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苍山月
眼见兵船靠岸,从船上下去一个带甲的将校。
而最吸引人的,是码头四平八稳地摆着一把交椅,一位缠头老者稳坐其上。身后另得一着官服的汉官侍立一旁,数十壮汉手持钢刀利刃左右而站。那排场,好不霸气!
曹佾砸吧着嘴,有些吃味。
“看来,贬到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单这知州的排场,京中大员也比不了吧?”
潘丰深以为意。
“比?怎可以比?天高皇帝远,想怎么使威就怎么使官威,京里?”
“官家不治罪,言官也得骂死你!”
唐奕却是没他们那么好的心情,“贬过来的知州,有缠头的夷狄吗?”
“......”
二人一怔,多看了几眼。
“应该没错吧?”潘丰不确定道。“你看,水军那将官下船,人家屁股都不抬一下。这派头,非知州莫有!”
“但愿吧!”唐奕冷哼一声。“且等那员水将回来再说。”
曹老二探出头来,靠到几人身边,似有深意地撇嘴看向唐奕。
“唐疯子从北闯到东,从东疯到西。这回到了南边......可有好戏看喽!”
说完,留下一脸懵的曹佾和潘丰,回到阎王营将士的人堆儿里,磨刀去了。
......
调教大宋 第748章 小瘪三
曹佾和潘丰楞楞地看着曹觉蹲在那磨刀。
“什么意思?”
曹佾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叫嚷着追到曹觉身边。
“老二,把话说清楚,再卖关子我抽你!”
曹觉只是笑,就是不说话,自顾自地在那儿磨刀。
却是唐奕上前拍了拍曹佾的肩膀,给了他一技暴击,伤害一万点......
“你呀,有时候还真不如老二脑袋来得灵活。”
“你!?”曹佾大窘,指着唐奕。“我可跟你说啊!”
刚才曹觉可是说了,要有好戏看了。这疯子能有什么好戏?不会是又要发疯吧?
“我们曹家就这两棵嫩苗,可都在这船上呢,你消停点,别发疯!”
噗呲......
大伙儿都乐了。曹佾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嫩苗儿”?
而唐奕也是咧嘴轻笑,却是不接曹佾的话头儿,答非所问道:“你说,海上那十来条船,会不会就是这琼州出去的?”
曹佾一怔,被唐奕揽着肩膀也不顾了。
“不......不能吧?刚刚吴相公不说琼州治安不错吗?海匪都不敢靠近。”
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味儿,一把挣开唐奕的纠缠。
“别打岔!”
“说正经的,
我曹家的命根子可都在这儿呢,你悠着点!”
“没事儿,不用担心!”唐奕一边笑,一边安慰曹佾。“你不是有儿子吗?不是还有曹评吗?断不了香火。”
......
说着话,水军将校已经与岸上的人聊完,愁眉不展地回来了。
那缠头老者还是屁股都没抬一下,默然目送着将校离去。
不过还好,将校没回兵船,而是朝着唐奕的坐船而来。
众人一看,立马放下跳板让他上船。
一上船,正要与唐奕等人见礼,却见曹觉等人在磨刀,将官立马吓得脸都白了。
“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且不可让岸上的黎人看到。”
曹老二一皱眉,抬眼看向唐奕。唐奕则是玩味一笑,在没弄清状况之前,也不想太过招摇,压了压手,让曹老二收敛点。
眼见曹觉带着几十个军汉进了舱,水军将校这才安下心来。
不敢迟疑,转向唐奕等人。
“末将雷州军师急风营营指挥使,施雄。”
“见过癫王癫下,见过曹国舅,见过吴相公,见过潘将军(潘丰没有实职,但将阶是右散骑常侍)!”
“行了,行了......”潘丰抬手拦住施雄的话头儿。
这船上都比他大,还有曹觉,还有公主,还有皇长子,让他拜个遍,今天就不用干别的了。
急不可待地问道:“我来问你,琼州知州可来迎接?”
施雄急答:“来了!”
潘丰闻言,长出一口气,我就说是知州吧?
眉头一皱,气势也起来了。只要在大宋的官员体系里,潘国为还怕你个囊求!?一指岸上那老者。
“这鸟知州是谁?为何不让我等下船?”
“呃......”
施雄窘迫的一声语塞。
“潘将军......指错人了......”
“哦?”
施雄一指在老者身边那个跟乖宝宝似的汉官,“那才是知州......”
噗!!
潘丰一口老血喷出来,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那那那,那他是谁?”
“他是琼州通判......”
“老子说问的是那个屁股生根的老不死的!”
潘丰立时咆哮,也不说是他自己手一抖,指到了另一个汉官身上。
“他是......琼州......都老......”
