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争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水鬼游魂
张学良和杨宇霆不太和睦,一方面,杨宇霆这个人持才傲物,目空一切,虽然能力出众。但对同僚和张学良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其次就是杨宇霆和郭松龄的关系非常紧张,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而张学良恰恰是郭松龄的弟子。
正因为深刻的体会到失败对于自己,乃至支持自己的整个保定派系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他想起来当时在大帅府的议事厅内,杨宇霆看他的那一眼,眼神中充满着不屑和鄙夷。在这位的眼中,这样一笔钱,国内是根本无法筹借到的,求诸国列强倒是有希望。可背后的风险将更大。袁世凯当年为了筹借善后大借款,将民国的盐税。北方五省的国税,还有民国海关关税都买了,才筹借到了一笔足够让北洋政府支撑下去的欠款。说是25oo万英镑,其实拿到手不过是8oo万英镑左右。
虽说2ooo多万美元。兑换不到8oo万英镑。
可6oo万英镑还是值的。
两者的款项相差不大,东三省有什么值得卖出6oo万英镑的价?
不同于袁世凯时期的北洋政府,潜在的买家很多,德国、英国、法国、俄国……都是非常感兴趣的。可东三省的买家估计只能有一家,日本。
本来,南满的存在。就让东北军政府芒刺在背,怎么可能将如此重要的后方交通线也交给日本?
在杨宇霆的眼中,张学良不过是年轻想要在张作霖面前表现,却不知轻重了。张学良远的看不到,被人轻视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可买对王学谦,等到开口的时候,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王学谦不会等着冷场太久,因为他是知道张学良来意的,中东路铁路的赎买,当初他还是和顾维钧商量过的,并认为,俄国对东三省的威胁最大的就是中东路铁路。
这不是军阀混战,而是国家主权。
双方都应该放下彼此的芥蒂,共进退。总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局面生吧?
“汉卿,你的来意我都已经知道了。”
张学良这才感觉压力小了一些,看着王学谦,顿时明了,他在上海拜访了不少的银行界的高层,就凭借王学谦的关系,他会不知道?来之前,他也是做过功课的,说是见机行事有点过头了,但至少可行性还是有的。张学良攥紧了拳头,随后松开,表情轻松不少:“王哥,其实我知道但凭借上海银行界的贷款是不太现实的,我和父亲商量的结果是最好能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行股票……”
王学谦微微皱眉,觉得张学良这样的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了,中东路铁路的所有权是属于东北政府的吗?
除非俄国同意先将铁路的所有权交给民国政府,然后东北政府才能顺理成章的接手过去。可这种事,俄国就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不仅如此,就算民国方面付钱之后,俄国也需要修建好从伯力到赤塔的新铁路,才会将营运权交给民国,最快也是两年之后的事了。
眼下的俄国,刚刚经历了主权争夺的战争,从波兰,乌克兰,乃至中亚和西伯利亚,加上远东。
国力消耗是惊人的,已经无力修建这条将近2ooo公里的铁路了。
如果中东路铁路没法卖出去,新铁路是绝对没办法开工的。
王学谦打断道:“行股票可以,但是需要中东路铁路的所有权,试问,这条铁路的所有权是在燕京政府的手里,还是在东北政府的手里?”
“王哥……”张学良有些着急了,脸突然涨的通红。
王学谦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实解决中东路铁路的问题是顾总长和我在华盛顿的时候研究的结果,当时的国际局势是英国开放了对俄国的封锁。但实际上,俄国并不领情,因为俄国根本买不起英国的工业品。同时英国对俄国的敌对情绪并没有减少,所以俄国需要盟友。民国和俄国之间的外交就变得重要起来,谈判也有了基础。”
“啊!”张学良张开的嘴巴能放下一个大鸭蛋,他没想到,东北的这次战略转机还有王学谦的参与。
“当时顾总长认为,俄国的国际局势如果再困难一些,有机会通过外交谈判将中东路铁路的归属权定下来,而这样的谈判时间上肯定不会短,或许几年也是可能的。但我认为这样的不妥当,俄国完成了革命之后,只要外患解除,国力马上就会恢复。最多十年就可以恢复到欧战之前。如果到那时候,俄国是绝对不会出让铁路的。必须快刀斩乱麻,用最短的时间将铁路的归属权定下来,接触东三省腹背受敌的困境。”
“王哥!”张学良激动了,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故事。
王学谦道:“只不过我比顾总长回国的时间晚了半年多,谈判的事我不太清楚,你知道俄国方面的具体要求吗?”
