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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倌法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天工匠人

    可尽管经历了生死,我最终还是没能把她带回来……

    我还记得在满归镇出院那天最后一次换药,瞎子说这片伤疤像是一把刀,窦大宝和潘颖却一致认为,反过来看,这像是一个鬼爪子。

    而且窦大宝还特别强调,这就和我们跨过忘川河时,‘奈何桥’下伸出的那些爪子一样。

    “管它像什么,从今以后,我就只等你回来。”

    我对自己说了一句,拿起床上崭新的警服,一件件穿在了身上……

    走进平古县公安局大厅,我还没看清状况,就有一个路过的女警在我手臂上扒拉了一下。

    “你哪个局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女警眯起眼睛看着我问。

    我朝她敬了个礼,“你好,我叫徐祸,是新调过来的。”

    女警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却又很快眯起眼,带着顽皮的笑意说:

    “噢,还连警衔儿都没配发呢,警校刚毕业的吧那你可得喊我师姐。”

    我看了看她的肩章,喊了声师姐。

    “嘿嘿,跟你闹着玩呢,我也才刚分配过来,准确的说,和你一样,都是菜鸟。我叫肖阳,你喊我名字就行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丘局长的办公室。徐祸……这名字真怪,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似的”

    肖阳边走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通,忽然扭过脸来问我:

    “你哪个警校毕业的啊”

    我吸了口气说:“我是xx市医学院毕业的。”

    “医学院”肖阳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说:“你就是市局派来的那个法医”

    我刚点了点头,她就抬高了调门,“你就是那个阴阳先生”

    “咳……”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讪讪的向一旁投来诧异目光的警察点了点头,拉着这冒失鬼逃也似的匆匆往后走。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特么是哪个不着四六的传出来的都传到这儿来了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一个圆脸的中年人。

    丘局长朝他抬了抬手,“老高,你来的正好。这是徐祸,刚调过来接替老翟的。徐祸,这是老高,高战




第三章 我是法医
    “呕……”

    “呕……”

    刚到六楼,就见两个警察从一个单元门里冲出来,扶着墙狂吐不止。

    “小徐,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一个姓钟的老法证朝我点头说了一句,冷着脸对肖阳说:“你躲他后边干什么跟我进来!”

    然后又厉声对高战说:

    “该好好管管你的兵了!让他们来是保护现场,不是让他们破坏现场!”

    说完,低头套上鞋套,迈步走了进去。

    高战一把扯起一个刚吐完的便衣,在他脑门上连着戳了好几指头,“你们这帮完蛋玩意儿是不是闲太久了都特么越活越倒退了!你跟了我四年了,你还吐……还吐!你丢不丢人”

    “头儿,不是……那尸体……呕……”

    被戳的便衣一句话没说完,又转头吐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抬眼却见肖阳脸色煞白,闭着嘴鼓着腮帮子,两眼发直、身子发僵的走了出来。

    我叹了口气,从大褂里拿出个塑料袋撑开了递到她面前。

    “哇……”

    不等我抽回手,她就抱着我两只手狂吐起来。

    我暗暗叹了口气,就那么撑着袋儿,让她扶着吐。

    法证和法医还是有一定程度区别的。

    特别是刚从学校毕业的法证,第一次勘察命案现场的时候,十之是起不了作用的。

    肖阳吐了半天,一手扶住我肩膀,一手指着屋里,带着哭音说:

    “她头没了……身子都不全……”

    我点点头,“你早上吃的鸡蛋灌饼你倒是不挑嘴,香菜也吃……你是不是还吃了个韭菜盒子”

    “你怎么知道的”肖阳泪眼八叉的看着我问。

    “小徐,可以进来了。”房间里传来老钟的声音。

    我把肖阳吐的那袋儿往她手里一塞,“下次别吃那么多了。”

    我戴上口罩,套上鞋套,绕过地上的法证标记走进客厅。

    “厨房!”

    我顺着老钟的声音走进厨房,立刻闻到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味儿。

    老钟蹲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回头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指了指一旁架设的摄像机,看着我问:

    “规矩你应该懂了”

    我点点头。

    转眼看清地上的死尸,胃里一阵翻滚。

    尸体一丝不挂,仰面平躺在地上,一条腿斜搭在一旁的厨柜上,另一条腿也相当幅度的歪向一边。

    从肩部曲线和腿部的圆润弧度、以及皮肤的紧致程度来看,死者应该是一名女性。

    之所以通过这些来判断死者的性别,是因为尸体并不完整。死者的头部以及女性特征部位,都已经被从躯体上分离,放眼看去,被分割的部位似乎并不在厨房。

    因为案件性质不是一般的恶劣,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钟头,我一直蹲在尸体旁,做完了包括确认死者死亡时间在内的,所有可以进行的现场化验。

    我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对老钟说:

    “钟警官,帮我把尸体翻个身。”

    肖阳这会儿已经跟着高战回到了厨房门口,闻言想要进来帮忙,却被老钟摆手制止。

    等尸体被翻过来,我又是一阵反胃,同时听到肖阳,甚至是高战喉咙里都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我仔细观察着尸体的背部,忽然,腰部下方,右股上方的一个部位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从化验箱里拿出工具和试管,小心翼翼的从那一小片没沾染到血迹的部位提取了一些黄白色斑痕。

    做过简单的化验后,我将试管做了密封处理后交给高战,“是j斑,送交上级化验部门验证dna吧。”

    “死者生前遭到过x侵”高战拧着眉头问。

    “女性部位缺失,没有局部化验过,我不能给你答案。”

    我沉声说了一句,把工具收进化验箱,刚想合上箱子,不经意间看了灶台一眼。想到刚进来时闻到的那股味道,心里猛然一凛。

    见肖阳站在门口发愣,我急着大声说:

    “肖阳,你出去!”