“都老!?”别说潘丰,曹佾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都老”是什么?也就是五岭之外的“獠子”才用这称呼。听着好像挺有派头,其实就是个恶霸头子。
最多最多算是有钱的宗族长,真不能再抬举了。
一个恶霸头子让朝廷指派的知州都得低头?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他不光是琼州都老......”施雄又补了一句。“也是大岛以北半数黎峒部族势力最大的都老。”
曹佾闻之怒吼:“那特么也是个恶霸头子!”
心有不甘,“你没跟他说,这船上有皇子,有公主,有大宋王爷,有朝廷相公,还有老子这个国舅爷!?”
“行啦!”却是唐奕出声安慰。“你又不是不知道,南岭之地以富为尊,谁有钱谁就是天。要是朝廷知州真那么管用,那这里也就不是岭南了!”
还朝廷相公?这特么就是个专门埋相公的坟墓。人家见多了,谁还在乎你这个?
再说了,什么皇新国戚?讲礼教这就不是岭南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爷。不然皇帝老子来了,也得低调。
确实有点骇人听闻吧?
可是,这就是真实岭南!
自秦汉以来,中原人宁可杀头灭族,都不愿意来的凶恶流放之地。
中原人管五岭以南的人叫什么?獠子。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都不是人,
是禽兽、牲口!
你和他们讲什么相公、皇亲国戚,人家认识你是谁啊?
“......”
曹佾无言,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大宋治下竟还有此蛮荒之地,让曹国舅一时无法接受。
忍不住看向吴育,刚刚吴老相公可是说琼州“治安不错”呢......
吴育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想找台阶下,看老夫做甚?
之后,也是心虚地闭上双目,一副老神哉哉事不关己的样子。
曹佾没招了,强辩道:“怎会恶乱至此?”
一指还停在海上的那十来条匪船,唐奕根本不给他下台阶的机会。
“连兵船都敢抢,匪盗都顶到家门口儿了,一个都老那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
“实力为尊......”
“有钱就是大爷......”
不等曹佾反驳,忍不住感叹出声儿,“真好啊,再没人在耳边唠叨什么礼法教化了!”
“!!!”
曹佾见鬼一般瞪着眼珠子:“还好?哪儿好!?”
唐奕不搭理他,疯子到了疯蛮之地,不好吗?
转向施雄,“那个什么都老都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可以上岸?”
施雄一听,心道,这是个明白人。
恭敬地取出一块铜牌,“都老发下平安牌了,这一路咱们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
好吧,唐奕哭笑不得地接过牌子。特么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还得人家发“路牌”。
“不过......”施雄又开口了。
“不过,咱们不能上岸,得从海上到涯州。”
“......”还不让上岸?那这路牌有什么用?
“而且,路牌只能保咱们到昌化,后半程得拜会南面另一位都老......”
“......”
“半程票......”
你大爷的!
唐奕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成心的啊。涯州在大岛的最南端,也就是要从琼州直穿大岛。走陆路,当然就是走这个什么北面最大都老的地头。他要是点头,自然畅通无阻。
“意思就是说,他说让我过......可实际上却没让我过?”唐奕声音已经不对了。
一听他那个声调儿都变了,曹佾不由暗自撇嘴。
就说嘛,唐奕自己那个火爆脾气还劝别人?他没先炸就已经算是好的。
话是问的施雄,可现在施雄有点发颤,却是不敢接了。
眼前这位是大宋疯王,他干过的邪乎事儿,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听这意思,要发飙?
“殿下息怒......强龙......”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呼!!!”
唐奕长出一口浊气,强压心头怒火。还没上岸就惹了一身骚,确实不太合适。
恶狠狠地瞪了岸上那都老一眼,心道,你等着,老子早晚收拾了你!
不巧,那老者正好也向这边看过来,似是看清了唐奕的面容不善,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冷然出声:“#¥%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他说什么?”
唐奕问向施雄。
“他说......”
施雄汗都下来了,那可不是一句什么好话,怎么翻译?
“说!!”
“他说......”
“你说不说?”唐奕眯眼看着施雄,面容恐怖。
施雄一咬牙,“他说,无知小儿......自不量力......鼠辈蛇......”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好吧,施雄还是挑好听的说的。
实际意思就相当于现在的――“小瘪三”
......
唐奕笑了。
众人一看他这个笑脸,同时翻了个白眼,疯劲儿上来了。
同时看向舱门,果然。
“曹老二!!”
