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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山月
有饭吃就是民,没饭吃就是匪;辽夏来犯,拎起家伙就是兵;过了边境,扛起盐袋子就是商。
只要你有本事,洗得白,谁也管不着你是当过马匪,还是作过走商。
“不瞒公子,头一回见面,公子说的就没错,我确实是西夏皇族中人。当年元昊叛宋,立国为夏,宋人只道两国从此兵戎相见,战火不断。殊不知,党项八部亦是血雨腥风!”
唐奕点头。
权谋之血历来如此,别说是边夷蛮族,就算是汉儿天下,放眼过去,除了大宋,哪一朝君王之争不是成王败寇,血流成河?
“所以,你们这一支败于元昊,只能远走他乡?”
李杰讹笑道:“算是吧......那时我还小,族中除了我父亲和我带着十几部曲逃了出去,全族皆亡于元昊之手!”
唐奕揶揄道:“怎么说也是党项贵族,怎么还当上强盗了呢?”
“贵族?”
李杰讹道:“我们马背上讨生活的民族,可没大宋贵族那么多讲究,再说......”
“出走天涯,谁还当你是贵族?”
“那几年,我父子辗转西夏河套、大辽云州。虽都是党项人的地盘,但西夏人当俺们是逆皇叛党,大辽的党项人当俺们是异国逃人。不去抢?饿都饿死了。”
“最后却留在了大宋?”唐奕接道。“也只有大宋能容得下你们了吧?”
李杰讹点头。
“确实只有大宋......”
说到这里,李杰讹飒然一笑,“所以,现在我以宋人自居。”
“可你们却在大宋行匪盗之事,祸害大宋百姓!”唐奕目光渐凝。
李杰讹不以为意,“公子还是不懂西北的匪事。”
唐奕心说,老子家里养了个女土匪,就够我研究的了,懂你们干蛋?
“唐公子也不想想,狼头山在太原边儿上不足百里还立得住,靠的是什么?”
唐奕冷哼,“不就是官匪勾结、贩盐营私,那点勾当吗?”
“这就是了。青盐之利甚巨,盐道又要穿越夏、辽、宋三国边境。这条道儿上,有兵、有民,有党项人、有契丹人、有汉人,还有回鹘人。想把青盐贩买而回,没有个立规矩的,没有个护驾的,那还行?”
“......”
唐奕明白他的意思,说直白一点,所谓黑白两道,白道有官,****有匪,匪就是那条盐道上的“官”。
“所以啊......”李杰讹一摊手。“吃盐道这碗饭就养得肥肥的了,干嘛还从苦哈哈的百姓手里夺食?”
“公子说的那些劫道儿的马匪,都是犄角旮旯里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在西北成不了气候的。”
“那你怎么不当匪,改做掮客了呢?”
......
李杰讹沉默了......
半晌才喃喃道:“说得再好听、再体面......到底还是匪......“
“是匪,就得干点上不得台面儿的事儿。”
唐奕一指马上的羊三爷,“比如,帮着这老货绑个票?”
李杰讹咧了咧嘴,“何止是他?有人怕脏了手,只能让咱们这些不怕脏的来做了。”
唐奕知道他嘴里的“有人”指的是哪些人。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不当山大王,而做起了掮客。”
“我......”
李杰讹噎在那里。
“只能说,父子同命吧......”
......
李杰讹说的隐晦,但是唐奕却是听懂了,父子同命?
按李杰讹所说,他父亲是为争权内斗所累,那么以这汉子耿直的性子,多半也是被人排挤而出的吧?
“薛老狼本是我父亲坐下偏将,逃出元昊毒手之后,父亲带着我和他辗转三国,最后在大宋这河东路落了脚,干起了护盐通商的买卖。”
说到这儿,李杰讹笑道:“那时候范仲淹相公在西北,那些个牛鬼蛇神谁敢造次?所以,盐道虽然没断,但是大家都很收敛,只图利,不问别的。”
“但是后来,我父离世,西北也慢慢的变天了......”
唐奕一颤,“变什么天?”
可不等唐奕发问,李杰讹又道:“不管公子信不信,我父在世之时,咱们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匪,哪有不劫道儿的匪?”
“最多算是......走镖收保的武行。”
......
“那后来呢?”
“后来......”
李杰讹道:“后来,盐匪变成了真正的劫匪,各方了为利益开始让我们这些人接脏活儿。”
“像这种绑票的下三烂手段,我老李是不屑一顾的。”
“而薛老狼却乐而为之。”
“结果......你看到了。”
“我走!他留!”
......
唐奕很想问问,那个变天了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你和你爹不同命......”
李杰讹一愣,“什么意思?”
