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缘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玲珑秀
田大舅母被老太太转着弯的夸奖脸红起来,说:“母亲。我做得还不够,日后我会更加孝顺你和父亲。”田家老太太冲着她摆手说:“你做得很好,用不着再做得更加好。你的年纪也大了起来。我和你父亲现在还能动弹,你可一定要养好自已的身子。”
田大舅母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秋天时,她生了一次病,只是遵大夫的话,在床上躺卧两天。此后一家人对她的身体都在意起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更加的是上了心。她赶紧再一次跟田家老太太解释说:“母亲。那一次是转季节时,我贪凉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伤了身子。”
田家老太太一脸怜爱神情瞧着她,说:“你啊。对我们是管头又管脚,可你也不想一想,你要是倒下去,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如何是好啊?这些年下来。我和你父亲已经习惯凡事找你。你可比我们亲儿子待我们还要来得仔细。”
田百珍和季安宁是来回打量这对婆媳两人的神情,两人都瞧得出来这对婆媳是意真情切至极的互相关心着。田百珍是满眼的羡慕神情,季安宁对此只有感动神情。她觉得好的婆媳关系也是能够修练得出来,只要瞧一瞧眼前这一对婆媳,就知长路漫漫希望总在前方。
田家婆媳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说与夫家人相处的事情,两人都以初嫁进门几年的实际例子来说明。田家老太太嫁进田家时,田家老太爷那时正是少年得志意气飞扬时,田家老太太的公婆深深以儿子为荣。
田家那时的家业比现在兴旺。那时的当家人特别的有本事,而那位曾太婆婆也是能干对晚辈要求严格的人。田家老太太的娘家家境普普通通。原本她娘家长辈没有想要高嫁她,只是那位田家老太爷的祖父喜欢田家老太太父亲的品性,许下了这一门亲事。
两个年轻人成亲之后,夫妻之间是无任何的间隙,可是田家老太太在夫家的日子,还是有些水深火热起来,上面长辈们多,平辈里妯娌多,她的夫君又是平辈里最为打眼的人,各种的小心眼小盘算,她初初是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后来她听田家老太爷的话,以不变应对万变。
田家老太太现时提及妯娌们在后面跟她说那些风凉话,她面上有着事过平静的笑容,她笑着很是体谅的说:“那时大家都年青,为了长辈们的一个眼色一声夸奖,都要在后面忖思许久。我娘家背景不如她们的娘家,我偏偏嫁的人要比她们的夫君强。
我是当家的祖父指定的孙媳妇,他待我们夫妻宽和,她们那可能不妒忌。我初时是想要和她们好好的相处下去,后来发现大家的心性不同,只怕是做不到融洽相处,只能做到大家面上的和平相处。”
相对田家老太太的纠结处境,田家大舅母嫁进田家时,那情形变得更加的复杂起来,上面当家已经不太出面理事,家里多了许多长辈们出来说话,而且对她来说,家里的长辈们更加的多了一重。田家老太爷此时专注在学识上面,对田家的事情,他是轻易不会出声说话。
田大舅母刚进门的头两年,她事事跟在田家老太太身后行事,老太太是一个稳重的人,在田家不曾真正的结下什么仇怨,她一个小媳妇不太打眼,那两年,是她在田家大宅院里过得最轻松的两年。
年轻的小媳妇们,当着长辈们面前不敢交好,私下里还是暗自有了一些交情起来。可惜这样的日子,很快的就过去了,田大舅母生下长子之后,她被上面的长辈瞧中选择她参与家里的管事,自此之后,她开始一种纠结纷争的生活,每天要面对许多的小事情纷争。
田家大舅母直到此时回忆起来,她都忍不住轻摇着头说:“男人们在外面用心做事情,女人们在家里闲着无聊,家里天天开好几桌的桌游,玩起来自然是有输赢,赢的人高兴,可是输的人,却总是别扭着不高兴。
这些小事情积起来,再遇上不会说话的人,立时就会争执起来。那时天天都有推翻桌子的情况出现,有长辈们护短时拉长脸要我们去评长论短。我本来在娘家时,会跟姐妹凑在一块玩上几回,大家对输赢都不太意。可在大宅里经了好几回这样的事情后,我对桌游再也无兴趣。”
田家老太太在一旁笑了起来,她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解释,说:“我们那时月例不多,每一房都有孩子,做了母亲的人,那不可能想着孩子们。大宅院里有些房,单靠着月例给孩子们添一些新奇的东西。
家里的孩子们多,他们年纪小又不懂事,在一起玩耍时,难免是会把大人给的东西拿出来比长又比短,这要是总是比输的孩子,那有回来不会跟大人说委屈。”田百珍和季安宁立明明白过来,其实大人们过后的种种争执,有时起因是生计困窘的反应。
