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凰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李飘红楼
薛鄂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立在一旁的郑书玉,郑书玉没有理会他,薛鄂毫无办法,只好退了出去。
退到院子里,夏州丞迎了上来,焦虑地问:
“大人,怎么样?”
薛鄂凝眉,沉默了片刻,对着他摇头不语。
夏州丞越发焦虑,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道:
“这下糟了,竟然把那个煞神给引来了!大人,万一杨鼎说了实话,那煞神一怒,还不把整个彭州给掀了!”
薛鄂瞅了他一眼,轻蔑地道:“怕什么?一个丫头片子,也值得你慌成这样!”
薛鄂虽然这么说,夏州丞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紧张,便噤了声。
自欺欺人很简单,可他二人谁都知道,能攻占北越、南越,心狠手毒斩杀两国皇帝,灭了南越五大士族,能从傲慢心狠的赤阳帝手里活着回来的丫头片子,那就不是丫头片子了。
“去报给世子爷!”薛鄂蹙眉,思忖了片刻,沉声吩咐。
夏州丞听他提起“世子爷”,想到身后大厅里的人,本能地慌了一下,但随即想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由世子爷来裁定此事该如何处理最为妥当。
他立即转身去了。
薛鄂看了一眼远去的夏州丞,又看了一眼身后门窗紧闭的大厅,表情阴狠下来。
大厅内。
晨光看了杨鼎一眼,开口,笑问:
“你在启华郡做郡守几年了?”
“回殿下,五年了。”杨鼎淡声回答,语气算不上多恭敬。
“本地人?”
“是。”
“你违逆长官命令,私自开仓放粮?”
“是。”杨鼎在回答时毫无悔过之意。
“你倒是很有勇气嘛!”晨光似笑非笑地说。
“臣作为启华郡父母官,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活活饿死,即使违逆了上峰,臣也不后悔!”杨鼎咬着牙,掷地有声地回答。
“什么时候开的粮仓?”晨光没有追问他私自开仓放粮这件事,而是问。
杨鼎愣了一下,他很惊讶她居然没有纠缠他违逆上级私自开仓这件事。
“昨天。”他低声说,忽然像获得了一股力气似的,猛地抬起头,沉声道,“殿下,自战事停歇,彭州的粮仓一直就没有动过,可是昨日臣私打开粮仓之后,发现只有最上层的麻袋里有粮食,底下的麻袋里全部是小石子!”
郑书玉和张弘心头一凛,齐齐看向晨光。
粮仓里的粮不翼而飞,这件事非同小可,粮库由薛鄂总管,他对杨鼎私自打开粮仓这件事的反应又那样强烈,这件事肯定与薛鄂脱离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薛鄂将那么多粮食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是中饱私囊,还是做了其他见不得光的事?
晨光对杨鼎的说法并不惊讶,她单手撑腮,用小指腹磨蹭了两下嘴唇,继续问:
“朝廷下发的命各地开仓放粮的公文你接到了吗?”
杨鼎一愣:“公文?臣没有接到。”他愣了半天,抬头望了郑书玉一眼,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他一直以为是朝廷不理睬南越人想要将南越人全部饿死,现在听了这话,他觉得似乎是自己误解了,顿了顿,他大着胆子询问一句,“殿下是说,朝廷已经下发了开仓放粮的公文?”
“薛鄂他,”晨光没有回答他,突然问,“对凤冥国攻下南越国,又命令三族通婚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杨鼎半天没说话,但他到底是个直肠子的人,压低了声音,小声回答:
“殿下,恕臣直言,但凡是有点骨气的南越人都胸怀仇恨。”
“杨鼎!”郑书玉厉喝一声。
杨鼎闭了嘴,不再言语。
“也是,”晨光笑说,“只有输了以后才能体现出骨气,赢了时个个意气风发,那时候就是自傲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在点醒他们不管他们怎么有骨气,也已经是输掉的亡国奴一样,杨鼎、郑书玉都有些面红耳赤。
“殿下,放粮的事……”杨鼎还在惦记着这个,犹豫了片刻,小声问。
“薛鄂把粮仓里的粮弄没了,你身为郡守,也难辞其咎,你们犯的事,却让我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为什么?再说,我干吗要放粮给仇恨我的南越人?”
