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争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水鬼游魂
海战。绝对是打不起的,虽说直系和奉军都已经拥有了海军舰队,可真要打海战……连裤子都当掉,都是不够的。
所以,按照宋子文在广州军政府的一年工作经历,可以大致估算出,奉军只要让士兵和军队带足口粮,另外配备三个基数的弹药,就可以开战了。加上开拔的军费,士兵的军饷之类的。摊到每一个士兵的头上,不会超过100大洋。
也就是说一支十万规模的大军,面对一场会战级别的大战,需要1000万的军费,如果是二十万,就是2000万。
管了广州军政府大半年钱袋子的宋子文,熟悉这一流程的精髓,实际军队开拔,不需要拿出十足的1000万,或者2000万军费。按照1000万军费的,除了弹药是必须的之外,其他都可以在沿途进兵的辖区内征召。另外就是盯着大户,让他们出钱。实际上。1000万军费,最后大帅府之要拿出来的也就是300的弹药采购费,其他的可以置之不理。
也就是说,宋子文一开始预料的是奉军准备筹借这笔钱。
毕竟,他这一两年内,都是在‘国党’的核心圈子里。接触的机密不少。但‘国党’的机密有时候却让他很怀疑,因为太苍白了,苍白到仿佛是怨妇的诅咒,天天盼着张作霖和曹锟开战,还极力通过舆论给张作霖鼓吹。
可宋子文总觉得,这样的‘革命’似乎没有多大意义。
带着疲倦的心情,推开了家门,将汽车停好在车库,宋子文努力搓搓脸颊,至少不让自己让人看出来心头忧虑过重的样子。现在的宋家,已经不是宋父活着的时候了,当初虽然宋家安于平淡的生活,但毕竟家内欢声笑语,家庭成员和睦。一切的变故就在宋父的朋友,出人意料的宣称要娶宋家的二小姐……
年前,宋家最小的男孩也踏上去美国留学的道路,一家老小,除了宋子文之外都是妇孺,孤儿寡母的,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宋家已经没有多少笑声了,哀叹声倒是一次比一次频繁。
宋子文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至少是一个不善表达内心感情的人,说是沉默寡言倒是不像,至少是那种将事情藏在心底,一个人扛的家伙。
眼下的宋家,只能靠着他一个人扛着,要是他这个顶梁柱都是一副哀怨的表情,宋家的女人们就要整日用泪洗面了。就是装,他也要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至少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笑容,虽然很勉强。
可推开家门之后,首先扑鼻而来的久违的香味,是食物在热量的作用下,散发出来的最原始,最诱人的香气。
眼神中刘流出意思疑惑,随货大概猜到了原因,嘴角露出了些许苦笑。等到他发现闷闷不乐的宋三小姐,笑着调侃道:“小妹,你嘴巴上都能挂油瓶了。”
“你嘴巴才挂油瓶呢?”宋三小姐气鼓鼓的反驳道。
宋子文在宋三小姐对面坐下,好笑道:“告诉大哥,谁惹你生气了,我给你出气。”
“还不是你?”宋三小姐咬着牙愤恨道。
“我?”宋子文故作吃惊:“这可冤枉死你大哥了,我怎么敢让你不高兴?还故意的?不会是搞错了吧!”
“就是你,就是你!”
宋三,而是羞于说出口。早上,宋家来了一个青年才俊,别看张作霖粗鄙不堪,长相也稀疏平常,可张学良的相貌在民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尤其让人想不透的是,张作霖一个土匪头子出身,竟然硬生生的将张学良教育成了一个谦谦贵公子,加上懂礼貌,嘴巴也甜,给宋家老妇人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张学良随身带来的礼品,东北的辽参,每一都是精品,还有山珍奇货,各种置办的礼物。
虽说人参貂皮什么的。在东三省不值什么钱,可是在上海,都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张学良一下子送来这么多,少说价值也五六千的礼单。让宋家老夫人错会了……以为是聘礼。
于是,一家人围绕着幺女(也就是小女儿)忙活起来。
招待上门的潜在女婿,必然要老夫人亲自督战,一家老小亲自上阵了。等到宋三小姐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看着丰盛的食材,想着久违的大餐,很不争气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可等到听到筹备大餐的目的之后,全身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劲,还有烦躁,焦虑……
宋子文听到小妹的担忧,有心作弄一下,沉下脸故作深沉道:“你没有闹情绪的资格。”
“我的事我做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们家没有这套臭规矩!”
