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之引卿为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侧耳听风
这个家伙是个难题,它若跟着,目标太大。但若是不跟着,也难保它不会心血来潮的忽然去找她。
它想找她的话,一定能找到。
所以,还是得先给它提前训话,让它老老实实的跟着罗大川,就当是保护他了。
坐在它面前,姚婴开始给它上课,这家伙其实也挺聪明的,但和赤蛇一样,有一点儿小脾气。
好说好商量,它还是会听的。
经过了两天,金隼好像终于认命的听从了,这家伙在塞外一通好表现,姚婴也给了它诸多奖励。
听话做事就有奖励,它目前来说,没有闹什么小脾气。
这两日来,她也没表示要哪天走,倒是遇见晨子,他问了多次。
姚婴故作高深莫测,说须得等日子时辰都合适的时候她再出行,他们也就信了。
若是齐雍在这儿,是不会信她这种话的。
罗大川连续的睡了两天,待得醒来,那脸上真的跟草坪一样的繁茂。
刮干净了胡子,又填饱了肚子,姚婴也与他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情,当然了,说法理由都与和晨子等人说的一样。
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问她需不需要他跟着。需要他就跟着,不需要他就在这儿等她。等下一回去塞外,他还得去。
可见他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了杀巫人之中,连她去哪儿都不关心了,也好。
唯一让姚婴有些担心的是若乔,这两天只在客栈里见过她一次,她几乎是整天都不在客栈。
终于,半个月之期到来,姚婴也在等待,她觉得姚寅一定会遵守日期。不会早来,但也不会迟到。
独自在房间之中,她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厚重的披风裹在身上,如若去塞外,这一身厚衣服是必须得带着的。
旁边还有一个包裹,里面放着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必须的日用品,如若此次去的时间超长,这些东西必然得带着。
房间的烛火很是朦胧,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金隼也会在今日前往罗大川的房间,都提前安置好了。
这一次,她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因为没有齐雍在,好似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有他在,不说其他,就是她信口胡说的假话,也会被他当即拆穿。
时近半夜,荷包里的赤蛇忽然扭动,这就是信号
225、掇幽芳而荫乔木(一更)
短暂的停歇,随后两个人便再次启程。黑夜浓重,这郊区更是又黑又残破。
再加上那些荒草和树木之类的东西做阻挡,真有一股落荒而逃之感。
姚寅抓着姚婴的手腕,他在前方畅通无阻,这黑夜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带着她在这一片废墟之中穿梭,这郊区原来有很多的草房,但如今没有人住,有一种鬼城的感觉。
蓦地,姚寅前行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姚婴也一诧。
还未有动作,姚寅松开了她的手,身影朝着左侧的荒草丛跃过去。于此同时,那片荒草丛后也忽然跳出来一个人,速度亦是极快。
两个人于半空之中交汇,随即便交手。太黑了,姚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些人为制造出来的风声。
好似也没过几个回合,就听到一声特别的结实的挨打声,之后响起一道闷哼,而且好像不是个男人的声音。
“田天娇,不要再跟着我。再有下次,绝不是一掌这么简单。”姚寅落地,随后沙哑发话,他知道这忽然蹦出来的人是谁,并且还没有留情。
田天娇是若乔的本名,闻言,姚婴也一诧,随后举步朝着他们俩所在的方向奔过去。
“姚寅,你疯了吧!你不能把她带走,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在齐雍那里是什么样儿的存在。她若不见了,齐雍必然会连你们兄妹俩一同通缉。他可能舍不得杀死大壮,但肯定会杀了你的。”若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姚婴从姚寅身边走过去,顺着她的声音找到了她在什么位置。、
依稀的能看到她好像是倒在地上,她蹲下,摸索到若乔的手臂,她却使劲儿把她的手甩开。
“你也疯了是不是你明知道齐雍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还能和姚寅一同欺骗他。大壮,咱们根本不是齐雍的对手,你背叛他,你真的会死。但我不怕,从进了长碧楼开始我就没想过会安生的活到老。你赶紧回去,我跟你哥走。不管去做什么,我陪着他。”若乔真是不明白他们兄妹俩怎么回事儿,怎么就听不懂她分析的这些道理呢
