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小桥老树
侯云策听到几人劝说后,虽说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再次随着部队深入敌境。侯云策停止了深入敌境的袭击的活动,并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是经过数次跟随着部队的孤军深入,他对经过整训的黑雕军极为有信心,正在筹备一场大战,一战而定西会州。
西会州党项军在数量上和黑雕军相差不大,侯云策敢于和西会州党项军决战,主要是在冬季精心筹划的几件大事都取得了成功,黑雕军人数虽然没有增加,战斗力却得到了长足进步。
一是张城负责的统一尺寸工作取得了初步进展。
张城接受任务之后就思考如何又快又好的完成此项工作。他作为将作营主官,手下全是大匠,大匠技艺高超,却多不识字,能进行组织管理工作的助手严重缺乏。他找到侯云策,提出要求。侯云策当即同意调沈怀镜到将作营,作为张城副手。
沈怀镜顺利完成了迎接钦差凌实的任务,为侯云策从凤州转移财产和人员争取了至少半个月时间,立下了大功。侯云策就让沈怀镜跟随在身边为幕僚,以沈怀镜的能力,迟早要出来独掌一面。
侯云策稍加斟酌,决定让沈怀镜先来将作营。
沈怀镜和四名书院先生调到将作营之后,在张城带领下,带人走访了窦田、郭宝玉、张青海和陈凌心主持的工匠营,提出了统一尺寸重点有两处。一是郭宝玉铁匠营承担制作的弩弓和投石机,二是陈凌心承担制作的马车,至于窦田承担的侯家刀、陌刀,张青海承担的青党甲甲片,则稍稍放到后一步。
由于工作重点明确,新式马车、投石机、弩弓三种器具的统一尺寸方案很快编制成功,有了统一尺寸方案,郭宝玉和陈凌心所在的工匠营极为迅速地扩大了生产规模,在春季到来的时候,已有八十多辆新型马车和四十多辆投石机生产出来。
二是军情营派到成都府的张绍扬顺利地完成任务,把简不凡和简约全家人成功地接到了灵州。
简不凡和简约虽说技艺不凡,却因为属于匠户,在成都府地位极为低下。
简约性情耿直不知圆通,得罪了管理匠户的一个小吏。这位小吏是阴险毒辣的家伙,在简约制造的一张上供给皇宫的新床上作了手脚,简约因此获罪,被关进牢房。简不凡为了救儿子,几乎花光了全家所有积蓄。
简约回到家中之时,全身已无一块好肉,往日还有一些积蓄的简家,也落得一个家徒四壁的境地。
张绍扬从灵州出发以来,对如何把简家“请”到灵州设计了好几个棋局。他们到了成都府后,得知了简家情况,大喜过望,立刻展开行动。
在姜大贵的穿针引线之下,张绍扬很快就和简家接上关系。双方来往了几次,张绍扬就成了简家座上宾客。取得了简家信任以后,张绍扬取出了侯云策的亲笔信。在信上,侯云策承诺简家到了灵州之后,立刻脱贱入良,而且许他七品官职。
简不凡看到这封信,只觉有些头昏眼花,自从简不凡记事开始,就在凶神恶煞的小吏的呼来换去中劳作,任何一个成都府小吏都可以随意欺压他们。现在大林朝的节度使居然给他们写了一封亲笔信,而且这位节度使还是在成都府用来吓唬小孩子的侯云策。
成都府现在虽是西蜀治下,但是在大多数成都府老百姓内心深处,中原政权仍是继承大武江山的正统朝廷,在骨子里,简不凡对中原大林政权并没有特别反感。简不凡看到家徒四壁的家境,再看看被打得遍体磷伤的儿子,没有经过太多犹豫,就答应了张绍扬的邀请。
为了干净利索地把简不凡和简约撤离成都,不给简家在成都府的其他亲属带来麻烦,更不想让人猜出简家父子去向,张绍扬买来几具尸体放在简家,为简家安排了一场大火,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简不凡和简约两家人带离了成都府。
成都府尹接到火灾烧死报信后,见烧死的不过是匠户一家人,派人草草地查看了火灾现场,就算勾销了简不凡和简约这一家人的户头。而主管简不凡这种匠户的小吏更是不把简不凡父子放在心上,反正匠户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生老病死实在是一件最为平常之事。
