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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之妃子不善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秦琉璃

    “真的”沙哑的声音,粗嘎得像个男人。

    “对你,我从不打诳语。”

    “……不骗我”“我也从不曾骗过你。”

    又过了半晌,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来,仰起红肿的眸子认真地瞅住他。

    “你发誓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我发誓。”

    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徐徐闭上眼,脸上是“终于可以放心了”的安心表情,然后,没有半点征兆地,她突然扑在他胸前,揪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起来。

    “咱们的孩子没了啊,夏卿,没了啊!”

    “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但这个孩子是第一个!”

    “我会再给你……”

    “再给一百个也不如第一个!”

    “那就不要再……”

    “闭嘴,你就不能让我哭个痛快吗”

    “……”寝室门外,慕容帧与管家相视一笑,总算雨过天晴了。

    原来那个姜西在翌日就原封不动的回来了,“太医说我最好多走动走动耶!”

    “嗯。”

    “那你陪我去散步好不好”

    “先喝过药再去。”

    “又喝药——”姜西不甘心地瞪住药碗。“我的血都可以给人家当药喝了!”不晓得如果她“不小心”打翻它的话,某人会不会干脆放过她一马

    “喝!”冷着脸,夏卿毫无妥协余地的低喝,看样子是不会,哀怨地瞟过去一眼,“好!好!干什么那么凶!”掐住鼻子,姜西苦着脸灌下药汤,再抹着嘴喃喃指控。“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在逼你喝药,所以现在你逮着机会也要好好虐待我一下,对不对”

    对于她那种无理取闹的指控,夏卿的反应是无聊地瞥她一眼,取回空碗,再把另一个盛满人参鸡汤的碗端给她。

    “喝!”

    “霸道!”

    “还有这个。”

    “拜托,我又不是……”

    “喝!”

    “……”

    一刻钟后,姜西才得以挽着夏卿的手臂走在王府后的庭园间,两人也没说话,只是沿着小径随意漫步,或者在亭子里坐坐闲聊;待用过午膳,夏卿再陪她睡个午觉,醒来后他看书、她做女红,倒也甜蜜安详。

    入夜,他又伴她在星空下散步,沉静的风吹得树影沙沙,月儿在莲花池里破成碎碎片片,亲昵的心依然牵系成一线。

    “侯爷。”

    “嗯”

    “我有点困了!”

    “回房去睡。”

    “不要!”姜西娇嗔地抱住他的手臂,丹凤眼亮晶晶地往上瞅着他。“人家还不想进屋里睡!”

    “你想如何”

    “背我,等我想进去了再进屋去。”于是,姜西上了夏卿的背,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但夏卿依然默默背着她在月下漫步,片刻也没停过,直到她被夜莺鸣唱惊醒。

    “我睡着了吗我们回房去睡吧!”夏卿这才背着她缓步朝寝楼方向走去,此时,侯府外遥遥传来打更的梆锣响,四更,她已在他背上睡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甫一见面,慕容谨之便交给夏卿一张名单。

    “这是……”

    “替朕解决掉这些人。”慕容谨之的口气好像只不过是要夏卿帮他打死几只烦人的苍蝇蚊子。

    “臣遵旨。”夏卿收起名单。

    “那么内城里……”

    “朕知道,紫月教的冷泰打算劫牢搭救他那些教众——”慕容谨之负手望住窗外。“朕会把内城里的安全暂时交给子铭,他们应该应付得来。”

    “最好拿掉暂时那两个字。”夏卿声调平平地建议。

    回身,慕容谨之笑了。“怎么,姜西又在跟你耍什么性子了”

    “皇上,这些年来,异姓王都封了——”夏卿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一个念下去。“臣着实有些累了……”

    “好好好,朕明白了,明白了,姜西是嫌你太忙了,没空陪她是吧”慕容谨之有趣地笑道。“好吧,往后宫内的安全就交给子铭,不过倘若有他们应付不了的状况,你可得伸伸手。”

    “臣遵旨。”夏卿冷漠如故,古井不波,能顺利甩掉一桩重担,他却连眼也不眨一下。

    “那么……”慕容谨之用下巴指指他怀里的名单。“得多久”