“我是长兄,长兄如父。这个家我说了算。”宋子文强硬道。
宋三小姐反驳:“姆妈还在家里呢?轮不到你做主!”
……
兄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宋母从厨房听到动静,走到了客厅,看到女儿和儿子大眼瞪小眼的张牙舞爪的样子,脸上嗔怪道:“都快小三十的人了,还是没轻没重的和妹妹瞎胡闹。”宋母眼神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之后,随即问道:“客人呢?”
“谁?”
“早上来的那个叫张……”
“张学良?他离开上海了。”宋子文不忍心看到母亲失望,可是这种事是掩盖不了的,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他是子高的朋友,来上海办事。才来拜会……那个,他已经结婚了。”
张学良结婚了吗?
那是肯定的,张大帅把这个宝贝儿子养在身边,怎么可能像是宋家的子女那样散养?
不过冒牌的‘未婚夫’没有登门。顿时让宋三小姐欢呼雀跃,耶!回味过来刚才是大哥故意的吓唬她,怒目瞪了一眼颇为无辜的宋子文。他倒是知道母亲误会的原因,张学良出手太大方了,价值数千的补品土产,随手就送人肯定会别人误解。见母亲失望。宋子文只能将张学良的身份说了出来:“姆妈,其实张公子和我们家不合适。”
“是啊,看着面嫩了一点,和你妹妹不太合适。”宋母长叹道。
宋三小姐刚才还欢呼雀跃的样子,一下子傻眼了,老妈的话,似乎话中有话啊!说人家男孩子面嫩,不就是拐着弯的说她老吗?就算说这话的是老妈,宋三小姐也是要反驳几句的:“姆妈,我还是大姑娘。”
“都二十五啦!”
宋母幽幽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惆怅,一下子让宋三小姐满腔的冤屈都化成了冰霜,羞愧的低下脑袋。二十五岁不结婚,又是一个女孩子……这辈子恐怕难了!
宋子文可不想家里天天愁眉苦脸的样子,装作换心欢喜的宋母说道:“姆妈,我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您做的炸猪排,还有起司蛋糕,罗宋汤……”
“今天准备的菜是宴请客人的,怎么可能用一些家常菜来糊弄?”宋母摇了摇头,对于儿女,宋母也是颇为无奈。一来是基督教家庭,对于儿女的婚事不会干涉太多;二来,宋家的儿女太有主见了,没有一个容易管束的。
将事实告诉母亲,总好过在虚无缥缈中等待,从骨子里,宋子文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而且张学良?确实不是宋家能够高攀的上的,于是他开口道:“姆妈,其实今天来的张家公子,是奉军大帅张作霖的大公子张学良,他来的目的我不能说,但是他确实配不上小妹。”
配不上?
宋母在发愣的时候,宋子文开始恶意的揣摩富家公子应该如何败家,荒唐,才算合格。用王学谦不合适,这家伙似乎像是横空出世的样子,很难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但是用卢筱嘉作为标准……还是可以的。再说了,全国人名都知道,张作霖发迹之前是土匪,上海的小报上到处都是张作霖的发家黑历史,甚至编排了无中生有的爱情史。
总督将军家的大小姐和土匪诏安军官……
最符合眼下上海市民的阅读口味了,说张作霖年轻的时候发奋图强是没有人相信的,但要是说张作霖和将军小姐有苟且之事……大部分人都会相信。
用这样的话,来糊弄王学谦这样的人精是自取屈辱,可是糊弄一下老妈。宋子文还是手拿把攥的。
总之,张学良不是良家子弟的这个事实,就算张学良本人在场也是反驳不了的。
果然,信奉一夫一妻。对家庭观念异常看重的宋母听的脸色发白,连呼‘圣母玛利亚’,仿佛宋家人躲过一劫似的。
和宋子文相比,朱子兴这位上海滩的花花公子,绝对是一个异类。
就连张学良也觉得。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同伴身上,就算是天下最容易的事,也会办砸。好在,这个人不过是起到引荐的作用,另外朱家在浙江的影响力,可以帮到他一些忙而已。至少能够让王学谦郑重一些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一点积极的作用。
不过自从朱子兴上车之后,一直在呼呼大睡。
这位昨天晚上玩得兴起,加上盛恩颐帮腔,体力透支严重。已经是下午,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好在铁路公司够面子。直接让朱子兴包下了两个卧铺车皮。
“孙副官,他还没醒?”
