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弃妃三小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吴姬烟行
“如今看来,是没逃得出啊……”帝瀛喃喃自语,无视樊襄气突出的青蛙眼,笑盈盈地走了。
北营位于城郊,贺兰城虽已经半戒严,可只限制入城,并不阻止出城。
在城门口时,还有好事的兵卫,劝阻樊襄出城,问了几遍。
“出去容易,再进来可就不一定了,姑娘你可考虑清楚了!”
樊襄哭笑不得的瞥着这位兵卫脑袋后面的布告栏,那里面一张狭长的眼睛也在看着她,陌生又熟悉的脸。
樊襄反复确认。
“是是是,我三叔公家的大堂姐生孩子,赶着去看,必须出城。”
“三叔公的堂姐,那也不怎么亲啊,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宽进严出,明儿可能就封城了。”兵卫继续说道。
樊襄有些焦躁了,入城盘问检查的细致,大批兵卫都在那边。她不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太闲了,揪住自己解闷来了。
身后的帝瀛突然上前,他伸出手亲昵的搭在樊襄肩头,柔声问道“娘子,怎么还不能出城么”
樊襄一抖,一脸愕然地回头,却见帝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盯着对面的兵卫。
再回头,路障已经撤了,兵卫用目光示意她可以通过。
虽对这波操作疑惑,可樊襄没打算问个究竟,拿腿便往外走。
走了许久,发现身后真的没有人尾随,樊襄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当真是惊险,我还以为被认出来了……你刚才什么意思啊,干嘛突然,突然……”
叫我娘子四个字像是把她的舌头绞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帝瀛却没接话,平静道“那画像的要不就是听着传闻画的,要不就是和你有仇。丑陋不说,画工也粗糙,想靠那张画像找到你,怕是不容易。”
早先也描述过,这樊三还是病秧子的时候,因为常年用药当饭,面色很是难看。她又喜欢用重色脂粉涂盖,让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细端详,知道她确切长相的人本来就不多。
基本上京都的人提起她,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细长的调色盘,画师没有画上去一张戏台上的脸谱,已经是努力写实了。
但自从樊襄打破身体禁制开始修行,又停了药,她越发丰盈俏丽起来。尤其在混元山,融合了留在混元鼎里的残魂断魄之后,更是越发挺拔隽秀。
稀稀拉拉的眉毛生出不少,一双睫毛根根分明长长的秀出在原本大而无神的双眼上,面色红润,丹唇像是蜂蜡涂过。
整个人,绽放出一股少女的青春明艳来。
自是难有人再将她与那个花痴面粉脸的药罐子联系起来。
只是,连日来状况不断,这丫头连照镜子的功夫都没有,要是让她知道眼下的微妙变化,怕是得把自己吹嘘成贺兰国花魁娘子。
“还有件事情不太对。”帝瀛严肃道。
“什么”樊襄护紧胸口,生怕他说的事情会影响自己收欠银。
“咱们走了这么久,居然什么灵兽都没遇见,这不奇怪么”
原来说的是这个!
樊襄卸下一口气,心里暗骂帝瀛少见多怪吓自己一跳,脸上却还是掩饰住了不屑。
“此处离京都这么近,不断有难民经过,灵兽逃远了一些,不是很正常么”
辟修轻声道“恐怕不是很正常啊,丫头,你还是要注意些。”
见这俩人又意见一致,樊襄只得耐着性子问帝瀛“你觉得呢”
帝瀛道“你可能没注意,这一路走过来,路边上有不少兽穴。并非所有灵兽都畏惧人烟,京畿本就人口密集,它们应该早就习惯了。可那些兽穴全都空了,一个两个倒也罢了,偏偏全部都空了,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正说着,路边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洞穴,樊襄走过去一看,这个她熟,这是一个巨獬虫穴。
但看情况,确实已经空了,里面的虫卵都不见踪影。
又想到樊继道之前就企图豢养食人肉的巨獬虫兽,现在又在用同样的办法更大手笔的豢养地龙,想来不会是他一时起意的个人所为。定是有家族,甚至更大势力在后面引导撑腰。
第225章 姐妹俩终于得见
京郊北营。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北营,还有微微歪斜的横匾,樊襄和帝瀛几乎不敢相信,这里会是一处军营。
三三两两的兵士,晒太阳聊天着。校场上的人都坐着,不像是休息,倒像是戏台子底下成群的喝茶少爷。
两个大活人走进兵营,连个看他们的人都没有,别说盘问。
好不容易拉住个人问问,却被酒气喷了一脸,樊襄正要后退,那兵士歪斜着帽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子。
“来找哥哥的么哥哥陪你啊……”
帝瀛上前推了他一把,对方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但帝瀛没有立刻收回手,一只手掌上,青筋暴跳像数十只蚯蚓,好容易才压抑住再补一下的冲动。
又问了几个人,多半都懒得张嘴,有的连眼皮都懒得抬,扭过身就算是回答。
“这是什么狗屁军营啊,街上的乞儿也比他们有样儿!!”