    “这时间说不得准,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那倒是,还得四处去找人。”慕容谨之点点头,“好吧,就不给你期限。不过……”

    他沉吟一下,“年底前你最好回来一趟,朕要下旨处决紫月教最后一批教众,在那之前,紫月教若是救不到人,必然会劫法场……”

    “那就不要游街,也不要在城门口行刑。”

    “不!”慕容谨之断然否决。“朕就是要让所有百姓都来看,亲眼见到叛逆的下场,这才能让百姓知所警惕。”

    “皇上要臣如何”

    “朕要你在十月时赶回来一趟,亲自监斩,倘若紫月教敢来劫法场,便全都给朕捉起来,之后你再出京去继续完成这趟工作。”

    “臣遵旨。”

    “很好。”对于夏卿的顺从,慕容谨之感到很满意,“不过……”眼底又浮现笑意。“这回不会又搞不定你的女人吧”

    “绝不会。”

    “是吗”慕容谨之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朕倒很怀疑!”不必怀疑,这回姜西完全没有刁难夏卿,她只问了两句话。

    “在外头,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

    “回来后,你会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会。”

    夏卿的语气与过去并无丝毫不同,但姜西感觉得出这回他确是很认真在回答她,因此她也就不再多啰唆,开始替他准备行囊。

    “小西。”但才刚开始准备,夏卿便压住她忙碌的手,姜西疑惑地仰起脸儿,发现夏卿的眼色异常严厉,“是,侯爷”她又有什么小辫子给他捉到了吗

    “我不在的时候,你绝不可出城半步!”

    她想叹气给他听,但转眼一想,她叹气,他可能会发脾气,还是乖乖回答他比较好,“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出城半步。”她手贴在胸口发誓。

    他凝视她片刻,方才放开手,她继续准备行囊,随口问:“你何时要出发”

    “夜半时分。”

    姜西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也许一个月,或许半年。”

    “这样啊,这回又要去调查什么事了吗”

    “剿灭叛党。”

    行囊备妥,姜西正打算吩咐侍女上厨房去取水囊过来,“啊,对了!”

    “你的生辰时怕你赶不及回来,我最好先把礼物送给你。”

    夏卿两眼眯了起来。“这是什么”

    “平安符啊,我去庙里求来的,还特地绣了一个香囊装着,很漂亮吧”姜西得意地展示她的手艺,夏卿轻蔑地冷哼。“我不戴这种东西。”

    “但这是我特地为你求来的耶!”

    “不戴!”

    “起码香囊是我亲手做的……”

    “不戴!”

    “可是……”

    “不戴!”

    “……”

    “……帮我戴上。”




第五百零八章 为她,赶尽杀绝
    御书房,繁忙的上午结束后,皇帝通常于未时进午膳,午膳后即是皇帝的休闲时刻,可是天生劳碌命的慕容谨之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就如此际,他仍一边忙着批阅奏折,一边和桌案前的某个无礼家伙作“讨论”。

    “皇上对于紫月教真的要赶尽杀绝”

    “对,你有意见”慕容谨之一面挥毫一面说。“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臣不敢,只是觉得这样是否太绝了。”应星河的语气很平板,就跟他的五官表情一样。

    “绝”慕容谨之忽地停止挥毫,叹了口气。“紫月教这些年在冷泰的主持下,为祸一方,朕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

    “一个冷泰不足为惧。”应星河更是漠然。

    慕容谨之继续挥毫。“那什么才能让朕惧”

    “消失的太后与慕容龙秀。”

    “他们”慕容谨之嘴角倏起一阵阴笑,“朕已将他们所有的亲信都被铲除,所有的后路都被切断了,现在不急着料理他们。”

    “那臣师傅要去协助夏卿”应星河无可无不可地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

    望着应星河离去的背影,慕容谨之心想,如果夏卿能少些负担,这样一明一暗两股助力,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慕容谨之又低下头去批阅奏章了。

