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争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水鬼游魂
见张学良羞愤欲死的样子,王学谦这才感觉到有点过头了,他就是再不济,也是堂堂的留美博士,全民国都没有多少的西贝货……错了,是稀罕货。
一等一的含金量十足,出任大学校长,也不会太突兀。
可连他都说自己不配出任大学校长,张学良可怎么办?显然,东北大学和讲武堂一样,都是张作霖给张学良创造班底的一个机构,选拔人才的一个场所。
张学良当校长,理所当然。
王学谦总不能说:汉卿,你这不要脸的,中学毕业就想要当大学校长……之类的话。想了想,他才解释道:“华夏创办大学的思潮很多沿袭了古代书院的山长,也就是校长,叫法不同而已。校长不仅仅是才学出众之辈,还需要有足够的名望,才能让一所大学拥有足够的知名度。不然对于大学本身,还有出任校长的那个人,都是损害。而官员出任大学校长,有邀买献媚之嫌,也不适合出任大学的校长。”
“国内眼下的办学思潮,有大量派系,教授办学,学术自由;还有就是行政办学,统筹规划。后者更多的服务于政府,缺乏自古崇尚的大学氛围……”
张学良有种茅塞顿开的明悟,和王学谦交往越长,越有一种依赖感。就像是面对大哥一样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近。他从小就是张作霖认定的继承人,随着张作霖手上的权柄越来越重,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对于一个年轻人,以前还是一个少年来说,有些残酷。
可张作霖别无选择,张学良是他的长子。
张学良也别无选择,除非他让年纪比他还要小的弟弟承担这份重担。他虽然年轻,但也不是那些愚钝之辈,很快明白了王学谦委婉的表达,果断道:“回去我就和家父说明,其实家父心目中还有一个人担任东北大学校长,他是家父身边的左膀右臂,政务繁忙,家父是担心他的身体,有所考虑。”
“奉天省长王永江?”王学谦不难猜到张作霖中意的办学人才,只不过他觉得王永江这个人还差一点。
“王哥真是足不出户,却知晓天下事。”张学良称赞了一句。
可王学谦随后说道:“这个人不行。”
张学良瞪大眼珠子,很想说,这人在东三省老牛逼了,可问题是王学谦看的是天下,而不是金城的名秀才王永江。或许这个人很有本事,但绝对支撑不起一所大学的底蕴,王学谦想了想,说出来一个人的名字,差点把张学良给吓尿了。
张学良古怪的看着王学谦,心说:哥,你可真敢想!(未完待续。)
大世争锋 第1106章 【毁誉参半的大总统】
民国初期,在国学上能够成为大师的也就寥寥数人。
真要是排出四个人的话,按照名气,可能是如下四位:梁启超、王国维、辜鸿铭、章太炎。
可和大师相比,还有很多人的水准不见得比他们差,但却因为名气不够,只能屈于人后。眼下就有一位,名气很大,但一直都是在官场上的名望。
他也是民国建国之后,五位大总统之一,闲赋在家的徐世昌。
光绪十五年的进士,翰林院庶吉士,翰林编修……在翰林院潜心研究学术达十年之久,沉得住气。最后才追随了袁世凯,成为其左膀右臂。他名声上最大的污点就可能是当年的‘戊戌变法’时期,光绪准备发动政变,囚禁西太后慈禧。而光绪联系的外援就是袁世凯,可惜,这位看似老实敦厚的家伙,却向慈禧的亲信大臣当时直隶总督荣禄高密了。
而建议袁世凯高密的谋士,正是当时袁世凯最为亲信的谋士徐世昌。
兵部尚书。
东三省总督(在他之前都是满清王爷,正黄旗担任的总督)。
军机大臣。
民国首任国务卿。
继续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之后,民国第四位大总统。
…⊕,..…
这份履历,在清末民初,都是数一数二的扎眼,堪称民国权柄最重的几个人。而且徐世昌还是张作霖的恩主,当年要不是徐世昌在东三省总督的位置上,一眼就相中了当时还是小军官的张作霖。张作霖也不可能从被诏安的土匪头子,一跃成为东三省蹿升速度最快的军官。短短几年时间,就晋升成为中将师长。
除了这些耀眼的政治履历之外,不要忘记了。徐世昌还有一个身份,进士出身,翰林老爷。
他可是主持过会试的主考官,在举子的称呼中,是至高无上的‘大宗师’、文坛领袖。
“徐世昌愿意出任东北大学的校长,王永江敢和他争吗?”
