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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病娇得宠着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南西

    周徐纺语气镇定,丝毫不露马脚:“对,是我的。”是她故意落下的,她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只有那条项链,就算唐想不找上门来,她也会找过去,她要确认自己的身份,就不能被动。

    “方便给我你的地址吗我明天让人送过去。”

    周徐纺报了地址,并道谢。

    唐想说不客气,挂了电话。

    周徐纺蹲下,仰起头,吹了一会儿冷风,脸是凉下来了,心还在发烫,她指尖都蜷缩了,握紧又松开,指腹摸到了手心的冷汗。

    为什么是骆三

    为什么是骆家人

    可不是骆家人,她也遇不到年少的江织,不幸,又幸运着。

    心坎里又酸又痛,像劫后余生,又像踩空了悬崖,一脚坠进了深渊,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耳麦里,霜降迟疑了很久,才问:“确定了吗”

    周徐纺声音低低的,失落又无力:“嗯,确定了。”她又叹息,烦躁地扯开风吹在脸上的头发,“我真的是骆三。”

    她以前查过骆三,骆三有这么几个标签:骆家养子、哑巴、弱智、童年虐待、染色体变异。

    还有最后




182.第182章 182:骆家大火回忆杀(三更
    第182章 182:骆家大火回忆杀(三更

    “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老方抬头,目光不躲了:“是女孩子。”

    骆家那场火,来势汹汹。

    老方当时是消防二队的小队长,骆家大火,整个消防二队都出动了。

    他在花棚里找到那孩子时,人已经奄奄一息了,花架上、地上全是血,这么大的火,那孩子身上却冰凉冰凉的,一点体温都没有。

    他当时一只手受了伤,只能勉强把人背出去,才一会儿,他整个后背都沾上了血。

    听说是骆家的养子,十四岁大了,可大家族的孩子,怎么还这么瘦骨伶仃的,又矮又小,背在背上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那孩子气若游丝,嘴里喃喃着,在说话。

    老方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织……”

    声音又粗又哑,烟熏了嗓子,他快要发不出声了,还在一句一句念着,反反复复都是这两个字。

    是谁的名字,让这个垂危的孩子这样念念不忘。

    老方于心不忍:“有话跟江织说”

    他点头,还在喊那个名字。

    老方戴了消防头盔,说话声音很大:“听叔叔的,现在别说话,等你好了,你再慢慢跟他说。”

    那孩子摇头,说是遗言,说:“好不了。”说一句,要缓很久,他有气无力,断断续续,“他说……他说女孩子得死。”

    是女孩子啊。

    老方还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他家里那个一样,会肆意大笑,会撒娇耍赖,怕了就闹,疼了就哭。

    背上这个不一样,她不哭不闹,她安安静静地让身体里的血流干。

    “谁说女孩子得死谁说的”

    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意识不清了,抓着老方衣服,喊:“江织,”她像快睡着了,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你不要难过,我只是要去天上了。”

    老方眼睛都红了,背着她往外跑。

    地上滴了一地的血,那孩子身上有个窟窿,不知道是用什么凿的。

    她说呀:“天上没有坏人,天上很好,你不要难过……”

    那是她最后的‘遗言’,说给一个叫‘江织’的人听。

    “之后呢”江织问。

    之后……

    老方眼睛发酸,吸了吸鼻子。

    贵妃突然叫了一声:“汪!”

    “没有之后。”老方抹了一把眼睛,低头,看地上,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贵妃又叫了一声:“汪!”

    是方理想来了,她行色匆匆,跑过来的,看了老方一眼,问江织:“你已经有周徐纺了,为什么还要查问骆三的事”

    她不想周徐纺再一次被卷进骆家。

    “因为杀人偿命。”江织说得慢,语调很轻,“因为除了我,不会有人替那个孩子申冤。”

    那个孩子,没人疼,也不知是谁生。

    只有他了,只有他会在乎。

    方理想眼一红,话就冲出了口:“没有断气。”

    老方立马喝止她:“方理想!”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还活着。”

    江织眼底乌压压的墨色全部压下来,浮光乱影波涛汹涌,他声音都发抖了:“她在哪”

    还活着吗

    只要还活着,怎么都好。

    “她有一条项链,上面刻了她的名字。”这一段,老方醉酒的时候,跟她说了无数次,每次都声泪俱下,每次都撕心裂肺,可真当她说出口,却平静得出乎了意料,“她叫周徐纺。”

    江织眼睛一下就通红了:“你说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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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183章 183:江织与骆三阁楼相认(一更)
    第183章 183:江织与骆三阁楼相认(一更)

    “周徐纺把它落在更衣间了,这是骆三的项链。”

    江织拿起项链,放在掌心细看,金属圆片被打磨得很光滑,硬币大小,大概项链的主人经常触碰抚摸,上面刻字的纹路已经浅了很多,字体很漂亮,秀气地纂刻着‘周徐纺’三个字。

    这条项链,看上去就有些年岁了。

    江织把项链小心地收起来,抬头看向唐想:“直接说,你的目的。”

    唐想也不兜兜转转了,她开门见山:“当年骆家大火的知情者不多,方大顺算一个,但他不信任我。”

    所以,她把江织拉扯进来了。

    她查不到的,以江织的手段,只要他愿意,一定能揪出来。

    江织不置可否,反问:“你觉得我会信任你”

    “你既然知道了骆三是女孩,应该也猜得到是谁隐瞒了她的性别。”

    是唐想的父母亲。

    骆三的身世,除了骆家人,只有他们知道。

    唐想说出了她的目的:“我怀疑我父亲被烧死不是意外,是骆家要灭口,而我,想查明这件事。”

