谓“急中生智”,时雍身形微微一顿,就像没有听清他的话似的,低低地问:“说什么?”
赵胤道:“是我在问你。”
时雍装傻,“是呀,你要问我什么?”
赵胤不说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还不肯老实?嗯?”
时雍紧张地舔了舔唇,“我和我娘说的话可多了。我也不知道侯爷要问的是哪一句。要不,侯爷提醒我一下?”
赵胤眸底暗光一闪,盯住她的眼睛,哼声。
“我来提醒,罪加一等。”
这……
看来他是当真知道了?
不至于吧!
时雍斜眼看过去,只有眼珠子在转,“就是说了些侯爷的爱好。”
“是么?”赵胤慵懒地道:“我有什么爱好,我竟是不知?阿拾说来听听。”
时雍低笑一声,不敢去看他锐利的眼睛,只是推一推他的胳膊,下巴便要缩回来。
“你先松开我,我再说。”
掌心中的肌肤柔腻细滑,温热得仿佛稍稍一动,就会溜走一般。赵胤大拇指轻轻在他下颌掠过,颇有些不舍地松开指尖。时雍得了自由,似笑非笑地揉了揉脖子,半真半假地嗔怪他。
“侯爷真是狠心,都弄痛我了……哼!我也要罚你。”
为了快速转移男人的注意力,时雍声音未落,便突然跃起来,一把钩住他的脖子,不去看他什么表情,更不管门外的谢放会不会瞧见,双臂如同蛇一样缠紧他,身子压上去,啃他的嘴。
她用了些力气,整个人仿佛挂在赵胤身上,赵胤被这力度冲击得退后一步,堪堪站稳,双手束着她的腰,想要推开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岂料,时雍得寸进尺。他一退,她便跟进,将他压在置物柜上,撞得砰砰作响,仍不收手,直到赵胤不再动弹,双臂收紧,将她揽入怀中,由着她胡作非为……
呼吸吃紧。
时光仿佛消逝在了这一方黑暗的空间。
门不知何时合上了。
安安静静地,感觉不到谢放的存在。
时雍体力本就不占优势,为了这几下很费了点力。等他老实了,这才抬起头来,呼吸仍是不匀,低低喘着,轻笑一声,“侯爷。知错了吗?”
这般反咬一口,除了她,大概天底下不做第二人想了。
赵胤静静地看着她,身子仍与她紧紧相缠,表情却太过冷静。
“阿拾。”
时雍暗觉不好,眉梢一扬,“侯爷,你说。”
赵胤抬手,拂了一下她的鬓角,袖口的清冽清香拂入鼻端,带给时雍短暂的安宁,紧接着就听到赵胤问:“男人在你眼中,要笨拙一些才好?”
这话从何说起?
时雍露出一些狡黠的笑,“才不。老奸巨猾的侯爷也很招我喜欢。”
赵胤道:“那你教教我,要如何装傻?”
时雍一怔,看着他眼里幽幽的冷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来这家伙还挺在意那个玩笑的。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明白她只是玩笑,说出来哄骗陈岚的而已。
唉!时代的鸿沟,终于还是横在了他们中间!
时雍无奈一叹,索性老实地招了,“我说的与侯爷想的,不是一回事。我心里并没有那么想侯爷。只是想为我的离经叛道和侯爷的纵容骄宠找一个理由,来说服我娘罢了。我怕被她老人家逼着我学那些三从四德的礼数,这才说侯爷不喜欢那一套……”
说罢,她看赵胤目光沉沉,仍是一言不发,嘴巴又是微微一扁,可怜巴巴地瞥他一眼,低声道:“要是侯爷非要我那样,那我尽量改,尽量学就是了。”
赵胤不说话,看了她许久,问得十分平静。
“那阿拾,你可知错?”
这不是她刚才说过的话吗?将就她的骨头来熬她的油,这家伙其实满肚子坏水。
时雍瞥着他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只是为了收拾自己一番故作生气。她叹口气,期期艾艾地道:“错了,侯爷要怎么罚吧。”
话没有说完,她便踮起脚去,看着赵胤眨了眨眼,意犹未尽般润了润嘴唇。
“要不,侯爷依葫芦画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亲回来!”
她仰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原以为赵胤是真的生气,肯定还会有别的说道,哪知,腰上一紧,他竟然当真低头吻下来,手臂越缠越紧,紧到她再也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快要缓不过气了,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气势逼人。
“侯爷!”
时雍惊呼。
方才赵胤放开她那一瞬,她刚想透个气,哪料身子已经悬空而起,整个儿落入他宽厚的怀里,在他激烈的心跳声中,一步一步往屋中的软榻而去。
时雍脑门嗡地一响。
“……还不够认错的吗?”
“不够。”赵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喑哑。
时雍贴着他火热的胸膛,一时间心跳如雷,不由有几分懊恨。早知道老虎屁丨股摸不得,那又何必来招惹他?而且,这个男人不一向是正人君子吗?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
“侯爷。”时雍嗅着那一股子面的香味,瞥一眼桌上的托盘,“我给你煮了面,再不吃就冷了……”
赵胤扣紧她身子,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一把将她放在榻上,随即俯身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道:“阿拾,爷这般可有男儿气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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