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的燃情岁月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肖邦乱弹琴
邵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只默默地“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了。
其实,两个人十分熟悉了,,这一声“嗯”,对姚远来说,就传达了好多的东西。
就这样默默走了一段路,姚远突然就说:“如果对你丈夫不满意,就不如离了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邵玲很快就回答他:“总得上完了学吧我们这事儿闹的,我在学校已经臭名远扬了,没给开除就烧高香了。”
过一会儿,邵玲又说:“离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在学校里,组织调解,学生会劝说,想想我都害怕。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顶多毕业了,我不和他分一个地方,他们说这样离就容易一些。我毕业就回来,跟你干吧”
姚远苦笑笑说:“国家现在拿你们当宝贝呢,我一个小私企的小老板,雇国家的大学生,跟作死也差不多。”
邵玲听了就没再说话。
走了几步,姚远才说:“我有个主意,兴许可以让你很快离婚,你也可以不服从国家分配。”
邵玲就住下来看着他。
姚远就说:“你可以去考国外的时装设计专业,离开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在国外通过法律手段,来和他离婚。这样,就避开国内调解这个程序了。同样,再过几年,你学成回来了,咱们的政策就会宽松很多,你就可以避开硬性分配,自己选择职业和单位了。”
邵玲不出声,站在那里也不走。姚远就陪着她默默站着。
最后,邵玲摇摇头说:“自费留学太贵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爸妈也没有那么多。”
姚远说:“钱,我给你出。”
邵玲就吃惊地看着他说:“两万啊!你有这么多钱”
姚远就默默地点头说:“我和你走这一段,就是要和你说这个。只要你考上,就不用关心钱。
这两年,我和抗抗挣了不少钱,供你在国外上完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邵玲感激地看看姚远,还是摇摇头说:“这个数目太大了,我不敢要。再说,抗抗也不会同意的。”
姚远就高了声说:“再大的数目,比你这个人,比你的一生幸福还值钱吗邵玲,你记住,钱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纸,没有多少意义。当钱能够换来对我们更大的利益的时候,它发挥了它的意义,那才叫钱。否则就,是废纸一张!两万块钱,可以换来你命运的改变,可以让你走出不幸,值了!
抗抗那边你不用担心,她早晚都会理解的。抗抗不是个不懂道理的人,她会支持你去改变命运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只管好好学习,考上国外那个专业,剩下的,交给我。”
邵玲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往前走了。
姚远又喊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的,厚厚的包来说:“你结婚,我和小慧都没给你随礼,这是我们补上的彩礼。”
看那报纸的厚度,钱就不少。那时候,最大的钱,就是十元的大团结了。
邵玲看着那报纸包说:“太多了,这个我不能要。”
姚远说:“不多,我们一人给你一千。对你来说,这钱可能你觉得很多,可对我们来说,这个不算大钱,拿着吧。小慧怕你不要,这才偷偷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你得对得起人家一片心意。”
邵玲的眼里,眼泪就掉下来。她默默地接过报纸包来,放进自己背着的书包里,看看姚远说:“我会记着你们。无论走到哪里,这里是我的根,你们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回来,和你们在一起!”
邵玲在家的这段时间,就一直来抗抗的店里,教抗抗布料的纺织知识。
布料是怎么加工成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会出现它独有的特性化纤布料和呢子、丝绸的结构和特性,还有印花技术,等等,凡是她知道的,就都讲给抗抗听。