杨鼎哑口无言,嘴巴张着,支吾了半晌,深深地伏下身去,叩头道:
“殿下,臣该死,臣说错了,南越的百姓是无辜的,百姓们都很容易知足,只要殿下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会忠于殿下,忠于朝廷。”
“所以,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了,哪怕让他们吃饱穿暖的是一只猴子,他们也会忠于那只猴子?”
杨鼎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他再次以臣服的姿态伏下身去,他用真挚的语气道:
“殿下,这次的天灾祸及整个凤冥国北部,只要殿下能够让这场天灾顺利过去,在这之后,至少北部的百姓会从心底里感激殿下的仁厚,到了那个时候,北部的百姓一定会打心眼里忠于朝廷,忠于殿下。这一次的天灾是殿下收复民心的好时机,殿下身在瀚京时,也会担忧南越的百姓是否是真正臣服于殿下了,不是么?”
“杨鼎!大胆!”郑书玉见他越说越放肆,越说越不像话,厉声呵斥。
杨鼎闭了嘴。
破而后立,不生则死,一切只看凤主殿下对他的态度。
晨光盯着他强忍着紧张的模样看了一会儿,没有发怒,她噗地笑了:
“你倒是有点意思!”
她半天不说话,杨鼎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听了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脑门上已经沁出汗珠,这感觉比在得到死刑判决的同时又被从牢里提出来还要恐怖。
“把他带下去。”晨光对郑书玉吩咐。
“殿下,现在把他押下去,恐怕薛鄂会对他不利。不如先将薛鄂收押,不管怎么说,粮仓的粮食不翼而飞,薛鄂脱不了干系。”
晨光似乎有些累了,也不多说话,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郑书玉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干着急。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司七从外面进来。
郑书玉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只好亲自把杨鼎押了下去,他打算派几个人日夜看守着,以免杨鼎发生不测,再怪到他的头上来。
荣凰 第二百七一章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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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七走到晨光身旁,俯下身子,对着晨光轻声耳语几句。
晨光面色未变,她平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
“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你去跟着她们,再有事好过来回我。”
司七点头应下,快步去了。
司七刚走,郑书玉又进来了,对晨光说:
“殿下,杨鼎已经收监了,我也吩咐了薛鄂,在殿下没有吩咐之前,杨鼎若发生意外,唯他是问。”
“你遇见薛鄂了?”
“他就在外面,殿下要审他吗?”
“他问了你些什么?”
郑书玉一愣,想了想,回答说:“薛鄂见臣让人将杨鼎收监,悄悄地问臣殿下都审了杨鼎些什么,臣说,杨鼎嘴巴硬,对殿下也不尊重,什么都没说,殿下一路走来也累了,打算明日再审,所以暂时将杨鼎收押,薛鄂就没再问别的。”
晨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挺机灵嘛!”
郑书玉笑了一下。
“薛鄂能调动起来的兵力共有多少?”晨光笑问。
郑书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突然问起兵力的事,郑书玉的心不免紧张警惕起来,思索片刻,回答说:
“战前彭州能调动的兵力大概三千人,现在的话,应该三千不到。”
晨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我累了,你去让薛鄂哪凉快哪候着去,我要休息一会儿。小曦,你在这州牧府里挑个院子。”
她看了嫦曦一眼。
嫦曦微微一笑,应了一声。
郑书玉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但见晨光神神秘秘不想多言,便不敢多问,陪着嫦曦去了。
薛鄂得到命令哪凉快哪候着去,一头雾水,按他的想法,他欲私自处置杨鼎的事情暴露,凤主应该立刻处置他才对。难道真的是因为杨鼎同他一样对凤冥人的政权感到厌恶,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不通,所以越发不安宁。
他与下属、门客挤在书房里,坐立难安,只好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
快天黑的时候,夏州丞终于回来了。
好不容易才坐下的薛鄂见他回来,立刻站起来,上前两步去迎接,促声问:
“怎么样?世子爷怎么说?”
