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倌法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天工匠人
他和我身子一挨,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脑子也跟着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回想刚才的情形,再想想鬼灵录上的记载,我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是让回魂客给撞上了!
可是虽然孙禄的阳气替我冲散了一些压身的阴气,可我还是不够力气去包里拿家伙。
情急之下,我只好一咬牙,用尽全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到家了!”
“你小心点儿!”孙禄提醒我。
话一出口,我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猛一轻松。
我顾不上多想,推着孙禄进了屋,反手去摸开关。
他和我身子一挨,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脑子也跟着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吧嗒吧嗒……”
开关找着了,灯却没亮。
“妈的,怎么又停电了!”
我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掏出打火机打着了,两步走到柜台前,点燃了牛油蜡。
烛火摇曳燃起,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我摘下背包,一边拉开拉锁一边急着转过身,想看看跟着回来的是哪位爷台。
可当我转回身,却没见到任何东西,只有孙禄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顾不上跟他解释,拿出一把竹刀,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但是也没看到什么鬼影。
奇了怪了,那东西哪儿去了
我彻底毛了,甚至于拿过竹刀,用带尖的一头照着孙禄的手背上戳了两下,却依然不起效果。
回想老陈的怪异举止,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刚才摇着铃铛、挑着纸衣服过桥,然后烧了纸衣,难道是为了招魂
可如果是接引回魂客,那应该是摆上供品,明灯引魂才对。想要烧衣服给死者,也绝不该烧纸糊的衣服……
还有,刚才被压身的感觉太明显了,我摆明是将‘某位爷’给背回了家里。可按照太阴鬼灵术中的记载,我本来就是阳世鬼身,怎么可能被鬼压身呢
我心里疑惑到了极点,回过身,见孙禄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老房子线路不好,这是又停电了。”
我边说边拿出烟盒叼了一根,又抖出一根,用手背捅了捅他的胳膊。
见他站在那儿没反应,我心猛一沉,吐掉烟,快步走到他面前。却见他的头歪在一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你是说……她就是烹尸案的受害人!”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哭笑不得,站着都能睡着,这货是真喝多了。
“你还想用强”
“屠子!屠子!醒醒!”我使劲推了他一把。
结果他身子摇晃着退了两步,却只是把头偏向了另一边,眼睛仍然闭着,还是杵在那里不动。
我刚松弛的神经一下又紧绷了起来,这绝对不对劲,就在他后退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脑袋是自然而然甩到一边的,感觉就像是脖子没有支撑,脑袋是挂在上面似的。
被我背回来的家伙附在孙屠子身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我立刻回身从包里拿出一道符箓,念诵法诀“啪”的将符纸贴在孙禄脑门上。
孙禄被我拍的身子又是一晃,却还是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状态。
这回我是真急了。
就算附身的是红袍子那样的厉鬼,符箓贴上去,也不会完全没有反应。
“妈的,怎么又停电了!”
难道附在他身上的是比红袍子还凶的鬼那不就是……
不对……要真是被凶煞附身,那附身的厉鬼肯定是有目的的,总不能附身后就这么站着‘睡觉’吧
我过去揪住孙禄的领子笑骂:
“狗日的,你跟我逗闷子呢是不是”
想来想去,貌似就只有这个可能了,这货是装的,在跟我逗着玩呢。
我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和张喜刚知道我是阴倌那会儿,就总跟我这么装着被鬼上身。
而解决这种‘问题’,我实在太‘专业’,太有经验了。
我一手揪着他的领子,一手去撑他的眼皮,嘴里说着:“来,让我看看死多久了。”
可是就在孙禄的眼皮被撑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珠上居然像是蒙了一层蜡皮,变成了死鱼一样的死灰色!
这还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可被什么东西附身,眼睛会变成这样
我彻底毛了,甚至于拿过竹刀,用带尖的一头照着孙禄的手背上戳了两下,却依然不起效果。
“冷静……冷静……”
“你小心点儿!”孙禄提醒我。
我大口吸着气,用力揉着太阳穴,竭力让上头的酒精挥发,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
好在那家伙附在孙禄身上后,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举动,我才有了缓解情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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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桑岚的异样
“你确定她就是烹尸案的受害者”孙禄吃惊的又问了一遍。
我点点头,“是我给她验的尸,她伤口的切割痕迹我不会认错。”
“她都已经死了……怎么做了鬼还没脑袋啊”
“严格来说,她现在连鬼都算不上。她应该是在被害的时候,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死之前就已经魂魄受损了,所以死后只能是残鬼之躯。”
孙禄摇了摇头,“先不管什么残鬼不残鬼,她怎么跟这儿来了”
“算日子,今天是她的头七。”
“那她也不该来找你啊”
我没说话,点了根烟,浅浅的吸了一口。?孙禄又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就让她在你家墙角杵着”
我说:“死者为大,既然她来找我,那就帮她超度,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帮她把头找回来。她死的很惨了,尽量别让她轮回进畜生道吧。”
“严格来说,她现在连鬼都算不上。她应该是在被害的时候,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死之前就已经魂魄受损了,所以死后只能是残鬼之躯。”
“你现在不光胆子大,本事也不小啊,死鬼的脑袋都能找回来。”
