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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知闲闲
不过这次,小红缨一反常态,大方得出乎所有人意料,集中了缴获的枪支弹药之后,让石成安排,当场先让王朋连和陈连随便拿,两位友军连长根据缴获的数目,大概估算出自己该拿的一份,结果小红缨让石成出面额外又给王朋连和陈连各塞了一挺歪把子机枪。
王朋心说亲家就是亲家,贴心!
陈连长心说今天的九连还是当初的九排,大气!
高高兴兴走了友军之后,小红缨才站到了台前,二连和三连的两个排长都没抱多大希望,对外人是面子问题,轮到自己人这缺德丫头肯定要算账了,不料她告诉二连留守排排长,随便挑,你们不是喜欢刺刀么,捡那有刺刀的拿,该拿多少你自己订,最后连打酱油的三连留守排都混上了人手一支七九步枪子弹二十发,简直做梦一样。
这样分下来,缴获的枪支弹药九连没剩下多少,所有人都觉得,丫头长大了,她快要变成大姑娘了。没有人注意到,女兵队老早把鬼子的行军装备集中在另外一边,全是鬼子的,钢盔,军鞋,绑腿,水壶,饭盒,背包,挎包,皮盒等等等等胡乱堆压在角落,她们低调地忙完了这些,又去收集所有的衣扣,军装外套,一切都以鬼子尸体优先。
有些细节,是一般人想不到的,这支进山的鬼子队伍与以往的扫荡鬼子不同,他们原本不是来战斗的,而是要去大北庄驻扎。所以……他们携带的某些配给也同以往不太一样,至少更多。
石成领着他带来的两个战士离开了大北庄,踏上返回酒站的路,同时,大北庄里九连那个窝,多出了一个大包袱。所有人都没意识到,九连中奖了。
……
在这个下午,小红缨出现在炊事班大门口,手里拎着个破包袱,沉重得几乎拖了地,隔着空荡荡的炊事班大院,歪着小辫儿满头汗,朝蹲在厨房门口抽烟袋的牛大叔笑嘻嘻。
“你瞅瞅你这个熊样儿!又缺了什么德了?今天锅里没剩饭我告诉你!”
牛大叔的话小红缨当作没听见,拎着破包袱晃晃荡荡穿过院子:“嘿嘿嘿……屋里跟你说。”
牛肉罐头,牛肉罐头,不知道什么肉罐头;鱼肉罐头,鱼肉罐头,不知道什么鱼罐头;一盒一盒往牛大叔的破柜子里摆。
“送给伤员的那份我留出来了,这些只许你吃。”
牛肉干,马肉干,鱼肉干,不知道什么肉干,一个个防水纸包往牛大叔的破柜子里塞。
最后拿出一盒特别的罐头,直接递在牛大叔手里:“这个肯定最好,一会儿你就赶紧消灭它。”
牛大叔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罐头,糖水蜜桔!笑得眼角微红,好像被烟呛到了,故意咳了几下,才说:“肯定是甜的,我受不得这个,你揣回去吃。”
“这个有两盒,我已经留了一个呢。”小红缨说瞎话的时候,按理说牛大叔应该能看出来,但这次他没看出来,其实这是唯一的一盒糖水蜜桔罐头。
“哪来的这么多?”在牛大叔眼里,眼前那张得意小脸就是他的糖水蜜桔,每一次看着都甜到心里。
“嘿嘿嘿……多了去了!那些鬼子可能是想在山里过年呢!一个个背包装得这个满啊,我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罐头,咱过草地的时候要是有鬼子打该多好。上回给你带的烟抽完了没?包袱不够大,石成个懒鬼只塞了这些。”闷头翻包袱的小红缨把十几包烟随手往炕上撇,然后开始往外掏一个又一个的‘味增’包。
牛大叔继续猛抽烟袋,看着他手里的糖水蜜桔罐头,又被呛得阵阵咳嗽,直到咳出泪来。
……
每次看到那双小辫儿在阳光下穿过操场的时候,周晚萍都想笑。
现在,那双小辫儿又出现在阳光下,正在穿过操场,不过这次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似乎很重,坠得她那小身板不直溜,扭歪扭歪像醉酒。
周晚萍不得不老早打开了宿舍的门,迎出了好几步,笑道:“偷手榴弹去了你?咯咯咯……”
“小点声!”她两只大眼贼溜溜四下里转悠着说,结果周大医生笑得更厉害。
她进了门,周晚萍的宿舍门随即关了。
抹把汗,从挎包里掏出一瓶酒,摆上桌,接着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五瓶清酒,每瓶都贴着漂亮纸标:‘月桂冠’。
“你的手榴弹!还笑!”