夏州丞向周围看了两眼,觉得书房里竖着耳朵在听的人太多了,这样的话他还是应该先说与薛鄂一个人知道,他上前一步凑过去,在薛鄂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薛鄂的心咯噔一声,有些措手不及,他惊疑不定,用惊诧的表情问夏州丞道:
“世子爷真的是这个意思?”
“世子爷就是这么说的,直白,明了。”夏州丞回答,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补充一句,“世子爷还说,南越的江山全要仰赖大人,只要大人事成,过后大人就是拯救南越国的大功臣,大人想要什么,世子爷都会满足大人。”
薛鄂凝眉,阴沉着脸想了一会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咬了咬牙,狠毒地说:
“一不做二不休!就这么办!”
……
嫦曦在州牧府里选择了一处宽阔又安静的院落。
薛鄂也没多话,麻利地让人收拾出来,晨光便住了进去。
大冬天洗头发对晨光来说是一种酷刑,不过她还是洗了,洗干净拧过之后,她跪坐在榻上,揣着暖炉搂着大猫,又裹了一个厚厚的棉被,缩成小小的一团,哆哆嗦嗦地听嫦曦给她念书。
火舞坐在她身后,用长布巾一遍一遍地给她拧头发。
室内很安静,除了嫦曦那悦耳又催眠的读书声,直到粉红色的纱帘被掀开,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高大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努力去遮掩的煞气,就像是一柄随时都有可能划破人肌肤的锋锐匕首,寒光灼灼,冷气森森。
嫦曦看清楚来人,原本温和的脸冷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晨光望过去,欢喜地唤道:“小浅!”
来人正是司浅。
司浅快步上前来,单膝跪地,轻轻地唤了声:
“殿下。”
晨光弯起眉眼,粲然一笑。
嫦曦冲着礼仪周正的司浅翻了个白眼。
“小曦,既然小浅来了,就说明我猜对了!”晨光笑吟吟地对嫦曦说。
嫦曦从司浅身上收回冷冷的目光,重新望向晨光时,莞尔一笑:
“小曦的殿下最聪明了!”
司浅瞥了他一眼,蹙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嫦曦这种油腔滑调不庄重的性子。
“小浅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晨光笑嘻嘻地问。
“属下派人在彭州监视薛鄂已久,可薛鄂十分小心,从来不与蒋弘圣联络。这一次殿下驾临彭州,薛鄂心里慌了,急于向蒋弘圣讨主意,负责追踪的人这才有了可乘之机。属下之前一直在洛华郡,听说殿下到了启华郡,就过来见殿下了。”司浅轻声回答。
蒋弘圣,蒋姓,这是南越皇族的姓氏。
“这个蒋弘圣,什么来头?”晨光问。
“他是南越帝的十七弟宜郡王一个侍妾所出的孩子,当初攻打瀚京的时候,他没在瀚京,侥幸逃脱,在凤冥国攻占了瀚京之后,他在北边联系上了几个父亲的旧部,因为蒋氏一族只剩下他了,那几个旧部就推举他,组成了南越会,在北边兴风作雨了一阵,被嫦曦带兵打散,残余下来的人护送蒋弘圣又逃往南部。我追踪他们到彭州附近他们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我听说蒋弘圣母亲的娘家和彭州州牧薛鄂有些关联。”
晨光沉默了半晌,噗地笑了:
“我还以为是哪一个龙驹凤雏被我给落下了,原来是郡王府的一个庶出,呵!”她轻蔑地摇了摇头。
“属下已经交代过司一了,今晚,属下留在这里护卫殿下。”司浅说。
“护卫殿下的人有我,你留下来做什么?”嫦曦语气生硬地开口,不悦地说。
司浅瞥了他一眼,淡声道:“靠你的身手护卫殿下我不放心。”
嫦曦怒火中烧。
“小浅,”晨光笑吟吟地启口,平静地说道,“你先去吧,处理好了那边再来,我等你。”
“殿下……”司浅蹙眉,他不愿意走,即使他知道她有能力应付,他也不愿意让她置身于危险中。
“去吧。”晨光淡声吩咐。
司浅犹豫了片刻,虽然剑眉越皱越紧,他却还是听从了晨光的命令,轻声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嫦曦撇着嘴,不屑地扬着清秀的眉毛,司浅这种老实听话的性子,最没用了。
荣凰 第二百七二章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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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浓云遮月。
