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桥老树
郭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白霜华是个娘子。”
侯云策嘴里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道:“你笨得可以啊,到现在才知道白霜华是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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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贩私盐
同心城的海拔平均在一千米以上,地势由南向北逐渐倾斜,沿清水河上从北方吹过来的寒风,在城里城外四处巡游,弄得大地一片萧瑟。
郭炯辞别了白霜华后,带着十几个步卫,出东门,满面春风朝环县方向而去。
到凤州有两条路,一条是老路,经过环县到庆州、泾州、凤翔府、大散关再到凤州,另一条是新路,沿清水河南下,过固原、渭州、义州就到了秦州、凤州。新路比老路近得多,但是新路还有不少党项房当人的散兵游勇,并不安全。郭炯仍然是走老路,虽说远点,但是沿途安全而且可以补充粮食。
郭炯的队伍消失在城墙上军士的视线不久,另一支小队伍从东北方向过来,领头的正是出使夏州的掌书记刘成通。
刘成通于八月初奉命出使夏州,八月初,西北战场形势还极不明朗,房当明率领三万大军围困了灵州,宥州军又突然占领了盐州,战场的关键其实取决于党项拓跋人是否参战,
刘成通出使夏州有三项使命:一是责问宥州军进攻盐州一事;二是向李彝殷陈述历害,让他去了谋反之心;三是打探党项拓跋人虚实。
刘成勇出使夏州之时,联军并不知道党项拓跋人态度,如果李彝殷果真谋反,此行等同于送死,所以刘成通这一次到夏州的外交出访,和前两次出使回骨相比,危险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成通在黑雕军中近两年,两年军营生活已让这位曾经的风流才子变成了一位古桐脸色的军人。刘成通远远地看见了同心城的灰色城墙,心中有些激动,对着身后随从喊道:“同心城就在前面,这可是被党项人占了上百年的城池,现在终于回到我们手中了。他妈的党项人,真不是个东西。”
刘成通身后的十六名随从在夏州吃够了党项人的苦头,看到城墙上飘扬的黑雕军军旗,均觉得扬眉吐气,加速向同心城奔去。
同心城,侯云策府第的院子里,十七人脱去上衣,默默站在寒风中。十七人身上全是鞭伤,不少伤疤仍然还在流着血水和脓水,触目惊心。
党项军中行刑的皮鞭本是用来对付猛兽的,鞭子只要发出“啪、啪”地响声,草原上凶悍的狼群都会直打哆嗦。后来这些皮鞭专门用来惩罚犯罪之人,每一鞭下去总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比黑雕军中的皮鞭历害得多。
侯云策看到刘成通等人回来后,原来颇为高兴,看到这十几个人的伤痕,表情严肃起来。侯云策数了数刘成通身上的伤疤,一共十条,再数了数总人数,问道:“你们出发的时候有三十个人,还有十三人呢”
刘成通眼中涌出了泪水,哽咽道:“十三个兄弟回不来了,七人被砍了,五人被皮鞭打死,兄弟们没有一个孬种,没有一人贪生怕死。”
侯云策沉着脸,对身后赵普道:“把军士们带到医院去,让韩淇用最好药,不可稍有怠慢。”然后对着军士们大声说:“军士们都是好样的,没有给黑雕军丢脸,党项拓跋人定然要为此事付出代价,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才有力气算这笔帐。”
众军士走出院子后。侯云策和刘成通走进小房间。对于刘成通此行,侯云策有太多的疑问,“想那李彝殷也是大林节度使,为何会如此对待西北面行营的使节,他既然如此无礼,又为何要放你们回来夏州情况如何”