    她与骆家,本来就不是一个阵营,她始终记得,他父亲葬身火海的时候,骆家急急忙忙地处理了尸体,草草结了案。

    骆家大火,两死一伤,凶手却没有判死刑,她不相信都是无意。

    江织姑且信她了,再问:“你又凭什么信我”

    唐想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她从来没怀疑过,江织对骆三的善意:“你不是一直在调查八年前的事吗大火之后,在外面哭过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你。”

    骆家的人,她一个也信不过,都是一群人面兽心的东西。骆三就算是抱养,也养了那么多年了,骆家却没有一个希望她好的。

    唐想毫不隐瞒,表态:“江织,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敌对关系。”

    江织走后,唐想在粥店坐了一会儿,店里的老板娘是她二姨,特地给她煮了一碗粥,她吃完了才走。

    没有开车过来,她挑了个人少的公交站点,坐下,点了一根烟,看着路上车水马龙,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她前面,车窗打下来,一张硬朗的俊脸就闯进了她眼里:“你还抽烟”

    西装革履,看着稳重儒雅。

    也就看着稳重儒雅而已,唐想心情不好,没兴趣应付这个跟她素来不对付的老同学,语气敷衍:“不行”

    江孝林趴在车窗上,老神在在,像在瞧好戏:“怎么,跟江织表白被甩了”他毫不客气地嘲笑,“借烟消愁啊。”

    他到底在这停留了多久!

    唐想两指夹着烟,冲着车窗吐了一个烟圈:“关你屁事!”

    她上学那会儿是个颜控,当着这家伙的面夸了江织好几次,他便一直觉得她‘觊觎’江织的美色。

    他正了正领带,端的是斯文优雅:“你一个女人,说话不能文明点”

    唐想嫣然一笑:“那就要看对谁了。”她抖了抖烟灰,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我这人吧,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对着流氓,当然说流氓话。”

    骂他流氓呢。

    江孝林也不跟她生气,下了车,走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我是色情狂吗那说点重口的。”

    江家的大公子林哥儿,让多少人都赞不绝口啊。

    瞧,这才是本性。

    唐想忍无可忍了:“江孝林!”

    他笑得像个登徒子:“你真会叫。”

    “……”

    真他妈重口。

    唐想抽烟的心情都没了,站起来,一脚踹过去:“臭流氓!”

    他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裤上多了个脚印,他弯下腰,淡定地掸了掸灰:“现在心情好点了”

    唐想愣了一下。

    他起身时,顺带把她夹在指尖的烟抽走了,看了看烟头上沾的口红:“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抽了。”

    他把烟摁灭,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回了车里,一踩油门,走了。

    徒留唐想站在灯下,神色复杂。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云散,月亮又圆,星辰环绕,坠了漫天的光子。

    “哒——”

    周徐纺随手一拧,就把骆颖和房间的锁给拧下来了,这锁的质量,她觉得还有待改进。

    这个点,骆颖和居然睡了,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嘛黑的。

    周徐纺摸黑进了浴室,从包里拿出个手电筒,在浴室的洗手台、地上找了一遍,捡了几根头发,又在梳子上和毛巾上也捡了几根,她用袋子装好,顺便把牙刷也带上。

    突然,‘啪嗒’一声响!

    随后,就有脚步声从卧室里传出来,是骆颖和醒了。

    周徐纺关掉手电筒,把浴室的门虚合着,她笔直站到门后去,屏住呼吸,当块没有存在感的木头。

    骆颖和打着哈欠推门进了浴室,随手一甩,合上门,又迷迷糊糊按了浴室的灯,连锁被拧掉了都没发现,她脚步晃悠地走到马桶前,眯着眼解裤子,然后坐下,头一摇一晃,在打瞌睡。

    然后,就是哗啦哗啦的嘘嘘声。

    周徐纺:“……”

    她就站在骆颖和正前的方向,只要骆颖和一抬头就能看见她,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憋住呼吸挪动着上前了一步,伸手就关上了灯。

    浴室顿时就黑了。

    骆颖和‘诶’了一声,抬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刚要叫,眼前一晃,脖子就麻了,白眼一翻,往马桶后面倒了。

    为了保险起见,周徐纺在她头上又扯了几根头发,才摸黑出去了。

    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吧,她摸黑又回来了,嘴里叼着手电筒,双手并用,帮骆颖和把裤子给提上了。

    随后,她摸去了骆青和的房间。

    骆青和的房间没人,应该是还没回来,她行事起来就方便多了,找到了头发和牙刷就出了房间,前后不到五分钟。

    刚出骆青和的房间,她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这个点,只有江织会找她,她随手开了间客房,躲进去接电话。

    声音很小,她悄咪咪地,用气声:“喂。”

    江织问:“你在哪”

    他声音有点怪,紧绷绷的,还沉甸甸的。

    周徐纺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便说:“我在跑任务。”

    他有些固执地追问:“哪里”

    周徐纺越听越觉得他不对劲:“怎么了”她感觉江织声音有点压抑,好像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他没有解释,只说:“想见你,告诉我在哪。”

    周徐纺犹豫了挺久,还是拒绝不了他:“我在骆家。”

    他停顿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电话里风声灌进来,吹了很久,他才开口:“在阁楼等我。”

    “好。”

    周徐纺挂了电话。

    江织好奇怪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悲伤的事情,等会儿他来了她要好好哄哄他,边这样想着,她边摸去了骆常德的房间。

    骆常德喝了酒,睡得死,呼噜声阵阵,屋子里酒气冲天。周徐纺看他睡得像头猪,直接拔了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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