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帝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远瞳
我和珊多拉以及哈兰同时点头,表示这很容易理解。
深渊希灵一边说着一边在光膜上点了几下,向我们展示着这张膜的正反两面:“现在是原始虚空,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世界,没有深渊,你我是这张膜的正面,对岸文明是这张膜的背面。注意,并不是‘在’这张膜的正面,而是‘是’这张膜的正面,我们要始终坚持一点:除了这张膜,其他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不存在超出虚空的东西,因此让我们假设自己就是个二维生物,暂时被束缚在这个平面上吧。然后我们开始创造世界,就像这样……”
深渊希灵在光膜上轻轻触碰几下,每当她手指尖触及到某个地方,光膜便开始隆起,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小山丘的模样:“就像这样,这些隆起的部分产生‘演化’。把原始虚空视作一个总和为零的平面,那么这些产生演化的部分信息不再为零,它们是正数,体现在这张膜上就是一个个波峰。要记住一点:在这张膜的正面所发生的任何演化都只能产生‘正数’,只能递增不能递减,就如同某些宇宙的熵值一样是个单向发展的东西。现在诞生的世界越来越多,你们可以看到这张膜已经不再平整了。”
深渊希灵手上的光膜已经产生十几个隆起,按她的说法,这些小山就是我们所知的秩序世界。
“这是我们在‘正面’所能看到的虚空和世界,”深渊希灵让所有人看清楚她手上的模型。随后突然把它翻转过来,“这是对岸文明眼中的虚空和世界。”
光膜还是那张光膜,然而却已不再是群峰连绵,对岸文明眼中的虚空只有一片千沟万壑: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我的模型简化到极致就是这样,”深渊希灵指了指半空中飘着的全息影像,“我们这里的秩序世界是‘正’,那么对岸文明的秩序世界就是‘负’,不管正负,都是秩序。当然了。这个简单模型肯定不够说明一切,它和事实还是有挺大偏差的。比如模型上的秩序世界一一对应,每当出现一个波峰,在膜的背面就必然出现一个波谷。也就是说按照这个简单模型的描述,出现了一个希灵帝国,那么对岸就应该有一个‘逆希灵’,而事实上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根据我对对岸文明的了解,他们那边可没有什么‘逆希灵’‘逆星域’之类的东西存在。真实的虚空并不是这么简单一张膜,它的正反两面也不会一一对应。能够对应的只有信息量:正面产生了一个信息量为x的世界或者随便什么东西,背面也必然产生x的信息量,只有这个信息量是对应的,而具体它会表现成什么玩意儿那就说不准了。”
珊多拉点点头:“虚空的归零性,正反面的信息总和必须是零。”
我也点点头:“信息量对应,实物不对应,这个我能理解,就好像两个文件大小相同,一个可以是.avi,另一个却可能是.exe……”
“我感觉很难听懂你的比喻,”深渊希灵看着这边,“但你应该是理解了吧?”
我尴尬地摆摆手:“细节问题不要在意,总之现在我知道自己不用担心对岸文明有个跟自己失散多年的双胞胎了……”
“其实不管简单模型和真实虚空有没有偏差,你作为虚空生物都不用担心这个,”深渊希灵摇摇头,“不过这个可以稍后再说。现在这个模型你们应该是理解了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哈兰突然开口:“理解了,这个模型确实能解释不少东西,不过它怎么解释深渊现象?”
“因为这张膜要复位,”深渊希灵指着全息影像,“虚空的归零性,它不但要求薄膜两侧的世界在信息量总和上归零,也要求它们在形态上归零,也就是重新恢复一开始平整的状态:不管你的文件是什么格式,都必须被删掉,这就是终极归零。而深渊说白了就是这个终极归零的执行过程,一切绕回原点:在这个模型上没有深渊的位置,它只是一个过程……”
深渊希灵轻轻点了一下空中的光膜,它在瞬间恢复平整。
“一个抚平虚空的过程。”
我张了张嘴,忍不住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怎么突然感觉虚空这么不地道呢?”
房间里的仨人同时拿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珊多拉脱口而出:“阿俊你这么黑自己没问题么?”
