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叶7
“没结,刑部催了好几次,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叶青下意识的手指开始轻轻敲着桌面,叹口气道:“汤思退府上有动静了还是说大瓦子有什么风声”
“兰儿怕的是刑部催完后太上皇催您结案,到时候恐怕就是大事儿不妙了。”兰儿看着叶青的眼神,语气加重道。
“你觉得会是什么时候”叶青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下,而后便继续下意识的敲着桌面道。
刘兰儿忘了一眼叶青放在桌面上的手,她知道这已经是叶青下意识的习惯了,只要他开始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做出如此下意识的动作来。
“兰儿觉得会是在叶大哥参加殿试之后,或者是在您跟倾城姐姐的婚礼之时,太上皇肯定会催您的。这些时日,大理寺卿虽然一直在长安路面,但主动辞去相位的汤思退,却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这显然不是好事情。汤鹤溪死了,这笔帐看起来是跟皇城司、跟您无关,但谁都知道,汤思退把汤鹤溪之死这笔帐,可是一直记在叶大哥您身上的,兰儿是怕他会在您参加殿试时,或者是在您大婚之时发难。而且……鉴于您跟汤思退冲突之时,太上皇便已经知晓,甚至是默许了您跟汤思退的冲突,所以他会不会在这两个时间点,还会再同样的默许一次呢要不然不合乎您交给我的逻辑。”刘兰儿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也是她为何得知叶青高中后,替叶青高兴不起来的原因。
毕竟,高中之后就是殿试,那么随着殿试以及叶青的婚礼临近,他跟汤思退之间的事情,总是要做个了结的,而这样的了结,显然是少不了腥风血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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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叶青本能的想要掉头就走,但显然是这是不可能的,四周身着便服的侍卫司的人,在他望着廊亭的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他。
所以此刻,叶青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廊亭处走去,随着离廊亭越来越近,四周身着便服的侍卫,也开始一个个把警惕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赵构听着王伦的话语,扭头看了一眼叶青,随意的挥挥手后,叶青才得以从侍卫司让开后的道路上,直奔赵构而来。
刚一弯腰行礼,就看见赵构拍着膝盖,悠闲的说道:“不必行礼了,又不是在宫里。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臣今日无事儿,闲逛就逛到这里来了。”叶青平静的说道。
即便是他知道这一切并非是刻意安排的,但心里头还是有一丝,像是赵构刻意在此等自己的错觉。
“你倒是有闲心,今日高中不去庆祝,怎么,这是要看看自己往后当差的地方”赵构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叶青,仿佛出了宫之后,赵构就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平日里在宫中板着脸的威严也消失不见了,此刻则是带着闲适的笑容,对着叶青问道。
“臣不敢,臣还未被任命,若是此时进入大理寺,怕是不合规矩,不过就是瞎转转而已。”叶青看着赵构给他好脸儿,自己也脸上带着笑容回答道。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岳飞便是在大理寺内的风波亭被秦桧谋害,随朕进去看看吧。”说完后,赵构也不等叶青答话,扶着王伦的手臂站起来,率先便往不远处的大理寺内走去。
风波亭,原本是大理寺狱中的一个亭名,在岳飞身死风波亭后,这一带基本上就被风波亭的名字替代了,以至于到现在,人们甚至都已经忘了原本这里的地名。
“民间传说很多,有说岳飞被毒酒赐死,也有人说是被吊死,还有人说是被狱卒拉肋而死,你相信哪一个”赵构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叶青道。
大理寺内并没有看见汤硕,倒是吕祖简匆匆跑了出来,不过还未来得及说话,赵构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跟着了。
