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和老板娘相处的一年之中,渐渐发现,当中许多的预言,竟然都成为了现实。那个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安。他和徐某人都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所以他们决定,分别收藏人皮的一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窥探对方那一半。这样做就是怕洞悉太多天机,反受其累。
我说过,小杜是我的一位先辈,他的人皮图案,传到我手上,已经有了残缺。我就是通过那图案上的预言提示,找到了徐某人的后人,也就是你的祖父,徐天从。顺便提一句,我们也是根据那幅画的提示,才找到老三的。
我知道另一半人皮在你祖父手上,但一直都遵循先辈的约定,没有彼此觊觎过对方的那一半。不过现在不同了,你看到了,我变成了废人,但我还不想死。更主要的是,我还不能死。或许找到另外半张人皮,才能够令我康复。”
我说“那你找错人了。”
杜汉钟说“我知道,人皮现在还不在你手上。不过,二弟就只有你这一个孙子,他一定会把人皮交给你。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在什么时候,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就当是我们之间立个协议吧,等你得到那半张人皮,就把治好我生魂的法子交给我。作为交换,我答应你,一年之内,但凡我鬼山辖制之下的人鬼,绝不会再生事端。
还有,下周一,我把萧静交给你。除此之外,我会隔一段时间,把我手上的人皮拍成照片传递给你。你先不用急着拒绝,把这两张照片带回去,先仔细看看。”
杜汉钟打了个哈欠,用食指轻轻刮着鼻梁,似乎是又想了想,接着说道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但是赵奇那头,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我必须得告诉你,在三义园那趟之前,他不光争取到了章萍那样的邪鬼作为帮凶,而且,还从我这里带走了一个通晓算术的高手。章萍我交给你了,那个高手,你不得不防。因为有他在,赵奇很可能随时随地知道你在干什么。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人老了,精神头不济……你回去吧。”
我没再多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原路回到上面。相同的房间,才一出门,回头再看,里头纸扎的事物,又都变得无比真实。杜汉钟仍是躺在摇椅里,闭着眼睛,神态威严中带着惬意。
……
和杜汉钟的第一次正面接洽,可以说十分的‘平静’,然而他传递的讯息却让我感觉呼吸都困难。
心乱如麻的回到城河街,还没下车,隔着车窗看到窦大宝店门口站着的一个身影,不由的太阳穴又一阵胀痛。
“嗡……嗡……”
看到手机屏幕上备注的来电人,我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还他妈没完了’。
拧着眉毛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林彤的声音
“小师弟,你现在家里吗”
“刚到家,什么事”我心说,难不成魇婆这么快就出状况了
林彤却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家里有几口人”
“就我和我爱人两个啊,怎么了”
“不止吧”
我眉头拧的更紧“姐,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行,那我就直说了。这趟出门,不光是我,另一个林彤也是疲惫的很,所以昨个晚上我俩都是真睡死了。我早上乘车回来,在车上又睡过去了,结果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稍稍坐直了身子。
在我的印象中,林彤表达能力一向都很强,她现在前言不接后语,反倒让我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林彤说“可能我说的有点乱,事实上我也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么说吧,我人在车上睡觉,感觉就像是梦游一样,去到一个地方,见到了好几个怪里怪气的人……”
听林彤勉强把话说完,我肚子已经快被倒吸进来的凉气撑炸了。
林彤最后带着揶揄的口气说“小师弟,我没想过你的业余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关键是,我头一回到你家‘做客’,你就害得我连螃蟹都不敢吃了。”
挂了电话,我又在车上愣了好一阵,刚回过神想要下车,一转脸,就见贴着防爆膜的车窗外头,贴着一张人脸。
“啪!”
