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的百鬼夜行
作者：水木未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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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百鬼夜行 第1话~画卷
窗外几枝早樱，宛如粉雪贴着窗口。
身着一件灰色绒布睡衣、头发因长久未梳理而蓬乱的雪野霜白倚在窗边，望向窗外，他倒不是在赏樱，而是通过一台架在三脚架上、安装了长焦镜头的ninn照相机捕捉着街道上已经换上春装的女孩，还不时按下快门拍两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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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霜白就像是蛰伏了一冬的灰熊，看到年轻女孩子这种猎物就不自觉地流下口水。
接着，他取下三脚架云台上的相机，躺在床上欣赏着自己刚才的作品自从他学摄影毕业后的三年时间里，一直在做自由摄影师，经常去车站、漫展、海滩等地搞创作，相机储存卡里的照片数量不亚于他电脑里的毛片数量，不过像今天这种偷拍是最令人兴奋的。
从这几张照片的清晰度、锐度、抓拍时机来看，让人不禁感叹雪野霜白的确是很有天赋的摄影师，一定前途无量。
但是，他现在却过得很拮据，住在一间十几平的小公寓内，只靠一扇几乎被花枝遮挡住的小窗户透气采光，还好他比较瘦，一张单人床不仅足够他容身，还放得下一个等身的美少女抱枕，然而已经满是男性体液斑点的枕套上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气味，使得床头和电脑桌上摆着的那些手办的脸庞也像是在讥笑主人。
那些手办价值不菲，这就是雪野霜白生活拮据的原因，也恰逢最近没什么业务，他已经捉襟见肘了，只能通过偷拍街上的美女、看高清蓝光小电影这样的精神食粮来维持，但是这些精神食粮却让他越来越虚弱无力。
当雪野霜白看着这些照片已经完全撸不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应该好好吃点东西、喝点养乐多补补了。但是生活费是个大问题，眼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问自己的亲戚要，二是把自己还有点价值的东西卖掉。
跟自己还有联系的亲人只有祖父了，六年前他拒绝了祖父让自己继承家业的要求，铁了心要学习摄影、追求艺术，便离开京都来到鸟取县一座私立大学。即便是现在跟祖父打电话，都在说自己事业有成不差钱，还把约拍的妹子照片寄回去说也不差妹子
已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的雪野霜白自然不好意思向祖父开口说现在的窘态，而身边值点钱的东西，除了作案工具啊，不，应该是工作伙伴照相机之外，就是那些手办了。
想到这里，雪野霜白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手办，而手办脸上的笑容也仿佛是想说“终于可以换个主人了，希望不会每天把我举起来看裙底”。
他下定了决心，开始把手办打包，包装盒还完好地摆放在衣柜顶端，当他踮起脚试着把那些包装盒取下来时，把垫在包装盒下面的一张画卷也拖了下来。
雪野霜白打量着这张画卷，这是当年来鸟取县上大学时，祖父送给自己的饯别礼，是一张鸟山石燕的百鬼夜行图，画卷上鬼灯狐火、奇灵异兽、妖气如幽、烟云似梦。
雪野霜白也不太清楚祖父送给自己这幅画的用意，大概是要让自己每次想撸的时候就看看这些狰狞丑陋的妖怪来缓和一下欲望吧。
不过看样子，这张古画比他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值钱。虽然雪野霜白当即决定要卖掉这张画，但还是想拍一张照片做个留念。画卷长120公分左右，他截取了画面中间的一只妖怪“猫又”拍了下来，之后，他换上一身带风帽的运动衣，携着画卷出门了。
然而在他离开之后，房间并没有寂静下来，随着窗外的风喧樱咲，屋里仿佛也魅生灵骚