深渊希灵轻咳两声重新引起众人注意:“其实这种归零性跟‘地道’不‘地道’没关系,这是无关道德的,它只是虚空的性质之一罢了。并且由于虚空包含一切,它在归零的同时也会持续不断地制造新世界,‘自我抚平’永远是和创世纪同时进行的,因此这种类似自然规律的东西我们可以不去考虑。总之现在我已经解释了虚空和深渊的关系,如你们所见,深渊既存在也不存在,如果将其视作一个名词,那它确实是存在的。但如果你们想要找到它的本体,找到一个能被称作‘老巢’的地方,那大可以放弃了,深渊没有本体,它只是个从未停止过的过程,在这个模型上,它不存在。”
哈兰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深潜船穿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不就是深渊么?”
深渊希灵好像早就猜到有人会这么问:“假设一栋建筑物里发生了火灾,你从里面跑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你穿过的是火焰还是火灾?”
“深潜船穿过的是‘污染’,而不是深渊。”哈兰恍然,继而哭笑不得,“这听上去简直是诡辩,文字游戏而已。”
“抽象到一定程度的东西辩论起来确实很像文字游戏,”深渊希灵也很赞同哈兰的看法,“但事实确实如此,深渊之门下面很可能是虚空中的某种特殊‘空间’现象,这个‘空间’现象能通往虚空背面,但它根本不是深渊的巢穴。总之这方面就不要太深究了。毕竟我这也只是提出一个可能的模型而已,深潜船穿过的到底是深渊老巢抑或仅仅是一条能通往虚空背面的通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虚空一侧的事物偶尔会完全免疫另一侧的深渊污染,这是一切的关键。在虚空两侧观察同一事物会发现截然不同的属性。秩序世界的物质是这样,深渊也是这样:对岸的深渊对我们这一侧的秩序世界是无害的,反过来从对岸来的秩序事物在我们这一侧的深渊之门中也完全不受损伤,虽然并非任何东西都能钻这个空子。但至少这给我们指了一条路,如果找出其中规律……你们能想象到这有多大意义么?”
我知道重头戏来了:“如果深渊是虚空归零的过程,那它会在‘膜’的两侧生效。按照你给出的模型,虚空两侧的事物是互相无法‘解读’的,于是一侧的东西到了另一侧就不会被深渊识别出来,因为对深渊而言这样东西是不存在的……最后就绕过这个归零了?”
“中间的具体过程还不明确,但这种免疫现象已经是事实了不是么?”深渊希灵点点头,“你们应该知道,虽然污染者位于深渊阵营,但即便我们也是无法免疫深渊伤害的,那对我们而言同样是要命的东西,并且纵观整个虚空,能对帝国产生致命危害的唯一威胁也只有深渊只要永久解决这个麻烦,帝国就不会再遇到比它更大的敌人。所以在知道这些之后我就开始研究应该如何利用这个发现,最初我想到的是在‘这一侧’复制来自对岸的物质,但很快这些尝试就纷纷失败了:来自对岸的物质是无法复制的,或者说能复制出来,但它永远不会呈现出我想要的属性,于是我退而求其次……”
我终于把一切捋顺:“你想到了架桥,集体迁移到对岸?”
“这只是第一步,迁移之后的第二步就是集体进化,我会尝试改变所有使徒的生命形态,好让整个种族完全免疫深渊哪怕只能在对岸免疫深渊,这也是巨大的进步。第二步要实现起来是非常容易的,改变物质形态和属性是简单的技术。第二步结束之后我会在对岸以当地‘秩序’建造全新的支族,甚至建造另外一个希灵帝国,最后再通过‘桥’把他们送回这一侧……”
“于是他们在‘这一侧’也会完全免疫深渊,”我瞪大了眼睛,万没想到深渊希灵竟然筹划着如此宏伟的一个计划,所谓的架桥竟然还只是第一步,“你要打通虚空两侧,在两岸各建立一个互为镜像的帝国,从今往后希灵使徒将成为完全免疫深渊污染的种族……除了跟其他同级文明开战或者自己作死之外,帝国就真的不用担心遇上敌人了,你这是直接把帝国最大的敌人给无效化了啊!”
深渊希灵微笑起来:“至少听上去是可行的,不是么?”
我的思绪开始飞快运转,无数个之前始终想不明白的谜团开始一个个对上号:我们曾经得到数个黑梭,这些黑梭虽然也受深渊污染,但它们的某些部件却完好的出奇,塔维尔等专家一开始认为这仅仅是因为“对岸”的深潜技术高超,但现在看来这很可能就跟免疫有关;我们也知道深渊“底层”有一个反常的秩序区,越过某个分界面之后,深渊的污染性反而在快速下降,现在看来这个“底层”很可能压根就是对岸,如果能越过分界面,那之后就已经不再是“下潜”,而是向对岸“上浮”的过程,当年奥卡姆猜测的“污染消退”其实只是个假象,真正的情况是越接近对岸,那里的深渊对这一侧的秩序事物也就越不敏感而已;我还突然想起了自己每次进入“神游虚空”状态时所“看”到的幻境,那不断起伏的海洋,一个试图回归平静但永远波涛不息的平面……这很可能也跟深渊希灵猜测的模型有关!
