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迷途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右撇子
它背上的毛发中,有两处被烟头烫伤的疤痕,若不掀开毛发,根本看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烫伤的,这会已经流脓了。
冯远沉着脸色给来福吹干了,然后带着它出门了。
好在来蓝湾县不久后,就认识了这里的一家宠物医院的老板,不然这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伤。
联系老板开门,给来福处理完伤口,再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究竟是谁用烟头烫伤了来福
之前,项立诚为了寻找来福,已经将县上的监控看了一遍,没有异常,所以那人是在没有监控的角落里对来福下手的。
也许就是万木春公园,来福被烫伤之后情急之下跳进了水里,那人便没有办法再去伤害来福。
会是谁呢
难道在县上隐藏了一位虐待动物的人
可一般虐待动物的人,也不会对大型犬出手,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冯远伴随着这个暂时无解的问题,慢慢的陷入了睡眠当中,梦里还梦到来福被狗贩子抓走,变成了一盆狗肉火锅。
没有案子的工作日万分舒适,除了来福身上被烫伤,而‘凶手’一直没有出现,项立诚整天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认错之外,冯远最近还真没有别的忧愁,小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心。
舒心的日子过久了,冯大队长也终于想起来前些日子被他忘在一边的沈钰了,这家伙虽然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李翊,但冯远心中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他的怀疑,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抓人。
这真是愁死个人哟!
沈钰住在西二路的青乐坊,这是当时在户籍室调查他的时候就得知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上门,但是现在时间正好。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冯远便牵着来福出门认人了,人记住一个人,是通过外貌和体征,这些他都可以伪装,但是动物却是靠着气味记住一个人的,如果他真的是李翊,那么来福肯定认识他。
西二路青乐坊高层的某一户人家门口,外面站了一人一狗,在‘啪啪’的敲着门,这人门上没有装门铃,显然是不欢迎客人到访,而且冯远在门的正上方发现了一个摄像头,这是在担心有陌生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上门吗
冯远抱着来福一人一狗双双抬头冲着摄像头摆出了两张超级大的笑脸。
门内坐在沙发上的沈钰,看着两张大脸骂了句:“神经病!”
“沈钰,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冯远站在外面,大有一副你不开门我就不走的架势。
沈钰烦躁的揉了揉额角,最终还是起身去开门了,冯远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该面对的最终都得面对。
防盗门从内突然打开,两人四目突然相对,沈钰靠在门框上,根本没有想让对方进门的打算,“冯警官今日突然上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来看看你。”看着对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冯远觉得还是迂回一些吧。
“现在看完了,请回。”
说着,沈钰就要关门,冯远突然伸出了一条腿夹在了门缝中,他的力气比沈钰大的多,再加上有来福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脑
第四卷-第八十章 伤疤
付冉之道:“他走了。”
“嗯。”沈钰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身边的付冉之,语气温和了些,“你什么时候走”
付冉之撇了撇嘴说:“我来看看你,你就这么着急的赶我走吗”
“我是个男人,你住在这里不方便。”
付冉之跃过沈钰,坐在了刚才冯远坐过的地方上,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之前受伤昏迷不醒,我们不也住在一起吗”
“这不是一回事。”
付冉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皱眉忧虑道:“他已经发现了,我们要不换个地方”
沈钰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他发现了,所以才不能现在走,显得心虚,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消他的疑虑,从根源解决问题。”
付冉之感叹道:“世事无常,当初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付冉之眨了眨眼睛,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让我给你买家具吗这个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空了。”
“无妨,也许也住不了多久。”沈钰道:“冉之,一会我要出去工作,你记得自己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了。”
“放心吧!你住的地方这么偏僻,又没有什么邻居,不会被人发现的。”
“谢谢。”
“说什么谢啊!反正这都是我自找的,你要真想谢,就以身相许呗!”