唐奕神密一笑,“你忘了吗?我说过的,要送你一场富贵。”
......





调教大宋 第445章 存在即合理
狼头山距离太原不足百里,至于这山有多高,林有多密?
唐奕到了,亲眼看过才算明白.....
他真想骂娘!
在平原上突兀地鼓起几个“土包儿”就算是山了,且不足百丈高。山上的木寨看着倒是不小,似乎也挺结实,掩映在稀稀拉拉的几棵歪脖树之间。
可是,就算再坚固的城寨,建在这么一个地方,官兵要是想拿下,那就绝没有拿不下的可能。
这站在这山角下,恨不得能看到土匪寨子里做饭的烟火气。要说这破地方能藏住土匪,官府要不是大草包,就一定是与土匪是一窝。
李杰讹向唐奕一拱手,“上面就是薛狼的老巢,公子且在此等候,某上山与你说和。”
“别!”唐奕一摆手。“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吧.....”
边说,心里还直嘀咕:看来,大宋的土匪也就那么回事儿.....自己到现在一共就碰到过两波,一波让老师追的差点没淹死,这一波儿就和不设防没什么区别,远没有后世《乌龙山剿匪记》里的土匪那般彪悍。
再说,土匪敢在这里立寨,唐奕反倒更不怕了。不管太原里面的烂底子到底与谁有关,那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把他唐奕怎么样。
李杰讹扭不过他,一想有自己在,唐奕倒也没什么性命之忧,也就由着他了。
可是,后面的官差不干了......
一看唐奕那架势是要上山,立马飞似的跑出一个差头拦在几人身前。
“唐大爷,您老可不能去啊!”
唐奕一怔,这怎么都叫上“大爷”了.....
“你认识我?”
官差一揖到地,“小的在余府尹手下听差......我家府尹吩咐,万不能让唐大爷涉险。”
“......”
李杰讹心说,看来,这位公子不是假把式,连府尹余靖都对他有所忌惮。
而唐奕也在纳闷儿......
“余靖怎么知道我来太原了?”
呃......
差头一窘,总不能说自家府尹一见是他,调头就跑了吧?
幸好唐奕一心只想救贱纯礼,也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些旁枝末节,一指山上的木楼土寨,“熟吗?”
呃......
差头又被噎住了。这特么怎么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熟的很吧?
唐奕见他窘住,飒然道:“那就是熟喽?”
“既然你们都认识,你说,我上去还算是涉险吗?”
“......”
留下呆愣愣的差头,唐奕、君欣卓与李杰讹,扛着羊三爷,就调头上了山。
差头半天才反应过来......
得!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别绷着了,跟着一起上去吧。
给后队军营的一个副将一招手,意思是:你跟我一起吧,以防万一。
......
到匪寨还有一小段路,唐奕他们走在前面,差头和军将则是小心地跟在后面。
李杰讹在唐奕身边不禁好奇,“看来,唐公子确实来头不小......”
唐奕笑道:“之前怎么没觉得?”
“余府尹一向自傲,牧守太原一年,没见他对谁正眼相看,唯对唐公子不同,足见不俗。”
唐奕没说话。
余靖?当时要不是他摘的干净,就凭邓州营那几百条命,就应该把他送雷州与曾公亮作伴儿去。
李杰讹又道:“公子与以前南边儿过来的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也来过京里的贵人,那对我们这些西北汉子真是不屑一顾,对于河东路黑白两道的环境更是指手划脚。应是觉得皇亲贵胄与我等匪类一窝,却是没了身份。”
唐奕抬眼看了下前方,“无所谓匪不匪,官不官,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法则。”
“......”
这回连差头和副将都听得新鲜。
差头试探道:“唐大爷......不介意西北这种以匪治边?”
唐奕看了他一眼。
“我转过大半个宋境,走过辽地,也出过海。可能是见识的越多,也就越看得开了吧。”
其实,唐奕原本不是这样的。从后世那个高度法治的世界而来,又身受名儒教诲,向上、正气、高远才是应当。
但是,随着他走的地方多了,见识的多了,想的东西慢慢的也不一样了。
开始,唐奕总有一些错觉,以为古代和后世一样,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对错是非由法而定。别说匪类,就算是在网上发表一点公众言论,也有法律规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可是在古代,即使是法治程度很高的大宋,却是另外一回事。
所谓皇权不下县。
天子之臣,国家法度到了县令一级已经到头儿了。
再往下,就是宗族家法、一村一镇的私律了。由此而生的仕族、宗族、地方规则,才是百姓切身体会到的生存法则。
西北以匪治边,以盐养民,这是西北的法则。
这就如同南方以宗族家法为律,一村一镇即是一世界一样。有了是非纠纷,除非是大事儿,要不没人报官,都是宗族族长代行法度。
要是也和后世一样,事事都找官府,以古代的生产力和行政效率,那地方官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光找鸡寻狗就能累死。
“西北这种黑不黑、白不白的情况,放到朝堂上,当然上不得台面,但是......”