“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我猛然看向对面的深渊希灵,“我‘看’到过虚空的真实形态。”(未完待续……)
希灵帝国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大业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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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父神曾经说过,虚空生物和一般种族看待虚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作为虚空的具象化,虚空生物拥有一种无法用任何科技和秘术来模拟的视角,通过这个视角来观察虚空,往往能直接看到普通种族依靠大量研究推理才能察觉出的“真相”。『』
然而也正是由于虚空生物的“视角”无法复制,导致即便我们观察到了这些真相,也很难把它跟其他人说清楚,更别说让普通种族理解了我就跟珊多拉等人提起过自己神游状态“看”到的奇怪情景,不过后来全家人热烈讨论了半个钟头得出的结论是我头天晚上没睡好……
但现在我觉得深渊希灵猜测的虚空模型可能跟自己偶然“看”到的虚空之海有些异曲同工的地方,比如世界的起伏以及那层涵盖一切的“平面”,于是当下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说虚空在你的眼中呈现出海洋一样的形态?”深渊希灵沉吟着,“或许跟我的模型吻合,但关于深渊的定义看来还有修改的地方……好吧,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我已经把‘大业’都告诉你们了,关于我刚才说的东西你们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么?”
“你稍等我捋捋,”我抬手示意自己这脑子需要一点时间来跟上节奏,然后把深渊希灵告诉自己的事一件一件整理起来,“也就是说你研究了虚空的‘模型’,提出一个目前看来可能最符合实际的新设想:虚空可以看做是一张膜,已知的秩序世界是膜的正面,对岸文明是膜的背面,创世纪在我们这一侧是隆起的波峰,但在对岸文明就是凹陷下去的波谷。这种波峰波谷的抵消体现在信息量上,而并不是‘正世界’和‘逆世界’这样简单一一对应的关系。其次,深渊本身并不是一个切实存在的玩意儿。而只是一个‘倾向’或者一个‘过程’,它是虚空为了完美归零而呈现出的‘湮灭趋势’,目前我们所知的深渊之门和污染气息其实都只不过是深渊附加的效果,而非本体:深渊的本体是抽象的,不可测的,在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因而它也没有所谓的老巢。我们所有的深潜计划其实一直在围绕着‘在虚空上打个洞’转悠,所谓的深渊之门以及深渊之门下面的‘空间’也不是深渊的巢穴,只是虚空中的某种莫名结构,这种莫名结构能通往对岸但它不是深渊通道。”
“对。”深渊希灵点点头,“‘深渊通道’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它只有现象,没有本体,深渊之门下面那种能通往‘对岸’的空间结构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深渊。只不过在这个特殊的空间结构中‘归零性’空前强大,因而我们一直误以为那就是深渊的本源。”
我掰着手指头说第二点:“在这个模型的基础上,你研究了对岸文明送过来的物质,发现有一些东西是完全免疫深渊的。对应到模型上,就是波峰这一侧的东西到了波谷的一侧就无法被识别,深渊作为一种保证虚空归零的‘程序’,它分别在虚空这张膜的两侧工作。但鉴于它没脑子,所以这种归零是有空子可钻的目前看来深渊是各种‘自然灾害’里唯一能威胁到希灵使徒的强敌,如果能直接把它无效化,希灵使徒就能真正意义上天上地下永久无敌。除了跟同级文明死磕以及自己作死之外绝无隐患……你打算打造一个千秋万代一统虚空的帝国,这就是你的大业。”
深渊希灵继续点头,微笑。
“要钻这个空子就必须架桥。因为在一侧诞生的秩序物种永远无法对自己这一侧的深渊产生完美免疫,所以你决定第一步先打个洞钻到虚空的另一面,第二步是在对岸开始进化,首先对‘那边’的深渊做到完全免疫,第三步则是在对岸利用当地‘规则’就地组建另外一个希灵帝国,再沿着当年架的桥车回来,从此以后希灵帝国就占据了虚空两侧,而且等于是有了个备份,今后除非整个虚空都坍塌掉,否则帝**旗永不落。”