我在玻璃上用力一拍,跟着推开车门跳下车。
癞痢头退到一旁,满脸感激的冲我点点头
“大宝兄弟已经把事都跟我说了,我也已经见过我老娘,她终于能得偿心愿了。”
“那就好……”我刚说了一句,陡地反应过来,“你见过你老娘了”
“是啊。”癞痢头也醒过神来,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小声对我说“我也是才发现,我在意一个人,或者是有求于人的时候,相语才会管用。我老娘还没过头七,我……我是用相语,见到了她的……”
我总算听明白了些,也顾不上感慨相语之术的玄妙,就只点头,“那就行,事办好了就行。”
我说着就想回家,癞痢头却一把拉住我,支支吾吾的说
“兄弟,我……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我老娘的心愿了了,但她老人家的墓地还没有购置。还有……她还是想在临走前,和小妹见一面。”
我往对岸看了一眼,说“你要觉得对面合适,就去找大宝,购置墓地的事,他能帮你。要见杨倩……我要是没记错,明天是老太太的头七吧明天晚上,我让你们见一面。”
话说明白,癞痢头没去找窦大宝,而是还跟着我往家走。
我再也耐不住性子了,刚要呛他两句,他忽然拉住我说
“兄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老娘知道是你帮她达成心愿,就跟我说了一些事,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你,报答你的大恩。你听我说,这件事很重要,是关乎到兄弟你的婚姻大事!”
第十二章 二楼战场
癞痢头不光不会说话,缠人的本事更是一流,拉拉扯扯间,眼看到了自家门口,我也是被磨的没脾气了,只好让他进去坐。
我先是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去楼上把徐洁抱了下来,再唤来肉松,把早上剩下打包的两个肉包子喂给这单身狗。
我是存心晾着癞痢头,心说什么特么的婚姻大事,你就是再浑不懂事,总不能当着我女人的面说三道四。
哪知道我还是小看了这杨癞子,刚喂肉松吃了一个包子,他居然就神色凝重的盯着徐洁说
“不对啊,看姑娘你的面相,应该是少年夭折才对……”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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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怪虫
顶翻床和柜子蹿起来的,正是茶茶。眼见两个小家伙把屋子折腾的一片狼藉,我不光没生气,反倒有一种相当奇异古怪的感觉。
我想起了林彤在电话里说的话,她说,她在公交车上睡着的时候,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些事。那种情形很奇怪,就好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在七河口一样,时间上变得错位。
我替她总结了一下,她的意思,大体就是在夜里,到过我的家里,而且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和古怪的人。
事实上,那个时候,林彤本人在车上睡觉,意识被我带到了阴阳驿站里,由始至终也没有醒过来。
林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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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贼和尚
我看的更加分明,这大虫子外形酷似变异的红毛大蜘蛛,却生了七对步足,和前端一对螯肢。
更诡异的是,在它的躯体前端,竟然长着七个排列呈尖锥状的红色圆眼!
“师姐,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说不再吃螃蟹了!”
我暗暗悲呼一声,想要收回手拍打,不料这时怪虫的七个眼睛,竟同时诡异的冲我一起眨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七个红色的小灯泡在我眼巴前一闪,我就只觉头脑一阵晕眩,天旋地转间,不由自主的仰面摔向地面。
“砰!”
