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的情深似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轻舟司行霈小说免费阅读
何微开学了,慕三娘的小女儿何稚正在逗莲儿玩,两个小家伙玩得很开心。
慕三娘在旁边裁药。
满屋药香。
“轻舟来了”慕三娘尽量不漏端倪,笑盈盈接待了她。
顾轻舟想要解释。
话到了嘴边,最后都咽了下去,只是放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莲儿又要打扰您数日,这些钱是给她的生活费。”
慕三娘笑:“你又来客气了,上次已经给了钱。再说了,一百块钱能够她吃半年的,用不着!”
她起身将钱塞给顾轻舟。
慕三娘沉吟了片刻,知晓顾轻舟的来意,也知道顾轻舟不好意思开口,她就先问了:“上次那位,是司家的大少爷吗”
“嗯。”顾轻舟尽量想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脸上的难堪之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这个人很爱颜面,这是李妈从小教她的,所以她无法理所当然的承认。
她又不得不认。
记得刚开始还没有爱上司行霈,最恨他的,无非就是他让自己处境尴尬。那么尴尬的境地,她竟然陷了进去。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自找的。
“他待你真心吗”慕三娘又问。
“嗯。”顾轻舟再次回答。
慕三娘道:“我知道,阿木和魏清嘉是一对儿,他们总说你配不上阿木,不如魏清嘉。阿木非良人,这位大少爷疼你的话,你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啊。”
连慕三娘都知道魏清嘉的事。
魏清嘉和司慕的那点情缘,早已天下皆知。
顾轻舟名不见经传,又是司慕的未婚妻。在所有的故事里,她都是那个阻拦男才女貌真挚爱情的罪魁祸首。
慕三娘听说过,心中不平已经多时了。
“您都知道这件事”顾轻舟骇然。
慕三娘道:“是微微说的。微微挺生气的,之前还跟同学吵了一架。”
顾轻舟就忍不住笑了。
何微将顾轻舟视为偶像,自己的偶像被人攻击,成为恶婆娘,何微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事情其实不是那样。
司慕如果想跟魏清嘉好,顾轻舟也拦不住,不存在她破坏爱情。
“姑姑,您真疼我。”顾轻舟低声,眼中浮动盈盈水光。
慕三娘心疼不已:这孩子没娘,谁稍微对她好点,她就恨不能掏心掏肺,真是可怜巴巴的,太招人疼了。
“轻舟,我们是你的家里人,旁人怎么说都没关系,我们站在你这边的。”慕三娘道。
顾轻舟心中的郁结和阴霾,一扫而空。
司慕怎样、顾公馆如何,她顿时全看开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顾圭璋的事失败,自然是天意,顾轻舟也用不着担心。
没人能规划所有的事,生活里总有意外和失败,顾轻舟也能接受。
她们这边说着话,那边何梦德站在门口,高声喊:“轻舟,轻舟!”
顾轻舟走出来。
何梦德招招手:“你来你来,给这位先生把脉。”
慕三娘慈祥微笑:“快去吧。”
顾轻舟就走到了前头的大堂。
大堂左侧有个小小梢间,低垂着印花帘布,是一个诊断间。
长亭坐在暗处,黑衣黑裤的他,似乎只剩下那张脸,越发的白净好看。
第319章 师父的过往
顾轻舟最近的警惕性很高。
她在司慕手里栽过一次。
那些书信是双刃剑,既是护身符,也是夺命器。知道的人越多,司夫人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就同归于尽,最终吃亏是顾轻舟。
她没打算全部拿出来的。
可她轻视了司慕,害得她把对付司夫人的法宝,再次拿出来对付司慕。
有了这样的教训,现在陌生人稍微露出点不合常理的要求,顾轻舟心中立马就起了警觉。
她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
“既然您坚持想要针灸,我们开门行医,没有将病家拒之门外的道理。”顾轻舟略微沉吟,对长亭道。
长亭松了口气般,轻微笑了笑。
顾轻舟道:“那你明天早上来吧,以后每天早上九点过来,一连三天。”
长亭道:“好,多谢和掌柜、多谢顾小姐。”
他走出去的时候,皮鞋声音清脆。
何梦德老实巴交的,也略有感叹:“这个人生得体面排场,将来只怕有碗饭吃。”
连何梦德都觉得长亭漂亮,说明他这个人是漂亮到了极致,反而盖过了他其他的优点。
“是啊,漂亮的人活得更容易些。”顾轻舟道。
同时,她心中仍有几分警觉:长亭是到何氏药铺看病不假,却正好次次碰到了顾轻舟。
然而,顾轻舟来何家也是没计划,临时起意的,说长亭故意等她,倒也牵强。
有了司行霈的副官暗中保护,长亭想跟踪顾轻舟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来,他跟顾轻舟,只能算是很有医缘。
这些念头,顾轻舟很快就丢开了。
从何氏药铺离开,顾轻舟回到了顾公馆。
五姨太带着顾圭璋出去了。
这些日子,顾圭璋每天下班就跟五姨太出去,有时候深夜才回来。
顾轻舟让五姨太带着顾圭璋去赌。
他们去的赌场,是青帮暗中的股份,锡九在后面操控。
五姨太是出千的老手,她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顾圭璋这几天又是上班、又是赌博,每天的睡眠都不足,一脸疲倦,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赢钱了,赢了很多的钱。
吃早膳的时候,顾轻舟冲五姨太眨眨眼,五姨太心领神会,旋即也眨眼,彼此心中明白。
司慕那边毫无消息。
出事之后,司慕就躲了起来,躲了七天伤势也没有完全痊愈。
他保持沉默,估计背后会有大动作。他既没有泄露周烟的身份,也没有提出退亲。