待续
绅士的百鬼夜行 第2话~八百万的交易
距离雪野霜白居住的二层小公寓不远，穿过一道坂所在的一条长街，便是名为画斋町的集市。顾名思义这是一条专门买卖字画文玩的街道，来这里淘宝的顾客大部分都是离休老干部，很少见像雪野霜白这样的年轻人。
雪野霜白揣着那幅画，寻到街角一家比较新的字画铺，因为他觉得新店应该不怎么欺客，因为他自己无法给这幅画估价，只希望店家能实在一点，不过像他现在这种境遇，倒也不求卖多少钱，能提供几个月的生活费就足够了。想到这，雪野霜白步入店里。
这家店的左墙上挂着一些书法与俳句大师的墨宝，右墙上则是一些水墨画、浮世绘，也有几幅欧洲风格的油画。年似五十、看上去有些病态的店主正在柜台前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走进店内的雪野霜白，他的头顶安装了一个朝向店门的摄像头。
“老板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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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客人啊，抱歉，没有注意到。”听到雪野霜白的声音，店主先是紧张地抬起头来，当看到雪野霜白以及他手中小心翼翼揣着的画卷时，又立即笑容可掬地回应道，“您是来卖画的”
“是啊，你们这里收的吧”
“当然。”店主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一副老花镜。
雪野霜白将画卷在店主的柜台上展开，霎时妖魅尽显，观之玄意惟妙，触之异气缠身，再加上画卷末端作者鸟山石燕勾勒出的燕子形状的象形字落款，让店主惊叹不已。然而在他仔细观摩一番后，眉头一皱，露出难色。
“怎么了”雪野霜白注意到店主的神情，不安地问道“别跟我说这画是假的啊”
“不不小店虽然刚开张不久，但我对字画的鉴赏还是颇有自信的，这绝对是鸟山石燕的真迹，只不过画上有些不自然的地方。”
“哪里不自然了”
店主所指之处正好是雪野霜白刚才拍照的位置，雪野霜白盯着画卷仔细一看，顿时怔住了，本应该在画上的那只妖怪“猫又”竟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外形。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雪野霜白沉默是因为且不说这怪事是怎么发生的，看来店主是不准备买下自己的画了。而店主则显得十分慌张，头上不断流下冷汗，手上把刚才写了什么的纸揉成一团。
“这看来是我保养不当吧，哈哈哈哈”雪野霜白尴尬地笑了笑，他看店主一直没说话，干脆把画卷收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这位客人”店主喊住了雪野霜白，并比划出一个“八”的手势，“八百万我出八百万买下来，可以吗”
“什么”雪野霜白惊呼的声音似乎传遍整条画斋町，当他听到这个数字时，除了惊喜，也开始幻想他终于可以把一直睡在身边的异味抱枕换成更有立体感的硅胶娃娃了。不过他立即回过神来，问道，“这画真有那么值钱么你不在意画上的这点不自然”
“或许就是这点不自然才更好吧”店主自言自语地小声说着，但是他突然像说错什么，立即改口道，“啊不，我是说我出价的确是高了一些，但是身为商人，我也要图个幸运的好彩头嘛。”
“好彩头”
“高天原神八百万，八百万舟渡黄泉，苇原芦草八百万，八百万円买心安。”店主念叨着，并把纸笔交给雪野霜白，“客人，您帮我写个收据和银行账号吧，我立即去给您打钱。”
这笔交易如此轻松地完成了，当雪野霜白回到家里时已是傍晚，同时，他收到了银行发来的提示转账成功的致富短信，这足够让他今晚做梦也能笑醒了，然而此时的画斋町，那位店主却陷入了永恒的噩梦中，离奇地死在店中
绅士的百鬼夜行 第3话~鬼出去，福进来
自从卖掉了那幅画，仅仅过了三天时间，雪野霜白就步入了土豪阶层他已经搬到一座更高更宽敞的公寓，紧挨着一座女校，女校宿舍阳台上晾晒的内衣给了他足够的创作灵感；新房间的双人床上已经有了两个精致的硅胶软妹子；电脑桌上的34寸显示器以便于看电影时每一个毛孔都可以看清；冰箱里摆满了养乐多。