了解了纺织品的特性和成型过程、结构,对服装设计选取布料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抗抗学别的没兴趣,学这个有精神,恨不得让邵玲把知道的都告诉她。
别的姚远会啊,这个他不会。姚远不会的,抗抗没有指望,就得自己学会了才行。
腊月二十八,小慧自己开了服装厂那辆没鼻子的卡车,车上还跟了两个村里的棒小伙子,来矿机给姜姨送东西了。
山里的山楂、苹果、干蘑、核桃、板
93.贼喊抓贼
于主任是来找姜姨借压小饼干的模子的。过年了,她打算给家里的孩子们做些小饼干。
那个模子是刘二赶给姚远刻的。在一块长方形的,结实的榆木上,雕刻了许多动物和花卉的样子,排成两排,有小鱼、小兔、小象、小鹿,还有花生、桃花和梅花,栩栩如生。
刘二赶还把那块榆木的后半部分刻了个带收腰的手把,方便拿在手里。
这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农民,不仅会刻饼干模子,还会刻篆字的印章,会画工笔的美人,蝈蝈笼子编的也十分漂亮。
现在,刘二赶已经不赶驴车拉粪了,他在城里姚远公司的那个明清小楼的楼下,在街道上摆了个小摊,给人家刻印章,夏天也卖蝈蝈笼子,有时候还偷偷给人家算命。
当然了,有姚远关照着他,老头热了冷了的,都缩在姚远的屋里,两人喝茶聊天,有生意再出来。
在姚远眼里,这就是一个被埋没在农村的才子,认识金文小篆,古书上许多难懂的句子和不常见词汇,姚远都得向他请教。
这样一位有着中文教授级别知识的老人,竟然在农村赶了一辈子驴车,实在是可惜了。
可老头安于现状,无论是动乱年代赶驴车还是现在摆小摊,都过得十分自得安逸,没有对生活抱怨过一句。
这是姚远想学都学不来的本事。
至于老头为啥胸怀如此学问,却隐于村野姚远用了各种方法试探过老头,却没有老头阅历丰富,被一一识破,顾左右而言他了。
这恐怕是姚远穿越过来,在学识和心计上,最能让他佩服的一个人了。
于主任原打算是借了饼干模子立马就走的,姜姨一句话又把她留住了。
姜姨看见于主任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红印子,就奇怪问:“老于你脸上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
于主任一听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嗨,别提啦。这大早上起来,六村就给我打电话,说张顺才家里吵架。这大过年的,我也懒得过去。可那边村委会一个劲催。咱干着这个调解的差事,不去又不好,我就过去了。
到张顺才家一看,好么,他大儿媳妇和他媳妇撕吧到一块儿了,张顺才躺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吐白沫。
张建军这个畜生玩艺儿,他能坐在一边不管,还看着他媳妇和他妈打架,嘴上还一个劲儿笑呢!你说这还是个人玩艺儿吗
他不管我不能不管啊,我就上去了,把她们俩给拉开。她这大媳妇儿不亏干铸造出身的,有把子力气,一巴掌过来,手上的指甲就在我这脸上过去了。得亏我躲得快,要不然得给我脸上来道长口子,火辣辣地疼啊!”
小慧还在里屋坐着呢。于主任整天过来,抗抗和美美也不拿她当外人,就没出来和她打招呼,小慧也就没出来。
于主任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小慧了,可是她没认出来。
那个留着长辫子,穿着土花袄的小慧,和今天留着披肩发,一身洋打扮的小慧,完全就是两个人,于主任上哪儿认去
她以为是抗抗的朋友呢。抗抗的朋友里面,净这些洋打扮的,还一个个都收拾的很漂亮。于主任天边儿也想不到那个女子就是小慧。
姜姨听她说张顺才家的事儿,一个劲给她使眼色不让她说。于主任一肚子委屈,正想找个人诉诉呢,好容易逮着机会了,又哪里肯轻易住嘴
她才说完,小慧就从里屋出来了,问于主任说:“于姨,他们家为啥吵架啊”
于主任看小慧半天,也没认出是谁来。
姜姨就赶紧插嘴:“哎呀,这不是小慧嘛。”
于主任还是一脸懵懂,迟疑着问姜姨:“小慧”
姜姨只好说:“就是张建军原来那个媳妇,哎呀,你比我还小两岁呢,瞧你这记性!”
于主任打量半天小慧,这才发现了小慧脸上原来的影子,“唉哟”一声说:“小慧呀,你看看我,咋就认不出来呢”
小慧跟她客气几句,就又追问张顺才家的事。
于主任也不瞒她,告诉她说:“这不他家老小,前年辞职去南边了吗也不知道张顺才这个媳妇抽的啥风可能是张建军两口子手里钱紧,想买个电视没钱,就找这老两口要钱。
老张媳妇手里也没钱。张顺才老是病殃殃的,得花钱看病啊厂里医院就那么几种药,都不管事,只能去城里自己掏钱看中医,钱都花在看病上了。
可你没钱就说没钱呗,她让儿媳妇逼急了,就说钱都给老二带着去南方了。
这下大媳妇就不干了。都是儿子,凭啥老二你给钱,我们就不给啊这眼看都要过年了,追到张顺才家里要钱。几句话不对付,就动上手了。
我也是头一回见这儿媳妇敢动手打婆婆的,这不败坏门风吗这是工厂,不是农村!
