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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逃兵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知闲闲
“你……你们……拼光啦?”狗汉奸的下巴不知不觉掉下来,惊讶成雕塑,透心凉!
胡义心里反而闪过一种莫名的惬意:“我觉得……你也不是无路可走。来九连吧,我送你个排长当当如何?将来……你可以亲自带领人马,杀到赵家堡去报仇雪恨。”
“不仗义!你太不仗义了!”李有才哭丧了脸,猛地黯然:“这个有关系网那个有靠山,就我李有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靠犯贱活着,死活没人管……”他将手里的木棍狠狠摔进篝火,瞬间腾起亮焰一片。
“或者……你还可以去找你哥。”
“你还说!你再说!”狗汉奸破天荒地朝篝火对面的胡义激动着,指着,后又颓然放下手,呆望篝火:“你也是一路货……你还不如我呢。”
篝火边的两个人就此沉默。
一段时间后,军人再次开口:“本来……我约了人去爬山,看来不得不再推几天。”
“……”
“平赵家堡我确实没辙,如果只干掉那个赵二爷倒简单得很。”
“你是说……”
“我去。”
狗汉奸的脸上一点点出现无声笑容,直到快要咧开嘴,突然从一侧黑暗里传来另一个声音:“这回你必须得带着我!”
军人的眉毛无奈皱在一起,看着仿佛头上长了两个角的小恶魔身影越晃荡越清晰……





烽火逃兵 第508章 拜寿
春风,平原,小路。
小路上前后行走着一大一小,大人是黑鞋黑裤黑外套敞怀,内着白衫头戴黑礼帽,斜挎一把漂亮的盒子炮;小人是黑裤花袄,小辫儿飘飘手拎一截柳条。
小红缨从未这么高兴过,天气很好,风不大不小,一望无垠的广阔春光让她忘记了渺小,路过水塘她扔石头听响,路过树林她扔石头打鸟,什么都没路过的时候,她扔石头折腾胡义。
杀一个人,对胡义而言比跟小红缨同行更简单,扣动扳机要比躲避从身后飞来的石子容易得多。不想带着她,可她像个狗皮膏药,扯不开撕不掉,用一百个理由来说明锄奸这种事情有多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次旅行;再用二百个理由说明她比狐狸精更靠谱,是可以信赖的助手,不是包袱。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还没想。”
“你说……那过寿……肯定有桂花糕吧?等我吃到了桂花糕,你再开枪好不好?”
“你确定你是来给我当助手的?”
“一开始我是确定的。如果有桂花糕我就不确定了。”
“你还说你不是包袱。”
“我当然不是包袱……如果我能吃到桂花糕的话。”
“……”
于是,这一大一小经过了赵家堡,却没停,继续向南,一路走到兴隆镇。胡义用从李有才那没收的钱在镇上买了些礼品,他决定办事那天堂堂正正进赵家堡。
同时……他给她买了好大一包桂花糕,她一路吃,没再朝他扔石头。
他忽然发现天气格外好,风不大不小,一望无垠的广阔春光让他忘记了他的渺小。
后来,太阳落山了,又升起来,到了第十一天。
赵家堡外,路的远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行渐近。
大的是黑衣人,一脸阴郁,风经过他之后都凉下来,变得凛凛。
小的穿花袄,吃着桂花糕满脸渣,一双清澈大眼望着赵家堡。
“你确定让我和你一起进去?”
“嗯。动手前我会给你信号,别贪嘴,见信号你就出来。事后我会先向南,天黑掉头,今晚等不到我你就直接返回。”
她望着赵家堡,纯真小脸转眼严肃起来:“没问题。你信号别给太早啊,至少得等我吃饱!”
……
赵家看门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组合实在够怪,但是对方手里提着的贵重礼盒说明必有来路,笑问:“您是……”
黑衣人将礼品摆在柜上:“这是李副队的心意。”
老远就看出他是侦缉队的狗腿子,果不其然,给李有才跑腿的,这家伙装得这个冷酷,太失败!关键你想装冷酷就不该带你的吃货孩子蹭饭来,这多掉价啊?你瞅瞅她那嘴,糕点渣子还没抹净呢,伸脖子瞪眼往院子里的席上盼望。
进了院小红缨就花了眼,几十席啊,满鼻子里全是香,推杯换盏吆五喝六人声鼎沸。不只有酒席,院子里居然还搭了戏台,一个大花脸穿着戏装正在台上哇呀呀唱得欢,看得小丫头迈不动步了,那么大的眼睛也不够使,纠结在菜香与艺术冲击之间,全靠胡义在前头扯着走。
奔着角落,选了张偏僻桌子,坐远处的都不是能耐人,胡义都不用开口,刚往这里一站,哗啦啦起来好几位,换别地方坐去了。都知道侦缉队的狗腿子不是人,这位瞧着更不是好东西,衣料子贵枪也贵,定是黑透了,跟他坐一起万一不留神说错点什么能毁一生!