这一天是春分，雪野霜白打算去京都探望一下久违的祖父，六年未见，他也时常想念这位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虽说从鸟取县到京都府的距离不算很远，但一向不懂存蓄的他一直难以支付昂贵的新干线车票，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祖父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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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雪野霜白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和旅费，临出发前，他也带上了那台ninn相机，除了想去拍点京都春季的樱前线之外，听说新干线的乘务员妹子也不错，同样是一道值得收录的风景。
前往京都的车票价值7800円，不过对他来说的确物超所值。年轻的乘务娘化着淡妆、微笑迷人，她们的黑圆帽、黑制服、黑裤袜、黑皮鞋以及内里的白衬衫和橙蓝相间的丝巾总能给旅途中带去一点沉静和安心，而在雪野霜白眼中，黑色就像他的黑眼圈和照相机一样，能让他同时感到疲惫与愉悦。
这一路上他根本无暇顾及沿途的风景，而是一个劲儿地在捕捉一位乘务娘的一举一动以及部位的特写。
三个小时后，他带着满满战果抵达京都站，胸前的照相机像是吃撑了一样懒洋洋地耷拉着，雪野霜白寻视着车站大厅，六年没回来，京都车站变化很大，已经算得上是近畿地区最大的车站了，除了车站大楼一层和二层的售票与乘车区，负一层则是一条长达一公里的地下步行街，至三层以上则遍布餐厅、影院、健身房、ktv、宾馆等设施一座古城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
春分节这一天无论家庭还是商户都有着撒豆驱鬼的习俗，大家会一边说着“鬼出去、福进来”，一边往门口撒福豆，这让雪野霜白也回忆起幼时每到春分，自己就会扮成鬼让祖父撒豆的游戏，想到这里，他在一家小店买了几包福豆。
中午时分，他抵达了郊区祖父的老宅前。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式民宅，院落中假山上苔迹斑驳、风道里竹枝摇曳、小池中微光粼粼、走廊前青松蜿蜒，这幅庭院山水仍与雪野霜白印象中的一样，但更让他亲切的是坐在走廊前、身着深色麻布浴衣、正在独酌的白发老者。这位老者便是自己的祖父雪野透。
“哎呀，我的龟乖孙子来啦”雪野透看到在门口驻足的雪野霜白，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头舒展，一边操持着浓重的京城方言喊着“龟乖孙子哎”一边迎了上去，紧紧搂抱住雪野霜白。
“过节来看看看您幸亏小绯不在，要不她又要吐槽您的口音了”雪野霜白被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口中提及的“小绯”则是指的他的妹妹雪野绯云，今年刚刚考上东京艺体大学，也已经离开了家。
“快进屋，我的龟乖孙子”雪野透终于松开了雪野霜白，但又立即拉住他快步走到自己的起居室，当看到房间里都是哑铃、拳击沙袋、跑步机什么的健身用品，雪野霜白终于明白了祖父年过古稀还那么有劲儿的原因。
几句寒暄、祭拜了一下佛龛前的祖母遗像、吃了一顿祖父自己种植的蔬果料理，雪野霜白拿出了自己买的福豆，当然，他已经过了和祖父一起玩撒豆驱鬼游戏的年纪，他只是想给撒豆时因回忆而露出开心笑容的祖父拍几张照片。
“不错嘛，现在已经很有专业色摄影师的派头了。看来你的选择没错。”雪野透的乡音中透着赞许，他抓起一把豆子，“鬼出去，福进来”随着颇有气势的一喊，雪野透把豆子掷向举起相机、准备按下快门抓拍的雪野霜白。
然而不少豆子打在了相机上，一刹那相机的闪光灯突然打开并发出耀眼的频闪，雪野霜白被照得不得不闭上眼睛，同时，他又感觉到一件重物猛地把自己压倒在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惊异地发现身上压着一个身着新干线列车制服的女孩
绅士的百鬼夜行 第4话~猫又