刘成通神态已恢复了正常,他道:“我们是在八月底到达的夏州,初到夏州之时,见过李彝殷,李彝殷对我们还算客气,亲自为我们摆了酒宴,还说了很多仰慕节度使的话。我们在夏州住了十多天后,听闻北方契丹人打了过来,李彝殷带兵离开了夏州。李彝殷走后,银州刺史拓跋归德来到夏州,把我们全部抓了起来,每人先给了一顿皮鞭,然后拿出一些弩箭,询问这是哪一支部队的,我给他们说这些弩箭是大林朝制式装备,光凭弩箭分不出是哪一支部队。拓跋归德气急败坏之下,杀一人问一遍,连砍七人后,军士们的答话都和我一样,拓跋归德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这才住手。他把我们关进了牢里,在牢里又有五人伤重而死。”
杜刚率领的队伍大闹了宥州、夏州。但是,杜刚并不知道在夏州北部荒漠中消灭的数百人是什么人,直到潜伏在夏州的军情营军士派人送回情报,侯云策这才知道杜刚居然把党项人送亲队伍剿灭了,连李彝殷堂妹也就是拓跋归德的女儿也被杀死在成亲路上。
刘成通被拓跋归德抓去拷问,想来也是情理之中和事情。
“我们的监牢里被关了近十天,李彝殷回夏州城后,我们才被放了出来。被放出来后,我们才知道拓跋归德的女儿准备嫁给契丹族南枢密院使,谁知送亲队伍在路上遇到袭击,四百多人无一生还,拓跋归德疑心是大林军作为,因而迁怒于我们。”
刘成通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会,看了看侯云策脸色,又道:“在我们到夏州这一段时间,宥州和夏州颇不平静,有一小股人马活跃在夏、宥两州,让宥州守军吃了大亏,也不知这一股人马是什么来头,能够把党项拓跋军打得狼狈不堪,战斗力倒着实不错。”
李彝殷带兵离开夏州的情况,军情营的情报中也提到过,却并没有说清楚原因,侯云策道:“你说李彝殷曾离开过夏州十来天,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州以北是契丹人的地盘,党项拓跋人这些年常在北部边境和契丹人交手,李彝殷把拓跋归德的女儿嫁给契丹南枢密使。目地就是要缓和双方关系。党项送亲队伍中有不少契丹人,也全部被来历不明的人马所杀,契丹人以为党项人骗他们,因此,有一支契丹军越过荒漠,逼近了夏州以北边境。李彝殷北上主要是对付契丹人,契丹人听说李彝殷妹妹被杀了,又见到党项拓跋人军容齐整。这才退了兵。”
刘成通又道:“李彝殷回到夏州后,马上把我们放了出来,给我们治伤,再次十分客气地宴请了我们,还陪了一笔钱给我们。”
侯云策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李彝殷即不愿得罪大林,又想结交契丹人。据你所看,党项拓跋人的实力如何”
“这一路上,我特意留心了党项拓跋人的情况,银、夏、绥、宥四州经过党项拓跋人数十年的经营,现在已初具规模,牧养的牲畜以羊、马、驼、牛为主,还有驴、骡、猪等。在无定河沿岸,从宥州到夏州,很多宽阔渠道从无定河边引向两岸,中原的农作物均能在无定河边看见,另外,冶炼、采盐制盐、砖瓦、陶瓷、纺织、造纸、印刷、酿造、金银木器制作等手工业生产也都具有一定的规模和水平。在夏州城内,各地来往的商贩为数不少,粟特人、契丹人还有北汉人,都在夏州经商,夏州的繁荣不逊于凤州。”
“如果夏州手工业已有了较大的发展,那么,党项拓跋人军队的装备就会大大提高,你觉得拓跋军的情况如何”
“在夏州,李彝殷亲信卫队约有数千人,都是从四州军中精选出来的强勇之士组成。亲信卫队是重甲骑兵,据我观察。他们每次出动都是三百多人为一队,这是他们的一个建制单位。除了这些重甲骑兵外,在夏州城外还屯驻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看军营大
第174章 迁城
固原大战,石虎指挥得相当出色,全歼了房当朵儿部,并把其部落向西驱赶得不见踪影。夺取固原之后,同心、固原、陇西和渭州连在一起,联军进可攻击靖远、兰州,退有大林的秦州、义州和泾州为腹地,占据了相当有利的战略位置。
侯云策为了准确掌握部队的情况,时刻保持着和石虎的联系。 同心城到固原城沿线,黑雕军送密信军士络绎不绝。
固原县西北有一座山,山势陡峭,层峦叠嶂,怪石嶙峋,烟云缭绕,名为须弥山(须弥是梵文音译,意为宝山)。站在须弥山上放眼北望,一片群山环抱中,静静河水蜿蜒北去,不由让人感到天地之苍茫宽阔,人生之短暂无助。