东张西望中坐下的胡义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环境,院子不小人不少,墙挺高,开了枪肯定跑不了。枪不能在这里开,接近,控制,把目标胁成人质,让所有人以为是要勒索,出大门后择机动手是上策!
行动计划在几分钟内基本思考成型,望向主席,当中一位富态老者高坐,目标确定,挟持起来不难,关键在于向他接近的过程。
“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
这个问题打断了胡义的思索,把他的僵尸脸转向说话人,一时不懂状况。
“看我干什么?你看她啊!”说话人挥动手里的筷子继续愤怒着。
看桌面,凡是不带汤的碟子居然都空了;再看小红缨,正在系包袱,包袱底下直冒油。她还一边朝那愤怒人解释:“没办法,我赶时间。”忽然又因反应迟钝一翘辫子:“哎?你说谁是孩子?我是他媳妇!你个瞎了眼的!”
那位的筷子掉地上了,这见鬼的世道还能不能再混乱点?
可惜胡义还没拿起筷子,否则得一起掉地上,他只能定定看着小红缨那张没羞没臊的小脸说不出话来。
“不用给信号了,我这就走。忙你的。”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傻呆呆看着她拎着油包袱离席,她一边往大门方向晃悠还一边朝戏台上恋恋不舍地看,顺嘴向经过的席间打听:“这是唱的啥戏啊?”
嘴欠的答:“锁五龙!”
正在此刻,啪——枪响!
格外响,震耳欲聋,仿佛还带回声,这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时间并没有静止,而是满院子人全体静止,直到大门附近的一个护院呆呆低下头,看着他胸口上的血淋淋弹洞僵直倒下,这静止氛围才结束,猛然响起惊慌叫嚷,翻桌倒凳仓惶一片。
小红缨猛回头看胡义,然而胡义并未持枪。
胡义猛转头看主席,目标正被人搀扶着仓惶撤离。
一声大喝突又响起:“不许动!”
循声望,几个蒙面人刚刚转过影壁,个个持枪。
啪——啪——又是两声枪响,一个试图拔枪的护院倒下了:“再动杀无赦!”
看扮相,听嗓门,再配上这不眨眼的手段,胡义闹心了,这应该是打劫!信不信它都正在眼前发生。
再看小红缨最后的位置,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混乱的人影仓惶穿梭,胡义抽出了枪,垂拎着,借着混乱场面,向距离他位置最近的走廊倒退着。很多人试图朝后院方向跑,但是胡义不打算去后院,因为他觉得第一声枪响应该是两枪的偶然重合,一枪在前门一枪在后门,所以枪声听起来像是响在了院子中间……




烽火逃兵 第509章 盗版打字机
青砖地,画栋雕梁,墙涂古色,阳光丝丝漏进贴花窗。
皮鞋上覆了薄灰一层,稳步迈;m1932随着手臂自然垂摆,关了保险,枪机张开,经过光线时闪出幽幽烤蓝。
走廊不长,但他好像走得很慢。
有人仓惶出现在走廊一端,看到他拎着枪的黑色背影,下意识把他当成歹徒一伙而发出惊慌尖叫;有人仓惶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看到他拎枪走来却看不清礼帽帽檐下的眉眼,仿佛整个走廊都显得杀机弥漫,下意识腿软,跌倒,瘫软在地上倒退挪着发不出声来。
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思路清晰,要做自己该做的事,目标必须死,现在是混乱初期,要在尘埃落定之前结束这一切,然后开始寻找丫头,这是抢劫不是战场,丫头不会被关注。目标被人扶着朝后院方向跑了,所以现在他通过侧面的走廊向后院方向走,像个索命黑无常。
……
阳光下的大院狼藉一片,有人哆嗦有人哭,十几个蒙面人正在入场,全体手持盒子炮,衣兜里的子弹哗啦啦响,他们自然地分成了三组,几个贴着左边往院里走,几个在右边靠院墙,余者跟随为首者,大摇大摆站在院子当间,枪口四下里随意挥指。
“不是过寿么?那个老龟孙呢?嗯?老子等着给他拜寿呢!”为首蒙面人看着空空的主席位,把他手里的枪口当痒痒挠,刮蹭他自己的后脑勺,浑然不在乎他那把枪的保险关着,正处于随时可击发状态。
“那龟孙肯定奔后边了,要从后门跑吧?我去追!”