唐奕顿了一下,“存在即是合理。只要是对百姓有好处,对大宋边事无害,那就没什么说不得的。”
差头暗暗撇嘴,唐疯子就是唐疯子,这说出来的话都和别人不一样哈。
李杰讹则是直摇头,“没听懂......”
“就是说......这匪要是放在别处就得剿灭,而放到西北,只要无伤百姓,留着也没啥错!”
“哦!懂了......”
李杰讹不但懂了,而且面容更是舒展不少。
不知道唐奕来头大不大时,他为唐奕担心;知道唐奕来头不小时,他又开始为山上曾经的袍泽担心。生怕这位与已往南边儿来的贵人一般,来了就要剿匪,回回都拿匪事开刀。
唐奕笑吟吟地看着李杰讹舒展面容......
“真懂了?”
“懂了!”
懂了就好,只要李杰讹这个掮客把这个信息传递过去......那贱纯礼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
“我问你个事。”
“公子且问。”
唐奕眼睛一眯,“以前有南边儿的贵人来过?谁!?”
刚刚李杰讹可是说了:
南边儿来的贵人......
指手画脚......
皇亲贵胄与匪类一气!!!
......




调教大宋 第446章 贱人
唐奕之所以这么上心,又是查廷美系,又是突然关心李杰讹之前说过的贵人。
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与汝南王一斗,虽最后以赵允让自缢保节告一段落,但其中有太多的疑问至今唐奕无法解惑。
且不说汝南王到底是怎么把曾公亮、贾昌朝等人连成一气的,单是另一个谜团,就让唐奕困惑不已。
资金!!!
也就是,赵允让到底哪儿来的钱运作这一切?
别说动作这一切花不了多少钱,唐奕自己就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他最清楚这是多么烧钱的一个事儿。
人情罔顾、各地消息流动、人员协调,甚至探子、暗桩,桩桩件件,哪里不要钱?
就拿一件事来说,当初耶律洪基查唐奕的时候,一到宋境,赵允让就把他的消息递过去了。
这事说起来只是几句话这么简单,但是这背后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却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查唐奕的底,是一句话就查得到的吗?
况且,唐奕那时候是一副无害的作派,汝南王就已经在查他了。那像他这样表面无害的人,朝中又有多少,他们得查过多少?
与辽国的暗中往来,也不可能是现用现交,肯定是早有勾连。
要保持长期的沟通,想不花钱,行吗?
可是,他们哪儿来的钱?
唐奕也查过汝南王府,除了官爵俸禄,还有一点职田,那一家子在明面儿上几乎没什么收入,不可能支撑这么庞大的一个“志向”。
争储啊?那得花多少钱?
所以......昨天通过与羊三爷和李杰讹的只言片语,唐奕猛然一醒:汝南王府的财源,会不会和西北盐路有关?
......
“哪位贵人来过西北?”
唐奕这么突然一问,李杰讹反倒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的差头和军将。
“公子......”
唐奕也暗暗地看了一眼差头,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先不说这个,到地方了。”
......
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已经到了匪寨之下。
意外的是,都没用唐奕等人自报家门,寨门自己就开了......
好嘛!唐奕暗骂,土匪当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地步,也特么是没谁了。
......
寨门一开,从中快步迎出一个穿羊皮大褂的青年,一脸兴奋地冲到李杰讹身前。
“少主!你咋回来了?”
李杰讹一笑,“老狼在家吗?我找他有事儿。”
“在的,我带你去。”
说着,就把众人让进了寨子。
“今早到城里走活儿,还说去看看少主,可是......”
“薛把头不让,说怕误了正事儿。”
......
李杰讹尴尬地看了眼唐奕。
“走活儿”......多半走的就是这位唐公子的朋友。
唐奕倒是没什么表现,好奇地左看右看,家里养了个女土匪不假,但是土匪窝......
还是第一次来。
转眼到了山寨正厅,唐奕倒是没看到什么“聚义堂”之类的匾额,倒是见一粗状的中年汉子由众匪拱卫,立于厅前。
那羊皮褂子青年一见,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薛头儿,少主来......”
话还没说完,那头领汉子一脚就踹了过去。青年促不及防,仰摔出去,顺着台阶儿一滚到底。
“谁他-妈让你随便开寨门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头儿吗!?”