郑书玉和张弘带领随行的五十名士兵一部分巡逻守护在凤主殿下居住的院落外,一部分守卫在垂花门前,从垂花门一直到凤主殿下居住的院落,即使是士兵在巡逻,也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寒冬里,北风呼啸,静谧的夜,稍显阴森。
郑书玉的手紧紧地握着悬挂在腰间的长剑,想起入夜时分殿下笑眯眯地对他说:
“郑将军,能用上你的时候到了。”
郑书玉的后脊梁有些发凉,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殿下那样自在洒脱,这样倒是显得心里没底的他怂了。
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拼死保护殿下的安危。
一抹竹青色的身影从院子里慢悠悠地走出来,靠在院墙上,嘴里衔了一片薄荷叶,仰头望天,闲适的模样与紧张戒备的卫兵截然相反。
正警戒的时候突然溜过来一个不速之客,郑书玉的心里有点不高兴,他看了嫦曦一眼,用严肃的语气道:
“嫦曦大人,外面危险,大人还是进屋去吧。”
这位大人细胳膊细腿跟个女人似的,风一吹就刮跑了,也敢在这种时候跑出来,不要命了。
嫦曦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郑书玉见他如此傲慢,越发恼火,心想这人仗着有殿下宠爱也太张狂了些吧。
刚要开口说话,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异样的呼喝声,火把的光亮霎时映红半边天。
郑书玉眉头紧皱,率领士兵警戒起来。
脚步声震天动地,喊杀声不绝于耳。
大概过了半刻钟,一个全身是血的小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大声道:
“将军!薛鄂造反……”
话音未落,从身后被一柄利剑刺穿,他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毙命。
郑书玉心想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一边在心里暗骂薛鄂不是个东西,一边大喝一声:
“保护殿下!”率先冲过去,迎面交战踩着尸体踏进来的彭州驻兵。
二门那一层的战斗力显然不够强悍,放进来了一批又一批,眼看着敌人的数量成倍增长,郑书玉带领二十几个巡逻兵,死伤不断,越来越吃力。
这一次只是来调查赈灾钱粮的事,来之前谁也没想到彭州州牧居然跟南越会有勾结,若是寻常时,带五十个人贴身保护已经足够了,可是碰上兵戎相接这样的情况,五十个人根本算不上战力。
郑书玉浴血厮杀,杀了一个又一个,脸上身上全是血,一边艰难地喊杀一边在心里想,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里也太丢人了,真要是就这么殉职了,说不定追封抚恤什么都没有,殿下还会拍着手大声嘲笑他。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憋得慌,真这么死了他当初还投降干吗?
绝不能在这里死了,至少先弄死薛鄂那个王八羔子,薛鄂可是他们郑家举荐的,要是因为这个让殿下对他们郑家生了嫌隙,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薛鄂这个王八羔子!
敌军越来越多,郑书玉这边越来越吃力,嫦曦双手抱臂,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将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嘴里,吹了一个响哨。
五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迅速混入交战的队伍里,把郑书玉等吓了一跳。
五个死气沉沉的男人,就像一具具行走的尸体,郑书玉从未见过他们。
“捕猎游戏,谁猎得的人头最多,本大人有赏!”郑书玉听到嫦曦含着笑高声道。
下一刻,郑书玉就看到那五个死气沉沉的男人身形如鬼魅,突然消失,又在眨眼间出现在敌军背后,双手在对方的脖子上一拧,就像拧小玩具似的,咔擦一声脆响,五个人头纷纷落地,表情尚停留在生前一刻的惊惧里。
郑书玉瞠目结舌。
这迅快的速度,这残酷的手法,令人发指。
因为呆住了,没留意一把长剑刺过来,等到回过神时,剑尖已经刺进胸口,他惊了一跳,慌忙躲闪。
就在这时,却听噗哧一声闷响,握着剑的人两眼圆睁,骤然倒地,紧接着进入郑书玉眼里的是一身白衣被乌黑的长发遮住半边脸面色惨白的女子,他吓了一跳。
那女子的手上赫然握着一柄血光闪烁的匕首。
郑书玉认出她是凤主殿下身边不常见的侍女,像女鬼一样,好像叫司九。
郑书玉刚想到一个“鬼”字,旁边一个敌方的小兵在冷不防看清司九的脸时,骇然发出低呼:
“鬼啊!”