一个蒙面人挥挥手,带着几个人直奔中厅。
为首蒙面者在他身边的席顺势坐了,随便端起个酒杯:“跑?他全家都在这呢吧?我看他敢!”接着撩起蒙面遮巾一饮而尽:“啧——好酒!”又踢了蹲在旁边哆嗦的宾客一脚:“咳……这什么酒?”
“我……我不知道……我不会喝酒……我……”
呯——枪响,蹲着回答问题那人变成了栽倒的尸体,流淌在阳光下的血色并不鲜红,而是厚重的暗黑。
“我让他回答问题,他放的是个什么屁?最烦这样的!”蒙面首领甩甩缭绕着硝烟的枪口,愤愤着,又朝周围道:“都谁是姓赵的?现在站起来让我看看。”
……
第一时间里,小红缨老鼠般一头钻进了戏台下的帷幔,她扯着包袱,手脚并用地狗爬着,嘀嘀咕咕把那些匪徒的奶奶们咒骂了个遍,一群不是人的白痴,就不能晚点出现?
噗通——
天下无敌的红缨同志居然也怕了一回,手脚各自滑,当场趴成个小王八样儿,瞪着大眼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大花脸,蓝汪汪地在她眼前。感情唱戏的大花脸也钻了下来,在这光线不良的戏台底下,差点把猝不及防的小红缨给吓死。
“赶紧起开!”大花脸的语气非常不愉快,但又不敢太大声。
小红缨的惊恐表情唰地不见,转瞬黑下了小脸:“想以大欺小?信不信我现在开始叫唤!”
这毫不客气的顶撞出乎大花脸意料,他眨巴着满是油彩的眼皮定定看了那歪辫子好几秒:“好吧,我说让让,行不行?”
“好狗不挡道!凭什么我让?”
大花脸无语,他总算明白,面对的是个胡搅蛮缠的货,索性不再说,伸手发力,一把将那小样的从当面扯开。
“哎呀?你……姑奶奶我还就……”歪在一旁的小红缨翘了辫子又猛爬起来,其实她也不敢喊,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狠狠挠他个欺负人的大花脸,因为他也不敢出声。
即将要施展**一挠,却止住动作没能下得去手,因为那个大花脸正在掀开地面上的一块方形板,小红缨刚才就趴在那位置上面。
黑黝黝的窖口,向下的阶梯。
“呃……好吧……是我挡道了。呵呵……呵呵呵……”
……
傩(nuo),古老而神秘,是一种晦暗的祭礼,也称傩祭。在这个仪式上,人们戴上柳木面具,扮演傩神,驱除疫鬼,祓除灾邪。这种面具叫傩面具,因其诞生于恐惧和敬畏,所以傩面具总是显得晦涩,狰狞,神秘。
一个傩面具出现了,青面,獠牙,赤发。明明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明知道那是个柳木面具,明明知道戴着面具的是个人,见者仍然怕了!那戴着傩面具的人手里不但拎着枪,而且不只他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戴着傩面具的持枪人走进了赵家大院后门,让场面看起来很诡异,后门边躺着一具中了枪的尸体。
一个个从前院逃到后院的人呆若木鸡,最终有个吓破胆的人毛骨悚然地尖叫出声。
呯——枪响,让那尖叫声戛然而止,尖叫者仰面跌倒,双目空空地对着蓝天与阳光。
十几个带着傩面具的人全都进入了后门,最后一位停在门内,上拴,木偶般伫立。
一个面具人面向另一个面具人:“他们说前院开枪的是劫匪。”
“劫匪?”面具后的人不知是什么表情:“没那么简单吧!”
“咱们怎么办?”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他们真是劫匪……那是他们倒霉!”
……
地道里漆黑,大花脸走在前面几步远。
“你是哪屋的丫头?”
小红缨正在把她那把大眼撸子悄悄抽出怀,转而揣进右侧裤口袋,关保险,手搭枪柄不分开。
“唱戏的,你咋知道这有地道呢?”