“25oo万美元购买铁路的所有权,两年的营运权之后,俄国放弃原有的铁路,启用新的铁路。”张学良这些天闭上眼睛都是中东路铁路,就是说梦话,都可能说这些:“不过,顾总长说:双方的购买铁路的费用方面,要有商量的余地,预计最后的价格可能会在2ooo万美元左右。”
“至少需要准备6ooo万银元,而这么庞大的贷款数量,民国资本的银行除非全部联合起来,不然根本就无法吃下来。”王学谦是按照25oo万美元的价格算的。他知道,俄国在这方面不太可能让步。因为俄国在扫除外患之后,调整国内的投资,应该是筹备国内的工业体系的建立。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的外汇,从欧洲的德国、法国和英国购买大量的机器设备,最理想的合作对象就是德国。
外汇的缺口很大,而这时期的俄国,对欧洲能够出口的货物只有一样东西——粮食。
出来德国缺粮,其他欧洲强国都不缺粮食。
而德国的粮食缺口也是有限的,所以俄国的外汇缺口很大,不可能在价格上让步太多,需要按照最坏的打算去准备。
“我们原本商量的办法就是,股票、债券和银行贷款三管齐下。当然股票可能不太现实,但是如果能够行债券,加上几大银行贷款的话,应该缺口就不大了。”张学良期待的说道,他希望看到的是王学谦点头认同。
可实际情况是,王学谦摇头了,并残酷的打碎了张学良最后的一点希望:“债券不可能,在上海卖东三省的债券,卖不出去的。天津可能性还大一点,张大帅难道就没有安排吗?”
正因为张作霖在天津碰了一鼻子灰,张学良才来的浙江,要是天津能够筹借一半的款项,张学良也不会这么紧迫了。
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失魂落魄的张学良喃喃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未完待续。)
...
大世争锋 第1097章 【另有玄机】
张学良的慌乱、失落、甚至强烈的惶恐,落在王学谦的眼里,让他有种难言的唏嘘。【】
他倒是希望张学良能够表现的更加强势一些,毕竟,王学谦的话里话外,带出来的信息也够多了,他要是没有一点办法,怎么可能会说:中东路铁路的赎买,是他和顾维钧商量过的呢?因为买一条铁路的钱,在国内,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地方的督军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的。而东北境内的商会,除了日本背景的商会,其他的商行都实力偏弱。无法和晋商、浙商、苏商、徽商这些传统的商会相比。
无法在境内筹集到这么一笔庞大的款子,是奉军最大的难处。而且张作霖其实上台的时间也不长,秉承人多好办事的原则,他手里能用的钱,基本上都投入了军队的扩编,还有军工项目的筹备,能拿出来的真金白银有限。
显然,张作霖在短期内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来,而国内筹集也不太现实,只能是用国外背景。如果王学谦没有给他铺好路,他会提出铁路赎买?
而且,这条铺好的路,王学谦要保证张作霖不会反对。
这说明王学谦是有所准备的,不然会和他废话这么多?
“这可如何是好?”张学良哀叹道,仿佛喃喃自语的失魂落魄。年轻人容易兴奋,也容易失落。眼下的张学良还不是那个手握4o万大军,拥有3ooo万辖区百姓的民国第一大军阀。情绪上的波动,很容易通过言语表达出来。
朱子兴是个花花公子,他对事对物的作风更多的是光棍做法,最看不得张学良这样的软弱表现,恶狠狠道:“怎么办?凉拌!”
“三哥,你就别煽风点火了。”王学谦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朱子兴这一类的朋友,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去办,面子要比实在更重要:“我既然承认中东路铁路赎买方案是和顾总长商量过的。必然知道这笔巨款不是国内能够筹借出来的。”
“王哥,你是说你有办法?”张学良仿佛过山车般的心情激荡,原本呆滞的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感激。
王学谦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告诉我,你父亲的决心有多大。”
“是购买中东路铁路的决心吗?”