“臣也不清楚到底是如何死的,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吧”叶青打量着郁郁葱葱的大理寺内景,与赵构在风波亭前站定,看着那亭阁的牌匾风波亭三字道。
“也许吧,可惜了,英年早逝,时年不过才三十九岁,若是如今还活着的话,也不过比朕大四岁而已。”赵构背着手,仰头看着风波亭三字,而后则是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叶青走进来后,示意叶青在对面坐下,随着茶水、果盘放在桌子上,赵构一边剥着橘子一边道:“汤鹤溪的案子也该结了吧上元节后一直拖到现在,刑部梁克家没少催你吧”
“是,是该结了。只是臣一直以来觉得……。”
“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是吧皇城司又不像是刑部、大理寺那般权威,朕明白。不过该结还得结不是花朝节最后一天,朕打算出城赏花与民同乐,你们殿试之事儿,朕就不参合了,当该由圣上决断才是。”赵构打断叶青的话,神情悠闲的说道。
“是,臣明白,臣会尽早结案。”叶青点点头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皇城司事儿不多,你手头上的事儿倒是不少,又要参加殿试,还要办差汤思退之孙一案,过些日子还要跟那……燕家的丫头成亲,之后还要出使金国,所以能了断的就赶紧了断,拖拖拉拉成何体统,一点儿也不像是个雷厉风行的年轻人。”赵构呵呵笑着道。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朕还没有问你,那宅子何时搬回去总不能成亲之时,还窝在你那小院子里办吧大理寺少卿了,排场该有的还得有,总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
叶青的心思一直在思索,赵构花朝节最后一天出城的事情上,对于赵构念叨着的其他话语,不过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但此时听到要让他搬回到赐给自己的府邸,叶青显然是有些不愿意,于是想了下说道:“臣正好有事儿跟您禀奏一下,就是臣的婚事。”
“怎么皇后给你做媒还嫌不够不成朕那日可是不会去的,皇后一人还不够给你大理寺少卿面子”赵构笑着道。
“您误会了,臣的意思是不打算大操大办,而是想要简单一些,有点儿那个意思就行了。”叶青望着赵构那凝思的神情说道。
“这倒是也行,只是人家燕家可愿意皇后可会愿意”赵构也在琢磨叶青的话语,视线看着叶青那依稀还能看见浅浅一道疤痕的额头问道。
“臣已经跟岳父商议过了,岳父的意思是,也不是不行,总之就看皇后的意思了。”叶青继续说道。
赵构则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叹了口气道:“此事儿你自己进宫跟皇后禀奏吧,朕没有意见。”
“是,臣进宫跟皇后商议。”叶青不由的撇撇嘴,我特么的要是能够跟皇后张嘴,我跟你说个毛线啊老东西!
随着赵构在王伦等人的陪同下离去,叶青独自一人坐在风波亭内,脑海里一直思索着赵构的话语。
很显然,刚刚在大瓦子的猜测,此时则是都一一应验了,最终赵构还是选择了自己,放弃了老臣汤思退。
而且这是已经把潜台词都说出来了,老东西在花朝节最后一天让自己动手,而他自己则是跑到外面去赏花了,留下临安城任凭自己跟汤思退折腾,最后他在回来收拾残局。
“圣上……。”叶青眯缝着眼睛,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而后便看见吕祖简缓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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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蛊惑
“给我十天的时间,我查清楚了若是你没有跟夏人联合做局,我再答应你,如何”叶青在李凤娘因为自己放肆的目光,而开始渐渐发怒,胸口开始起伏着完美的弧线时,才收回目光开口道。
“十天”李凤娘不屑的笑了笑,嘲讽道:“想不到堂堂的皇城司统领,竟然如此谨小慎微,难道你皇城司连你一起都是一群饭桶不成,要十天那么久才能查清楚”
“小心才能驶的万年船。太子妃若是如此急躁,那么即便是太子妃未跟夏人做局设计臣,那臣也好好得斟酌、考量一番,想想是不是要跟太子妃殿下合作了。”叶青看着桌面上唯一的一杯茶水,端起来便自顾自的喝着。
“你……无耻!”李凤娘看着自己的茶水被叶青直接无礼的端走,气的哼了一声,而后继续道:“你这条狗命是我李凤娘的,谁也别想跟我抢,你只能死在我手里!我告诉你叶青,别以为你手里有我的把柄,你就能在我跟前为所欲为,有旁人在时,你最好还是在我面前谨守你臣子的本份!”