我听到自己重重落地的声音,但同时,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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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新杨三句
我问静海“你确定要走”
静海哭丧着脸,斜眼朝着一边,眉宇间却又有些留恋,“我是想跟这两个小祖宗一起无忧无虑,过这世外桃源般的清净日子,可这两个娃娃,实在是被你给惯的,她们太无忧无虑、太一根筋、太没脑子了”
“说什么呢”我有点不忿。
静海摇头,竟是泫然欲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应该知道我活了多久了你能想象,我躲在螃蟹壳里,被她们一天到晚,当逃犯追捕是怎样的感受吗”
螃蟹壳我忽然想起来,静海此刻应该是身在地精之中,那地精的样子怪异,像是变异的大蜘蛛,又像是多生了六条腿的螃蟹。我怎么记得,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个和尚,因为掺和人家白蛇两口子的事,最后躲到螃蟹肚脐眼儿里不敢出来了呢。
静海猛然起身,“行了,解脱了,带我走,马上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和这两个倒霉娃娃在一起了”
我反应过来,赶紧摘下扳指藏到身后,“不行我刚刚才答应过,我只是看看她们的玩意儿,不会据为己有的”
静海也是一怔,停下来摊着双手冲我蹦高的哭喊
“我刚才都跟你说清楚了,这扳指是我的,是我当年找人打造,方便用来偷看大内密匝的嘛你放心吧,我走了,地精祖爷还在啊我是吸纳了地精祖爷蕴含的日精月华,可它老人家本来就是地阴孕育的嘛我走了,它还在,就算有些蠢钝,可早晚都会再有修行的嘛。你跟咱家别扭个什么劲啊还”
见老和尚说到最后,急得都快哭了,我总算也完全反应了过来。
我站起身,迟疑了一下。
不等我开口,静海就抹了把眼睛,挤出一丝笑意“徐老板,别多想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佛爷我理应再重回苦海沉沦”
“得了吧你,别得便宜还卖乖了”
这次不等老和尚说完,我就把扳指重又戴在了手上。
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引以为根据地的家里,居然真的包藏了这么多秘密。
更加没想到,我以为捡来的大便宜这唯一和我隔行、让我成天爱不释手的如意扳指,原本的打造者,竟然是曾经的九千岁
“徐兄弟他这是怎么地了”
“嘘,不要打扰他。”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陡地一激灵。眼珠微微转动,就看见徐洁清秀的侧脸。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癞痢头正坐在靠墙的长椅里,瞪眼看着我,神情很是有些担忧的样子。
我暗暗叹了口气,这大哥为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一张嘴就得罪人的毛病实在不好。
见我醒过来,徐洁忍不住问“你刚才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手上的扳指,难耐喜悦,“去见一个老朋友、老前辈了,顺便接他回来。”
徐洁有个好处,就是我不说,她就绝不会追问。
倒是癞痢头按捺不住问我“兄弟,你这么长时间呆在那儿一动也不动,难道是出魂了”
我笑着点点头,“就算是吧。”
这会儿我心情大好,就主动问癞痢头,他想对我说什么。
癞痢头刚要开口,徐洁忽然说
“杨大哥把事都跟我说了,就别再劳烦他复述了,回头我说给你听。”
癞痢头点点头,神色间却还是有点不吐不快的意思。
我担心他又口没遮拦,惹得徐洁不痛快,想了想,对他说
“杨大哥,我听说狮虎山一带,曾经有过一位奇人,绰号叫做杨三句。您也姓杨,不知您和他是”
不等我说完,癞痢头就猛一拍大`腿“你说的那是我爷”
只说这一句,他就不住摇头,眉眼间很是伤感“说起来真的很惭愧,我记得爷在世的时候,四邻八乡那都把他当成活神仙一样,那时候,我家里还是很风光的。
但也许是爷泄露了太多天机,他一去世,我家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先是家里遭了贼,把老爷子传下来的家底给偷了个一干二净。我老爹本来就是个病秧子,气不过,没多久就翘辫子了。再然后”
昨晚听泥人李述说往事,我就猜到杨三句可能和癞痢头有牵连,听癞痢头这一说,就更坐实了一些事。
癞痢头问我,怎么会知道他爷的外号,又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泥人李和杨三句之间的事有选择的说了一遍。
见癞痢头听的发怔,我劝说他道
“世上的事,本就有因有果,您家老太爷帮了泥人李,时隔这些年,李家的子孙总算是把这笔账还清了。”
癞痢头忽然摇摇头,“这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但我认为,李家并不欠我们什么。我爷不惜泄露天机,都要帮泥人李,那就说明,那是值得他深交的朋友。朋友有难,如不能够两肋插刀,却只顾明哲保身,那就不叫朋友了。”
我听的心头发热,刚想冲他竖大拇哥,忽见他挠头道
“关键他老李家现在也不好过,不然我上门去找他们,就只把话说一半藏一半,他的子孙要是明事理,就应该接济我一下。”
他这话理儿是不歪,可听在耳朵里,怎么都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