孙副官脸色未变,有点鄙夷道:“醒了,只不过他小妾进去了……”
对此,张学良也只能沉默不语。
上海滩公子哥的生活习惯……还真的很特别。其实,对他来说,他是有些羡慕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习惯的。一来,作为张作霖的儿子,他的压力一直很大,很多时候只能压抑自己的想法。顺从张作霖的想法;其次,奉军虽然在杨宇霆的辅佐下,实力越来越强,但是奉军缺乏足够的资金来源。这些年扩编军队,整个东三省的压力都不小;最后,他也担心接班的问题,张作霖可以左右逢源的控制东三省,可是那些老将老帅们,他能指挥得动?才二十岁。就开始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对张学良来说才是最大的压力。
好在火车过了嘉兴不久,朱子兴露面了,慢条斯理的吃着餐车送来的早餐,虽然已经快下午了。
反倒是张学良坐在朱子兴的对面,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我说汉卿,子高不是和你都认识,还用得着让我作陪?”一年多前,他们在燕京倒是见过两次面,朱子兴也是在场的,不过交情很浅。当时正值曹锟竞选大总统,闹腾的不像样子,两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范畴。
张学良迟疑道:“不是担心王哥不记得小弟……当然朱三哥也是汉卿非常想念的,想着能在杭州我们兄弟相聚,也是一件美事。”
朱子兴拿着牙签,上下拨动着牙缝:“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子高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他这个人实在,真要有为难的事情,只要跑到他面前跟他说,哥我要你帮忙,他一准不会推辞。”
“不会吧!”张学良心说,这是王学谦?这是‘及时雨’宋江好不好?张学良读书虽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营和军校内学习,但还不至于连水浒都没有看过。
朱子兴抬头看了一眼车顶,表情多少有点寥落道:“当然不会,现在的王子高已经不是在燕京时候的王子高了,人变了。”
朱子兴话题转的太快,让张学良有点猝不及防,瞠目结舌道:“他变了?”
朱子兴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道:“以前我爹让我把他当成榜样,现在连我爹都不说这样的话,哥哥我估计这辈子都赶不上了……”
好吧,张学良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戏弄了。
他决定以沉默对抗。
朱子兴双眸闪亮,表情却趣味索然的撇了撇嘴,问了一个他很感兴趣的问题:“现在还是不肯告诉我你来浙江的真正目的?”
“三哥,见到了王哥,你自然就知道了!”
倒不是张学良不想说,面对朱子兴的好奇心,他只能忍着,因为他知道这位朋友的嘴巴可不太牢靠。想起之前朱子兴的反常表现,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这位估计也在琢磨张学良的事,只不过朱子兴是想不透张学良的目的,瞎琢磨的成分更多一些。可至少对于朱子兴来说,这样一个花花公子也开始琢磨事了,可见变化也真够大的。
对面怎么也不肯吐口的张学良,朱子兴这才决定放弃。
他不是一个能够坚持的人,定性比较差,只不过想着张学良的出现应该可以带来大生意,倒是没有别的想法。至于政治上,甚至是国家层面的往来,民国政府对民众的防范是很重视的。
如果不想被游行队伍包围政府大楼的话,保密是最好的办法。
车厢里,朱子兴放眼放去到处都是张学良的侍卫,张作霖对张学良的保护是很严密的,不过跟着张学良的多半都是他的部下和亲信,和张作霖没多少关系。
快到杭州了,朱子兴也不愿意猜这个谜团,喊了一句他的跟班:“小六子,收收拾行李要下车了。”
哎!