我给他们拉架拉不开,还挨了一下,就把他媳妇的爸妈弄了来,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把自己闺女领回去了。”
于主任走了以后,小慧就不想进城了,她要去张顺才家看看。
姜姨听了就着急说:“唉哟,闺女,你跟他们家已经没关系了,他们家打下头来,咱们也不掺合。”
小慧就笑着说:“干妈,怎么没关系呀没有他们,我哪里有今天啊再说我过去的婆婆是我三姑呢,我们还没出五服呢,也是很近的亲戚。他们家打架这事儿啊,我得管。”
姜姨可不放心小慧去张顺才家,张建军可跟他爹一样,不是啥好鸟。
抗抗就说:“慧儿愿意去,就让她去。让大傻跟着!”
姚远就带着小慧,去了矿机六村。
小慧现在已经不是原先的小慧了,一
94.小慧见三姑
那时候,大家都相信了张顺才的话。
保卫科还联合派出所,进行了好长时间的侦查,不知因此又冤枉了多少好人,弄了几家家破人亡。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现在想来,张顺才这家伙,实在是太阴损毒辣了。
听她爸说了这个故事,张建军媳妇立刻就认定,那些金元宝肯定是张顺才藏起来了。
和张建军过这些年,她太了解自己这公公了,那就是坏人堆里挑出来的坏人,心狠手黑。
现在一克黄金就八十多,一个金元宝少说也得半斤,一筐金元宝,这得多少钱啊!
这么多钱,这老家伙肯定不能都给了老二张建国,家里肯定还有!
于是,她立刻领着张建军,去他爸家里要钱,也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了。
你给老二多少钱我们也是儿子,而且是老大,给老二多少就得给我们多少!
张顺才肯定不能承认有这回事。
你不承认不要紧,不承认我们就搜,搜出来都是我们的!
于是,两口子在张顺才家里翻箱倒柜,就差把房子给拆了。
搜了三天,屁也没找着。
还是张建军这小子,他干过保卫,又是张顺才的亲儿子,平日里自己也好藏东西,总算摸着点门道。
二十八这天,张建军昨晚回去,仔细把他爸家所有的家具位置和结构想了一遍,忽然就开窍了,早上天刚亮,就主动喊着他媳妇,一块儿去他爸家里搜脏了,很快就发现了大立橱下面那个夹层。
把夹层上面的木板拆了,他媳妇凑过去用鼻子一闻,嗯味道不对,这里面放过钱,而且绝对不是小钱,应该是放的满满的!
于是,就追问这些钱都弄哪里去了
于是,媳妇就和婆婆下手了,张顺才也给气的口吐白沫,躺地上去了。
张建军也不管他父母了。这么多钱,比这俩老东西的命可值钱。不趁着俩老东西活着,把钱给逼出来,这辈子就亏大了!
他老婆打他妈,他不但不管,还在一边笑着帮腔。
你说你们都快进棺材了,还藏着这么多钱干啥,有啥用啊谁家父母不是有钱传儿子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是东西,只给老二,不给我这当老大的呢
正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媳妇打他妈,于主任就进来了,就发生了于主任说的那一幕。
张建军媳妇让自己父母领回家了,可她父母也惦记这些钱啊。守着于主任不好多说。于主任前脚走,后脚吃过了午饭,老两口就又把闺女给放出来了。
闺女有家了,我们也管不住。再说这是他们张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过多参与。
于是,张建军和媳妇,就又杀了个回马枪。这回怕邻居听见,再去把于主任给喊过来,就没敢动手,只是一个劲地低声谩骂劝说,希望两个老东西识相,把钱主动交出来。
按说这也是张顺才的报应,谁叫你缺德事干多了呢。现在,不光老天爷不想饶过你,连亲儿子都不想和你散伙了。
这就叫种什么苗结什么种。你张顺才种了棵歪苗,还想着结出好种来,这不做梦嘛!这整天惦记着害别人的人呢,早晚就得先把自己害死。
其实,张建军和媳妇都多虑了。就他们家这摊子事儿,就是大家再喊于主任来,于主任都不来了。
两口子正在屋里威胁恫吓爹妈呢,大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张建军骂骂咧咧地去开院门。你个死于老太太,我们家的事你说你咋这么热心呢,是不是你也知道金元宝的事儿,想掺合进来捞点好处啊美死你!我还没见着个元宝影子呢!
开了门,张建军就愣在那里,挪不开脚了。
只见一个穿了绿呢子长大衣,留着披肩发的美女,亭亭玉立地站在大门口。
嚇,这姑娘长的,那个白呀,跟刚从精面口袋里捞上来差不多。
杏核眼,眼角往上翘着,说不出来的精神。
高鼻梁,薄嘴唇,尖下巴,咋那么好看呀,就是现在那个电影明星,叫啥来着演《小街》的那个,比她还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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