田家老太爷是专心做学问的人,他在外面的开支不多,田家大舅跟田家老太爷是差不多品性的人,他这一房相对来说日子还能过得去。而别的房,男人们除去交给公中的银子外,还要加上在外面应酬的花用,那日子那可能不紧巴巴起来。(未完待续。)
安缘 第二百八十八章 独
田家婆媳都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人,但是她们的亲身经历,她们还是说得很仔细,就是有些细节因为时日太长,有些不太记得时,她们也会跟两个晚辈仔细说明,以免给她们错误的印象。
季安宁觉得这对婆媳是难得的宽厚人,她们对那些好的人与事,都会特别点出辈份和名字来感恩不已。而对那些与她们曾经起过冲突的人,她们一直以时日太久,她们已不太记得当事人是谁为由,就这样掠过那些曾经让她们伤过心的人和事。
田百珍一直非常仔细的倾听着她们说的旧事,她曾经想不明白为何祖母和母亲执意把她嫁进王家去,还要求成亲后,王家一定要让他们分家过日子。如今她的心里明白过来,虽说旧事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可是这两代女人的心里,还是对那样的生活心怀余悸难以平息下去。
田百珍想起王四郎话语里面,有时透出来的对父母家人的那种内疚心情,她原本已经有些软下来的心,现时再一次的坚固起来。前人之事,后人之师,娘家已经给她铺就一条太平之路,她不能因为男人一句两句话,而主动要求拐进羊肠小道去。
不管是田家老太太还是田家大舅母的话里面,家里的事情,太多数是女人们之间在家里的纠纷,听上去,与男人们并无太大的关系。田百珍想着现在瞧着个个都是温善性子的妯娌,想起她们隐约在她面前提及她分家过日子的种种羡慕之情。她想得越是明白,她的心里越跟着凉了凉。
这要是大家凑在一处过日子,家长里短事事要互相瞧眼色。那她岂不是也要学着在家里做几面人。田百珍想起来,都觉得那小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田百珍想着王四郎的那种对家人的愧意,她心里又有些不得安宁起来,她冲口就问:“那象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啊?”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瞪大眼睛瞧着她,一时之间,她们也想不出田百珍到底有什么情况。明明田百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小日子过得极其不错的样子。田百珍瞧着她们的神情。她的话已经出口,她也担心家里人会想歪起来,赶紧把她的猜想说了出来。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轻舒一口气。季安宁拍拍胸口说:“珍表姐,我都快给你吓死了。我心里正想着我们家里有那些兄弟可以派上去跟姐夫理论一番,结果我还没有把人数清完,你就说姐夫还是对得住你。”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说完话后。那一脸惋惜的神情。她伸手重拍打她一下,说:“你是盼着我跟你姐夫闹不和吗?”季安宁赶紧摇头说:“我只会盼着你和我姐夫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不会盼着你们两人不和。我这不是担心他欺负你,想着娘家兄弟多,可以去给你撑腰啊。”
田百珍的脸红起来,季安宁在她面前太爱胡说八道了,都丝毫不避讳长辈们就在面前。她红着脸冲着季安宁说:“你一个小孩子胡说什么恩恩爱爱,你这话说出口后。你都不脸红啊?”季安宁瞪眼瞧着她,见到她的眼色偏向两位长辈的方向。她如同应景一样的脸红起来。
她用双手轻拍一拍脸后,向着两位长辈笑起来解释说:“外祖母,大舅母,我说的都是实心话,只是说得太直了一些,日后我会学着转转弯子说话。”田家老太太婆媳那会没有瞧见两个小辈的眼神,田家大舅母笑着说:“宁儿,在自家人面前,是用不转弯玩花样说话。”
季安宁心里舒服起来,她觉得田百珍的猜想,只有一小半是成立的,另外一大半是不成立的。王四郎在王家生活这么多年,他又不是一个真正的糊涂人,他对他的家人那可能会有不了解。他做出这样的样子来,只是想哄着田百珍待他的家人更加的用一些心思进去。
田家老太太婆媳交换一下眼神,年青人玩耍的小心眼儿,那能隐瞒得了她们两个已经快要成精的妇人。田家老太太笑着跟田百珍说:“珍儿,在四郎休假日时,你让他多回一回家看望家人。天气状况好,你就带着小郎跟着一块去。”
田大舅母在一旁点了点头,她用手指爱怜的戳了戳田百珍的头,说:“在他心情好时,你们夫妻两人要敞开心扉说一说彼此的心里话,你可不能自个私下里胡乱猜测乱做主张。”田大舅母觉得王四郎有时对家里面的人,他会有良心不安的时候。
可是他心底对单独出来过日子,他的心里也是欢喜着的。如果他反对的话,当初这一门亲事就不会成。田大舅母提点田百珍对待公婆的用度一定不能太过小气,四季的衣裳什么的都要早早准备。东西不需要多,可是心意最为重要,特别是要让王四郎感觉到她的孝顺。