“看来是个蹭饭的。”大花脸在前方的黑暗里自语:“我说你拎着那油包袱不撒手呢。”
“哎?你怎么停了?”
“到头了,当然停。”
“啊?”小红缨茫然,这才走了几步远?
吱吱嘎嘎响,漏下光线,大花脸正在走上木梯,上面似乎是个房间。
“缺心眼吗?这地道不通外头啊?院子里通到屋里?这是多傻个大傻瓜修的啊?”小红缨愤怒了,搁谁能不愤怒呢?满心期待如今稀碎,毁人玩么这不是?
“你叫唤个屁!跟你有关系么!”大花脸扯下他身上的戏服,推开墙边的一个柜子,露出墙壁上的一块小空间,刚好嵌着一个木箱。掏出来,打开盖子,拎出箱子里的物件。
小红缨的大眼立即直了,瞬间忘记了继续牢骚,忘记了外面的荒唐场面,忘记了狐狸是否还在进行任务,忘记了她能够忘记的一切,只顾盯着大花脸手里的物件看,看得渐渐咧开小嘴,衔不住口水。那是一支……冲锋机关枪!
汤普森冲锋枪,m1921款,点四五口径,前后双握把带枪托,五十发弹鼓。小红缨管这叫‘冲锋机关枪’,原因是识货的国人都管这叫‘冲锋机关枪’,这枪是太原兵工厂仿制的汤普森m1921,并且在每一支枪上面都打上‘冲锋机关枪’五个字。由此,许多国人后来逐渐混淆,冲锋机关枪,冲锋枪,机关枪……到底是冲锋枪还是机关枪?差不多,反正吊炸天的枪都可以这么叫罢。
……




烽火逃兵 第510章 战乱
弹雨纷飞!
以一栋长长的房为界,枪声在两面猛响,子弹穿过这边的窗,飞过屋内空间,飞出另一边的窗;或者子弹飞进另一边的门,穿过屋内的空间,嵌入这边的薄墙。
驳壳枪对驳壳枪,有人连点,有人狂扫,也有人三枪两枪乱放,打得不敢探头,最后演变为相互伸出持枪的手,任子弹飞,任子弹击中什么,或者经过什么;屋子一边的蒙面人努力把所有子弹打向后院,屋子另一边的面具人疯狂把子弹打向前院。
像是放鞭炮,一挂鞭又一挂鞭;又像是下冰雹,哗啦啦嘈杂无尽;其实更像一场突然的雷阵雨,只不过雨声中夹杂了愤怒的咒骂,隔着一条线的上的建筑,蒙面人骂面具人是龟孙,面具人骂蒙面人是杂种。
后来,双方意识到谁都不能打过去,火力差不多,弹药都不吝啬,墙房拐角门窗柱台,这种促狭环境的战斗需要勇气。
抢匪?哪家抢匪这么多人这么多枪这么多子弹?面具人不信前院的是抢匪。
装神弄鬼?傩面具都搬出来了,好人谁玩这个?蒙面人搞不懂后院里是些什么鬼。
枪声停了,双方隔着建筑继续缩躲僵持。
蒙面人骂:“龟孙!知道厉害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现在滚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面具人骂:“杂种!我们是刀枪不入的神!能挖你心肝吃你肺!现在要替天行道灭贼锄奸!”
“龟孙你到底滚不滚?”
“杂种你怕不怕?”
“怕你祖宗个蛋!老子是青山村九连!”
面具人竟然无言以对,集体没了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狗杂种,竟敢冒充我们!弟兄们,给我打!”
弹雨再次瓢泼开来,打得这个嚣张,叫唤得这个惨,又持续两分钟才停歇。
……
最初那枪响果然是两枪,透过窗缝,胡义看到了面具人,几个人在与前院的蒙面人僵持,几个人在后院各屋进行搜索,几个人归拢那些战战兢兢的人质,将他们押往厨房集中,其中有胡义要干掉的目标,射击窗口期刚刚被错过。
没兴趣知道这些装神弄鬼的是什么人,大家都拎着枪,不用子弹说话是犯蠢。越耽误情况越复杂,要么现在设法离开,要么强打。理智告诉胡义,放弃行动离开是上策;肾上腺素告诉胡义,你该尝试一次,为什么不闻闻硝烟的味道呢?否则你为何急急关保险?你在期盼!