“完美的计划,不是么?”深渊希灵微笑着,眼神坚定,毫无杂质。
房间里的所有人这次都沉默了挺长时间,用来消化这显然过于丰沛的信息量。
“大业”的秘密终于被揭开了,却完全不是之前想的那样,甚至连父神都丝毫没猜到大业的真相我们一直是从阴谋诡计和破坏世界和平的角度来考量深渊希灵的行为,所想到的自然也只能是各种破坏,但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的想法竟然那么简单,简单直白到任何一个帝国大兵都应该理解的程度:
重建帝国,并尽一切可能避免当年的灾难重演,让希灵军旗永不落。
而且在必要的情况下,为了这个目标向一切宣战。
这真是任何希灵使徒都应该想到的事情,只不过我们所有人都被自己的思维定势给蒙蔽了。
“好吧,我们都明白你的大业是怎么回事了,”珊多拉长出口气,随后看着深渊希灵的眼睛,“我无意评价你重建一个深渊化的帝国是好是坏,我现在只想知道一点:除了这个‘免疫权’之外,你的大业对我们还有什么好处?你希望新帝国跟你合作,说架桥能降低虚空范围内的深渊现象的频率和强度,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只是架桥的一个附加效果,只不过对秩序世界的种族而言,这个附加效果恐怕要比架桥本身的意义更重大百倍,”深渊希灵微笑起来,“深渊是保证虚空归零的重要因素,不论是我新提出来的这个模型,还是之前神族和帝国一直认可的说法,在这点上都是统一的:虚空归零,表现于深渊。那么这就有一个问题了:真的只有深渊才能完成归零么?”
“理论上只要世界归于虚空,‘归零’过程就等于结束了,这个世界所对应的深渊会自己消弭掉,”哈兰用低沉的声音慢慢说道,“按你的说法。深渊是一种‘趋势’和‘过程’,所以它不是凭空存在的,这也跟现有的各种理论相吻合,只不过在现有的理论中,世界自然消亡之后它所对应的深渊才消亡,也就是说现有理论认为深渊是跟世界一同存在的‘确切事物’,而在你的模型里,深渊是只有世界开始毁灭的时候才‘发生’,所以如果世界自然消亡,那么它所对应的深渊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存在过。换句话说……自然湮灭掉的世界是不会跟深渊产生交集的。甚至压根就没有与之对应的深渊出现。”
“其实这方面的事情我也说不太清,‘还未发生的深渊是不是深渊’,这简直是个能让我都无从计算的问题,大概我这样的集群意识生来不擅长处理这种太玄虚的事物吧,我只知道一点:深渊并不是‘归零’的唯一手段,它只是所有归零手段中最粗暴最高效的一种罢了。虚空中每一瞬间都有无数宇宙灭亡,而其中一大半都是自然消亡的,这些自然消亡的世界根本不用受到深渊侵扰不是么?这就说明对虚空而言,只要‘归零’能顺利实现。暴力手段根本毫无必要。”
我看着深渊希灵的眼睛:“那这跟架桥有什么关系?”
“如果把虚空的两侧连接起来,它的归零压力就会下降,”深渊希灵又抛出一个听上去更让人难以理解的说法,并且开始解释起来。“我们把虚空看做一张膜,那么你们能不能用普通‘薄膜’的性质,来联想一下虚空为什么要归零?”
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会,突然浅浅附体福至心灵:“因为够弹够劲道?”
我敢肯定自己这句话一说出来珊多拉就吸溜了一下口水房间所有人都听见声音了!
“你这个解释方法比较有创意啊。我都没想到,”深渊希灵一愣一愣地看着这边,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么理解也行,其实我想说的是:虚空之所以要归零,就是为了降低两侧的不平衡度。你们应该在我的模型里看出来了,不论是自然创世纪还是神族创世纪,只要虚空中诞生或演化任何东西,就都会改变‘膜’的形态,而它作为一个单一平面,改变形态的唯一方式就是褶皱,凸起为正,凹陷为负,从数值上正负抵消,但从事实上,它的两侧失去了平衡虚空归零就是重新找到这种平衡。尽管它不是一张膜,也没有任何维度,但虚空有‘两侧’是毋庸置疑的,我们这一侧和对岸的不平衡是导致深渊出现的元凶,并且不平衡的程度越大,深渊出现的几率也越大,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世界极易感染:因为它们的信息量太大了……”
我点点头:“有内涵早完蛋,思路广命不长。”
深渊希灵以一种很别扭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很感谢你时不时的精妙比喻,但这真的很影响气氛好么?”