周晚萍已经被这五瓶鬼子酒惊喜得挪不开眼:“这……真行啊你们!”
“破玩意又占地方又沉,石成就带了五瓶来,其余的下回再说吧。”
这句话终于说得周晚萍猛地捧起那张小脸,狠狠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小丫头眼冒金星坐在床边直迷糊。
不久后,小红缨离开了卫生队,小红兜里揣着两包梅干开心笑,葵花兜里也揣着两包梅干笑嘻嘻。
……
当小红缨扭歪到了团部大门口,大门外站岗的两个战士唰地一声猛立正,差点把红缨同志惊出个大马趴。
“神经病啊!”
一个战士尴尬笑笑:“一直想找机会给胡连长打个立正,可是他……呵呵,太忙,我们哥俩在岗的时候压根都没机会见着他,只好把你当九连代表了。”
“哦?这样啊……那……我退几步,咱重新来一遍。”
“啊?”
那双晃眼的辫子刚刚出现在大门口,团长的视线便已经穿过敞开的屋门看了,看她晃悠到门口,才挑眉毛懒开口:“哎呀,稀客啊!敢问……您有何贵干呢?”
小红缨的一脚跨进了门槛,另一只脚倒是不急着往里迈,直接倚在门框上:“伸冤!”
“你伸冤?”坐在桌旁的陆团长忍不住把身姿放正了,故意伸长了脖子把小红缨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你伸冤的话……那得活活冤死多少人?”
“凭啥又关狐狸?”
“凭我是团长!”当着小丫头,陆团长根本不遮拦。
“无耻大恶霸!”
“小同志,说话要客观,不能把群众对你的评价往我头上戴。”
“你……”
“我怎样?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心软,连你都一起关!有群众刚才已经到我这告过你的状了,劝你别嘚瑟!”
“他是群众吗?他是个癞皮狗!这个臭不要脸的……”
“是不是群众你说了不算!我警告你不要再污蔑群众。”
翻着白眼看了看屋顶,嘀咕道:“算了!”然后后脚跟着迈进了门槛,迎面朝陆团长走。
“哎呀?干什么?想动手?我可要叫警卫员了!”
停在陆团长面前两步远,小红缨从她口袋里掏出个物件,在陆团长面前晃了晃,接着放在了桌面上:“嘚瑟个够吧你!”
“贿赂我也不好使!”
“贿赂你?做梦!我宁可当是丢了!”小红缨掉头离开,头也不回,倔强的小辫儿消失在阳光下的大门外。
确定那小身影彻底消失出视线,陆团长才露出了开心微笑,笑得像个孩子,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物件,一块手表。
精致,漂亮,皮带,金属表壳,白色表盘上有四个显眼的字母:cyma。陆团长不知道这是瑞士西马,何必知道呢,只要是手表,便已经是贵重二字。
等老丁回来,他必然吃醋吧?看他以后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拽怀表!我酸死他!陆团长这样想。
幸亏现在天气暖和了,挽起袖子不凉!陆团长这样想。
过去总不想去师里开会,现在不介意了,不再是个‘没有时间’的团长。陆团长继续想着,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他粗糙的手毁了那光泽……





烽火逃兵 第506章 下午的阳光
下午的阳光,晒着大北庄,晒着禁闭室,晒着窗外的墙,暖得人欲睡。
一个八路军横坐在没有窗的窗台上,背倚着窗的一边,一脚蹬在窗的另一边,侧望远山。
窗根底下,一个穿军装的丫头坐在地上,背靠着窗下的墙,小辫儿在微风中散漫地晃。
“他摆明了就是要关你,我看他根本没理由。”她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她手里的饼干包装,一双大眼不由自主地开始亮。饼干袋里除了饼干,还有糖,红绿各色,这是鬼子军用饼干的独特之处,鬼子的军用饼干都配糖。
“这是爬山的好天气。”他自语。
她从饼干袋里拿出一块红色的小糖豆,放在舌尖上轻舔了一次,再放入小嘴慢咀嚼,咯嘣咯嘣响,美滋滋说:“这个是酸的!你要不要?”