除非他们俩打算以后此生都不再踏足大越,就在塞外待着了,那齐雍可能会抓不到他们。
但,只要回了大越这片土地,这就是齐雍的天下啊。
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手,会死的很惨的。
“我们家的事情无需你关心,赶紧回去吧,管好自己。”姚寅依旧冷淡,他好像对若乔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以前可能或许只是认识的关系,但现在好像把之前的‘认识’都忘记了。
“哥!”姚婴阻止姚寅说话如此冷漠伤人,若乔完全是担心他们俩,尽管她什么都不知道。
“若乔,我和我哥不是去做你想象的那种事,也的确是我们家的事,这事儿不能交托给其他人。你放心吧,我们没有背叛齐雍,更不会让他通缉我们。”重新抓住她手臂,忽然感觉她好像在颤抖。
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她身体发凉。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姚寅打她的那一掌,才导致她在发冷。
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哥,若乔在发冷。我们不能把她就这么放在这儿,她受伤了。”他也明知道若乔没恶意,干嘛还出手那么重。
姚寅却是连回应都没有,好似根本不关他的事儿。
扶着若乔让她站起来,姚婴觉得最起码把她送到有人家的地方,而且,得确保她不会和别人透露这件事。
当然了,涉及姚寅,她肯定不会多说话。而且这段时日,姚婴觉得她肯定和姚寅私下见过,否则刚刚的语气也不会那么焦急生气,她必然是认为姚寅劝也劝不听。
更重要的是,得打消她非要跟着姚寅的念头才行,也不知该不该和她说实话,一时间姚婴真是陷入了纠结当中,她还从没这样纠结过。
“你们兄妹俩就不要骗我了。大壮,你必须得想清楚了。你若是此次真的跟着你哥走,从此后,你和齐雍的关系就再也不似从前了。”若乔被扶着,却还是在心急劝慰。她看得出齐雍喜欢姚寅,姚婴也不烦他。但如果两个人之间心生了嫌隙,接下来必然如鲠在喉,再也不会两情相悦。
姚婴和她的情况不一样,她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被齐雍认定为背叛。
她心中所爱的少年,变成了这幅模样,有时看着齐雍,她真想杀了他。
“不要说话。”蓦地,姚寅忽然说道。
姚婴和若乔同时噤声,也在同时,姚婴荷包里头的赤蛇在扭动。随后,它就顺着荷包的边缘爬了出来。
“有人来了,走。”姚寅似乎感到了什么,下一刻,他迅速的转到若乔另一侧,单手扶着她,快速的离开原地。
跟随奔波,姚婴其实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她可以根据赤蛇的行动而做出判断,的确是有人来了,且来者不善,不然它是不会这样的。
迅速的在这片废墟之中奔走,前方山根下出现一个破庙,再往后便是一片矮山。
想跃上矮山倒是容易,只是能听得到四面八方有脚步声传来,上了矮山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姚寅当即带着两个人进了破庙,若乔因为硬生生的挨了姚寅一掌,眼下还在隐隐的发抖。她的手都冰凉的,姚寅这一掌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留情面。
破庙很大,但是里面倒塌的也不成样子,这里姚寅好像来过,所以极其的轻车熟路,带着两个人绕过地上那些倒塌的泥石像之类的东西进了后殿。
后殿的墙塌了一半,能直接通向后面的树林。
他没有带着他们俩顺着那倒塌的窟窿去往后山,而是直接绕到了后殿左侧的一排泥石像,这是以前供奉的一些神像,尽管眼下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神了。
某一个神像后有一个低矮的暗柜,姚寅迅速的将那暗柜的门推开,之后反手就把姚婴扯了下来。
“哥,你干嘛”姚婴的力气根本就不及他,再加上本身长得纤细娇小,很容易的就被他塞进了那暗柜之中。
她的姿势是坐在那里的,但这里又十分狭窄,她被塞进来,就已经满了。
“外面的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藏在这儿不要出来,我自有办法去处理。”他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等着他,这就说明他之前的动向一直都被察觉。
既然如此,也只得将计就计,否则过不去这一关。
“若乔怎么办”若乔眼下就靠在那泥石像旁,裹着她的披风,还在隐隐的发抖。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我有功夫。”若乔回她,冥冥中,她隐隐的猜测到姚寅的内心想法。