    “我……”肖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同样大声让肖阳去外面。

    “师父,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肖阳急得都快哭了。

    我只好走过去,尽量柔和的对她说: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你师父没有怪你,只是怕你留下阴影,白费了这么多年学的专业。听话,先去外面等,回头再看采证录像。”

    肖阳惶然的看向老钟,见他点头,才惴惴不安的走了出去。

    我走到灶台边,勉强回过头对高战说:

    “申请上级部门进行深入化验吧。”

    说完,转过头,伸出手,缓缓拧开了煤气灶上的一个大号高压锅。

    “马勒戈壁的!”高战骂了一句,猛地转过了身。

    老钟也是脸色发白,绷着嘴,一副强忍呕吐的样子。

    我终于能确认怪味的出处了。

    那是一种熟肉冷却后,被凝固的油脂包裹发出的气味。

    ……

    回到法医办公室,我一屁股跌进椅子里。

    我叼着烟,想起了第一学期末,老教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的一番话。

    “徐祸是吧我看好你,可我得警告你,以后别给我吊儿郎当的。好好学习专业知识,强化自己的心理素质,别老想着勾搭别的系的女学生!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就两点:你跟着我学,一次性给我通过心理评估;毕业后,你最少给我在岗位上干满五年!”

    ……

    我瘫痪一样的靠在椅子里,深深的吸了口烟,对着窗外不怎么明媚的阳光喃喃的说:

    “老师,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法医了……”

    傍晚,我把整理出来的初步尸检报告送到高战的办公室。

    高战瞪着硬币眼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的问:

    “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



第四章 太阴鬼灵术
    “呵呵……”

    眼角扫见的绿光,并不是我的错觉。

    因为白天的事,我的神经一直紧绷,冷不丁看到身后站着这么个没脑袋的家伙,头皮一下子就炸了。

    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伸手就去抢自己的包。

    可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紧跟着就灭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强迫自己镇定,一边低声念诵法诀,一边摸索到背包,急着想要拿过来。

    我被他看的不自在,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却转过身,边往外走边嘀咕着说了句什么。?哪知道一用力,就听‘刺啦’一声撕裂的声音,然后就是稀里哗啦一通乱响。

    等我把包拽过来,却发现包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操……”

    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我稳了稳心神,摸出打火机打着,一边借着火光垂眼去找包里散落的东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门后那家伙的动静。

    结果却发现,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我多少有了些底气,心说到底是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那东西多半是对面墓园里的‘住客’,不知怎么的,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溜了进来。

    现在本家主人回来了,不但是个阳气充盈的大小伙子,还是个阴倌,什么鬼东西也都被吓跑了。

    感觉出了一脊背冷汗,我不禁苦笑。

    也就是白天的案发现场太血腥恐怖了,不然我怎么会吓成这熊样……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看了看手中的背包,底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想想刚才应该是被柜台边角给勾住,被我用力一扯扯破了。

    我正想先把包里重要的东西找回来,哪知打火机的火光划过,猛然间,就见窗外有双闪着暗红色幽光的眼睛正冷森的看着我!

    “啊……”

    巨大的惊恐让我忍不住再次大叫出口。

    叫声未落,却听外面传来老陈的厉声喝叱:

    眼角扫见的绿光,并不是我的错觉。

    “不是说过让你动静小点吗你鬼叫什么!”

    我靠……

    连着受了两回惊吓,我脑子都快空了。

    那眼睛哪是什么暗红色,根本就是老陈贴着窗户,眼珠子里反射出打火机的火光……

    这蜡烛居然和老何铺子里点的一样,是牛油蜡。

    “开门!”

    老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在房门上‘砰砰’敲了两下。

    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我也顾不上捡东西了,忙过去把门打开。

    老陈阴着脸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一样东西凑到打火机上。

    我定神一看,那居然是一根蜡烛。

    看到蜡烛的样子,我心里一激灵。

    这蜡烛是白色的,和我的手腕差不多粗细。

    蜡烛一点着,我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这蜡烛居然和老何铺子里点的一样,是牛油蜡。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货架上灵牌的字迹和地下庙宇里的灵牌字迹相似;他现在又无缘无故拿来一根和三十一号铺子相同的牛油蜡……

    难道说这个老陈,真和后街三十一号,又或者和那神秘的地下庙宇有关

    蜡烛点燃,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借着烛光看到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我连忙弯下腰一样样捡了起来。

    “呵呵……”

    见那个本来已经脑袋裂开的泥娃娃彻底摔的身首分家,我不禁涩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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