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教师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柳下挥
“我不信神佛,也不拜天地。我只相信我所拥有的一切——”将军令再一次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以及这里。”
“对我来说这一战非常关键,非常重要。如胜,我们荣誉回归。如败,我就将会被家族雪藏,成为一枚弃子。所以——”将军令对着周围的人深深鞠躬。
众人慌乱闪开。
谁敢接受这位小主的九十度鞠躬啊?这不是折寿吗?
现在受了,以后他小心眼想想心里觉得不舒服,说不得会给你什么小鞋穿穿。
将军令抬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在场众人,以无比严肃认真地语气,说道:“诸位,你们都是我最强大的朋友,也是我最后的依靠。请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请把你们的气运借给我——此战,必胜。”
“必胜。”两名年轻的黑衣人声音亢奋地说道。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情绪在身体里面蔓延。
“我们愿为大少赴死。”两个一直跟随在将军令身边,沉默寡言修得是‘闭口禅’的老人出声说道。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说话,所以他们的声音干瘪瘪的,但是感情真挚让人动容。
白袍男人长袍广袖,手提长剑,轻笑着说道:“只待大少发令。”
将军令对着每一个人点头致意,然后怒声喝道:“此日此时,诛杀方炎。”
哗啦啦——
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朝着山脚下冲去。
嚯——
将军令身边寸步不离的两个黑衣人身形连闪,然后便在山林间消失。
长袍男人对着将军令点头微笑,说道:“大少保重。”
说完,也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他用的是‘走’,但是却脚步如飞,瞬间便窜到了最先离开的那两名黑衣男人前面。
剑来峰再一次恢复了宁静,只有将军令一个人独守老亭。
将军令用望远镜看着那边的世界,轻声说道:“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故人兵戈相见,真是一桩令人伤感的事情。”
“再把面纱遮上,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在激烈的战场上面,方炎竟然提出这般要求。
到底是多么丑陋恐怖的一张脸,竟然会让方炎感觉到惧怕呢?
方炎把黑纱递了过去,但是黑衣人却并没有伸手把它接走。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是吗?”黑衣人出声问道。声音轻飘飘的,还有一点儿温柔和撒娇,就像是被风从远处吹过来的情人私语。
“我不认识的人,他们都没必要遮上面纱。我认识的人,就算遮上面纱又有什么意义?”方炎的表情抽搐,努力地压下心中翻滚的愤怒和伤心,还有那酸涩的鼻头以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但是在感情面前却懦弱的像是一个孩子。
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他希望这些人都是陌生人。都是欲置他于死地的仇人。
那样他才会觉得心安,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是啊,你怎么会认不出我呢?”黑衣人无声微笑。她的眼睛红润,大颗大颗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出我是谁呢?只有欲盖弥彰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我也不笨,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还是想要在脸上遮上一块黑布。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更何况是你?”方炎咬牙切齿,手指头深深地戳进自己的掌心皮肉里面。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心里面的戾气积蓄到一个最高头,然后‘轰’地一声爆炸开来。他的眼睛阴冷地盯着黑衣人,字字锥心地问道。“为什么是你?”
第578章 心如地狱!
更何况是你?
第一眼相见我就有一种懵懂的感觉,我未来的老婆就应该是这样的漂亮可爱。我们一起玩耍一起打闹一起偷酒喝,我们上山打兔下河捉鱼竹林里猎麻雀。我给你编花环我教你滚铁环,我给你做了链条枪我还给你做鞭子磨陀螺。
我用白话和文言体给你写情书,我为了你和叶温柔打架故意输。我一次又一次头破血流十分狼狈地站在你面前,只是想听到你的责备和安慰,只是想看到你慌忙急促又手脚麻利的给我包扎伤口——
我带你去山顶看红日初升万物苏醒,我带你坐在石河子边看夕阳西下霞光漫天,我带你去看春风春雨,我带你去看大雪纷飞寒冬绵延万里——
我约你去河边散步,我躲在你房间的窗台给你讲笑话唱歌跳舞。我给你讲述我伟大又幼稚的理想,我告诉你我所有的心事,我说我其实不喜欢功夫我更喜欢和我爸一样写字读书——
每个人都只能年轻一次,年轻的时候也只能初恋一次。
我愿意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啊!
因为你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啊!
你是我知道喜欢的时候正好喜欢的人啊!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你又怎么能在她面前还有任何的保留呢?
你愿意陪她永生,你愿意替她百死!
为什么是你?