姚婴却不觉如此,她挣扎想要出去,外面人再多,他们三人也未必不是对手。
“听话,我跟你说过,只有你和她是我的私心。此次顺利度过,我会再来找你。”姚寅忽然倾身靠近暗柜的入口处,用很低的声音叮嘱。
姚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猛地出手,重重的敲在她的侧颈上。
也在那同时,姚婴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姚寅动手把她更往里塞
226、掇幽芳而荫乔木(二更)
将那两粒药都塞进了若乔的嘴里,她用力的捏住她的颌骨,又强迫她仰起头,其中一粒药真的滑进了她的喉咙里。
这般躺在她腿上,披风敞开,姚婴也看到了她的胸腹上,被扎了多刀,所以她才会流这么多的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缘何她会被扎了这么多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乔,若乔。”拍她的脸,但她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流了太多的血,而且根据那血凝固的模样来看,她躺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没有办法,姚婴抽出长针来,在若乔的头顶摸索了几下,之后便扎了下去。
若乔的身体也在同时一抖,之后那伤口便开始往外涌血,她也猛地吸了一口气,嘴里又有血喷了出来。
“若乔。”她喷出来的血滴都溅到了她脸上,姚婴眨了眨眼睛,随后扶着她后颈让她微微侧头,能把嘴里的血都吐出来。
可是,血太多了,她吐了一口又一口,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血块。
“若乔。”此等迹象已无可救药,姚婴已不知该怎么办。想让她活着,她有方法,但是她活着也不会再是她了。
终于,血好像也尽了,若乔也终于停止了吐血。只不过,她的呼吸声却特别的响,犹如农灶的风箱,一下一下的从她肺子喉咙那儿传出来。但是吸进去的空气,又好像从她胸腹间的伤口冒了出来。
“大壮、、、”若乔的眼睛睁开了,但没有什么光彩,甚至眼白都开始浑浊了。
“我在。”听到她的声音,姚婴的心一霎便被击中,她瞬时间难过无比,眼眶好疼。
“别、、、别担心,你哥他、、、安全了。”她费力的转眼看她,下巴上脸上都是血,但还是急于告知她姚寅的情况,免得她担心。
姚婴不知该说些什么,抱着她,看着她的脸,那些刺眼的血在这荒芜的山中格外鲜艳。
可越是如此,她就愈发的像是即将燃烧到尽头的蜡烛,眨眼间就会熄灭。
恍似看到了姚婴发红的眼睛,若乔却是尽力的牵扯自己的嘴角弯起来,“别伤心、、、是我、、、自愿的。”
昨晚发生了什么,姚婴一概不知。姚寅不想用火拼的方式,那么就肯定是此时不能这样,或许会破坏他目前所经营的一切。
可是、、、若乔又是缘何要遭受如此
“十二岁的时候、、、我随着、、随着家父参加宫宴。宫中的花、、、真好看啊!”若乔费力的说着,眼角开始有泪,嘴角却是弯起来的。
姚婴看着她,心里头犹如针扎。
“我不懂规矩,摘了一朵、、、家中长姐立即就要、、、要去告发我。说我庶室所出、、、低劣粗鄙。好多人围观、、、我羞得满脸通红,像、、、像被火烧过一样。”说道这儿,她也笑了一声,胸腹间的血也在往外涌,她的衣服,身下的披风和地面都是血。
“就在那时,一个人出现了。他说、、、掇幽芳而荫乔木,俗人俗见,雅人雅见。到底、、、到底谁粗俗,到底谁诗文不通,张嘴便见浅薄无知。他身后就是明媚的阳光、、、和太阳融为一体,好温暖。”她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呼吸也是出气多进气少。
“他就是你哥,是姚寅。大壮、、、我也好想保护他一回。进了长碧楼,我、、、我可以换名字,我希望、、、希望能有一天成为、、、成为为他遮阴的乔木。我做到了、、、我做到了。”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她的眼睛也闭上了。
呼吸也在瞬间停止,一切都停了。
姚婴也在瞬时咬紧了牙关,她眼眶好疼啊!
闭上眼睛,天地间好像都是若乔的影子,若乔,若乔,这名字原来如此。
她心中的一切,姚寅或许都不知道。宫宴时的见义勇为,他或许只是看不过眼而已,没有任何的目的。
但是,他却不知他无意中帮助的那个姑娘,对他生出了什么样的情意。
坐在那里,姚婴在那一瞬脑子里是空白的。
接下来该如何她不知道。
似乎每一次来塞外,她身边都会有人死去。
上一次是高季雯,这一次,变成了若乔。
是自带死神属性的么还是和他们兄妹关系近的都没有好下场
深吸口气,她把自己的神智召回,随后将若乔身上的披风裹好,兜帽也扣上盖住她的脸。
她一条手臂不太好使,只能用一只手拖着她往山下走,几次她差点滚下去,她有那么一瞬体会到了崩溃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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