呵斥完毕之后,旁边传来咣当一声,循声望去,一个满身油污的妇人正撒了手里的水盆痴痴地看着他们。
樊襄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那竟是小王妃樊洁。
樊洁眼看见了她,正要开口呼号,樊襄先一个跪冲伏倒在她面前。
“恩人啊,可算找到你啦!!”
周围被水盆着地惊了的人见樊襄这般模样,都以为是小王妃的什么故人,便不再理会了。
樊洁一脸不解,樊襄起身拉住她,轻声道“别喊我,也别喊北帝瀛,咱们进去再说。”
樊洁被拉着,又是惊喜又是凄然,她没其它地方去,只能把二人引到小王爷的军账。
这间小房小的可怜,简陋异常,樊襄不仅感慨她们姐妹这日子过的,房子越住越小,日子越过越穷,自己更胜一筹,现在还有个通缉犯的头衔。
“姐姐,我们是逃出来的,北营安全么,让我们躲几天……小,小王爷……”樊襄急着和樊洁解释,就快说到欠银的事情,目光一转,突然看见不太完整的司徒瑾,整个人都顿住了。
自从出事,小王爷一直藏身在北营,这里的兵士早就清楚他的情况,倒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理都懒得理会,便将这两口子扔在一边。
所以,接触到惊讶又有些同情的目光,这还是第一次。
司徒瑾蓬头垢面,断臂还绑着,身上的衣服算是干净,人却分明垮了。
见樊襄突然闯进来,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之后整了整衣襟,将断臂藏在身后,侧对着三人。
帝瀛一脸惊异之后,慌忙调整了神情。
“司徒兄……好久不见……”
樊襄则用口型问着樊洁,司徒瑾这是怎么了
樊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摇了摇头。
二人互看了一眼,帝瀛显然也是满肚子疑问又不好开口。
樊襄倒是突然就打开了话匣子“姐姐姐夫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和北帝瀛可惨了!!”
之后,她便把出行以后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着重描绘了碧野城内被樊继道和樊曳联手搓搓的场景。
“反正现在我成了通缉犯,没地方容身,就想着能不能投靠姐姐,休整几天。”
看着樊洁眼中还是充满怜惜,樊襄犹豫地问道“娘亲……和你联系过么”
樊洁摇了摇头问道“你不是没找到她”
樊襄心里松了口气,嘴上瞎掰道“对呀,所以娘亲应该是平安离开了。”
樊洁认真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还没弄明白樊夫人为何态度一百八大转弯,樊襄也不敢贸然提及自己见到她,以防瞎话编不全,反倒露怯引的樊洁怀疑。
樊襄在叽里咕噜,帝瀛一直没说话,他静静看着司徒瑾,发现提到樊曳的时候,一动不动的他默默握紧了左拳。
“所以,在这里,我们得叫你们小王爷、小王妃。你们也不能喊我们的名字,就叫他小六把,叫我小三……哦不丫头,就叫丫头就行。”
樊洁叹了口气“留着你们在这,得去问问督军,一天半日的倒还好说。不过,你们且安心住下,其余事情交给我吧。”
樊襄看出来了,虽说樊洁名义上是主动请缨来照顾司徒瑾,可是这里里外外基本上全靠她一人支撑,这个司徒瑾可能连这屋子都从来没迈出过一步。
“还有,我这有不少欠条,最近可能有人回来还钱。若是有人找你,说是要还我的银钱,姐姐你就把人悄悄带给我啊。”最后,樊襄终于悄声把自己最想实现的目的说了出来。
是夜,住在这个转头就能碰腚的屋子,樊襄捂着胸口的欠条,第一次觉得安稳。
只是……旁边的帝瀛一直在翻腾,没有片刻安宁。
原本,樊洁打算自己和樊襄打地铺,让北帝瀛和话的司徒瑾这回来了精神,死活不同意,坚决不与北帝瀛同寝。
他原本就脾气不小,伤后更是古怪,眼看吵吵嚷嚷越说越大声,就快惊动巡哨了。樊襄一锤定音“我和他睡还不行么!”