须弥山石窟位于须弥山东麓。
北魏时佛教盛行,须弥山的山体是红色砂岩,易于雕凿,因而成为开凿石窟的理想之地。在北魏孝文帝太和年间,佛教弟子们在须弥山上开凿了石窟数十处,不少石窟还雕凿了造像。这些大大小小的石窟依山附势,错落分布于数座崖面上,断断续续,迂回曲折,绵延近两公里之远。
固原形势稳定下来后,新得名“石佛”称号的雄胜军节度使石虎,率一百多名黑雕军军士,在一名渭州老军士的带领下,来到固原城外数十里的须弥山石窟。
石虎被几位亲信叫做“石佛”,有着一番来历。
侯云策节制三州之初,西北大蕃浑末部曾侵入到阶、成两州,浑末部被侯云策收服后,为了切实稳定西北,侯云策手下第一亲信大将石虎被派到阶州,防止大蕃人再在异常举动。
石虎镇守阶州的时候,其府第旁边是一座寺庙,名为大德寺。大德寺里有武僧,武僧们每日早晨都要在寺中大院中练武。石虎到阶州的第一天早上,听到“嘿、嘿”的练武声后,就入寺拜访。大德寺住持见到石虎面相庄严,隐带佛意,大为惊奇,认定石虎大有佛缘,于是常在石虎面前宣讲佛法。
一来二去,石虎渐渐对佛法有了兴趣。大军北上之时,大德寺住持送给石虎一本《金刚经》,并让武僧空见做了石虎亲卫,专为石虎护经讲经。
石虎在黑雕军中威信极高,是黑雕军中仅仅次于侯云策的人物。随着地位提高,石虎越来越深沉,经常是一天也不说几句话,兼之常常拿着一本《金刚经》,因此,将校们在身后皆戏称他为“石佛”,意思是象石头雕刻的佛像一样沉默少语,又让人感到威严敬畏。
石虎到达须弥山后,为表示对佛家圣地的尊敬,石虎把黑雕军大队军士留在山脚,只带了亲信陈亮、武僧空见和十名亲卫上了山。刚入山口,迎面就看见了一座雕凿在红色山体上的弥勒大坐佛,弥勒坐佛高踞于一个马蹄形窟内,身披袈裟。头梳螺髻,脸如满月,双耳垂肩,神情端庄。
石虎极为虔诚地对着弥勒大坐佛念了一段经文。身旁的武僧空见是年轻人,虽是僧人,在弥勒大坐佛前却东张西望,一句经文都没有想起。
陈亮跟在石虎身后纯粹是看热闹,暗自发笑:一个杀人如麻、发出了斩杀令的将军,竟然在这座弥勒大坐佛面前念经上香。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陈亮不知道,石虎此时正在弥勒大坐佛前面,为攻打固原城战死的军士超生。
显德三年,固原城成为不祥之地,回骨、党项和大林在这个边关重镇反复角逐,党项人房当人从回骨人手中夺回自己失去的城池,联军随后又从党项房当人夺取固原。
房当白歌率党项南路军夺取固原之后,以固原为保垒,率兵绕过渭州,奔袭了泾州,一时震动大林朝廷。驻守吴留关的房当朵儿和房当赤虎所部人马,在渭州进行了血腥屠杀,由于房当朵儿所部在渭州杀戮太重,黑雕军临行前,侯云策授意石虎要对房当朵儿部青壮下达斩杀令。
因此,在联军发起总攻的时候,联军统帅石虎下达斩杀令:不接受房当朵儿部人马投降,不准房当朵儿部人马一人一马逃脱。
联军攻破固原城后,在城外全歼了房当朵儿部,杀死了房当朵儿,房当朵儿部落的青壮年几乎损失殆尽。随后,联军开始围剿城外房当人,原本势单力薄的房当朵儿部落元气大伤,侥幸逃得性命的族人被迫全族西迁,不敢在在清水河上游停留。
城内党项房当人的鲜血更是染红了大街小巷。固原城位于黄土高原中西部,城市街道多呈土黄色,经此一役后很长时间里,站在城墙上向城内观看,就会看到土黄色的街道竟然出现了大块大块暗黑色,这些黑色,全是鲜血凝结后留在街道上的颜色。
石虎下达斩杀令之后,命令城内居民在城外十里处挖了一个大坑,专门用来收敛被杀死的房当朵儿部军士。房当人死后多用火葬,石虎就下令从城外的山中砍来树木,浇上火油,日夜不歇焚烧党项房当人尸体。
大坑燃烧了四天后,冲天黑烟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这浓浓的烟雾就如一根鞭子,不紧不慢地抽打着石虎的心胸,因此,才有了石虎到须弥山拜佛的一幕,石虎拜佛是为了为死者超生。
石虎一行在须弥山盘恒半天,在沿途不断看见有僧人带着一些穿着破烂的匠人还在“叮当、叮当”敲打山体。石虎常年生活中军中,身上一般不带钱,向亲卫们要了大林通宝,送给那些在山上修凿石窟的僧人们。
下了须弥山,石虎渐行渐远,回首,须弥山已是笼罩在一片若隐若现地薄雾之中。