你拒绝了我的心意,拒绝和我在一起!
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不够英俊不够聪明不够努力不够卑鄙无耻不够死皮赖脸不够好不能够走近你的心里——
可是,为什么是你?
终极教师 第457节
你拒绝我的时候捅了我一刀,现在又要来捅我第二刀?
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
我爱错了人?我喜欢过你?
“我不服。”方炎的心里在嘶吼。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得到这样的对待?凭什么连她也想要杀我?
“安莜莜,告诉我,为什么是你?”方炎猛地转身,盯着那张泪水弥漫的俏脸嘶吼着说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方炎眼里的血色越来越重,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脸色变成了紫红色。
不算长的头发根根竖起,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刺猬。
太极之心自然旋转,想要把他体内一次又一次沸腾到顶点的戾气给排解压下,但是那戾气不仅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积蓄的越来越多聚拢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的,太极之心的气旋周围被一片黑色所笼罩。
太极之心蒙尘,太极之境也就自然的失去了功效。
“对不起。”女孩子眼角的泪水流敞得越来越急,哭得声音都哽咽了,不停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一定是你?”方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声音悲愤地说道。他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骨头咔嘣咔嘣的作响。“他们已经来了那么多人,你还怕他们杀不死我吗?就算你和他们站在一起,就算你也是谋划者——你躲避在燕京不要过来,你藏在石头后面不要出现,就算是那样也好啊。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跳出来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到你的脸?看到你和那些刽子手站在一起——”
“方炎,对不起——”凤凰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应该要解释什么,都已经刺出了那一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有些东西过了就是过了。
她做了选择,所以她和方炎——也就过去了。
她也曾犹豫过,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她考虑了太久,她计算了太多。
可是,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就像是用刀子把心脏给切成一块又一块的颗粒,然后倒进一个量器里加上水和冰块搅拌成汁——
疼痛!
苦涩!
冰冷!
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如果要我来回答的话,那应该是为了你?”一个清郎飘逸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先至,然后才是一道白光闪现,在空竹朽木两兄弟面前,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袍男人先是对着空竹朽木点头致意,然后又把摔倒在地上的刀君罗晋给搀扶起来。
罗晋不停的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恶鬼。显然,他的内腑受伤极其严重。
白袍男人一只手掌抵在罗晋的背后,然后便有一股子暧流朝着罗晋的身体里面窜去。
罗晋只觉得身体懒洋洋的非常舒服,就像是在晒着日光浴一般。
那股子暧流传遍全身,把它因为重伤而堵塞的血管经脉全都梳理疏通了一遍。
白修的手掌轻轻一拍,罗晋觉得胸口一阵恶心——
他再次张嘴欲吐,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吐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全身舒坦起来,一直觉得堵塞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那股子浊气也终于消失不见。
“谢谢。”刀君罗晋无限感激的说道。在生死战场上面,如果有个人愿意对你伸出援手,这个人情就欠得实在太大太大了。说不得以后得拿出更加重要的东西来偿还。
但是,这样的帮助却让人难以拒绝。
白袍男人笑笑,径直走到黑衣人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白绸,无限温柔地擦拭着黑衣人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你看,我说不让你来,你偏想要来看看——”
凤凰只顾着哭,已经回答不了任何的问题。
白袍男人把凤凰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然后再把手帕收回自己的怀里,这才正色看向方炎,说道:“好久不见。”
“白修。”方炎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不要觉得很意外。”白修无声微笑。他的五官俊朗,姿态从容,笑起来还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长发披散,白袍宽袖,手里的长剑古朴清幽,剑刃呈现青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此剑不是凡品。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迷人的男人。如果这样的男人穿着身上的这身行头坐在咖啡馆或者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色狼流口水恨不得把他扑倒在墙上‘壁咚’个不停——
可是,这却是方炎的生死对手!
“何止是意外?”方炎冷笑出声:“简直是巨大的惊喜。以前别人都说书生白修是燕子坞第一狂妄之人,说这句话的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原来白修也是别人家的一条走狗——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我不是燕子坞第一狂妄之人,莫轻敌才是。还有什么人比他还要更加狂妄呢?还有,你说的别人家是指将家吗?”白修出声问道。“将家还不配让我做他们家的狗。”
“那是谁?”
“方炎,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白修看着方炎问道,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丝的怜悯。
“我只知道我应该知道的。”方炎说道。“白修,别把自己说的多么伟大高级,你不过就是将家的一条狗而已——怎么?你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听令于将军令那样的白痴自大狂?书生白修,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吧?”