“借他两胆也不敢啊!可问题是。他是大总统啊!”
“如果说他愿意呢?”
“怎么可能,他可是大总统啊?”
王学谦笑道:“如果我被人从浙江督军的位置上轰下来,我也可能去大学当教授。到时候你们东北大学就是我的金主啦!”
“哥,你别以为我年纪小,好糊弄!”张学良的小脸纠结的像是一个包子,嘴巴崛起来有一指多长。
王学谦用蛊惑的声音继续说:“这样和你说吧!你父亲给你安排的这些,无非是让你积累班底。但问题是你这样的积累很慢。因为你太年轻,才二十一岁,等到你的班底能用的时候。那些你所看重的人,能够独当一面至少要在三十四岁。十五年的培养,还不见得有成效。就算在那个时候,这些被你看重的人才,也撼动不了老帅们的地位。”
张学良放下心头的纠结,仔细筛过王学谦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越来越觉得王学谦说的有道理,有见地。可问题是……拜托。不要再蛊惑我好不好,张学良也只能在心底哀叹。
无疑。他动心了。
王学谦接着说:“可是你想一想,如果你将徐世昌说动了,明面上是出任东北大学的校长,可实际上却成了你最大的臂助。东三省不少人都是他老人家担任总督的时候被提拔起来,就算是你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一个个都是骄兵悍将。敢说自己没有受过徐大总统的一丝一毫的恩惠?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满清的遗老遗少,这个身份在燕京或许不太混得开,在南方是作死。但是在东三省,他的这个身份能够拉拢不少对你爹不满的人。随着民国的建立,满清的实权派大部分都去东三省,这些人你爹用着不放心,但有他在,却能调和你们之间的矛盾。”
“还有一个好处,如果徐大总统愿意屈尊去东北,担任东北大学的校长,你只要在东北大学读上几年书,出来之后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文武全才。”王学谦的说辞有一定的道理,就是建立在徐世昌对政坛绝望的前提之下。
“这样也可以?”张学良显然心动了,随即又纠结起来:“可徐世伯之前是大总统……他会来奉天做大学校长吗?”
“知道伊藤博文吗?”王学谦问。
张学良听着是个日本人的名字,可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了,无奈的摇摇头。
王学谦只能在心头哀叹,小子,算你运气,要不是今天心情好,他也不费这么多口舌:“伊藤博文是日本明治维新时期第一任首相,和李鸿章的洋务运动一样,他是日本洋务运动的倡导者。在他的带领下,日本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一举成为列强,其功不可没。但是他从首相的位置上下来之后,就长期在早稻田大学担任教授。燕京财政部的陆定司长,就是伊藤博文在早稻田大学的学生。”
张学良低头纳闷,他很想说日本是日本,民国是民国。
可问题是,王学谦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撬动他心头最敏感的私心。徐世昌如果真的是在他的说动下,来到东北屈尊当了东北大学的校长,那么对于张学良来说,好处实在太多了。
张作霖也不用担心张学良在东三省的影响力太小,缺乏能够让人信服的功绩,而担忧儿子将来能够掌控住东三省的局面。
虽说,他现在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可也已经快五十了,是该为将来考虑了。
还有就是张作霖不用担心徐世昌来了东北之后,势力越来越大,一个大学校长的身份,还不至于招揽东三省的人才。加上徐世昌也已经是六十多岁了,虽说身体很好,腿脚利索,还是人文出身。绝对不可能生出自建班底的打算。而且徐世昌的影响力还不仅仅在东三省,眼下的燕京,就算是直隶军阀之中,不少也受到过他的恩惠。
用一句话来说,张学良只要拜在徐世昌门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说了,徐世昌要学识有学识,要谋略有谋略,还有执政经历,如果担任张学良的坐师,绝对一等一的妥当。
张学良心中焦急,徐世昌就像是浑身透着仙气的人参果,可问题是,他能说动得了徐世昌吗?
他真要有这个本事。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纵横家了,还用张作霖刻意的扶持?