“都给我我就要。”
“想的美!”她又拿出一颗绿色糖粒放入嘴,咀嚼着说:“大狗那个臭不要脸的刚把我也给告了……说我虐待他,跑团部里嚷嚷要吃饭要自由呢。”
他的视线无意中转向了卫生队方向,远远的,一个担架正在被抬出来,那应该是一具尸体。忍不住猜:“田三七么?”
她停止了咀嚼,闻声也朝卫生队方向扭头,看着那远远被抬走的担架眨巴几眼:“不像。”
抬尸体的担架后来被建筑遮挡,于是他继续看远山,于是她继续吃糖。
“到底还有没有办法让我出去?”
“我是没办法了。”她吧唧着甜丝丝的嘴舌:“要不……你学我得了,当个夜行侠,我陪你!”
“……”
“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哎?不对啊?你怎么忽然这么想出来呢?你说你急着出来想干什么?”
“大姐,谁关进来不想出去?”
“笨蛋呗!”
“……”
“看什么看?”
他猛一俯身,将她手里的饼干包夺了。
她立即翘了辫子,噌地跳起来,爬进窗去反抢。
……
浑水河,如丝带,在那里,蜿蜒出一个u形来。阳光下,河水静静流淌,河两岸,有人影在忙。大片的灰烬颜色中,几顶军用帐篷格外显眼。
酒站村里干活的是百姓,酒站里忙碌的大部分是女兵,这里既是废墟,也是工地,重建工地。
步枪一丛丛地架在空地,远看像是五六十个忙碌的伪军,近看才知道她们全是女人,一色伪军穿戴,衣装都显大,临时穿的,只是没戴帽子,武装带反而全日式,人人有,日式子弹盒日式水壶日式挎包这些不说,工兵铲,鹤嘴锄,带锯,镰刀,短柄手斧各类绳索等等等等,各种工具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虽然重建工作才开始两天,虽然女人是主力,但是这些工具装备让她们进行得非常快,都是战利品,不只是尸体留下的,鬼子溃逃中撇下的更多。
说来可笑,鬼子烧平了酒站,但是酒站的重建也算鬼子参与了,至少是赞助商。
秦优卸下了肩头的圆木,喘粗气走进其中一个帐篷。帐篷顶端垂吊着一盏崭新的马灯,李响在帐篷里,刚刚做了个临时用的小木桌,正在摆弄着折叠锯。陈冲曾经试用了,回来告诉李响说这折叠锯纯属扯淡,用这破玩意锯断一根木头能活活累死人,李响并不在意这评价,起码这玩意不占地方,凭这一点就够稀罕。
一口气灌了半缸子凉水,秦优问:“你那边干得怎么样了?”
李响把折叠锯收起:“碉堡底部清出来了,不过这次要加大些面积,可能还得挖一天。”
“你说……既然修一回,那石屋再加一层行不行?”
李响看着指导员的胡子茬,心说你打算修炮楼么:“加层就得加厚,费劲着呢。”
“那就放在最后,反正不急。”秦优打定了主意,虽然他不是指挥战斗的料,但是事后,通过战士们还原战斗经过,如果石屋的射击位能高一些,鬼子会死更多。
李响往帐篷外走了,一点金属闪光划过秦优的眼,令他下意识朝李响的裤兜位置看:“等等。”
一个手电筒被秦优从李响裤兜里拽出来:“缴获的?”
李响尴尬挠挠头:“嗯。”
“清单上怎么没记呢?”秦优推开电门,手电亮了,帐篷顶出现淡淡晕光。
“连长说……我需要的物品不必上清单。”
在九连,李响拥有战利品的优先使用权,这是胡义定的。其实只要李响愿意,团长也照样会给予他更大范围的特权。当然,这份特权有时候可能也会被某些不良分子稍微利用一下。
关闭手电筒,拿在手里掂着,秦优又问:“就这一个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呃……四个。”
“咳……你……一人用四个啊?”
“秦指导……我……觉得……”
看着李响开始讷讷,秦优猛然想起什么,赶紧抬手打断他说话:“停!得得得!你可别往下说了,再说你又要退伍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随后把手里的手电筒朝李响摆了摆:“既然你有四个,这个借我使了,如何?”