沈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付冉之失望的低下了头,自从她从海里将他捞起来之后,类似这样的对话已经有意无意很多次了,但对方每次都避而不谈,这让她十分的郁闷。
沈钰感觉到了旁边人情绪的失落,他皱了皱眉,觉得也许不应该再这样耽误她了。
“冉之,以后不要再来了吧!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要再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没有必要,也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不值得呢”付冉之激动道:“花在你身上的时间,那不叫浪费,你可以回避我的问题,但你不能回避我。”
跟着我,你没有未来。”
“那我们就不要未来。”
沈钰皱眉,他有些不懂付冉之的想法,几个月前,是他拜托对方提前去越南等着在海里捞他,但那会他觉得他们算是雇佣关系,而他的财产,也付得起雇佣费,但是自他醒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的五官被调整过,动的不多,但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是他,也不会让人觉得不是他,总之在他昏迷中的这次小幅度调整非常成功,但是他在海里被碎石子划伤的脸颊却没有得到修复。
沈钰不知道付冉之是怎么想的,但是自从他醒来之后,就觉得她对自己的感情变了,变得更强烈了,以前他也能从付冉之身上感受到些许不一样的东西,但是从没有这么的强烈,好像她所有的情感都在一瞬间如火山一般爆发了,热情,激烈,炽热,仿佛要将他灼伤。
这天之后,付冉之又回了a市,过着属于她自己的正常的生活,但她从来没有在沈钰的生活中缺席过,一点一滴,一分一毫,都能感觉到她在拼命的想要融合进沈钰的生命。
……
“沈老师”谢河小声的喊着沈钰。
沈钰闻声立即回神,“怎么了哪道题目不会吗”
谢河摇头道:“沈老师,这是你今天晚上第二次走神,有什么心事吗”
沈钰愣了下,而后用笑容掩盖了内心,他说;“没事,我在想下次的试卷要给你出什么题,你现在这么出色,什么题目似乎都难不住你了。”
谢河将写好的卷子递给沈钰道:“还好,里面有几个问题我还不清楚,是胡乱蒙着写的,一会你要给我讲
第四卷-第八十一章 神经敏锐
房间之中有了片刻的沉默,谢河手上指甲盖大小的褐色疤痕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可怖又可笑。
“划伤嗯”
谢河将自己的手抽回,垂目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说说,怎么回事”
谢河道:“前天下午,在学校外遇到了几个校外青年,和他们争执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手上拿的烟头烫伤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校外青年”沈钰皱眉道:“有人欺负你”
“算不上,你知道的,总有一些不良青年会在学生身上压榨零花钱的,这不是大事。”
沈钰看着谢河,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因为他怀疑烫伤来福的人就是谢河。
谢河这孩子聪明好学,不爱说话,小心思多,虽然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但是他的父母留下了很多书籍,所以谢河虽然年纪小,倒也算是阅览丰富,和同龄人格格不入,平时也只是和严烨一个人关系好。
这一点和他以前有些相像。
但自从黄失踪开始,沈钰感觉到了谢河身上明显的变化,他的身上多了一股……掌控的感觉,少年人藏不住心事,沈钰不止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控制欲。
“秦洲这两日怎么样了”
谢河眨了眨眼睛,皱眉道:“他,就和之前一样,别人虽然冷嘲热讽的,但他也不爱搭理人,看似不在意这些。沈老师,你突然问他干什么”
“没什么。”沈钰摇了摇头,指尖在手底下压着的卷子上点了点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将这些题目说完吧。”
谢河不明所以,但看沈钰的样子,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试卷上,看上去是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了。
谢河的眼睛下垂,视线落在了试卷上,他的沈老师,神经真的是非常敏锐呐!
……
冯远从沈钰的家中走出之后,感觉在他心头萦绕了几个月的愁绪消散了大半。
虽然对方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从他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想要回归平淡的生活,否则也不会来到这个小县城给一个初中生当家教。
只要他现在是安定的,不再出什么别的幺蛾子,那么冯远有自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找出把柄,或者劝说他主动认罪。
冯远摸上了自己的胸口,等到他真的回来,他一定要问他,当初为什么非得要开那一枪,真的想杀死自己吗
但……
冯远的目光晦涩,他想起了李翊以前的事情,他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挑起一个大案,如果他再次选择出手,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现在无解。
冯远想起了阮竹萱和黄的死,如果警方迟迟没有破案,他会不会再一次向两个孩子的家人出手,鼓舞他们举起复仇的镰刀
还有秦洲!