骤然,众人宁静。
和衣躺下,樊襄才开始后悔,这个帝瀛像一条大虫一样到底在蠕动个什么劲儿。
然而,她也没焦躁太久,实在是连日来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没多一会,她便沉沉入眠,压根不知道身边那个几乎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个声音钻进了樊襄的耳朵,她先是浑浑噩噩的,之后猛得醒了。
“这女的这么丑”
“樊家老三,盯好了那位,她没路可走说不定会来找她姐。”
“昨天还真的有一男一女来找她,不过好像是小两口,我他妈就摸了那女的一下,被那男的打的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凡是当心点,若不是也尽早赶走了,别到最后留个麻烦。”
“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快赶他俩走。”
樊襄皱了皱眉头,抱着怀里刚刚暖和过来一点的欠条,又一次陷入沉思。
收账,真是不容易啊。
等她再睁开眼,已经是天明大亮。
第226章 搬石头砸自己
“北仓的,啊!”
“听说北仓那地方,男的都有些刺青在腚上,脱了裤子让我们检查一下!!”
樊襄一惊,慌忙撩开帐帘。
只见,昨天挨揍的酒鬼领着几个散俑将帝瀛围住。
“我不是北仓人,你们弄错了。”帝瀛回着,却兀自握紧了拳头。
披着衣服的领头上去便踹了帝瀛一脚“昨天趁着老子醉了来偷袭,不是挺嚣张的么!!还有那个女的,都给我拉出来!!”
樊襄想缩回脑袋,可是已经晚了。
兵勇们连拖带拽,将她拉到中间。她身后,幕帐里的司徒瑾死了一样的安静。
几个无赖模样的并没有将樊襄与帝瀛扔在一处,而是拉到了昨日醉酒的家伙身边。
“赵军士!就是这个小妞么”
樊襄被反扣双臂,虽能挣脱,却不敢轻易惹恼这群人,只得定定站着。
那位赵军士喷着酒嗝,展开了一张通缉令,比在樊襄的脸旁边。
早起做饭的樊洁闻讯赶来,却被其他人拦在外面。
“你们干什么,放开他们!!”
“赵军士查通缉犯,小王妃,您还是少掺和的好。”
“他们不是什么通缉犯,就是原来乡下的几个朋友!!放开他们!!”
赵军士显然不打算理会,也并非真的怀疑樊襄身份。他一手拎着通缉令,一手捏过了樊襄的下巴,左右端详,趁机揩油。粗糙的手指逐渐从脸颊滑到了脖子,还有一路向下的打算。
“你要干什么!”帝瀛的声音冷冷的。
以樊襄对他的了解,知道这货已经动怒了,慌忙朝他打眼色。
赵军士似乎很享受这个场面,他将樊襄的脸粗暴的扭向自己,呵斥道“看他做什么,看着老子!!”
樊襄撇开嘴微微一笑道“老子我老子可是早就死了。想当我老子,那得看我娘愿不愿意啊。”
赵军士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周围散俑也跟着开起了不堪入耳的玩笑。
话语再露骨再难听,樊襄始终微微笑着,仿佛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你娘老子也不嫌弃,不如你就留在我这,当个随营暖床的丫头。等你老娘来了,大爷我也让她伺候就是了,怎么样!”
樊洁闻言,自然怒火中烧,可她不敢又太过反应,怕被人看出端倪。
“赵军士,老丈母娘也不想放过,是这几个月憋坏了么!”
“哈哈哈……”
众人又嘻笑起来,仿佛樊襄已经是赵军士囊中之物一般。
话音还没落,樊襄感觉脸上一松,眼前便没人了。帝瀛不知何时窜了起来,正站在他身前。
赵军士满嘴的血,指着帝瀛一脸怒气。
樊襄从帝瀛背后伸出头来看了看,这才惊讶的发现,赵军士的牙印还磕在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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