“没错!”
张学良犹豫了,他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认为这是一件让他在奉军内部让人大开眼界扬名立万出风头的好事。就算最后不成功。他也算是努力过,但名声也会涨一些。
张学良已经成年,对于今后的安排张作霖肯定和他说过,肯定是接过张作霖的事业。偌大的一份家业,几十万的军队,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
他要是还不赶紧去培植自己的势力,等到他执掌门户的时候,就该被他那些叔叔伯伯们生吞活吃了不可。
而张学良对购买中东路铁路的想法,其实比较简单,是杨宇霆的要求。在东北军内部。杨宇霆的要求,就等于是张作霖的肯定,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可小处上张作霖肯定不会驳了杨宇霆的面子,拍胸脯啪啪响,说什么砸锅卖铁也要将中东路铁路的所有权买下来。
可真要是砸锅卖铁?
老爹会答应吗?
这才是张学良不敢应承下来的原因,老张家还不是他做主,可他也猜不透老爹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只知道,张作霖对于购买中东路铁路决心很大,仅此而已。
王学谦笑了笑,委婉道:“汉卿也不需要立刻答复。这是一件会影响奉军,乃至整个东北局势的大事情,需要好好商量一番。最好能够和伯父多沟通几次,多了解一些情况。如果奉军背负这样的债款。未来的几年时间里,肯定日子不会太好过。”
“那是……那是……”张学良只能频频点头,当应声虫。
王学谦继续说:“对于借款的来源,恐怕国内是给不了的。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天津和上海的证券交易所内,是绝对不会出售东北的地方债券的。这不是信誉问题,而是缺乏监控,无法保证收益的原因,是商业运作。至于股市?中东路铁路筹建铁路公司上市也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说过。不过京奉铁路如果可以上市的话,可以运作一下。”
张学良丧气道:“京奉天路不在我们手里……”随后有种像是说漏了口的紧张,小心翼翼的看着王学谦。
王学谦摆摆手:“不要紧,我知道现在国内害怕对外借款,原因很多,主要是外国银行背后一定站着列强,对于借款会非常苛刻,要求的也会很多。比如说土地,采矿权等等,随之引的驻军等一系列的无力要求。而我可以保证,借款不需要东三省的任何主权利益,因为这不符合顾总长的初衷。可以通过东北的物产统一采购来抵消贷款的方式来还款,加上中东路铁路的营运收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七八年的时间也能还清了……”
“真的没有附加条款?”张学良吃惊道。
王学谦笑道:“骗你,你能做主吗?”
张学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学谦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头:“用电报和伯父尽快联系,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有些事情做不到,或者做不好,不一定都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是需要的条件太多了,被外部局势所限制了。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乘着在江南,好好感受一下江南的风景,就让朱三哥多陪陪你。”
能在借款书上签字的,肯定不是张学良,张作霖就算是再宝贝他这个儿子,也不会将政府的几年财政都任由张学良支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年轻,就算是出身在奉军大帅这样的豪门之中,张学良也毕竟只有二十一岁。况且,张作霖的奉军大帅也是这几年自封的,他原先是土匪,过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对于土匪来说,娶老婆,掳一个压寨夫人是解决生理问题。可真要把娶老婆。传宗接代当成一项使命来做,多半是要悲剧的。就算张学良出生之后,张作霖已经是官军的身份了,可毕竟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把总。
像他这样的把总。连喝兵血都干不出来。
因为张作霖和他的手下都被是诏安过来的,他的手下都是原先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要是连手下兄弟的钱都敢黑,他就离众叛亲离不远了。而且诏安来的官军被上司忌惮也是情有可原的,处处防着他。真要是和手下兄弟离心离德,估计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期初当了官军的张作霖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权力,也不敢张扬。说起来,只不过是从一个江洋大盗的身份,变成了小军官。