“当然行!”李响立即恢复了自然,然后走出帐篷,可是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说:“秦指导,电池我也有,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
帐篷外的阳光好刺眼,淡化了热火朝天的下午。
……
下午的阳光洒进窗,晒得办公桌面暖洋洋,晒得交叠搭在桌面上的皮鞋也暖洋洋,李有才歪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发呆。
上川千叶想知道青山村九连是否参与过苦水溪战斗,想知道一枝梅是谁,他并没多说其他,李有才也没多问。李有才从不多问,该知道的不需要问,不该知道的更不需要问。他早知道上川那个瘸子试图在组建什么,虽然他没兴趣知道那是什么。
一枝梅?是谁?爱谁谁!这个绰号土掉渣,路上摆个梅花就捡?打的是傻子挨打的也缺,吃饱了撑的都,死了也该!
转念不再想这个,改想她。
明明知道她是谁,努力装作不知道她是谁,这感觉,比当汉奸还累。
她已经给予足够的情感暗示,但他仍然假装没看懂;她是为了他而想与他么?不可能!除了一张虚伪的面孔,他什么都没有。那么,敢接受么?敢么?敢么?他无数遍自问,无数次无结果。
咣当一声房门开,惊得李有才跌下了椅子,不敲门直接进来的肯定是太君,慌慌张张爬起来准备鞠躬呢,抬起眼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嗬,李副队长,何必行此大礼呢!”说话人一身笔挺中山装,年纪二十五六,仪表堂堂小白脸,头发后拢抹得又平又亮。
“赵秘书?什么风把您……”
咣当又是一声响,赵秘书用脚把办公室门踢得关上了,随手拎起身边的椅背,把椅子拽到了窗边摆了,稳坐,跷二郎腿,而后定定看着李有才不说话。
“我……给您倒杯水。”
“有人看见林秀了,而我好奇的是……当时她和你在一起?这个故事就有意思得多了!”赵秘书用皮笑肉不笑向李有才展示一种怒不可遏。
此赵秘书,便是当初与警队副队长争林秀的那位,因为李有才这个搅屎棍子,在宪兵队大牢里关了七天,吓得差点找不到北。如今嚣张登门这样问,该怎么圆?李有才头疼。
“不说话?信不信我能活活捏死你?”
圆不了,无解。结束了快速思索的李有才松了一口气,反而语重心长道:“我……后悔了,其实我现在很想把她还给你。”
“……”赵秘书有点懵,难以理解,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的事说起来……很复杂,一言难尽。我呢……早活够了……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死。”
“跟我耍愣头青!”
“你不信?”李有才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诚:“十一天后,你来给我收尸。”
“……”这话说得赵秘书差点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我觉得……十一天……够我料理后事了。”
……




烽火逃兵 第507章 靠山吃山
赵秘书离开了侦缉队,一路上他聪明的智商仍然在考虑李有才说的话,越琢磨越不对劲。半个小时后,他又重返侦缉队,李有才已经不在了,人说他们的李副队长应太君之命出发去绿水铺搞情报,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道,估计得好些天。
果然!赵秘书差点气炸了肺,现在想想,他李有才啥都没有,唯一一个亲哥哥李有德,那是惹不起的主,还是断绝了兄弟关系的;没家业没积蓄反而一屁股债,现在一消失,上哪找去?至于林秀,事先倒也简单调查了一番,但是没结果,这说明林秀肯定不是住县城里,应该是在县外周边。
跑了,李有才肯定是跑了,这是赵秘书唯一能想到的答案,现在他有点后悔,应该低调一点进行,作为一个‘上等人’,嚣张惯了,结果打草惊蛇,还能有捏死那个小臭虫的机会么?你个垃圾活得过初一,别让我看见十五!
优越的赵秘书把自己当上等人,倒霉的李有才总是把自己当下等人,不同的人生观不同的阅历,导致不同的命运,还有……不同的行事手段。
……
前脚把赵秘书忽悠出门,李有才后脚便离开了侦缉队。只有‘小人’才了解‘小人’,李有才自诩‘真小人’,如今赵秘书这个上等人找上门了,结果好不了,从此将要告别幸福生活,直到被活活整死。
换做别人,想到这里会紧张,沮丧,叹命运,可惜李有才不是这块料。他在阳光下穿过了街,压低黑礼帽,墨镜后的微笑一如往常,在烟摊上买了包烟,放下钞票不必找零钱,高兴得卖烟孩子朝他冒鼻涕泡问:“李队长,你又赢啦?”