女孩与雪野霜白几乎同时睁开眼睛注视着对方，她的手肘、胸脯、膝盖牢牢压在雪野霜白身上，仅仅只是头向上仰着，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雪野霜白感触着女孩温润的身体，很快就从惊异变成了惊喜，没错，这是他在新干线列车上拍到的那位女乘务员，但仔细打量了一番，却发现又有一些不对劲。
她金色的虹膜中间是漆黑的梭形瞳孔，一双猫耳将头上的圆帽顶了起来，发型也成了如白丝一般的长发，指尖指甲锐利，雪野霜白的手紧绷绷地搭在她的臀部上，摸索着裙子里面似乎有什么细长的东西在蠕动着。
“喵”女孩细腻的声音让雪野霜白浑身酥软，心跳加速，从面部到脖子都红得发烫，他的手也毫无力气地从女孩的臀部耷拉下来。“喵，你没事吧”女孩揪着雪野霜白的脸，又灵活地转了个身站了起来，把手伸到裙子里，摸摸索索地把自己的两条猫尾巴抻了出来，但因为尾巴根挡住了裙腰的缘故，一步裙变成了低腰裙，但看上去更增添一丝妖媚。
“嘿，我的龟乖孙子，这是你的新女友吗没想到你带来了这种惊喜没关系，尽管在爷爷面前亲热吧”雪野透赶紧把雪野霜白拉起来，又把他往女孩身上一推。
雪野霜白的相机撞到了女孩的胸部，她好奇地拨动着相机的一些按钮，“喵我是从这里出来的”接着，她又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惊呼道，“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人类的身体好奇怪啊，没有胡须，没有白毛，我怎么变得这么难看”说完，她开始哭起来。哭声就像一只母猫。
雪野霜白一脸花痴地欣赏着这美妙的哭声，这时祖父一脚踹了过来，训斥他道，“你看女孩哭吗还不赶紧哄哄人家”
“啊，对对对，那个，其实你绝对算得上是个大美人，身材也好，猫耳猫尾什么的也很萌，看得我都快把持不住了”雪野霜白红着脸哄道。
“真的喵”女孩停止了哭泣，但严重的泪珠还凝聚在眼眶中，仿佛晶莹的琥珀。
虽然把她哄平静了，但雪野霜白的脑子却更乱了，她的出现无疑和自己有关，再加上本来卖掉画的事也让雪野霜白有些心虚，所以他把祖父支开，想和女孩单独谈谈。
“明白明白，你们在我这老头子面前放不开是吧。”雪野透识趣地打算回避，他来到佛龛前把亡妻的遗像扣过来，“老婆子，孩子们要在这屋子里那啥，我们还是不要看了。”说完朝雪野霜白竖起了大拇指，嘿嘿笑着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那啥到底是啥啊”雪野霜白瞥了祖父的背影一眼，随后开始翻看自己拍的照片，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他发现相机里今天拍的乘务娘和三天前拍的百鬼夜行图片段里的那只猫又都不见了的时候，他只能猜测，面前这位女孩就是由乘务娘和猫又的结合体。
“你叫什么名字”雪野霜白问道。
“猫又”女孩答道，看来她的本体是妖怪猫又。这对雪野霜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猫又是拥有两条尾巴、尸变的猫化成的危险妖怪，或许是现在寄宿在人类的躯体中才将妖力暂时压制住，他怕这样危险的妖怪会波及到祖父，便想着尽快离开。
“猫又小姐，我们走吧，我带你去你原来住的地方。”雪野霜白有些战战兢兢地说。
“你是说那幅画我已经在里面呆够了这样吧，我好不容易凭借一张照片化为人形，你帮我取个人类的名字吧。”猫又话题一转，优雅而又妩媚地盯着雪野霜白。
“那那就简单点，就叫阿又吧”雪野霜白心跳个不停，根本无法思考，只能随口说出一个名字敷衍一下，但他又继续试探道，“我还是得带你回去，我只是无意间把你放出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责啊”
“哼哼，真是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喵不如把你的腿切掉吧，这样你就没法回去了。”猫又阴笑着，亮出锐如锋芒的金眸和尖似锯齿的指甲，两条尾巴交叉成意为“抹杀”的叉号，缓缓逼近惊惧的雪野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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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百鬼夜行 第5话~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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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中只能看到猫又那散发着幽光的双眸，她摩擦着指甲发出声响，伸向被逼到墙角无法动弹的雪野霜白，她蹲下来一边抚摸着雪野霜白的大腿，一边将指甲慢慢嵌得更深