来了少爷。
朱子兴无心的喊了一句‘小六子’,原本是叫的自己的顺从,可问题是答应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有些失神的张学良,另外一个才是他的跟班,叫小六子的司机。
朱子兴诧异的瞅着张学良,良久,笑开了起来。
趴在桌子上,笑的有气无力的看着张学良,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叫小六子!太屯了……”
张学良气的恨不得给自己抽一嘴巴,没事发什么愣,还胡乱答应?(未完待续。)
大世争锋 第1094章 【从幕后到台前】
小六子,这个掉在泥地里也不会出奇的小名,在张学良的身上价值二千两雪花银,童叟无欺。
就算是叫‘小六子’如此普通的名字,张学良也能振臂高呼,老子的这个小名是全世界最贵的。
其实张学良还有一个小名,比‘小六子’还要通俗易懂,‘双喜’。
叫‘双喜’的孩子,一般都是父母在得到宝贝孩子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喜事。而张作霖也是如此,张学良出生的时候,张作霖正被对头追击,差点一家老小都死在荒郊野岭。
身怀六甲的张夫人,受不了路途的颠簸,在大车上生下了张学良,母子平安。
也正在这一年,张作霖从一个土匪一跃变成了官军,他被诏安了。有了官身之后的张作霖终于不再担心会被同伙火并,东躲西藏的过日子,他终于能够在防御严密的城市内,购买一套院子,至少让跟着他吃苦的女人孩子,获得一个安定的生活。
于是,应验了喜事成双的张学良,小名就叫双喜。
可小时候的张学良身体并不好,经常生病,加上还是在车上生养的,有见风落下病根的说法,身子骨柔弱了一点也情有可原。可随着小孩长大,身体一直不见好,这可愁怀了张作霖,求医问药就不说了,花钱张作霖根本就不会心疼,可关键是钱花出去,病根却去不掉。就这样病怏怏的养到了三岁,张作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有一个老道非常灵验。
求神拜佛就不说了,光进门就花了不少功德钱。
可这些根本无法打动老道,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老道不是那种不开眼的乡间的野道士,不榨出千儿八百的干货出来,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开口就吓唬了张作霖几句,一开始老道并不知道张作霖的身份,只是看出对方身上有种煞气。显然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主。看着像是一个‘丘八’,喝兵血的主。
实际上,张作霖的发家史。可要比喝兵血厉害得多。
老道一开口就唬住了张作霖:身上煞气太重,阴德受损,波及子嗣……
老道要说别的,张作霖还真的不太会相信。可要说他煞气太重,身上背负的怨气才导致儿子身体不佳。张作霖却相信了。而且深信不疑,原因就是打家劫舍的时候,张作霖手上沾的血可是不计其数,就是被冤魂附身,他都是相信的,何况不过是煞气沾身?
当下就把张作霖给急了,立刻许下宏愿,并布施纹银两千两,就一个要求,求大师化解。老道装模作样的做了个道场。然后神神秘秘的告诉张作霖,抱着孩子去闹事,街上喊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就当孩子的小名,这样可以逢凶化吉,让旁人的阳气化解张学良的身上的煞气。
于是,那天街上一个叫小六子的家伙幸运的成了未来奉军大帅府大公子的小名。
只不过很多事不为外人道,张学良一时不察,才失口吐露了自己的秘密。
这不重要,要是让朱子兴这疯疯癫癫的家伙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小名叫双喜的话,估计张学良连跳车的心思都有了。
等到火车进站,朱子兴却兴奋的跳下车之后,呼吸着站台上略带混杂的空气。高呼一声:“杭州城,我来了。”
“朱三哥,你老家不是在浙江吗?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大来杭州啊!”张学良好奇道。
朱子兴却有些黯然道:“不是不大来,是不太敢来。”
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朱子兴抱怨道:“原先倒是没事。以前的铁路杭州是不设站台的,甚至火车就不进杭州城。直接修到了临安城,而浙江的督军府和省政府都是在临安。可自从钱塘江上的大桥开工之后,铁路也不去临安了,而原本的政府机构也大都从临安搬到了杭州。”
“这不是挺好吗?方便了往来,对了,就听说报纸上说杭州的钱塘江大桥是如何的气势如虹,这次终于有机会见到了。”很少有机会独立外出的张学良似乎对这些非常感兴趣。
相比上海,杭州实在太小了,而且娱乐设施太少,以至于经常能够碰到长辈在非常尴尬的地方碰面,有时候还是光顾同一个美娇娘……这种见鬼了一样的遭遇,让朱子兴对杭州城是深恶痛绝。朱子兴扫兴道:“……一座破桥,为什么可看的。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好去处。”
“三哥,我这次来是为了求见王哥的。”张学良心急道。
朱子兴满不在乎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不都给你安排了吗?再说了,这会儿工夫,估计他也没时间见你。这家伙的心打着呢,议会大楼里正在选举新省长,他是候选人之一,你觉得他有功夫搭理你?”