回到固原城里的时候,石虎对身后亲卫道:“通知黑雕军的将校们到大帐议事。”
下达命令后,他看着亲卫纵马奔驰的灰尘,想起自己即将发出的另一项命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石虎来到帐中之时,何五郎、姜晖、胡立等众将校已齐聚帐中。
石虎在大桌案前坐定,道:“固原城形势基本稳定下来了,在小牛关北面,西会州的党项军对永兴军压力极大,我们不能在固原城久呆,要尽快回师同心城。”
固原城之战,何五郎率军所向披靡,打得极为过瘾。他兴致极高地道:“好,太好了。固原的党项人不经打,不过几天,城内城外已见不到一个党项人了,小牛关房当军实力要强悍得多,和这样的对手打起来才过瘾。”
石虎和何五郎均出自沧州,最知何五郎的脾气,没有理睬这位拼命五郎,转过脸对姜晖道:“昨天你说城内回骨铁匠地手艺还不错,有一种甲片性能极好,今天带来没有”
姜晖拿起一个小包,从包里取出几块甲片,道:“我们在城内围剿党项人的时候,有几名党项人身披这种铠甲,在一个小院中拼死抵抗,伤了不少军士。军士们费了大力才把这几人斩杀掉。我们把铠甲取下来之后,试验一番,这种铠甲能抗住普通弓箭在数十步内和射击,也能抵抗锋利的战刀劈砍,只有用黄桦弩才能洞穿这种甲片。”
石虎接过了甲片,反复查看。甲片厚薄均匀,坚滑光莹,重量极轻,用两块甲片相互叩击,能够发出清脆响声。何五郎、胡立、陈亮等人查看甲片处,均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姜晖接着道:“房当军中并没出大规模地配备这种铠甲,在我们斩杀的房当人中,只有这几个人穿着这种铠甲,我们发现城中有的回骨人身上要害处也绑着相似甲片。所以我就怀疑这种甲片产自固原城内。在城中仔细搜索后,发现了城中北坡后有一个铁匠辅。里面还有十数块这种甲片。”
石虎在侯云策身边多年,在沧州时,侯云策把铸造沧州铁狮子的两名技艺高超的匠人窦田、郭宝玉请到了军中,专心为黑雕军造刀,因此,黑雕军武器的质量远远高于大林其余各军,在战斗中常能占到便宜。
石虎受
第176章 丑女
同心城里又是一片喜气洋洋,四百六十三名新郎新娘喜结良缘。
按照钱向南和赵普计划,为了不让婚事过多影响部队,军士们与党项女子的婚事分三批完成,可是在攻打固原的战事中,有数十名有资格成婚的军士战死沙场,这大大刺激了侯云策,这才下定决心让军士们与剩下的四百七十七名新娘子同时成亲。
侯云策、石虎、姜晖、胡立、陈亮、钱向南、赵普、李宁、张城等将领和重要幕僚坐在点兵场高台上,兴味盎然地看着军士们选妻。
对于姜晖等人,此事虽然是第二遍,仍然觉得新鲜,说说笑笑。
对于李宁和张城来说,这事一点都不新鲜,在黑城里有众多胡妇,最初大家对胡妇还有些戒备,当胡妇生了孩子以后,所有戒备也就烟消云散。与胡妇生活久了,胡妇和中原女人的区别就没有根本区别。
经过一番挑纸条行动,点兵场内只留下了九名党项女子。这是军士们拒绝带走的党项女子。主持选妻活动的是赵普,无论他如何巧舌如簧,最后的姻缘却无法如愿完成。
赵普无法,只得到高台上汇报。
“这些军士在军营里一呆就是两、三年,对女人的兴趣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他们是自愿报名,怎么还会有这种宁愿单身也不娶的事情”因为高台上全是亲信的将领,侯云策说话也就没有顾忌,直截了当地询问一脸无奈的赵普。
听到侯云策如此说,石虎、姜晖、胡立、陈亮等将全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赵普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是多年幕僚生涯,最懂得规距,节度使能随意说话开玩笑,他却不能乱说,因此,赵普认真解释道:“这剩下的九名女子长得实在是过于丑陋,军士们看到都掩面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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