徐世昌如果愿意去奉天,并接受张学良这个弟子的话,那么张学良在将来接手张作霖的实力将无缝衔接,东北军的那些骄兵悍将们,都要歇菜。就连自负的杨宇霆在徐世昌面前,也要放低姿态,敢对老前辈不敬!
还真不敢。
问题是。张学良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邀请吗?连张学良自己都不抱希望,思量再三。还是垂头丧气道:“王哥,您就别作弄我了,徐世伯何等荣耀加身的前辈,这么可能被我说服?”
王学谦觉得话说的差不多了,张学良也动心了,只不过缺少的是信心。这好办,就当这是一桩根本不存在的事,别无旁骛,当成老部下的儿子,去看望一下徐世昌难道还有错?
才让张学良稍微安心了一点。
王学谦支招道:“豆油公司的事。我需要研究一下细节,万一不成功,希望汉卿到时候不要埋怨我?”
“怎么会?”张学良连忙坦言立场。
王学谦点头道:“这样为我就放心了,至于贷款的事,给你联系了一家美国的投资公司,库恩洛布公司,这是美国最大的投资公司之一,华尔街八大财团之一。这家公司的老板雅各布希夫,下个月会来上海,到时候我可以撮合你们的合作。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雅各布希夫的贷款应该是有条件的,而且他和日本政坛的关系很不错。当年的日俄战争,他是日本背后最大战争借款的债权人。”
张学良心头一紧,他就怕是王学谦介绍的这个人,会给日本在南满,乃至整个东三省要求不合理的利益。
总不能为了解决一个隐患,增加另外一个隐患吧。于是,张学良问了一句:“他会不会帮着日本人……”
没等张学良将问题说完,王学谦就打断道:“这一点绝对不会,事实上他现在和日本政府也有些分歧。因为他是犹太人,犹太复国会的核心成员之一,他在远东犹太人的迁移问题上,和日本政府产生了一些隔阂。而且他的问题会自己去和俄国谈判,也不会要求让东三省出让利益。”
“这就好。”张学良放心道:“王哥,你觉得徐世伯的事能成吗?”
“你不去做,肯定不会有希望。”王学谦蛊惑道:“但是你做了,别管结果如何,一定会有成功的希望。”
张学良眼前一亮:“王哥,你是说徐世伯会答应?”
“你还想要什么?总不至于徐世昌大总统求着你来东北大学当校长吧?”王学谦也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在日本,从政坛退下来的政客,很可能会在大学里教书育人,就像是伊藤博文,但是在民国,还没有这特例:“徐大总统的政坛生涯,虽然辉煌过,但是毁誉参半,文治总统的声望,并不是褒扬,多半有贬低的意思。但是教书育人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你也不要说什么让他出山之类的话,就一个劲的说,东北人民是如何的想念他,最后可怜巴巴的说自己这一辈的年轻人已经没书读了……”
张学良听着,眼神越来越迷茫。
自己好像还不至于苦闷到没有书读的境地吧!
总之,王学谦给张学良画了一个口味独特的大饼之后,就颠颠的走了。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要找人证实。马寅初就算是有离开上海去燕京发展的想法,但如果没有一个身份足够的人邀请他,他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的。
换句话说,王学谦被人挖墙脚了。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挖墙脚的事,这下来了一个不开眼的,顿时如临大敌,非要刨根问底,弄个清楚不可。
在马家的院子的葫芦架下,马寅初一壶绍兴老酒,一盘西湖醋鱼,还有湖里的河虾,一叠水煮毛豆,一个个都有一指多长,这年头没有养殖的水产,都是野生的,而且价格便宜的让人觉得像是在打劫。
马寅初是个会享受的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摇一摆的,正自娱自乐。
“老马,有好酒不叫我,太不够朋友了!”
马寅初正得意的时候,猛然听到有人似乎在耳根边上大声叫他,顿时吓了个激灵。
定睛一看,是王学谦,这才没好气的撇撇嘴,反应颇为不耐烦道:“子高,你什么没有吃过,会稀罕我家的农家小菜?”心中却哀叹:来者不善啊!来者不善啊!