简不凡和简约父子到了灵州之后,安顿下来不久,很快就见到威震成都府的侯云策,来到灵州当晚侯云策就请他们吃了一顿西蜀菜。吃过宴席之后,简不凡和儿子简约被带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里。
众人离开的时候,简不凡父子俩抱头痛哭一场,从此安心为黑雕军制作西蜀连弩。
侯云策特意为简不凡父子设立了第五个工匠营——连弩营,专门制作可以用来安放在马车上的车载连弩。
三是侯云策开始着手经营河套地区。
灵州这几年被党项人纠缠,难有精力朝北发展,灵州一些卫所渐渐都废掉了。以前廉县驻军也退到灵州城内,灵州以北其实是没有大林军队设防。所幸契丹人这时内部不稳定,没有精力南下,所以这才保得灵州北部边境的平安。坐镇灵州以来,侯云策派出不少铁匠铺工匠在灵州以北的黄河沿岸寻找铁矿。
开春以来,北上工匠们大有收获,寻到了储量较大的铁矿和储量极大的石炭。黄河沿岸的森林相当茂密,不少大山中还有整片大森林。有煤有铁矿有森林,这对于快速发展的灵州铁匠营来说,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这一次探查到的铁矿就在廉县境内,侯云策出于北部边防需要,派
第200章 魔鬼
黄河经过这片漂亮的平地之时,河水并未变得混浊,依稀有几分雪山清水的姿色。草地、天空、河水,构成了一幅美丽多情的风景画。就在这动物思春的季节,黑雕军和西会州房当军三万多人马,竭尽所能地武装着自己,恨不得把敌手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能够一战定西北的大战,侯云策亲率大军参战。
侯云策率领的黑雕军主力是久经考验的老黑雕军和独立军,全军分为紧密结合的虎营、狮营和蛟营三大集团,三大集团呈品字形分布。这是侯云策根据新装备对雁行阵进行的变阵,称为“大雁待飞阵”。
雁头是山宗元指挥的虎营,左翼是郭炯指挥的狮营,右翼是段无畏指挥的蛟营,左右两翼均藏于大雁身后,大雁还没有伸出两支翅膀,因此,取其意为大雁待飞。侯云策率领五百名亲卫居于虎营后部,算作是雁眼,在这个位置易于观察敌情,便于指挥三军。
两军对峙之时,年轻力壮的“风之子”成为侯大利新座骑。这匹若尔盖战马比平常战马高大许多,似乎嗅到了大战的味道,不停打响鼻,用前肢踢打着长满青草的湿润地面。
侯云策用手轻轻拍了拍风之子的额头,风之子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贺术海东和刘黑狗各带五十名亲卫紧紧跟随在侯云策身后,这一百人全部使用的是党项竹牛弓,黑雕军和党项多次激战中,缴获了数百张竹牛弓。这些竹牛弓制作精良,射程和准确度都优于黑雕军长弓,因此,贺术海东、刘黑狗和他身后的神箭手都是手持清一色竹牛弓,配上精心制作的雕翎箭,专门用来射杀敌军将校。
两军对峙,贺术海东、刘黑狗等人都把竹牛弓拿在手上,每人右手上还扣着三支雕翎箭,做好了迎敌准备。
党项军吹起了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一队党项骑兵离开党项大队,快速向东南方向绕过去,直奔黑雕军左翼。
侯云策身边十名传令兵向各营奔去。与此同时,信号兵也举起黑色防守令旗。
各营接到命令后,摆出防守阵形。
居于雁阵头部的虎营是战车营,黑雕军战车营按每车六人编制,需要配战车三百辆。灵州和同心城所有的木匠营分工合作,加班加点干,在整个冬季也只生产出来一百五十辆战车,其中最先生产出来的五十辆战车全部安装了西蜀连弩。
新式战车设计之初,郭炯见猎心喜,提出要在狮营中装备这种新式战车。侯云策却认为狮营是黑雕军中最精锐骑兵,若装备战车,反倒有些不伦不类,经过反复思考、权衡利弊之后,新式战车安放在虎营。
虎营变成战车营之后,编制进行了相应扩大,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五百名属于西蜀连弩营,二是一千黄桦弩手,其标准装备为黄桦弩、长弓、侯家刀和一面步兵方形盾,三是一千陌刀手,这一千陌刀手全部身穿新式战甲。