冯远皱了下眉头,他着实有些不懂李翊的话,按照他以往的逻辑,秦洲也算是导致黄死亡的一个诱因,他为什么会提醒自己注意秦洲呢
而且,秦洲被校园霸凌
冯远想起在审讯室内那个看似不良分子的小孩,怎么都觉得他才是那个霸凌别人的人才对。
但既然李翊提了,冯远就不能不管。
这几日,每日下午,冯远都赶在放学前到达蓝湾一中的学校侧门。
这里面有几道小巷子,原本每日下午放学后,都会有小贩在此出售商品和吃食,但自从出了黄的案子后,县上对于学校的管理便严苛到了起来,不允许陌生小贩在学校周边摆摊,因此近来除了学生之外,到没有别人在这里。
而且上次在这里看见了谢河与严烨被人欺负,如果秦洲真的被霸凌,这个地方是不二之选。
前几日都安然无恙,就在冯远以为
第四卷-第八十二章 失火
秦洲的眼睛被头发挡着,看不清表情,但是冯远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情绪,懊悔,无助,他是真的在为黄湉湉的死感到后悔。
冯远往前走了一步看,搭上了他的肩膀,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了,那就谨记于心,你年纪还小,以后好好吸取教诲,改过自新就行,黄湉湉已经死了,凶手不是你,这些都是你的幻觉。”
秦洲摇了摇头,身体微微下屈,他的肩膀从冯远的掌心离开,这才抬头看了冯远一眼,那眼神中有忧虑,有漠然,还有一丝敌对,唯一没有的,就是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张牙舞爪的阳光。
冯远想起了两周以前在审讯室看到了秦洲,那个时候,他还是尖锐的,浑身充满了刺,短短两周,就能毁灭掉一个孩子眼中的光芒吗
“冯警官,你的话我记住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家了。”
说完之后,秦洲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停留。
冯远眉头紧皱的看着秦洲离去的背影,他在想,校园霸凌到底该如何解决
这个问题,**年前他就在想,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说到底,这些都是一群经受着该法律保护的孩子,无论是霸凌者,还是被霸凌者,都是孩子。
他没有办法插手,警方也没有办法插手,能插手的只有他们的父母和老师,但是……
冯远闭了闭眼睛,治标不治本,他们可以阻止学生打架,但是他们无法阻止他们集体敌对一个人,孤立一个人,嘲讽一个人。
在青少年成长的过程中,比起简单的拳脚相向,更加容易摧毁一个孩子精神世界的恰恰是这些精神上的折磨,这些都是成年人永远无法阻止的。
甚至,冯远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找秦洲的老师聊聊,因为很多时候,这种保护换来是更加深刻的伤害。
冯远叹了口气,终是从巷子里离开了,
秦洲沉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刚才虽然表现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身体现在很痛。
这样的挨打一两次可能没事,但是自从黄湉湉死了之后,尤其是祝彬彬和高子轩转学离开之后,他的生活过的很慢,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在这漫长的时间内,这种程度的打很是平常。
但他从来没有在人前抱怨过,就连他的父母,也没有发现他在学校里过的生活,他们或许会觉得自己最近变了,但是这种变化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比起以前那个经常惹事的孩子,现在这个安静的孩子才是他们一直想要的。
秦洲也会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明明很喜欢黄湉湉,虽然她经常不正眼看自己,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她,为什么那段时间会突然想着去伤害她呢
就是为了报复谢河
就是因为谢河三番两次的挑衅他,所以他想让谢河不好过,于是就……
这两周恍如隔世一般,秦洲现在想起两三周以前的事情脑子有些疼,他其实也不太记得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他觉得谢河是在挑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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