这时门突然开了，没有人进来，只是雪野透那长满老茧的手递进来一盒已经开盖的鲭鱼罐头，猫又抬起鼻子来闻了闻，继而不再理会雪野霜白，扑到罐头前大吃起来。
“霜白，用相机”门外传来雪野透的声音。
雪野霜白迅速举起相机，对准正在吃罐头的猫又按下快门，随着闪光灯的再次频闪，猫又重新被封回相机中，那反过身来怒视着雪野霜白的姿态被定格成了照片。雪野霜白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爷爷，多亏你了。”他对着走进房间的雪野透说。
“我一直在外面偷听，本来还想听些更刺激更有节奏感的声音来着，没想到却听到比这更在意的事啊。”雪野透说。
“是啊，她是只妖怪。”
“我不是在意这个，而是那妖怪说的那幅画是什么意思”
雪野霜白傻笑着，他知道卖画的事瞒不住了，从祖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洞察到了，于是雪野霜白将卖画的事和盘托出，却招来祖父的一顿痛骂。
“你这龟孙子这回可闯大祸了赶紧回去把画要回来真是个龟孙子”雪野透吼道。
“爷爷，骂我的时候就别叫我乖孙子了啊”
“我这次不是口音，你就是个龟孙子”雪野透大吼几句出了出气，接着开始自责起来，“唉，也怪我当时没有说清楚。你也看到了，那幅画上的妖怪能在某种激发下显形，曾经有不少心怀鬼胎的人找我买这幅画，甚至还强取豪夺，所以我觉得还是寄存在你那里比较保险。”
的确，在雪野霜白离开京都之前，他的确能见到不少上门滋事的人，好在那时妹妹雪野绯云也在，能凭借一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格斗技打击一下寻衅者。
“但是这家伙怎么办我把照片删了她应该就出不来了吧”雪野霜白看着照片，按动相机上的删除键，监视屏上显示着是否删除的选项。
“那样的话，她应该就会完全、干脆、彻底地被消灭了。”雪野透坐在雪野霜白身边，“看来，你和你的照相机现在要扮演屠夫和屠刀的角色了。”
听到祖父这么说，雪野霜白准备按下“是”选项的手立即缩了回来，这只猫又作为百鬼夜行图的一部分，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自己现在又要决定她的命运，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如果真要把删除照片定义为杀死她的话，自己真下不了手。
“妖怪本身就是生命的延续，他们是死去的人、死去的鸟兽、腐朽的器物、腐朽的灵魂，但还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活一次，真是让人羡慕啊”雪野透叹道，“只不过这第二次生命，是延续生前的执念与忿恨；是沉睡在画中供人观赏、研究；还是抛弃过去，不嗔不怨地重新融入这个世界，就看他们自己了，当然，人若是能帮助他们一把，也不错。”
“那我现在就回去，无论如何先找到那幅画再说，至于阿又作何选择，就按您说的，看她自己的吧”雪野霜白觉得轻松了一些。
“阿又这是你给她取的名字”
“我只是随口一取，怕她把我腿卸掉。”雪野霜白打趣说，不过他也做好了觉悟，不会再在她面前露出惧色，更要为自己导致的这次意外做一些补偿。
“不会了喵，我不会伤害你了，刚才也只是吓唬吓唬你喵。”两人身后传来猫又的声音。
祖孙俩惊讶地转过身去，发现猫又正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有些害羞地倚墙而立。
“哎你是怎么出来的”
“那个在刚才你说起阿又这个名字时我就突然被弹出来了喵。”阿又低下头去，羞涩地摆弄着自己的耳朵，两条尾巴的尖端也不断相互触碰着。她的话中带着笑意，看来她对阿又这个名字还挺满意的。同时，她也接受了的随雪野霜白回去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