随着唐奕一声厉喝,曹觉领着阎王营的几十人拎着刀就冲了出来。
“死的?活的?”曹老二眼睛直冒绿光。
唐奕凝视岸边,“留口气就行。”
“得勒!”曹觉二话不说就跳下了船。
阎王营那帮活阎王就像生怕去晚了捞不着喂刀鬼一般,蹭蹭地跟着冲了出去。
这都是修罗场上走过一两回的恶鬼,以一当十的真正猛士,就岸上那几十只弱鸡根本就没放在他们眼里。
黑子和君欣卓都没动,这点阵仗真用不着他们这种大高手。
施雄肝都吓颤了,“殿下......不可!”
“那可是都老最精悍的黎兵.”
......
话还没说完,施雄就僵在那里,瞪着眼珠子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这都是什么人?
鬼啊!?
调教大宋 第749章 杀一还百(三合一)
本来黎人也没想到船上会冲下一群活阎王,虽有短暂呆愣,却也很快反应过来。
琼州毕竟是他们的地头儿,有底气得很,何曾怕过谁?
几个健硕大汉已经迎了上去,就不信他们敢动手
动手?
曹老二不但要动手,而且要杀人。
长刀收在胸前,刀尖指前,暮地提速向黎人冲了过去。
直到此时,黎人这才感觉出不对,提起兵刃本能地斜砍。但是,已经晚了。
曹觉眨眼冲到近前,眼见贼人的刀光已到,却丝毫不肯避让,腰身猛然一缩,有如蓄势待攻的豹子,刀刃堪堪擦着头皮掠了过去。
曹觉混不在意,刀尖儿往前一送,噗
碰!!!
先是钢刀入肉的瘆人声音,随后是冲势太猛,撞锤一般的铁肩顶在贼人胸口的闷响。
那黎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让长刀怼了个透心凉,挂在了刀上。随即又被巨力一撞,打横飞了出去。
眨眼不活。
不说刀伤如何,单是胸前那一撞,胸骨就已经塌了下去,足见曹老二这一下子有多狠。
“@%”
琼州都老到现在也不信,中原来的汉人敢当场行凶。这可是琼州,他的地盘,还没有一个汉人敢在这里撒野。
可是,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已经死人了,立时哇啦大叫。
怒不可揭地招呼手下格杀“凶徒”。
可是,凶徒哪给他格杀的机会?曹觉一击得手,绝无迟疑,刀锋顺手一撩。
噗
另一黎人也是稀里糊涂地就觉脖子一凉,喉头漏气了。随后,血如泉涌,喷出一丈来远
连杀两人,曹老二略有停顿。这也是战场上养成的习惯,绝不冒进、多看少动。
恰逢秀才和阎王营的恶鬼们也就到了,这也足见曹觉动作有多快。
他前脚下船,秀才后脚跟上。可是,等秀才追上他,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了
直到此时,黎人才算是魂鬼归位,那边都老一声格杀号令也才刚刚下达。
“¥%@……”
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蛮话,除了近身护卫都老的几个黎兵,其余尽数嗷嗷叫着向曹觉这边冲杀而来。
要说,黎峒兵勇也不是吃素的。岭南穷山恶水养出来的蛮兵,论起好勇斗狠,绝不输汉人
曹觉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鲜血,顿时五条血印子横在脸上,映着额前金印,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一双鹰目泛着红光,直射正前面的琼州都老,“杀!”
“杀!!”秀才等人震天一喝,立时盖过黎兵的吼叫。
本能地以曹觉为首,拱卫左右,如出鞘利剑,朝着黎人所在直插了过去。
两方人马有进无退,眨眼撞在了一起。虽只是百人械斗,竟弄出了有如千人冲杀的阵仗
可是,黎兵就算再勇,又哪里是这帮活阎王的对手?
阎王营,那是在战场上几度生死历练出来的大宋第一军。一身本事更是用人命喂出来的,是真正的杀人之技,根本没有任何花哨。
简单、粗暴,一招制敌!
只是数息之间,高下立判。黎兵的兵刃连对手的衣角都还没沾着,己方就已经倒下六七个了。
曹觉冲在最前,左右丝毫不管。眼见旁侧黎人兵刃直砍而下,曹老二连躲都不带躲的,只顾眼前之敌,只是一门心思地往前冲。
兵刃离头皮不足一尺,铛!!
关键时刻,秀才长刀一探,把必杀曹觉的一刀生生拦了下来。
这就是阎王营的厉害之处,他们不但可以把后背交给兄弟,甚至左右之兵、加身之刃,亦可放心置之。
因为,兄弟永远都在身边!
只要兄弟不倒,战阵不破!
施雄都看傻了。
他在军中厮混十余年,自认什么样的悍卒都见过,可压根就没见过这样凶猛的兵。
四五十人,对手也是四五十人。
可是,偏偏就给人一种滴水不漏、不可战胜的感觉,偏偏让你觉得对决的是百人、千人。
绝望!