司九面色一冷,忽然飘到他身后,即使对方身穿铠甲不好割喉,她也有本事勒住那人的脖子,无需眼睛去看,刀尖对着那人的喉间直直捅进去,鲜血喷溅,对方当场毙命。
司九虽然经常扮鬼,可是她最讨厌别人在看见她这个“鬼”时露出恐惧慌张的表情,她会想杀了他们。
饶是郑书玉久经沙场,看见这样一幕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厮杀还在继续。
因为人数越来越多,嫦曦不得不加入战圈。
起初,郑书玉觉得凤主殿下身边的所有人杀戮手法都残忍到令人发指,可是看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敌兵破开了院外的最后一道防线,趁郑书玉和嫦曦都被人缠住时,举着长刀冲进院子,他冲了进去打开了这个缺口,又有两个人紧跟着闯进去。
郑书玉知道院子里没有人守卫,大叫一声“不好”,瞥向嫦曦,嫦曦却还在那里“砍瓜切菜”,根本就没有去注意闯入院落的人。
郑书玉见状,越发慌张,拼命破开缠住他的几个敌兵,提着长剑就追了进去。
前事不提,他已经向殿下宣誓效忠过了从此他是凤冥国的将领,他自然是要誓死护卫殿下的。
前脚刚跨过门槛,下一刻就被溅了一脸血,他惊呆了。
火舞静静地站在门廊下,月光里闪烁着寒光的银丝自手心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缠上了对方身体的关节处,灌注玄力无情地一扯,完整的一个人霎时变成了一堆肉块,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堆成一堆。
鲜血飞溅,而她依旧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郑书玉差一点吐出来。
这个大胸女,是个怪物!
荣凰 第二百七三章 女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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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喊杀声不断,即使门窗紧闭,依旧有血腥气从缝隙里透进来。
晨光裹着厚厚的棉被,懒洋洋地窝在软榻上,靠着堆成小山的软枕,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大猫的毛发,自言自语道:
“让州牧同时掌管驻兵绝对是错误的,应该指派一个单独的人来掌管驻兵,兵权也要全部收在手里才行。”
她说着,在大猫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引起大猫愤怒的一声尖叫。
她皱了皱眉,有些心烦,战后的凤冥国就像是一个烂摊子,乱七八糟的,让人提不起精神去整理。
既缺钱,还有人造反,这刺激的感觉,真是“妙”啊!
她心里想着,又在大猫的屁股上掐了一下,于是大猫咬了她一口。
就在这时,更激烈的异动自门外传来,她的耳朵不知不觉竖了起来,竖了一会儿之后,又安心地放下,她勾着嘴唇,继续摩挲着大猫的长毛,也不在意被咬了一口。
院落外已经血流成河。
嫦曦的眉头越皱越紧,郑书玉受了伤,剩下的人开始合力围攻他和司九等人。
鞭影翻飞,嫦曦对被许多“蚂蚁”缠住渐觉厌烦,手法也越来越残忍狠辣起来。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飓风一样袭来,绝对是因为嫌他们堵在院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挥剑将合力围攻嫦曦的人尽数挑开,然后踩着尸体迈过门槛向院子里走去。
嫦曦对着司浅急匆匆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又一个敌兵提着大刀砍来,嫦曦软鞭一甩,削掉了对方的脑袋,掉头,也进去了。
郑书玉捂着胸口的伤拼死作战,回过神却发现凤主殿下身边的人陆续全撤了,他心里一慌,正狐疑这是怎么回事,身穿铠甲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涌进来,迅速将彭州驻兵擒拿下。
郑书玉认出了为首的正是之前负责清剿南越会的凤冥将军陆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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