白修摇头叹息,说道:“看来你确实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
“既然不知道,那就永远都不要知道了。”白修一脸劝慰地说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活得最愉快的动物是什么吗?”
“——”这家伙脑残了吧?这个时候还在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回答你的问题?
再说,世界上最愉快的动物是什么啊?是猫吗?整天在女主人的胸口爬来爬去的没事还可以做个脚底按摩——
“是猪。”白修说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猪什么都不想,吃了睡睡了吃,最后被人一刀刺穿脖子——如果屠夫的刀法足够好的话,死得也不会多么痛苦。你看看,做一头猪是不是很幸福?你为何不做一头猪呢?”
“你做这些,燕子坞知道吗?”方炎出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注也最想知道的问题。
凤凰来了,白修也来了。
那么,燕子坞还有什么人参与进来?
最重要的是,先生有没有参与进来?
如果先生也参与进来,他代表的是自己的立场还是燕子坞的立场?
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答案,有太多的迷题需要解决。
方炎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乌云翻滚,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线能够照射进来。
方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应该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人就不知道。”白修说道。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方炎,说道:“你最想知道的是这次计划先生有没有参与进来,是吗?”
第579章 你说对不起的时候!
如果仅仅是一个白修,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就连先生也站在那边,成为这场必杀局背后真正的策划者,那么事情就变扑朔迷离又险峻无比了。
先生不仅仅是先生,他还是燕子坞。
燕子坞是方炎的家,连自己的家人也要杀死自己吗?
凤凰只能算是半个燕子坞的人,她的出现代表不了燕子坞的立场,更能代表的是安家的立场。方炎和安家人接触不多,也只是和他的父母打过几次招呼而已——看起来也无非有一些冷峻不易让人亲近而已,怎么就能对自己痛下杀手呢?
白修倒是燕子坞的人,甚至是燕子坞很重要的人物,燕子坞下一任先生的得力人选。现在他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么他的立场是不是也同样是先生的立场?
白修是了解方炎的,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就是方炎最关注的问题。
先生是什么立场?
先生的立场是让方炎死还是让方炎生不如死?
白修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先生,但是,白修又代表不了先生。
听了白修的话,方炎沉声说道:“不错,这就是我要问的问题。也是我最关心的事情——今天晚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来的一个没少,不应该来的也跟着来凑了热闹。”
凤凰的脸色悲伤之极,眼泪流敞得更加欢快了。
她确实不应该来,她来了就是自找虐待。
方炎可以讽刺她,可以骂她,甚至可以打她杀她——她却只能不停地给对方说‘对不起’。
何苦?
方炎的眼睛像是刀子一般的盯着白修的脸,正像小说里面那个最有名的假如——假如眼睛当真可以杀人的话,白修已经被方炎给斩成肉泥包饺子了。
方炎恨凤凰,但是却又不想恨凤凰。因为当他恨起自己当年深爱的女人时,那种痛快不仅仅没有减轻,反而比不恨还要难受十倍百倍。
所以,方炎就把自己的仇恨寄托在了白修的身上。
“你白修几乎从不跨出燕子坞一步,这次却千里迢迢的跑到这一剑山来伏击我取我的人头,到底是为了什么?白修,如果你不是将家的一条家狗,你又是听谁的使唤跑出来咬人?”
白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温和平静地说道:“方炎,你知道吗?很多年以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擅长言谈,所以很多时候,我都不喜欢讲话,特别是不喜欢和你讲话——语言表达也是一种能力,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你。”
“同乡一场,连一个答案都不愿意给我吗?”方炎指了指周围的包围圈,指了指白修,指了指空竹和朽木,甚至还指了指直到现在仍然手提长刀保持战斗姿态的刀君罗晋,说道:“局势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就是神仙来救我也没用了,现在的局势对我来说就是死路一条——白修,你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方炎没有指凤凰,他不忍心看过去,更不敢看过去。
他把凤凰当成一个透明人,虽然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那又怎么样?
再痛他也得忍着,再凉他也得受着。
小命要紧!