他也绝对挺对不住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在上海,他在生活、工作上都非常满意,但唯独一点他受不了的是。上海的学术气氛不如燕京。这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在南方的大学不少,但是像他这一类人,大部分都会选择去燕京发展。
学者,其实和以前的人文差不多,都有一个情怀,著书立言,天下知。
显然,上海滩无法给予他这种成名的渴望。
也不是说,他去燕京就有机会了,但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马寅初想要换一个环境,看看是否有机会。他的专业是经济学,不像罗英、茅以升这样的工科博士,只要有工程设计,就对人生充满了希望,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他的追求是认可,普天下的认可。
连马寅初自己都觉得很矫情,很难说出口,加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面对金主王学谦,底气上就更弱了,一时间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老马,你我兄弟,我敬重你叫你一声大哥,难道就真的非走不可吗?”王学谦皱眉道。
马寅初愕然,苦笑道:“子高,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饮一啄。为兄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对方给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其实,我只是先去看看……”
这话,连马寅初自己都不相信,最后说话的声音,弱的连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
王学谦差点翻白眼,那是气的:“这人是谁!”
这些年他锄头功夫好的让人嫉妒,挥舞锄头,到处挖墙脚,没想到一不留神让人给挖墙脚了,他能不生气!
马寅初心说,你可别摆出一副苦主的样子来,这位的心里可比你苦多了,他是苦主还差不多:“你家的大师兄。”(未完待续……)
大世争锋 第1107章 【校长公敌】
大师兄的说法,不过是戏言。
当年蔡元培在而立之年,发妻过世,翰林老爷身份的门槛,顿时被蜂拥而至的媒人们踏破了。接受了不少新思想的蔡元培立下规矩,订下《夫妻公约》,表明态度。大致的内容就是:不缠足;识文浓墨,不要睁眼瞎;一夫一妻,不娶妾;丈夫先死,妻子可以改嫁;夫妻不和,可以离婚等。
在当时清末的时候,蔡元培的做法已经是让人觉得离经叛道了,可当时的章太炎比他还过分,公开在报纸上征婚,引起轩然大波。随后就有好事者将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说蔡元培是章太炎的弟子,一脉相传。
作为当事人,他们都没有公开表示过反驳,于是,就被人认定为师生关系。
蔡元培应该是很不在乎的成了王学谦的大师兄。
当然这个大师兄是要打上引号的。
经马寅初一说,王学谦顿时想起来这茬,但这不过双方谁也没有戳破的玩笑而已,谁也不会当真。章太炎也不会真的在蔡元培面前摆出老师的架子。再后来,两人都成了‘光复会’的领袖,合作亲密无间,一个在上海,一↘↘,个在东京,遥相呼应,更加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可话说回来,蔡元培是进士出身,翰林院的庶吉士,身份金贵,生活安逸。
而章太炎的人生轨迹可不太走运,戊戌变法之后,他稀里糊涂的成了满清的乱党,成立街头小巷被通缉的对象。因为章太炎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维新党人,绝对没有扶持清廷的想法,这家伙想的要比康有为、梁启超他们更加疯狂。他想造反,推翻满清的腐朽统治……压根就不是夹在什么‘帝后之争’中间,纠结于光绪和慈禧的权力的争夺官司。
可没办法,被清廷胡乱的贴上了维新党人,在光绪被囚禁之后,只能远渡重洋。离开上海。之后简直就是运走麦城,一天不如一天,吃过牢饭,狱友邹容,直到满清覆灭之后,他都是在跑路的状态。
试问,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师生关系呢?