顾轻舟给他的那封信,暂时稳住了他,也让他有了忌惮。
颜洛水对此很八卦,又将她打听到的,告诉了顾轻舟。
“没想到,大少帅身手不凡,二哥浑身是伤,大少帅却是毫发无损。督军问了二哥,是跟谁打架,二哥不肯说,此事暂时搁置了,司夫人挺生气的。”颜洛水在电话那头道。
顾轻舟哦了声,挂断了电话。
她沉吟了片刻,猜测司慕的下一步。
第二天,顾轻舟去了何氏药铺,何微也在家里等她。
两个人说了片刻的话,慕三娘催促何微:“还不快走,学校要迟到了。”
“姐,你晚上别走,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啊。”何微和顾轻舟聊得正起劲,意犹未尽。
顾轻舟笑:“好。”
何微离开不久,长亭就到了。
顾轻舟让他脱了上衣,趴在药铺的小榻上,从后背针灸,何梦德在旁边看着。
她用的是平补平泄的手法。
“停针三十分钟。”顾轻舟针灸完毕,对长亭道。
长亭颔首。
顾轻舟等着起针,就坐在旁边喝茶。何梦德见长亭趴着甚是无聊,就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
“......长先生是哪里人听您这口音,有点京腔。”何梦德道。
长亭笑道:“是北平人,不过我在日本多年了。”
“在日本留学啊南京的总统,也是日本留学的,长先生留在南方发展,也许更有前途。”何梦德道。
长亭微笑:“我是没有打算回北平,家里人走光了,姐姐嫁到了岳城,不过前些年跟着姐夫全家去了英国。”
何梦德心想,这人生得漂亮,却是孤立无援,也甚是可怜。
顾轻舟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她想起了前些日子到岳城来参加儿子婚礼的胡夫人,她差点将顾轻舟认错,还去祭拜过顾轻舟的外祖父。
而顾轻舟的师父们,也是北平人。
如今这个长亭......
顾轻舟低垂了羽睫,浓郁的眸子隐藏在纤浓的睫毛之下,用茶盖撩拨着浮叶,慢慢喝茶。
那边,长亭继续和何梦德闲聊,问起何梦德关于岳城的形势。
“......我们岳城是绝不会打仗的,这任军政府兵力强盛,南京都依靠着我们呢。”何梦德与有荣焉。
顾轻舟唇角微扬,忍不住有了淡淡笑意。
她想起了司行霈。
虽说是司督军英明神武,可司行霈也为这片繁华的土地出过力气。
旁人赞叹岳城的安全时,顾轻舟心中就甜滋滋的,就好像在称赞司行霈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顾轻舟给长亭拔针。
长亭穿衣,给了十块钱的诊金,顾轻舟放在柜台上。
何梦德有点事跟顾轻舟谈。
等长亭走后,何梦德慎重坐在了顾轻舟面前,态度端正。
顾轻舟被他吓了一跳,笑道:“姑父,您这是有什么大事求我”
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何梦德认真道:“轻舟,你是不是背过慕家的药方”
顾轻舟微愣。
从前的中医中药世家,都有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制成独家的中成药。若是药效果极佳,就誉满天下,药铺一家家的开,分号无数。
慕家从北朝末年就行医,中间经历了朝代的更迭,家业的兴衰,一代代的积累,足足有上千张珍贵药方。
这些药方,除了慕家长房长子长孙,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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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司慕的条件
仲秋的岳城,梧桐树的叶子褪去了青翠,披上了金黄外衣,斑驳的阳光透过,地上的影子亦是暖暖的金黄色。
顾轻舟穿着月白色的斜襟上衣,围着一个羊绒长流苏披肩,坐在窗前喝咖啡,神色悠闲。
司慕走了进来。
顾轻舟往他腰上瞧了瞧。
司慕穿着深棕色的西裤,雪色绸布衬衫,深棕色的马甲,西装上衣搭在臂弯。
他神色冷漠而疏离,一如从前的他,没有半分的表情。
“不必看,我没有带枪。”司慕道,“杀了你后患无穷,我没必要把自己和我母亲都搭进去。”因为你不配。
这是实话。
杀了顾轻舟,顾轻舟背后的人可能会将那些信流露出去,到时候司慕的母亲性命不保,而且身败名裂。
杀了顾轻舟,司行霈也绝不肯善罢甘休。司慕比司行霈小五岁,他年纪太轻,根基太浅,根本不是司行霈的对手。
司慕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他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他懂得将屈辱化为动力。
“请坐。”顾轻舟也道。
阳光透过来,照在她手上,她肌肤白得透明,指端莹润有淡淡粉光。
司慕坐下,他先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意思。
“把信全部给我,这是我的要求。”司慕道,“周烟的通缉令,岳城只有督军府唯一的一份,我会交给你,这件事我保持沉默;同时退亲的事由你做主。”
这个退步极大。
司慕言语中,平淡得有点温和,看不出他的愤怒,甚至看不出半分异常,就好像出事前的他。
到了今天,顾轻舟才觉得,自己一直轻瞧了司慕。
司慕的隐忍和心气不同寻常,男人能忍到他这个份上,他绝非池中之物,将来也许是位枭雄。
“好。”顾轻舟答应了。
司慕眸光微动。
其实,他是在试探顾轻舟。顾轻舟和司行霈在一起多时,假如她真的有那些信,早就交给了司行霈。
司行霈应该很想要那些书信。
顾轻舟却没有给,司慕觉得她只有两封了。
没想到,顾轻舟态度不露半分端倪,一口就应下,她可以交给司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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