“我没有给死者解释问题的义务,那是阎王的事情——”
白修平举手里的长剑,说道:“我的职责就是送你去地狱。”
方炎冷笑不已。
这样的台词真没有文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抄袭过来的段子。
终极教师 第458节
“白修,你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吧?”方炎满脸讥讽地说道。“以前你是燕子坞最受人关注的少年英杰,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焦点人物。虽然叶温柔有内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美誉,但是有不少人一直认为是你不愿意出手和女人争强斗狠的缘故——”
“没想到的是,我方炎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悟出了太极之心。一下子就抢走了你的风头和荣誉,成为燕子坞最受人关注和喜欢的男人。你的心境失衡,因嫉生恨,想把我杀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
“来吧,白修。使出你的全力,和你身边的这些小伙伴一起上吧——把我留下来,让我再也走不出一剑山。从此以后,你又是燕子坞年轻一辈第一人,没有人和你争抢——”
白修手里的长剑缓缓放了下来,他看着方炎一脸认真地说道:“本来我并没有打算让他们陪我一起围攻,因为我觉得这终究有些——不太体面。无论如何,我们都是燕子坞走出来的。就算有什么矛盾,那也应该是我们用燕子坞的方式来解决——”
“说的没错。”方炎厉声喝道:“我们这就下山,找一家酒馆饭店,叫上几箱白酒,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燕子坞解决问题的方式大多数就是拼酒。譬如方炎和李小天发生了什么口角,或者方炎偷了朱子丹的鳄鱼弓去打野味做八面埋伏哄凤凰开心——
方炎的心再次抽痛,为什么又是凤凰?
燕子坞的小伙伴们,如果遇到了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时,就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去拼酒。
提上几瓶烧刀子,你一瓶我一瓶,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输家听赢家说话,赢家可以说对不起也有可能继续破口大骂。
因为他们的酒量都没有方炎好,所以方炎每一次都是赢家。
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效果奇佳,他们直到现在仍然亲如兄弟,从来都没有任何过节。
白修知道燕子坞有这样的传统,但是他却不是方炎小伙伴中的一人。
他没想到方炎会提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方案。如果大家一起下山到了酒馆饭店,怕是方炎跑得连影子都看不着了吧?
那个时候别说杀他,就是想骂他——他也听不着啊。
白修的表情微僵,然后脸上露出苦笑,出声说道:“恐怕我不能答应你。如果有酒的话,我倒不介意陪你喝上一杯——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白修,你这人活得真没意思——”方炎嘴巴恶毒地说道:“以前是装腔作势,现在又畏手畏脚——累不累?”
“累。真累——”白修笑着说道。“所以不妨让我杀个人解解乏。”
白修话刚说完,就准备再次提剑朝着方炎冲过去。
“白修——”凤凰一把拽住了白修的衣角。
白修用力扯了扯,没有拽动。
白修只得回头,转身看着凤凰再次布满泪痕的脸,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一直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这些消息,竟然一个人悄悄跑到了花城——”
“方炎是一个聪明的家伙,你一次次欲言又止的提醒,说不定就会让他有所察觉——如果你误了这个计划,你回去又怎么向你的家人交代?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何又在关键的时刻拿不定主意了呢?我们的力量很强大,我们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是我们改变不了命运。现在的局面,就是你和方炎的命运。”
“白修——”
“你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你为了他而来,想和他道别,害怕他被人杀死,这样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应该亲眼看着,就是死,也应该死在自己的眼神注视下——但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站在这里,最有可能把他杀死的人其实是你——”
“白修——”凤凰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白修的衣袖,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持剑杀出。
她很伤心很伤心!
她很难过很难过!
她泣不成声!
她哭得全身都颤栗个不停,都快要断了气一般!
白修再次从口袋里摸出手帕,仔细地帮凤凰擦拭脸上的泪滴,劝道:“回去吧。这里原本就不适合你——”
“白修,对不起——”凤凰扑进白修的怀里,声音哆嗦着说道。
说话的时候,左手间的长剑突然间朝着白修的腹部刺了过去。
哧——
长剑并没有刺穿白修的肚子,而是被白修抓在了手里。
白修的手掌被锋利的剑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那些红色的鲜血就像是泉涌一般的喷洒而出。
变故突生,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
“这个臭婊子——”朽木暴跳如雷,怒声喝骂着说道:“他竟然是方炎那边的卧底——”
他们刚才和方炎交手,已经摸清楚了方炎的实力。特别是最后出现的那个银色光臂更是让人摸不清楚状况。
白修是他们这边新到的生力军,也是拦截方炎时的主要力量。
如果白修被凤凰给一剑刺伤或者一剑刺死,他们这边还怎么完成把方炎留在一剑山的任务?
“该死——”空竹大怒,一掌朝着凤凰的后背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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