那种感觉叫绝望。
即使是自己那一整营的水军,陆战与之为敌,依然要面对这种绝望,依然不可敌
一晃神儿工夫,施雄更是咋舌。
他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还不到半盏茶啊!?
四五十人如一人,组成一把利剑,生生在黎兵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此时,那个头顶金印的煞神已经把刀架在了都老的脖子上。
可惜,施雄又想错了。
都老虽已经被拿下,可战斗却还没结束
琼州都老。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番茂(姓)叫德拉海,因为不需要知道,“都老”二字就代表了一切。
在琼州,甚至在大岛以北,只要提到“都老”二字,人们想到的就是他德拉海。
他是大岛以北不折不扣的霸主。
在这里,他就是天,他就是一切!
皇帝?
在都老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很遥远、很飘渺的存在罢了。
只要他一句话,皇帝派来的知州连饭都吃不饱;皇帝的军队连岸都上不了;皇帝治下的汉人连狗都不如
更别说是什么皇亲国戚,什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又不知为什么被贬到这儿的癫王了。
所以,曾公亮派人来送信说是什么癫王驾到,德拉海就根本没放在心上。加之北边有人送了信儿,要他赏人情,“关照”一个癫王。
德拉海更是顺水推舟,想给这个什么癫王一个下马威。
可惜
当还在滴血的杀人之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德拉海才明白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到底什么是,大宋疯王。
当死亡逼近,德拉海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面若金纸,两手下意识地虚举起来,冲着曹觉声调都带着颤音。
“壮士!别冲动!”
“呦!”曹老二玩味出声儿。“会说官话啊?刚才不是端的挺好,骂人都不让老子听懂。”
“会会!”德拉海忙不迭地应承,现在可不敢再端着架子了。
“小老儿会说官话,壮士有话好说,我这就叫手下停手。”
说着,德拉海当真扯开嗓子要喊:“住”
“嘘!”
曹老二中指抵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生把德拉海的话给噎了回去。
“谁让你喊停的?”
“这”德拉海不懂了,不应该停吗?
却见曹觉贴了上来,扳着他的脑袋看向场中,阴森的声调在耳边响起:
“我比较喜欢死人”
死人!?
当然是死人,若是停下来,活人还怎么变成死人?
这种状况下,曹觉比任何人更懂唐奕的心思。
恶匪横行之所,蛮獠乱舞之地,又是初来乍到,不见点血怎么好立威?
不留下几条人命,怎么让他们知道唐疯子的作派?
什么怀柔之策、循序之举?全他妈是扯淡。这就是个比谁拳头大,比谁心肠狠的地方。
很不幸,显然德拉海低估了唐疯子的狠劲儿,更低估了曹觉要杀人立威的决心。
从下船那一刻起,除了这个劳什子都老,曹老二就没打算留活口
于是乎,德拉海混身冰凉地眼瞅着手下数十黎人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一个一个的倒下。
到了最后,黎兵已经被杀破了胆,哪还有一战之勇,丢下刀兵跪地求饶。可是,那帮恶鬼好像根本没有恻隐之心,照杀不误
“好狠啊!”德拉海忍不住颤抖出声。就是黎峒各部最严重的世仇相杀,也没有这般绝决。
“呵”曹觉一声轻笑。“狠吗?”
“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索性就杀到怕,杀到再也不敢呲牙!”
“你说是不是?”
“曹老二!”
却是那边陈志扬已经结果了最后一个黎兵,打断了曹觉的话。
“你跟他废什么话!?船上的都还等着呢。”
曹觉这才看了眼船上,咧嘴一乐,拎着德拉海的脖领子就要往船上拖。
“等会儿!”陈志扬又把曹觉拦下了。
看了眼德拉海,坏笑道:“唐哥说了,留口气就行。”
“呃”
曹觉一怔,也低头看德拉海。
“是有点儿太便宜他了哈?”
这老家伙身边的人都死光了,可他却除了脸吓的有点白,还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呢,身上连点灰都没沾着。
朝船上吼了一嗓子,“再等会儿啊!”
转过身,抡起大脚丫子朝德拉海的老脸就踹了下去。
“啊!”
“啊啊啊!”
“嗷!”
岸上登时响起杀猪一般的惨叫。
码头上本来三三两两还有些人影,现在却是一个都看不见了,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施雄在船上看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怎么比蛮子还野!?
同时,更忘不了暗骂曾公亮这个杀千刀的混蛋,给他派的是什么差事?
杀了人,又把都老打成这样儿,以后他是再也别想来琼州了。
“殿下”
施雄觉得,还是应该好心提醒一下这位癫王。
现在是解气了,那过后呢?过后他倒好说,大不了再不来大岛公干就是。可是,癫王却走不了,他是要在这岛上扎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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