二十发长弹夹正在枪上,不算零散在衣兜里的三十发零散子弹,还有两个弹夹,一个二十发长,一个十发短,五十发的进攻持续力该够了!
握着枪柄的右手手指下意识微蜷,左手兜在枪管下的弹夹前,辅助稳定枪身,自然抬起双臂,微曲肘。眼,表尺槽,准星,直线于视野中点,深呼吸一次,视野开始前行。
转过墙角,两个目标在十几米距离的前方点烟。扣扳机,枪身猛地一次震颤,肘关节微酸,肩关节发痒,后座冲击力开始制造那种莫名的快感。
第一枪击中了左边的目标后肩,再扣扳机,第二枪击中了他的腰,于是视野微偏右转,另一个目标正在扭回头,猜不出那丑陋狰狞的面具后是怎样一张脸,他在抬枪,所以第三枪响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短暂,双手下意识阻止着枪口的上跳幅度,以为该打中他转过来的胸口,结果弹道直飞那面具,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脑袋震颤后,缓缓后仰,第四颗子弹继续出膛,击中正在仰倒的肩,视野重新向左微转,向已经倒地的第一个目标补射了第五发子弹。弹壳在视野里上窜,坠落,落地声格外清脆。
全然不顾有人在屋子另一面喊,视野向前,然后立即左转,行走在三米多宽的屋后巷,尚未十步,二十米距离的前方拐角突然跑出人影,扳机本能再扣,脚步不停。
第六颗子弹出膛,目标在踉跄,那不是中弹,是惊慌跌倒;第七个弹壳上窜出视野,跌倒的目标中弹,第八枪响,明显打在目标的腿,正要第九次朝他击发,一个急停中的半边身影显露在拐角边,半边腿半边胳膊大半张面具脸,只好靠向右侧墙,同时急转枪口,第九颗子弹击中在前方拐角墙砖,甚至听到了跳弹响,那半边人影猛闪回墙角后。
不停,不退,改为向左横移去靠巷道左墙,仍然向前走,枪口重新指向那跌倒目标,开第十枪,第十一抢。
前方的拐角处伸出了一只手,和一把握在手里的盒子炮,那缩回墙角的目标开始朝巷道里盲打。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能指望他的记忆力很好,指望他的肌肉控制力很强,然后听着子弹一次次呼啸过右侧耳畔,继续走,把视野里的准星朝向那伸出拐角的持枪手,打出第十二抢,十三,十四,十五,碎屑飞迸之间,那持枪手缩回去了,他害怕失去他的手,所以他将失去他的生命。
……
事发之时,戏台上正在上演京剧《锁五龙》,他演的是单雄信,蓝色大花脸,勾得格外漂亮,因此,他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呆。
小鞋小辫儿花棉袄,小脸大眼油包袱,现在手里多出一把枪,那黑黝黝的枪口真够大,跟旁边这机关枪的枪口一样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切都不真实,大花脸甚至当着她的面狠狠掐自己一下,很疼,不是做梦。
“你……确定你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大眼撸子。你没见过?”她很平静,居然不紧张。
“我就纳了闷!啧啧……你这小样儿的……也能落了草?”
“明告诉你,姑奶奶我是青山村九连的!”
“哎呀我去……前院的是青山村九连,后院的也是青山村九连,你又是青山村九连……我十分好奇,你们青山村九连到底是咋地了?内讧啦?”
“我们……呸!他们也配!哎!你少扯没用的,没听见外面都忙成什么样儿了?赶紧从那窗给我爬出去,我手酸,没空老拿枪指着你!”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枪有多危险么?我劝你……”
呯——枪响了,响在室内震耳欲聋。
噗通——重重的双膝触地响,大花脸跪了,呆呆低下头,却无法找到伤口,于是失神讷讷:“你……打我哪了?打哪了?我不该演单雄信……单雄信没机会见秦二哥……”
她的小嗓子突然不耐烦得高八度:“赶紧滚蛋!”
……




烽火逃兵 第511章 谁都拦不住
胡义的m1932装上了第二个长弹夹,他停在了墙角,站在第四个面具人的尸体旁,厨房距离已经不远,他却没有继续向前,不是因为前方传来增援脚步响,而是因为刚刚传来那一声枪响。
折腾到现在,到处都是驳壳枪声,可那声枪响不一样,十有八九是丫头那把大眼撸子!
一个蹭饭吃的丫头,只要低调,不该成为被关注的目标,她为什么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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