我:“……你继续,你继续……”
“总之就是虚空两侧的差异导致了这种不平衡性,而虚空两侧的差异来源于它们的完全隔绝:目前可以确定只有这一层阻隔才是最终极的信息屏障,你们认为这层阻隔是深渊,我则认为这层阻隔是一种深渊反应极为强烈的‘虚空结构’,但不管哪种解释,总归是这层壁垒一样的东西在放大虚空的不平衡性,如果我们成功架桥,那么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减少‘两侧’差异,因为被桥梁连接的部分等于就没有‘隔绝’这种概念了。这就是架桥能给你们带来的好处:虚空的平衡度提高之后,深渊将减少。”
我必须承认这是个充满诱惑力的点子,而且它所能带来的前景空前光明,然而珊多拉的眉头始终紧缩,显然女王陛下想到了更长远、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珊多拉盯着深渊希灵的眼睛:“如果你的理论有漏洞呢?这种工程可能会对虚空本身造成破坏,旧帝国时代的一个x计划已经毁掉整个文明,而你这个构想似乎比x计划还疯狂:你在尝试改写现有虚空,甚至要自己新建个格局出来。”
“我当然想到了这些,”深渊希灵胸有成竹,“我说过,不会让帝国再走一遍老路,所以我的计划不会有任何异想天开的成分。我用一张膜来表现虚空只是为了让你们便于理解。它真正的结构绝对没这么简单,也没这么脆弱,架桥只是在降低虚空两侧的不平衡度,绝不会导致虚空坍塌之类闻所未闻的事情发生:它又不是真的一张膜,架桥更不是在这张膜上穿了个洞,而且根据七万年前帝国稍微控制一下虚空都被反震致死的实例,你觉得你我这样的普通种族架个桥就有能力改变虚空格局了?你未免太小看万物之源的力量。”
珊多拉默默看了我一眼,在那嘀咕起来:“主要是他平常看着确实不怎么靠谱啊。”
我:“……”怎么说也老夫老妻的,珊多拉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给我一枪?
幸好现场还有个哈兰能全程保持严肃,他没在意珊多拉跟我的小互动。只是用异常严肃的表情看着深渊希灵:“说到底这个架桥有没有危害还是你一句话的事我承认虚空确实不像是能被一座桥就破坏掉的东西,但它的格局只要有稍微一丁点的改变,对我们这些秩序世界的生物而言就是天大的灾难,你得拿出足够有分量的证据才能让我们放心谈合作。”
“这么快就彻底变成新帝国这边的人了啊,”深渊希灵颇有深意地看了哈兰一眼,“不过没关系,我想到你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所以不会费劲解释。我只提三点:第一,虚空是无限的。且无法用任何具体量来进行描述,因此任何一个有限且可测的东西都不可能破坏或改变虚空,‘桥’显然就是个可测的东西,因此它不会对虚空造成任何破坏。你们所认为的‘改变虚空格局’,说到底只是改变了深渊的活动规律而已。第二,虚空是包含一切的,这种‘包含一切’是彻彻底底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说你所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你所能做到的和做不到的,一切的一切不论存不存在都是虚空的一部分。因此这座‘桥’也是虚空本身就有的部分,不论它成功或是失败,甚至不论我有没有提出架桥这个概念,虚空都已经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我们所要做的一切都是被万物之源所认可,甚至从一开始就已经存在的:如同从一块岩石中雕琢出石像,石像本已在那里,我们现在不过是去掉了多余的石屑,相信我,这不会破坏‘岩石’这两个字的本质。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你们愿意合作,那我将开放所有的研究资料,你们大可以亲自验证一下我的猜想可不可靠,如果你们自己都判断这个项目无害,我相信就不会有任何人多嘴了吧?”
其实深渊希灵说的前两点倒没什么,毕竟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第三点却着实把人吓一跳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你没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的必要,”深渊希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这个计划的后半段没什么和你们对立的地方,所以我会开放一切资料,而且稍后我会把合作的详情跟你们说明。”
“你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我赶紧摆摆手让深渊希灵暂停一下,然后开始飞快地把她说的所有东西整合完毕,接着考虑自己到底遗漏了多少东西:自己可能是被对方突然扔出来的无数理论跟尖端名词给轰炸晕了,所以一开始的问题有很多都被抛在脑后,这时候冷静下来我才重新想起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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