一百辆战车主要目的是运兵和运粮食,以及在野外营时做为防护掩体。除了五十辆装有西蜀连弩的战车外,其他战车并不参加战斗。也就是说,两军交战的时候,黄桦弩手和陌刀手就是纯步军。
为了增加步军防护能力,在每一辆战车的车厢里都放有两块木栅栏,这是简不凡设计的可快速折卸的简易拒马,平时放在车厢内,并不占车厢位置。而需要防守之时,两块木栅栏合在一起就是一个简易实用的拒马。
黑雕军和房当军对峙的时候,虎营军士们已在车厢内把这些简易拒马安装安毕,听到摆出防守阵形命令之后,一百个简易拒马就迅速分四层摆在阵前。
一千黄桦弩手站在拒马后面,迎击将要冲锋的敌军。
由于黄桦弩张弦难度较弓箭要大,发射速度就慢一些,黑雕军将弩手编为三组:第一组瞄准射击,称为“发弩”;第二组张弦后处于待发状态,称为“进弩”;第三组张弦,称为“上弯”。当第一组射击完毕,就退为第三组,第二组则进为第一组,第三组进为第二组,如此循环不断,以保持射击的连续性。
一千陌刀手持陌刀站在黄桦弩手身后,只等敌军突破黄桦弩手以后,陌刀手就上前迎敌。
在一千陌刀手之后,是五十辆车载西蜀连弩。
如何使用西蜀连弩,却困绕了虎营许久。
新式战车平时是两匹战马,战时就是四匹马。按照常规,战车遇到敌人之时,都是马头对着敌人。新式战车受到体积限制,一辆车只能安装一张西蜀连弩,安装在车上之后,因为前门是战马位置,连弩的长箭就只能从车厢后门射出去,若要在阵前发射连弩,必须在敌人冲来之前把战车掉头,若不用车厢屁股对着敌人,就根本不能顺利地把西蜀连弩发射出去。
这样就产生了一个大问题:安在车上西西蜀连弩要发射必须要掉转马头。但是,要在阵前让五十辆战马同时掉头,还排列成阵齐的战阵,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西蜀连弩的发射要采用绞索等力量才能张弦,一辆战车配有五名军士,一名架车,另外四名坐在车厢后面,五十辆战车恰好配置军士二百五十名,二百匹五十辆马车分成五个队伍,每十架为一伍。每伍有一名居中指挥的伍长。
当战车、连弩刚刚装配完成的时候,侯云策、郭炯、山宗元等将领兴致勃勃地观看五十辆战马第一次合练。
虎营副都指挥使陈猛亲自指挥了第一次合练,陈猛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战马拉着五十架战车,战车上装有西蜀连弩,载着五名军士,威风凛凛地从预定地点出发,声势逼人地向着一里外的白线奔去。接近白线之时,战车营指挥车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锣声,五十名训练有素的御者听到急促锣声,立刻让奔驰的战车停了下来。
从战车冲锋到停止。五十辆战车声势逼人,指挥如一,在一旁观战的众将们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但是,众将脸上地笑容很快就凝结在脸上了。
战车营的攻击力在于车上装载的西蜀连弩,当战马随着鼓点准备转身地时候。原本整齐一致的阵形立刻显得凌乱不堪,少数马车掉头十分迅速而且动作到位,掉过头后,车厢尾部正对目标。车上的四名军士随即各负其责,用小型绞盘上好床弩,等待发射。
但是,大多数战马却不那么听指挥,要么是掉头角度不对,车厢尾部没有对准目标,反而是对着相邻战车。要么是战马不肯掉头,直接用战马头部对着目标。
一架马车战马大概心情有些不爽,当军士让它转身时,犟着头坚决不肯就范。驾驶这辆马车地军士叫山上林,是山宗元族侄,长着满脸青春痘。山上林以前是山宗元亲卫,新式马车装配到虎营之后,他软磨硬泡地来到战车营里,成为了一名战车营伍长。
山上林平时是一个争强好胜不服输地角色,今天在云帅面前搞不定这两匹战马。让他很没有面子,于是用马鞭对着两匹犟头犟脑的战马抽了两下。这两鞭子把两匹犟马惹怒了,两匹战马就如倔强不懂事又叛逆的少年一样,赌气似地掉转身体,快速跑了起来。