孙禄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忽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要是能让她说出凶手是谁,那就完美了。”
我摇了摇头,说那不可能。
他似乎比年前憔悴了一些,朝我和潘颖点点头,把我们让进屋。
他说的那都是想当然,事实是除了极个别的情况,被杀死的冤魂都会惧怕凶手,又怎么可能去指认凶手。
第二天一早,我和孙禄找了家早点铺吃了早点,然后开车回了市里。
要在以前,我会认为帮阴魂聚集散落消失的魂魄是不可能的,或者就算有那样的本事,也懒得多管闲事费那个劲。
潘颖一愣,随即眉毛竖了起来,“你有意思吗上次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吗”
可这次不同。
“岚岚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我已经替她办理休学了。我上午打给段大师,本来是想找他帮岚岚起一卦,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接电话的是段大师的女儿。她也没收钱,只算了一会儿,就说岚岚……说她又遭劫了,想要避祸,就必须得搬到城河街住一段时间。”
在看完鬼灵术后,我已经知道,案发当天我回到家,看到藏在门后的‘没头脑’并不是眼花。
我在帮受害人验尸的时候,不止和尸体有过接触,而且打开高压锅的时候,还和锅里的头颅四目相对。所以,黎曼的残魂才会跟着我回家。
“嗯,不光办了休学,而且变得怪怪的,白天怎么都睡不醒,一到晚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精神。以前她从来不去夜店酒吧那种地方,现在一到晚上就想往外跑,要不是她爸妈小姨都在……唉,我说了她两次,她居然要跟我翻脸,现在干脆不跟我见面了。”
因为残魂虚弱,所以过后才会消失不见。
昨晚她头七回魂夜,跟着我回家就绝非偶然。
替她重聚鬼身的,多半就是老陈;老头让她跟着我,自然是有目的的。
看来段乘风果然不是无缘无故让我搬到城河街三十一号的。
潘颖蹙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别说你们俩以前……就当你们是不同父异母的兄妹吧,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这个老陈,貌似比我先前接触的所有人都更加神秘。
如果那神秘庙宇中的灵牌真的出自他的手笔,那我和‘女骗子’能否再重聚,他可能会起到关键作用。
桑岚的父亲点点头,“你知道城河街吗”
之所以决定替黎曼聚集残魂重塑鬼身,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直到看见她连连点头,想要挤出一丝笑容,眼角却涌出了泪水,这一刻我才知道,或许我仍然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但一天先天相连的东西,已经让我渐渐开始软化了对她的态度。
那就是关于聚魂塑鬼身的法子是鬼灵术里记载的。要想施展这法子,就必须要用到一些东西。
出于某个原因,我对这法子本身很感兴趣……
回到后街,潘颖正和窦大宝躲在柜台后边打扑克。
见两人的脸上都贴了不少纸条,我忍不住好笑:“你们还真是两个六毛。”
“啥意思”潘颖‘吹胡子瞪眼’的问。
“‘一块二’呗。”
“你才二呢!”潘颖三两下拽掉纸条,斜眼看着我有些恨恨的问:“你不在‘肉联厂’好好上你的班,跑回来干嘛”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肉联厂’是指平古当地主要是以屠宰产业为主……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我把孙禄支到后院去做饭,朝街上看了一眼,扭过头凑到潘颖身边,小声说:
“潘潘,其实这次回来我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潘颖蹙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别说你们俩以前……就当你们是不同父异母的兄妹吧,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潘颖斜睨我:“你又想干嘛”
他说的那都是想当然,事实是除了极个别的情况,被杀死的冤魂都会惧怕凶手,又怎么可能去指认凶手。
我看了看窦大宝,一咬牙,低声问:“你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吗”
潘颖一愣,随即眉毛竖了起来,“你有意思吗上次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吗”
我忙摆了摆手,“不是玩笑,我就直说吧,我现在需要一男一女两个完璧之身各一滴血。”
我也没跟她细说案子,就说是接了一桩‘生意’,需要两滴血帮事主平事。
潘颖蹙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别说你们俩以前……就当你们是不同父异母的兄妹吧,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潘颖听完蹙了蹙眉,“一滴就行了是吧”
“嗯。”我点头,“你要是肯帮忙,我就不用找旁人了,关键老处男好找,像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太难找了。”
好歹说的她同意,我把她指尖挤出来的血小心的收好,说吃完饭就去找瞎子,给他放放血。
我没好意思先说来意,就说上午刚从平古回来,听潘颖说你们都在家,所以过来看看。
潘颖到底是有点不好意思,嘬了嘬手指头,说去后边帮忙做饭了。
她前脚出去,窦大宝后脚凑到我跟前,有点扭捏的说:“其实不用找瞎子。”
我怔了怔,见他老脸涨红,猛地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她连连点头,想要挤出一丝笑容,眼角却涌出了泪水,这一刻我才知道,或许我仍然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但一天先天相连的东西,已经让我渐渐开始软化了对她的态度。
这家伙是听我要用瞎子的血和潘颖的血混合起来作法,吃味儿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难道你也是……”
窦大宝红着脸点了点头。
……
吃饭的时候,潘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祸祸,你下午去看看桑岚吧。”
我一愣:“我看她干嘛啊”
潘颖蹙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别说你们俩以前……就当你们是不同父异母的兄妹吧,你去看看她怎么了”
我吁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去一趟吧,本来我也有点事想找她小姨帮忙。”
桑岚的父亲点点头,“你知道城河街吗”
潘颖拧了会儿眉头,忽然放下筷子说:
“我觉得岚岚过完年回来以后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她办休学了。”
“休学”
“嗯,不光办了休
第八章 邻居
“段四毛让你们搬去平古县”我有点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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