    一天十二个时辰,戎兰亭就有十个时辰在睡觉,睡足这么多时辰,以一般人来讲,一醒来大概是活蹦乱跳,一身充沛精力无处发泄了吧可戎兰亭的精神与体力,在一次又一次毒伤发作的情况下,已伐伤得太过厉害了,毒性的侵蚀一日不断,无论白璃忧如何帮他进补调养体力,他依然一天此一天孱弱,半个月后,他已经连个杯子都拿不住了。

    这天,戎兰亭刚从一场悠长而舒适的梦里醒来,一睁眼便瞧见白璃忧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也不晓得她那样子有多久了。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唇瓣,白璃忧立刻问道:“渴了”

    戎兰亭点头,白璃忧便小心翼翼地把他扶着坐起来,并在他身后塞了好几颗枕头好让他舒适地靠着,而后去倒了一杯犹半温热的参茶来,再同样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还要吗”喂完一杯后,白璃忧又问。

    “够了。”戎兰亭吁着气道。

    “要再睡会儿吗”

    “不要,”戎兰亭苦笑。“再睡下去,怕就醒不来了。”

    白璃忧一颤,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这么说!”

    冰冷的手悄悄覆在温暖的柔荑上,戎兰亭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好香。”

    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白璃忧又注视他片刻后,突然说:“大哥,我们成婚吧!”

    笑容迅即消失了,眉宇倏地皱起,“你在说什么鬼话”戎兰亭恼怒地低叱,“你以为我死定了吗你认为我若是从此断了嗣,你便是罪孽深重了吗”他蓦然甩开她的手冷哼。

    幽深的瞳眸深深凝视他片刻,而后她悄然垂下双眸。“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戎兰亭不语,只是别开头。

    白璃忧轻叹。“我一直没有再嫁人的打算,原就准备一辈子独身到老。可是如能嫁给了你,那样也未尝不可,反正我过的依然是独身生活。

    她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然而,对我而言,那样依然是不够的,在我心目中,男人不应该只是那样的,并非一定要成大功、立大业、做大官,但是……光只那样是不够的,男人应该更有力量、更能令人震撼、教人感动的!”

    戎兰亭突然插了一句。“像你之前的夫君”

    “不!”白璃忧却立即否决了。

    ‘’与他之间,早已结束,这些年我甚都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那样一个人,对于大哥,这些年来却时常想念起大哥的耐心体贴,想念和大哥一块儿散步,浅酌的时光,如果事情能重来一遍,我一定不会与大哥分开。”

    白璃忧抬眸对戎兰亭绽出一个歉然的微笑,戎兰亭轻抚她的娇靥,她赧然地垂下如扇般的睫毛。

    戎兰亭呆了呆。“嗯”

    白璃忧叹息着又垂下双眸。

    “每一回看着大哥痛苦,我心中的痛就一回深过一回,于是,我明白了,我的心便已不自觉地牵系在大哥身上了。”

    戎兰亭的双眸倏地惊喜地一亮。“真……真的吗”

    没有回答他,白璃忧兀自垂眸低语,“一颗陷落的心只会越陷越深而已,每一日见到大哥,我都可以感觉得到比前一日更眷恋大哥;每一回眼看大哥受苦,我也可以感觉得到心中的痛在加深;每一次大哥熟睡时,我就情不自禁地恐惧起来,恐惧……恐惧相公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滴泪水悄然坠落,戎兰亭抬手扶起她的下巴,双眼在她那两只溢满泪水的瞳眸中流连,于是,又是另一滴热泪垂下。

    戎兰亭叹息着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地,将冰冷的双、唇、覆上那两片带着淡淡梅香气息的唇瓣。

    她偎在他胸前低低地呢喃,“你一定要撑下去呀!一定一定要撑下去呀!”戎兰亭温柔地抚掌着她沁着梅香的秀发。

    “我会的。”

    这年,黄河再度决堤政道,沿海各省更是连连风灾,一批又一批的灾民彷佛潮水般涌入灾区附近的城镇,无助的眼神、乞讨的脏手、悲凉的处境、困窘的情景,几乎走到哪里见到哪里,令人眼热鼻酸,贝齿紧咬下唇,眸眶盈盈含泪,季琳琅满心酸楚,恨不得回家搬几车银子来救济他们,但是……盛子铭全然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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