“选举省长,王哥他也要参选吗?”张学良吃惊道,原本以为,他二十岁当团长,二十一岁当少将,已经够风光了。好吧,这还要分和谁比,如果和王学谦相比,多少还差那么一点。
朱子兴对王学谦的此举不屑一顾,撇嘴道:“不过是做做样子!”
不过,也怪不得王学谦,因为选举本来就是他打出来的旗号。这也是打破宗族社会最有利的一套办法,民主的意义就是让每一个参与人都认为,自己是最重要的一个人。
张学良心知肚明,王学谦这么可能眼睁睁的看到大权旁落?
他要是没有一点准备,就绝对不会同意选举,而是直接兼任省政府的职位,是过一段时间转正,还是一直兼任,当一个名义上临时的,却稳如泰山的省长,都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
很快,张学良对跟着朱子兴游览杭州城,又紧张,又好奇。
而他的手下护卫们都一个个怒目而视,因为朱子兴是摆明了是带张学良不学好,西湖上的花船,精髓是在晚上。就和秦淮河一样,没有夜晚朦胧的灯火阑珊,哪里有那种如同迷雾之中的兴致?
一开始。就像是在笼子里关傻了的公鸡,眼神都直不楞登的,手脚都是僵硬的。
可有些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从西湖上的画舫,到月夜阑珊的花巷,张学良仿佛就像是一只脱去牢笼的小鸟,充分的享受着自由和无拘无束的欢快。仿佛这辈子,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虽然美中不足的是,张学良还担忧自己的使命,不停的问朱子兴,什么时候带他去见王学谦。
“老弟,要放开手脚。作为一个男人,纵身欢场都做不好,这辈子还能做什么事?再说了,一个人,放松的时候要彻底放松,才能在做事的时候专注……”朱子兴不介意用这些从王学谦口中学来的舶来品。充当一把传道授业解惑的师长。
不过,朱子兴说了一句关键的话,让张学良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贤弟,你觉得子高在此关键的时候,会关心你的事?”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充分到张大公子能够彻底融入江南的温柔乡。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大公子才为昨夜的荒唐羞愧了一会儿,因为他十来年养成的作息习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仅仅一天,竟然和朱子兴这个花间班头一样了。吃早饭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张学良到现在脑袋还是有些发蒙,放下碗筷随口问了一句:“三哥,今天有什么好去处?”
朱子兴瞪眼吃惊的看着张学良。之后才感叹道:“兄弟,现在我知道当兵有多苦了,看把你给憋的。”
张学良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随后不自然的躲闪着不敢看朱子兴的眼神,一双老色鬼的眼睛,要想多猥琐。就要多猥琐。不过今天的朱子兴却换了一副嘴脸似的,竟然怒其不争的长叹道:“放松之后,该办正事了。你不是想要见子高吗?已经约好了,晚上去他的庄园。”
张学良愣了一会儿,才苦笑着暗道:学好千日难,学坏倒是只要一天。
他随后才明白,今天是议会投票的日子。
不管结果如何,王学谦在晚上必然会有时间,主要看是否有晚宴。不过政府晚宴,就算办,也不会耽搁太晚。
而在议会大楼,王学谦虽然谈笑风生的看着台上的选举箱,不过还是不争气的有些心跳加快。
心头也是颇为无奈的想到,自己是否是作茧自缚了?
好在唱票开始之后,他倒是安定了很多。几乎十张票中,有八张以上都是他的票,看来当选已经是板上钉钉。接下来,他倒是可以长出一口气,谋划了两年,要不是时间不太够,他也不想如此匆忙的匆匆上位。很多方面还做的很仓促,可惜在民国当官,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大浪淘沙,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对他来说,知道了历史并非是好事,因为充满意外的时间表,会变成一张让人不安的倒计时的挂钟,每时每刻都会提醒他,距离那个时候,又近了一点。
王学谦!
王学谦!
胡惟庸!
……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