叶青理解李凤娘后面这番话,毕竟刚刚当上太子妃不久,自然是希望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自己这样的佞臣,在她跟前没有一点儿礼仪,完全不把她当成太子妃。
所以说到底,李凤娘即是被她自己的身份桎梏了一些手段,同样,也因为女子的贪恋虚荣心,让她在眷恋太子妃的身份时,不得不对叶青保持着忌惮之心。
“是,臣记住了,臣多谢太子妃教诲。不过臣把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们跟夏人私下做什么买卖,但一定不要忘了利益与风险是并存的。”叶青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说道。
今日先是见赵构,在风波亭的茶水自己可是一点儿也没喝,只能是当着赵构的面干看着茶水在自己面前渐渐变冷,而回家的半路又被李立方拉到了这里,此时就算是他不想口干舌燥都有些难。
“你什么意思”李凤娘挑起柳眉再次问道。
叶青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茶杯,又看了看离李凤娘手边不远的茶壶,意有所指。
随着李凤娘闷哼一声,不情愿的把茶水倒上之后,叶青才缓缓开口道:“臣提醒您,夏人这一次出使我大宋,在贵府以及御街之上失了国体颜面,早晚是要报复回去的。任雷的身份或许太子妃还并不是很清楚,不过臣可以告诉你,任雷乃是我大宋南渡之前,叛臣任得敬之子,如今任得敬在夏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次任雷在我大宋如此窝囊,又是被关监牢又是被人揍。所以你觉得现在跟夏国做交易,还是一桩稳赚不赔之事儿吗”
说完后,叶青也不着急,再次端起茶水一口喝尽,刚刚放下茶杯望向李凤娘手边的茶壶,李凤娘立刻不耐烦的把茶壶重重的放在了叶青手边,冷哼着道:“自己倒!”
“谢太子妃了那就。”叶青提起茶壶笑着说道,看着眉头紧锁,在那思考的李凤娘。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叶青已经喝的快要打水嗝了,李凤娘才忿忿道:“被关监牢又被人揍,还不都是你叶青一手所为若不是你,又怎么会如此!但……任雷之父真的是任得敬不成”
听到李凤娘如此说话,叶青基本上可以肯定了,李立方跟李凤娘显然还真是打算跟任雷私底下进行交易了。
夏人在被金国关闭了两大镇场后,想必缺失的物品是急需补充。
但夏、宋之间明目张胆的贸易显然是行不通的,迫于金人的压力,朝廷是不敢跟夏通商的,所以私下里的通商交易,显然就会成为胆大的夏、宋商人的财源通道了。
叶青不敢肯定,工部尚书是不是真的不知情,想必即便是知情,李凤娘跟李立方也不会透露给自己知晓的。
没理会李凤娘对于自己的埋怨,笑了笑说道:“确定无疑,皇城司又岂会拿这种事情骗太子妃骗我大宋未来的皇后对了,皇后……错了,太子妃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皇后这种称呼你再敢用在本宫的身上,本宫割了你的舌头!”李凤娘凤目一瞪,警告着毫不在意的叶青。
不过心中却是一阵激动,想想以后自己就将母仪天下,成为高不可攀的皇后,李凤娘心里自然还是因为叶青的话语受用无穷,甚至是有着一丝的期待。
但她却不知道,叶青如此故意的给她带高帽,把她的身份继续夸大,可是为了接下来的谈话做铺垫。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虽然你跟任雷的共同敌人都是臣,但臣跟您的共同敌人何尝不也都是任雷”叶青语气依旧平静道。
“那又如何”李凤娘刚刚端起茶杯,想要掩饰自己一不小心,在叶青面前透露出自己跟任雷交易的事实的不安时,又想起这是叶青刚刚喝过的茶杯,于是刚放到嘴边,又把茶杯放了下来。
叶青看着李凤娘的这一幕,轻佻道:“难道太子妃跟臣还分彼此不成既然渴了就喝吧,臣不嫌弃太子妃……。”
“无耻!”李凤娘气结,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也不是,不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宜出门
叶青可以算是两世为人、又是知晓此时的历史走向,加上其察言观色、城府世故,本就过人。