田家大舅母话是这么说,她觉得田百珍被家里人宠得有些单纯,她很仔细的问了问王家的情况,不过她也提醒女儿说:“王家有些事情,不应该提的,你不用跟我们说,你只说你能提的事情。”
田百珍笑着轻点头说:“母亲,我就没有觉得王家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往外提的事。他们那边风气开放,各家只要有风吹草动的事情,整个屯里的人都会互相传开去。我们成亲之后,四郎还是按月给家里孝顺银子,那边的人跟我说,我们两人大方孝顺。”
田百珍把王家的一些事情说给家里人知道,田家婆媳知道那边是各家里煮什么菜,四邻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时,田家大舅母很是庆幸的跟田百珍说:“幸好你们生活在城里面,这种仿佛邻人就站在床头观看的感觉,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田百珍笑了起来,他们每次回家去,王四郎是盼着回父母家的人,可是同样是盼着天黑前赶回自家的人。屯里的女人们在田百珍面前还是有些注意,那些问话是不会太过超过。可是男人们在王四郎面前,听说是百无顾忌,他们什么混话都说得出来。
王四郎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如何受得住那些混话,每一次到最后面他都要托词转身离开。田百珍听说王四郎婚前那是每一次被人问得落荒而逃,成亲之后,他还是大有长进,每一次都能抵抗得一时半会后再转向离开。(未完待续。)
安缘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行
王家的事,让季安宁只觉得大长人生知识,她有些喜欢那种鸡犬相闻的生活气氛。可是转而她只要将心比心,如果要她生活在这种做什么事情,都要面对众目睽睽的地方,她就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季安宁冲着田百珍竖起拇指,说:“珍表姐,我为你感到自豪,你在那一处都能自在的生活,这是一种特别能的本事。”田百珍瞧着她笑了起来,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说:“傻。人,被现实逼一逼时,就会知道自已其实还有很多的潜质,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
季安宁瞧着田百珍还是如从前一样的笑脸,她的心里却还是酸了酸。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她还是长大了,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季安宁装出没有听懂的神情,她笑着说:“那我以后也要试一试,现实能把我逼成什么样的能干人。”
田大舅母听着她的话,她神色严肃的跟季安宁,说:“呸,我们家宁儿一定会事事顺畅。宁儿,来,跟我连着往地上‘呸’三声,小孩子不懂事爱乱说,幸好是童言无忌。”在田家大舅母的眼神下,季安宁赶紧跟着她连着‘呸’了三声。
田家老太太瞧着季安宁摇头说:“我们做长辈的人,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盼着你们事事顺利顺心。”季安宁笑瞧着她,低声说:“外祖母,是我说错了话。我大伯和大伯母都不会容许我去过那种被人逼的日子。”
田家老太太瞧她一眼后,说:“那你一定要听大人的话,可不能随着自个心意乱来,被人哄着行偏路去了。”季安宁懂得老人家心里的担心,她笑着跟她说:“外祖母,我的朋友不多,每一个都是大伯母认同过后交往的人。”
田家老太太很是赞同的瞧着她,说:“你和你表姐两个都是懂事的孩子,你们从来不****朋友。”季安宁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们是根本没有机会去****朋友。如今田百珍成亲之后。就不知她还能不能交到合适的朋友?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百珍笑着说:“珍儿,过日子,就要慢慢过,你千万不能心急。”田百珍听她讲了从前的事情。多少明白她是心急了一些,她太急着想要掌握住田四郎的心思。可是有志气有想法男人那是那般好掌控住的。
她觉得在这一方面要听从田家老太太的老经验,由着他去飞,线总在家里女人的手里握着。田百珍笑瞧着田家老太太说:“祖母,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胡乱的心急。小郎就是要长大,也要一天一天慢慢的长大。”