从第一次请林秀吃饭的那天起,李有才开始学抽烟:“我什么时候输过?”
“我以为……你给钱正好的时候。”
“小兔崽子!我这汉奸给你当得了。”
狗汉奸沿街继续走,后来停在街边的一个电线杆旁,叼上一支烟划着火柴点,抽着烟,看街来街往。当那个烟屁股被他踩平在皮鞋底,当他继续向前走,那根电线杆上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三角符号,粉笔刚刚画的。
……
一天。
两天。
三天。
四天。
五天。
第五天深夜,青山村的残垣断壁中燃起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个八路军,宽眉细眼古铜色脸,静静守着篝火添柴。
盼着出狱,今天一大早出狱了,苏青亲自到禁闭室开的门,跟汉奸约定的联络方法第一次被启用,李有才点名要见胡义,约青山村。与周晚萍的约会只能再推迟,当即启程,天黑后抵达酒站,了解了一下酒站的当前情况,跟老秦做了些交流,夜深后到青山村废墟来等。
“别来无恙?”
胡义闻声抬眼,火光多面出现了一张笑嘻嘻的贱脸。
“出息了?怎么不戴你那破玩意了?”
李有才在篝火对面随便扯块烂木板坐下来:“说了怕你嫉妒,我现在幸福了,不用整天戴着了。”
“你是怕摔死吧!”
狗汉奸笑了:“真酸!”
“有屁快放,找我干什么?”
“两件事。第一,找你帮忙。第二,第一件你要是不答应第二件我就不说了。”
“……”
“别跟我说你不是商人啊,你吓唬不了我。纸老虎!”
胡义十分无语,这李有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托生,还是上辈子欠他什么了?
“说第二件吧!”
这让狗汉奸眼睛一亮,交往了这么久,太清楚胡义的为人,他从不轻易承诺,但他永远在努力做到。
“……所以,我这是来刺探情报的,苦水溪那一仗有你们九连的事没有?”
“没有。我们老早被你那狡猾的亲哥哥分兵引开了,苦水溪战斗是北面的友军部队进行的。”
“嗯……还有,一枝梅是谁?”
这个问题胡义先是一头雾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九连根本没有一枝梅,这是鬼子一厢情愿。”
李有才若有所思看着胡义,最终点点头:“上川正在组建一个小分队,据说还找了神枪手,十有**是要把你们当目标,留神吧。我估计……也许半个月后该能成型了。”
“……”
“第二件说完了,这回我得说第一件了!哎,哎哎?”
胡义不得不跳出思索状态,重新看对面的汉奸。
“梅县以南,兴隆镇以北,有个赵家堡。五天后,赵家堡里有人要过大寿。带上你的队伍,平了那个汉奸窝!离开的事我给你们料理。”
赵秘书为什么嚣张?不是因为他才高八斗,而是因为他赵家;赵家为什么嚣张?不是因为赵家大,而是因为赵家有个能人,人称赵二爷,不但人脉广,跟吉田商社也有勾连,他是赵家的大树,是赵秘书的亲二叔。
鸡毛再漂亮,也斗不过黄鼠狼。赵秘书这个眼高手低的纨绔,怎知江湖险恶?李有才这条整天爬臭水沟的泥鳅知道,动赵秘书,治标不治本,事后他李有才的下场绝对好不了,所以……只好砍树了。一劳永逸!别人是万万不敢动这个念头,唯独他李有才敢,因为他是个赌徒,筹码还偏偏是八路!
名人过大寿,怎会有人不知道,所以李有才像逗傻子一般告诉赵秘书十一天后给他收尸,而赵秘书愣是没能把他靠山二叔的寿辰关联起来。听者何其蠢,言者何其歹毒!
“……那天汉奸多的是,对你们来说这可是大丰收!你我算双赢!”
胡义并没有什么表情,静静听狗汉奸叨叨完了,才答:“不巧的是……我现在没队伍。光杆司令。”
“什么意思?”
“你说呢?一个月前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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