至于说他稀里糊涂的变成乱党,因为他和‘戊戌变法’的改良派关系很差……在维新派的实务报社,抽过梁启超的耳光。这个比较严重。直接导致了一场在历史上都非常出名的群殴事件,他一个,打梁启超和康有为的徒弟,很诡异的是,他说他赢了;梁启超的弟子说,他们没输。
其实章太炎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办报纸,更不适合当报纸的主编。
可诡异的是。当时维新派的机关报《实务报》的主笔是章太炎,于是乎章太炎在报纸上大放厥词。拉仇恨值。
说起来,也是维新派眼瞎,他们难道就看不出来,维新派是改良派,是坚定的‘保皇党’。他们希望通过西方的政体,来削弱皇权。获得中华崛起的机会;而章太炎却是认为中华被列强欺负,根子就出在满清的身上,要被铲除。说实在的,章太炎才是真正的清政眼中的‘乱党’,可实际情况是。章太炎在清政府的眼中,不过是被胁从的无辜青年……
原因很奇葩,章太炎在任《实务报》主笔的时候,骂人骂舒坦了,人称‘章疯子’。骂康有为、骂梁启超、骂满清、骂孙大先生……总之没有他不敢骂的。
有一点和孙大先生差不多,都是‘嘴炮’无敌的存在。
只不过孙大先生开口就是:你们的都不对,我的都是对的,都该听我的。
而章太炎更绝,在报纸上放‘嘴炮’舒坦的时候,直接骂到了灵魂深处,开口闭口的意思就是:你们都是混蛋,我也是混蛋。
正因为一贯的表现太过疯狂,虽然有过落网的经历,但在清廷眼中,章太炎不过是‘杂鱼’,而且经常疯疯癫癫,疯子就是造反,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何况是被胁从?于是,章太炎在被关了几年之后,就被当成没有危害的,已经被教育好的百姓,给放出来了。
可等到清廷意识到,这家伙不简单,那都为时晚矣。
王学谦也清楚这些典故,也明白老师的认为,这是一个做事不太喜欢估计,也不会在事后计较的人。至于师生之谈,不外乎一桩美谈而已。但是他可真的不能将蔡元培当成大师兄,老师可以懒得说,他还是要澄清一二的:“老马,蔡先生是前辈,你可不要明知故问。不过,这位也太不地道了,不声不响的就来挖墙脚!”
王学谦表情怨怼,是时候的表示出自己心头的愤慨,这可不是好头啊!
马寅初却笑着拿起一个糟毛豆,在牙齿之间一滑,咀嚼了几下,口齿不清的说道:“得了吧,子高,也就是你,他算是对你还客气的。你还不知道吧!胡适在上海都不敢回燕京了,就怕见到蔡元培,怕挨训呢?”
“没这么严重吧!”王学谦皱眉道,他心说也没有得罪蔡元培的地方啊!
马寅初接着说:“你可不知道,在民国的大学校长眼中,你可是公敌啊!远的不说,就说郭秉文,算是你我的学长前辈吧!这位的墙角可被你挖的,连一个好好的国立大学都快开不下去了。”
“我和郭师兄已经和解了!”王学谦却心说,我给钱了,这点过节还要被揪住不放,就太不坦荡了。
还在心里补充一句:小鸡肚肠的人,是成就不了一番事业的。
马寅初举手道:“那么说蔡元培,蔡先生。北大的文学院被你挖走了一根顶梁柱,工学院也被你挖走了不少人。这该总不是假的吧!要不是梁启超先生没有被你挖走,北大的文学院估计也要黄。”突然,马寅初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轻声问道:“子高,按照你的人品,梁启超先生绝对是符合你收集人才的癖好的。你就说说,到底有没有动过心思挖人?”
要是没有章太炎抽过梁启超耳光的公案,王学谦还真的想过要将梁启超诓骗来浙江的想法。别的不说,梁启超就凭借他这个名字,就能拉拢不少人才。
虽说章太炎在十几年前就和梁启超冰释前嫌,可问题是。那是在有共同的敌人的前提下。毕竟就是再坦荡的人,在众人面前,脸被踩在了地上,会没有想法?
就算章太炎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用一种几乎是误会的口吻说:“当时没有想过要抽他,只不过梁启超突然跑到面前,已经是剑拔弩张了,不抽几个说不过去。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时王学谦也是听的目瞪口呆。他这位老师,太牛了。简直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事情不够大。
王学谦古怪的看着马寅初,摆摆手,道:“这事算了,翻篇了。可是老马,你我是校友吧!你的立场在哪里?还能好好的做朋友吗?”
王学谦不问,马寅初还好一点。他这么问,马寅初立刻就像是一个愁怨的满肚子的委屈:“子高。你说句心里话,我提出的那些研究报告,是不是你都明白?只不过我提出来,可以让你省掉很多事?”
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少年,马寅初刺溜一口,愁酒入肠。长叹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多精的一个人啊!我懂的,你都懂;我不懂的你也懂。就拿政府发行债券,赤字拉动经济来说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很多地方都是你补充的。我在只不过成了你的一个传声筒……跟着你做事,压力太大。你又是一个主意特别正的人,心里想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我何必在浙江没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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