而李凤娘不过是从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刚刚蜕变为妇人,而且还远远未达到如同宫斗剧当中,那般真正的城府深成之女子,所以面对这样的叶青,若是论斗心理,即便是加上李立方跟李道,怕都不是叶青一个人的对手。
何况,叶青掌皇城司,向来是作为皇家的鹰犬眼线,藏在暗中鬼祟如魅,所以当知道一些别人的**时,甚至是不用威胁,就能够让人方寸大乱。
毕竟,这可是皇城司,而且知道的,还是李凤娘心底最深处,早早为皇后之位做的暗中准备。
李凤娘更是害怕,若是叶青把这番话告诉宫里真正的皇后跟皇太后,那么自己这个刚刚做了几天的太子妃,就有可能被她人取代不是
再次看了一眼手腕上发红的肉,看着陷进肉里的指甲跟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抬起头对着李凤娘道:“李尚书在太子妃未被婚配之时,在朝堂之上向来是中立,而今工部所赖以生存的水利一事儿,又有蒲家占据重头,所以李尚书可谓是毫无油水可捞,仅仅靠着俸禄,能够养的起这么一栋宅院跟这么多下人已经是极限了。李尚书为官清廉,又不结党营私,太上皇选你做为太子妃,自然是除了太子妃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外,便是太子妃清白的出身以及李尚书在朝堂之上的中立立场了。所以,完全不需要皇城司查探,便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太子妃与夏通商,到底是所谓何事儿了。”
李凤娘依旧紧紧抓着叶青的手腕,不过指甲已经缓缓松开了猩红的肉,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叶青,凝重道:“除了你,还有谁知晓此事儿”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他人。”叶青缓缓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李凤娘的手上,轻轻掰开已经不再用力抓自己手腕的手指,而后拿起那只软软的小手,缓缓放到了李凤娘近前。
李凤娘任由叶青把自己的手放到了靠近自己的桌面,视线也缓缓从叶青棱角分明,带着野性跟奸诈的脸庞上移开,盯着前方的门口说道:“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
“太子妃请吩咐,臣自当竭尽全力为太子妃分忧。”叶青按着李凤娘的那只手,轻轻拍着道。
李凤娘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感受着手背上叶青那掌心的温热渐渐散去,平静道:“算是两个条件。”
“十个都没有问题。”叶青心头也是一松,从容的收回自己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算是李立方,也不许他知道。可能办到”李凤娘转目道。
“以后我就只给太子妃办差了!”叶青佞臣本性显露无疑。
“别说的那么好听,我早晚肯定要亲自要了你的狗命!”李凤娘咬牙道。
“我特么的尽心尽力的为你出谋划策,你特么的却老想着要我狗命,摘我狗头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就算是你想把我剁碎了喂狗,但你能不能放在心里别说出来这个时候咱俩人不应该是肝胆相照,彼此获取彼此的信任,为以后的合作增加成功的可能吗”叶青无语,这死娘们老想着要自己的命,自己还怎么踏实的准备办差,为未来有可能跟史弥远、市舶司的冲突做准备呢
“肝胆相照!那要不要你我现在先面对皇天后土跪地拜个把子”李凤娘被叶青的粗鲁话语给直接逗的笑出了声,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不妥,瞬间又收起了笑意,冷着脸说道。
“算了吧,拜把子的事情就别了。人家拜了把子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你我拜了把子,呵呵,你是巴不得插兄弟我两刀。”叶青并没有察觉到李凤娘话语中的不妥之处,于是刚要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但却被李凤娘率先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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