田百珍眉眼间泛起来的焦燥散去了许多,田大舅母瞧着女儿这时的神色,她脸上的担心也少了许多。田家老太太站起来活动身子,她把胳膊伸给季安宁说:“走,你和外祖母去外面走一走,瞧一瞧孩子们玩到那一块地去了。”
季安宁欢喜的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迈步往外面走去。房门缓缓的合上后,田百珍朝着田大舅母说:“母亲,祖母这是让地方给我和母亲说私房话吗?”田大舅母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说:“你祖母是想让你放心和我说心里话,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只管说吧。”
田百珍很是仔细的想了想,她轻轻摇头说:“我们家里那些细细碎碎的事情,我自个能处理得妥当。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四郎,他待我还行。”田百珍原本是有些话想要跟田大舅母说一说,她们母女两个历来亲近,可是现在她觉得那些事情是不能讲出口。
然而田家老太太讲那些旧日事情,她多少听得出来当中别的意思。成亲最初的几年时间。田老太爷一直是默默注视着田家老太太的行事,过后许久,他才出言提点田家老太太,长辈们不管如何的对他赏识。他实际上对掌家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田百珍猜测着那时他们夫妻两人的情意深厚起来,田老太爷舍不得瞧着妻子继续为难下去。田百珍瞧着田家大舅母的神情,低声问:“母亲,父亲是不是一直都非常的喜欢你?”田家大舅母脸红起来,她伸手拍打田百珍说:“胡说什么?我们成亲之前,都不曾单独会过面。”
田百珍轻轻笑了起来。她笑着说:“可是我一直觉得父亲待母亲很好很好,比待我和哥哥们都要好。”田百珍话里还透出淡淡的醋意,田大舅母被她惹得笑了起来,说:“你要与宁儿去相比,就知道你父亲待你和你哥哥们实在太好。”
田百珍吐了吐舌头,说:“如姑父那样的人,他怜悯疼爱外面的人,胜过自家妻儿的男人,我觉得还是少见。”“那可是你的长辈,你休得在人前乱评论他。”田大舅母提醒她说,她本身为小姑子觉得不值得,孩子一个个替季守家生,结果每生一个换来的都是燥心事。
田大舅母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有些不好过起来,她原本是为田百珍解决问题,如今她拉着田百珍说:“珍儿,你想想你姑姑的事情,你觉得她是不是不能再生孩子了?”她这话可把田百珍吓得不轻,她赶紧伸手摸了摸田大舅母的额头,说:“不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田大舅母把女儿的手扯下来,她伸出手指数给田百珍听:“你姑姑生立儿时,你姑父在外面第一次遇见他的意中人。然后你姑父那事自然后来没有成,这才有宁儿的事情。可是你姑姑有宁儿时,你姑父在外面再遇知心人。”
季守家这样的行为,在现代来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大写的‘渣’字。可是在这样的时代里面,他这样的行为,通常会被人认为是大男人怜香惜玉的表现。田大舅母这样数了下来,田百珍也认为田氏日后还是不要怀孩子,她每怀一个孩子,季守家都不曾体谅过她的辛苦。
田百珍跟田大舅母商量说:“姑姑已经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一次就是再生一个女儿出来,她也不会缺少儿子,她在这一方面对得住季家。母亲,不知有没有法子?可以从姑父那边绝了再生的可能。”
田大舅母伸手捂住田百珍的嘴,她低声说:“小祖宗,你可是什么话都敢往外面抛的人啊。你姑姑干吗要去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毁人子孙的大事情。你姑父爱跟人生,就由着他生去,只要他养得起,他想生多少都行。反正你姑姑早已说得很是明白,她的嫁妆是不会用来养旁的人。”(未完待续。)
安缘 第二百九十章 成事
远处的山上顶着白雪的帽子,近处冷风吹得让人直想躲藏进屋里暖和一会。田氏在屋檐下慢慢的走动起来,她算着走动的圈子。季守家从外面行了进来,瞧着田氏那挪动步子的样子,他有些不乐意起来,说:“天冷,你还是进房里转圈子吧。”
田氏一向不会在这些小事情上面违了他的心意,她很是顺从的进了房里,季守家紧随着她进房里面。田氏伸手从热水壶里给季守家倒上一杯热水,说:“三爷,天冷,你现在先暖一会手,一会再喝温水暖身子。”
季守家接过杯子放在桌上,他伸手扶着田氏坐下来,说:“你现在不用管我,你只要管好自已的身子就行。”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时辰还不到午时,她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三爷,你近来公事不多吗?”