......
“我......”青年摔的不轻,嘴角溢血,想要争辩,却没敢多说。
李杰讹把青年扶起来,瞪了薛狼一眼。这明显就是杀鸡儆猴、指桑骂槐,做给别他看的。
“怎么地?我李杰讹回趟‘家’也要通报了?”
“老主人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欢迎的,但是这里是山寨,规矩总要有的!要是把歹人放进来冲了寨,怎么办!?”
不等李杰讹接话,身后的差头说话了:“真他-妈新鲜!”
“谁是歹人?这里一窝都是歹人,你说谁是歹人!?”
薛狼一听,急步迎下台阶,一脸陪笑,“董头儿说的哪里话,您老与王将军来了,小的自是欢迎的紧。歹人......可说的不是您二位。”
说完,还特意横了一眼李杰讹。
唐奕在边上看的直摇头,心说,之前李杰讹说的还真不是没道理,看这架势,没打起来就不错了,别说要人。
......
薛老狼把众人让进大厅,一看唐奕是个生脸儿,肓上还扛了个人。不禁缓声向差头儿问道:“这位是......”
也不等差头说话,唐奕把羊三爷往地上一扔。
“我来要人!”
......
“要人?要什么人?”薛狼一拧眉。
再看看地上,惊的差点儿没咬着舌头。
“羊三爷!?”
之前这老头儿扣在唐奕肩上,脸朝下,薛狼也没看见是谁,现在仰面朝天,哪还认不出来这太原的大盐把头?
“你你......你这什么意思?”
唐奕撇着嘴,“什么他-妈什么意思?早上绑来的人呢!?”
“人......”
除了官面儿上的,还没人敢在他的地头这么横过,求助似的看向差头。
差头隐晦地给他比了个手式,意思是:赶紧把人带出来。
薛狼一拧眉头,这不和规矩啊!
但是,事情不明了之前,他也不敢使这个横,乖乖地叫人把早上绑来的人带出来。
人一出来,唐奕差点没死气!
倒不是这帮土匪把贱纯礼怎么着了,而是这贱货......
特么老子提心吊胆了一天,生怕这贱人出点什么差池。结果,这货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大鸡腿,啃的正欢。
见着唐奕,还特么跟没事儿人一样儿,“来了啊?”
我来你大爷!唐奕真想踹死他!
“特么挺舒坦啊?”
“嘿嘿。”
范纯礼没说话,倒是薛狼陪笑道:“公子什么来历且不说,咱们这趟绑是绑了,却没打算伤人劫财,自然好生伺候着,等着各位来接人。”
羊三爷递的信儿里说的明白,绑人只为试探,要留后路。
而且看这阵势,又是官又是兵,还把李杰讹搬了出来,应该是晾了底牌,疏通了关系了。
至于羊三爷为什么是被扛进来的......
好吧,以他这脑子,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
却闻范纯礼含混道:“舒坦个屁!马上颠了一百来里地,早上到现在刚摸着吃食,要不是看在这鸡腿儿的份上,老子现在就拆了这狗屁山寨!”
李杰讹一翻白眼儿,也就这位爷身边儿的人能这么狂吧,一点被绑票的觉悟都没有。
薛狼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绑了人家,还能不让人说点狠话,心里舒坦舒坦?
唐奕也是踏实不少,看着安平无事的贱纯礼,揶揄道:“撑死你算了!”
随即,面色一转,对众人道:“今天的事儿......了了!”
差头一看唐疯子松了口。
“了了?”
心中的大石头也猛的落了地,与副将对视一眼,皆在其眼中看出些许释然。
刚才上山的路上这位可是说了,西北官匪之事,人家是不管的。
他说了了,那应该就是啥时事儿都没有了,他们回去也能交差了。
李杰讹也放下心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事情过去了。
“既然事情圆满,咱们就赶紧回转,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入城。晚上我做东,给唐公子与你这兄弟压惊!”
“对对!”差头附和道。“早上路,早回城。”
怎么说这也是土匪窝,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
有人却不想这么就完了。
“公子......公子这档子事儿算了了?”
晕了一路的羊三爷就这么突兀地发了声、突兀地坐了起来!
唐奕笑道:“装了一路,怎么?不装了?”
羊三爷抹了一把嘴角干掉的血迹,“公子且说了了没有!?”
唐奕眼睛一眯,“怎么?”
“既然了了,老夫欠公子的也算还了!”
“那咱们就该算算另一笔账了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羊三爷一声暴喝:
“老狼!把这狂徒给我绑了!”
......
余靖怕这来路不明的公子,石金勇也怕。
但是......
他羊老三,却是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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