张作霖的崛起和的两个大人物有关,一个是徐世昌,孤身一人来奉天当总督的徐世昌对他青睐有加,认为张作霖和将军府内其他的官员没有什么联系。算是孤臣,是可以信任的人才。张作霖才平步青云,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军官,一跃成为东北境内的统兵大将。
而真正让张作霖成为奉军大帅的契机是他主导谋划将‘皖系’将领,也就是段祺瑞的族兄段芝贵从奉天总督的宝座上撵走,另外在杨宇霆的谋划下,用计策黑了一笔北洋军队的军火,总计有7个旅的装备,才让张作霖有了和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资本。而张作霖倒段芝贵,正好是一战时期。算起来他上台也没几年。
可以说,奉军上下都没有准备好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生的局势变化,全军上下都没有一个良好的应对措施。缺乏应对的机制和职能,奉军。遇事就慌乱的作风,并不是无风作浪,而是由来已久。
杨宇霆是很厉害,但他的这种能力,只能在小范围内挥到淋淋尽致的地步。
他还不具备,辅佐一个君王称霸天下的地步。尤其是在民国。2o年代是整个2o世纪科技展最迅的时代,以往不可能的事,都在这个时代变成了现实。而2o年代的民国,政坛的变化,如同六月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要想在这个变幻莫测的大势之中,搏杀出一条血路来,非大豪杰不可,至少需要一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而奉军上下,显然不具备争霸天下的眼光。
实力倒是有,就是缺乏坚定的目标,说是得过且过也好,偏安一隅也罢。总之,奉军的命运在其创建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头内乱的时候的恶狼,民族危亡时期的炮灰。而奉军的中枢更是缺乏进步的可能,跟着张作霖打天下的老兄弟把持着奉军的主要军队和机构,异军突起的‘士官系’以杨宇霆为代表,却在内斗中耗去大量的经历;‘保定系和大学系’内部相对团结,但是被大量安插了‘国党’的成员。
如果奉军一直能够勇往直前,不断的攻城略地,当然不用担心。
可万一失去了进取的念头,问题就回像是被推入火塘的竹子一样,爆豆一样的冒出声来。
而且奉军的指挥机构也颇为混乱,张作霖也好,张学良也罢,遇事就慌乱的性格缺陷暴露无遗。如果张作霖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停留更长一段时间,而张学良的教育不是简单的军事教育,结果可能会好一点。站在奉军的最高山峦上,要的不是一个能够率领百万雄师的大元帅,而是一个能够统筹各方面的统帅。
二十一岁的张学良,给人一种毛毛躁躁的感觉,尤其是在王学谦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炫耀的资本。
就算是比出身,都比不了。在华夏,传统的思维之下,王家是诗书传家,张家……可能是家门不幸……
张学良心急火燎的带着侍卫在杭州城转悠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张园,对此,王学谦也只能是摇头暗叹,虎父犬子。在大事上犹豫,在小处冲动,将来张作霖要是出点意外,奉军的担子落在他的身上,恐怕真不太好过。有时候王学谦也会纳闷,张学良在政治和控制力上的表现,竟然还不如宋哲元。而两者的家底却有着天上地下的差距,人深省。
回到张园,张学良就找到了王学谦,顶着一头的热汗对王学谦抱歉道:“王哥,我要去一趟上海。”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电台?”
王学谦也只有苦笑了,从浙江到奉天,如果是小功率电台的,根本就没有联系的可能。而大功率电台,只有存在于军队参谋机构内,其实就是司令部。
张学良是担心借用浙军司令部的电台,会让王学谦为难。
因为他想的是,能否让王学谦手下的电报员报?
是否会泄露机密?
“警备司令部还有一套备用的大功率电台,借给你们用也是可以的。”站在王学谦的立场,双方合作已经建立了基础,信任是最基本的条件。如果是在商人之间,这种合作的规模,几乎可以互通有无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除了老婆不能换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总额6ooo万大洋的借款,对于民国时期拥有一个省份地盘的督军来说,也等于是生家性命。
任何彼此的防备,都能让这笔生意毁掉,这是一个商人都明白的道理……
不过也不能怪张学良,在王学谦的印象之中,这是张学良第一次离开张作霖**办一件大事。且不说稚嫩了一些,单单勇气就值得嘉奖。
张学良被王学谦说破了小心思,羞愧的脸颊涨的通红,有点不敢看人。好在王学谦叫来了陈布雷,让他脱离了尴尬的场面。朱子兴看着远去的张学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这小子,嫩了一点。”
随即又狐疑的看着王学谦,道:“东北那穷山恶水的地方,不是满清流放囚犯的苦地方么?白山黑水之间,什么土特产值6ooo万?就人参、皮草有点意思。子高,你是不是在忽悠那傻小子?”