季守家瞧着她说:“现在正是事情多的时候,我跟知县大人说了,我回来陪着你用午餐,餐后,我还要赶回去做事情。”田氏瞧着他轻摇头说:“三爷,我明年春天才到产期。眼下,三爷还是专心在公事上面,家里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你只管放心去做事情。”
季守家不曾回答她的话,自那桩事情过后,哪怕他证明他是无心的人,他还是多少能感觉到田氏待他又有些不对劲的苗头。可是那样的事情,对他们夫妻不是经过一次两次的事情,每一次田氏都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得跟往常一样。
可是这一次季守家的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些事情是再也无法回头去。这一次不同往次一样,他好象是踩碎了田氏心里的最后一根稻绳,田氏面对他时,总给他一种已经尘埃落定,她万事皆空的感觉。
下人们送上午餐来,冬天来来去去都只有几样菜。季守家瞧着田氏进餐是一种享受,她很是用心的享用着午餐。餐后。季守家跟田氏嘀咕说:“每年到了冬天时,我就想念祖母后院里的菜。”
田氏微微笑了起来,她想着家里的来信,她轻轻叹息一声说:“祖母的身子不好。只怕老园后院的菜种得也少起来。下人们种的菜,总是与祖母种的菜不一样。”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情,他笑着说:“明年的冬天,我陪你们回去,我们在家里过一个欢乐年。”
田氏轻轻点头。等到明年的冬天,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几个月,那时候正好是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想得明白,她不想再来陪伴着季守家过日子。她与他夫妻这么多年,再多的情意,如今也被现实磨得不余渣子。
季守家见到田氏这么认同他的意见,他的心情大好,心里怀疑他是闲着无事太爱瞎想,结果是误会一场。田氏这般温顺的模样,瞧着就是有心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季守家高高兴兴的走了。田氏在房里继续转着圈子,顺带想着她在这里置下的店铺。
季守家同她提过,他的仕途发展机会不大,他大约和他父亲一样只有做小官的运。他喜欢此地风俗民情和官场气氛,他有心在此为官多年。田氏对此是抱着支持态度,实在是季守家在别的地方太会闹腾,反而在此地,他安分踏实做事情。
田氏想着要在此地多年,她在此投资开店铺,这样带孩子之余。她还能有别的事可以做一做。此地的店铺,做起来不会有太大的赢利,恰好第一年能在保本之外,稍稍每月多几两银子用用。这样蚊子脚的利益。田氏现在也觉得有远胜过无。
可是这一切还是被打碎了,田氏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季守家是给人冤枉的。可是她那一颗一直悬挂着的心,这一次是沉沉的落下来,在心底里都不曾泛起一丝的波纹。田氏那时站在门边,瞧着那女子在季守家身后环抱着他,她的眼前仿佛闪过好几个女子搂抱着季守家的情形。
田氏一直以为她亲眼目睹之后。她会伤心她会愤怒,可是她只觉得她的心一下子放空起来。她神色镇静的处理了事情,听了季守家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她还是扮好了妻子这个角色,由着季守家亲自处置了内院事务。
田氏很是庆幸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和季守家分房而睡。他们夫妻还是跟从前一样的相处,田氏知道季守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她不想再如从前那般的去掩饰。田氏心里很是清楚,就是为了儿女,她都要守住嫡妻的位置。
田氏在房里转着圈子,想着店铺的后路问题。田氏很快的寻了王嫂子来说话,她跟她提了店铺的事情,说:“做生意,还是要在熟州城里去做。我开的两间店铺,我有心转让出去,你把风声放出去。只要价码合适,店铺就直接转让出去。”
王嫂子早就想劝田氏在怀孕时期不要太过辛苦,如今田氏有这个想法,她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少奶奶,你就安心在家养胎,外面的事情,我会让我男人在外多瞧着一些。”田氏瞧着她,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家里家外的事情,这一对夫妻待她还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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