有了这两匹战马的示范,众多战马起哄似地向不同方向乱跑,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次操练出现了如此场面,让山宗元很没有面子。众将看着这种混乱局面,都是暗自摇头:掉转马头的作战方式在战场上纯粹是一个笑话,真亏云帅想得出来。
第一次操练失败,让侯云策明白在战场上要让战车旋转一百八十度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虽说第一次合练完全失败,但是,侯云策想起西蜀连弩装在移动战车上的威力,仍然两眼放光。他对很有些丧气的山宗元道:黑雕军需要能够移动的西蜀连弩,必须要试验成功,若有谁解决了这个问题,重重有奖。
虎营军士天天考虑如何发挥西蜀连弩的作战效力。当时西蜀军使用的车载连弩,是把连弩装在马车上面,到达战场之后把连弩卸下来,然后再固定起来发射,这种办法和骑马步军异曲同工。但是,侯云策长在黑城,习惯马上作战,其心目中的西蜀连弩是可以移动的,在移动中发射。
如何达到这个要求,又不致造成全军混乱,侯云策也没有好的办法。
侯云策的这个特殊要求让虎营众军士伤透了脑筋。山上林被山宗元臭骂了一顿之后,天天都在和军士讨论如何解决西蜀连弩机动性问题,由于受到习惯思维影响,众人都是想到如何更好地解决战马掉头的问题,可是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难以让战马在复杂环境之下整齐掉头。
一日,山上林坐在一张胡桌上吃饭,忽然用手猛拍桌子狂笑不止。笑过之后,山上林杠起胡桌,放在新式战车上,再把西蜀连弩放在桌子之上。西蜀连弩放在胡桌上面,位置升高,对准马头方向发射完全没有问题。
西蜀连弩和新式战车的安装就用这种异常简单地方法解决了。
陈凌心看到山上林作品,吃惊地嘴巴都合不拢。山上林的创意虽说极其新颖,但是稍显粗陋。陈凌心就把胡桌固定在战车车厢上,再把西蜀连弩底座固定在木板上,而这块木板又用一个可以旋转的铁轴和胡桌桌面联结起来。
新设计好的战车操作变得十分简单,站在车厢尾部的军士可以通过绞轴、牵引绳、牵引勾和滑轮,快速地为西蜀连弩上弦。上好弦之后,由于西蜀连弩的底板是用一个可以旋转的铁轴和胡桌桌面联结,因此,站在车尾的军士让西蜀连弩在胡桌上随意转动角度,不管敌人出现在什么方向,战车上的蜀连弩都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
为了减少战马高度,虎营战车营战马全部换作西蜀马。西蜀马长期在山路上行走,个头较矮,又由于西蜀人最喜欢爆竹,西蜀马早就习惯了剧烈响声。这样,发射西蜀连弩时的响声,很难惊吓住有些迟钝的西蜀马。
经过如此设计的新式战车完全达到了侯云策的要求,甚至超出了侯云策的想象,侯云策看过新式战车的表演之后,给山上林和陈凌心重奖。
随后,侯云策给这种新式武器取了一个让陈凌心和山上林十分高兴名字——山凌车。
当侯云策下达防守命令之时,山凌战车上的军士早已把西蜀连弩上好弦,只等房当骑兵送上门来。
党项骑兵并没有攻击黑雕军正面,而是攻击黑雕军左翼,左翼正好是黑
第201章 细封断后
短暂交锋就蒙受了惨重伤亡,这让血气刚健的党项好汉们也胆战心惊。当房当翰海发出撤退命令之后,除了细封黑山和他的两千骑兵,所有房当军将士都松了一口气。
两军对垒之时,大军撤退是一件极其危险之事,弄得不好,就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房当翰海深知其厉害,让得力战将细封黑山断后。
细封黑山是房当翰海的一员战将,性格坚毅果敢。而且,细封黑山的儿子细封铮铮娶了房当翰海的妹妹。细封黑山不仅是房当翰海手下战将,也是房当翰海的长辈,深得房当翰海信任。
下达命令之后,房当翰海提马来到细封黑山身边,轻声道:“我们不能和黑雕军打了,再打就完了,全族退至居延海。尽量拖住黑雕军,大军能否顺利撤退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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