“没你这样的啊!”王学谦道:“人前是兄弟,人后骂傻子。再说了,6ooo万买人参和皮草,你让东三省的人参都挖光,山上的动物都杀光都不够。这么多人参要是出现在上海,非得和萝卜一个价。”
“这才好呢?”朱子兴高兴道:“你不知道,张学良送我的人参真不错,炖汤放一点,那效果,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够劲。倒时候你给我多弄一点来。”
“他可是奉军的少帅,东三省天字二号的人物,送出来的礼物有不好的道理?”王学谦玩味的看着朱子兴,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家伙才三十多岁就开始吃野山参了,这身子骨有点弱啊!关心道:“你这身体都需要人参补气了?”
欢场老手朱子兴哪里不懂王学谦的眼神,男人嘛!哪方面不行,被鄙夷也是正常不过的,脸上有点赧然,仿佛像是被轻视了一样,挺起胸膛就要说几句豪言壮语。
不过,在王学谦清澈如水,充满智慧的眼神的逼问下,最后只能缴械投降道:“最近比较虚,况且也到时令了,三伏进步也是有说法的。不过,汉卿到底年轻,吃了人参炖的鸡汤,生龙活虎,让当哥哥也感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往勇猛了。”
“你带他找船娘了?”王学谦瞪眼道。
朱子兴无所谓道:“船娘和花巷,都去了。”
“以后不要带他去这种地方,万一出事了,你担当不起。”王学谦提醒道。
朱子兴低头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也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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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世争锋 第1098章 【老虎厅仪事】
连着几天,看到忙的像是一只不落脚的小蜜蜂似的张学良,连带着将朱子兴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这家伙整天不干正事,杭州城也不大,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反而闲下心来了。∈♀,逮住王学谦,死乞白赖就要问个清楚:“子高,你正天生神神叨叨的,到底给老张家有什么谋划,给三哥说说呗!”
“子曰……”
“别子曰了,我可听说了,你小时候连私塾先生的胡子都敢剪,是学堂里的小魔星,我就不信你会听这些老古董的话。”朱子兴梗着脖子表明立场,坚决表示自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王学谦笑道:“真想知道?”
“这还有假!”朱子兴很想知道,他和那些大人物之间到底差在哪里了?
王学谦见左右没有其他人,就一个陈布雷,这才偷偷的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有准备好!”
“啥?”朱子兴撇嘴道:“你骗鬼呢?你去满上海滩打听打听,三哥我是好糊弄的主吗?”
“不信,你去问陈布雷。”
“他是你的机要秘书,还不是向着你说话?“
“哎呀,我说三哥,你哪里来这么大的好奇心。原先你可不是这样的人?”王学谦不解道。
朱子兴耷拉下脑袋,脸上满满的是忧伤和寥落,抬头的那一刹,王学谦都有种幻觉,仿佛这家伙是了无生趣要遁入空门的样子:“子高,不瞒你说。原先我在老朱家,虽说不能支撑门户,风评也不佳。那都是作风问题,再说了,男人嘛!风流一点也不是什么大错。我们家老爷子对我虽然没有好脸色,可也不是天天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我。可自从你回国之后,我在家吃个饭喝个汤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都要被老爷子训斥,还要命的天天拿我和你比……给条活路行不?”
陈布雷看着朱子兴委屈的样子,想起仅有的几次和朱家老爷子会面的机会。
虽说是在旁观察,但从朱葆三的眼神中,都能看出这位是眼里不揉沙子的角色。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五金店的学徒工,奋斗成为上海滩的五金大王,身价千万,跻身‘浙商’最顶尖的富豪之列。
要不是朱葆三的年纪大了一些,精力充沛一点,在官场也会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风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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