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叶7
眼下的形势对于他以及大金国来讲确实是太不利了,叶青终究是露出了他充满野心的狰狞面目,而且还选择在了契丹辽人谋反的这个时机,这也让完颜璟不得不选择孤注一掷,把期望全部寄托在了乞石烈诸神奴跟完颜守道两人身上。
或许乞石烈诸神奴光顾着感激完颜璟对他的信任,却没有注意到,在完颜璟作出这一决定时,其实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便打算放弃五京路,死死守住燕云十六州,让五京路的契丹辽人就跟蒙古人,甚至是参合进来的高丽人明争暗斗下去。
宋疆 1127 耶律铁衣是谁
当初献上扎木合的人头,以及后来跟宋廷的结盟,都让如今的完颜璟跟大金国,站到了蒙古人的对立面。
而因为两户加一户之策,引发的契丹辽人的叛变谋反,则是把金人可能撇弃宋廷,转而跟蒙古人结盟对抗叶青的可能性,都给彻彻底底的切断。
从而使得如今充满了内忧与外患的金国,显得是那么的孤立无援,甚至是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正是这种最坏的情形之下,也让完颜璟不得不做着最坏的打算。
不论是宋人还是蒙古人,哪怕是五京路谋反的契丹辽人,当年在金国强盛之时,都曾受过来自金人的各种欺辱,想必宋人、蒙古人不会忘,恐怕就连契丹辽人也不会忘记,这些年金人对他们的压制与歧视。
完颜璟不相信大金国会亡在自己手里,但他真的很害怕叶青真的打到燕京城下,同样,他也害怕蒙古人跟契丹辽人联手,但若是真有高丽人也参与其中的话,却又是给了完颜璟一丝希望。
这一丝希望便是,当众多各怀鬼胎的人聚众在一起后,那么这个群体绝对不会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群体,取而代之的则会是一群只考量利益的乌合之众。
如此一来即便是你不去打他,他们都会随着利益的增加而随之因为分配不均,从而在内部开始产生分裂。
完颜璟的谋略是好的,守住叶青这边的攻击,而后在中京路扎紧篱笆,不让五京路的其余四路祸乱殃及到燕京,等待耶律留哥等一群乌合之众出现利益分歧时,他再携击退宋廷叶青之威去平定叛乱,如此一来自然可解如今金国的之危,,平定各种乱象。
当然,如此之策也需要各种条件的配合,而各种条件自然是需要他任命的乞石烈诸神奴、完颜守道等人来帮他完成。
三千人渡过黄河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何况种花家军对于延州的熟悉情况,远远胜于其他大军,连夜渡河对于三千人的种花家军来说,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战马与简单的物资就已经统统被他们运送到了黄河对面。
清晨湿润的薄薄晨雾,在被晨起的阳光穿破之时,三千种花家军已经在休整了不到两个时辰后,再次集结到了一起,清晨的阳光下,乌黑的铠甲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弓弩与长矛在兵士的手中看起来也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河东北路、河东南路在宋廷时原本统称为河东路,而在被金人占据后,则是为了便于统治,从而分开成了南北两路,三府二十二州。
渡过黄河之后的叶青等三千大军,如今则是在河东南路,而此路置两府:平阳府、河中府,两府相距并不是很远,其目的还是为了拱卫河东北路的太原府。
如今的叶青等三千人,在渡过黄河之后便一路向北,不过行之百余里地,便开始大摇大摆的安营扎寨。
如今他的向南方向便是河中府,而向北便是平阳府,想要直面太原府的话,这两府是他必须要拿下的地方,而今前方不远便是解州,叶青也相信,自己率军进入金国境内的消息,如今应该已经被这两府知晓了。
身后的黄河渡口处,一身银色盔甲的耶律月此时显得英姿勃发,亮银色的头盔下,一张精致的面孔此刻看起来更是显得英气十足。
耶律乙薛当仁不让的一直守护在耶律月的身后,而在旁边,还有一位并未着甲的耶律楚材,在三人的身后,则是近四万由宋人、辽人与夏人组成的大军。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耶律月率领的大军中,却没有兴庆侯李
安全的踪影,这是因为兴庆侯自从跟耶律月等人汇合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英勇善战的不败将军,无时无刻不是在耶律月的面前展现他的勇武跟睿智,极尽所能的吸引着耶律月的目光。
所以当耶律楚材在耶律乙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明白了兴庆侯李安全突然间变得如此勇武的原因,显然他是想要博得耶律月的好感,让人家对他刮目相看,得到美人的青睐。
走到一脸猥琐的兴庆侯身旁,看着那一双一直放在耶律月身上挪不开的眼睛,以及嘴里那:今夜他将为铁衣将军率兵守卫营帐豪言壮语,儒雅的耶律楚材拍了拍唾沫横飞的兴庆侯肩膀。
“要不要先喝点儿水,润润嗓子?兴庆侯自从进入营帐内,这嘴巴可就没有停下来过,难不成是借别人的?”耶律楚材直白的话语,让兴庆侯瞬间觉得有些难为情。
但即便是这样,当余光扫到耶律月嘴角的笑容时,立马精神一振道:“本候不渴,想当年本候跟叶青叶大人在中卫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可是打了整整一个下午,若不是……。”
“若不是叶大人那时候就在此地跟金人交战,你早就被叶大人一刀砍死了!”耶律乙薛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这货就跟个不知疲倦的苍蝇一样,一进入营帐后就开始喋喋不休,而那双眼睛则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承礼公主的脸颊。
“耶律将军有所不知啊,叶青叶大人那时候还未跟金人交战,那时候他还在中卫,怎么可能是在延州呢?本候当初可是亲自跟叶大人交手的,怎么会记错呢?铁衣将军可能不知道啊,那时候本候已经登上了夏国皇帝的宝座……。”李安全对着耶律乙薛不屑的翻了下眼睛,而后便继续要对铁衣将军讲述着他辉煌的过去。
但旁边总是有一个煞风景的人阻挡着他,这一次则是换作了耶律楚材问道:“兴庆侯,醒醒,夏国亡了,别做梦了。”
“我……。”李安全想不到耶律蠢材更直白,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道:“那时候若不是因为叶大人纠缠住了我,蒙古人又怎么会夺下……。”
“兴庆城是你主动献给李横李将军的,李安全,你若是真有气力,不妨出去看看叶大人如今是不是已经完全渡河了。”耶律乙薛不满的说道。
而耶律楚材则是冲他挤了挤眼,而后揽着正要再次出声反驳的李安全肩膀,低声说道:“兴庆侯,我理解你想要在铁衣将军跟前好好表现的心意,但……你可知道这位铁衣将军是何人?”
“辽国的亡国公主啊?”李安全不自觉的被耶律楚材揽着肩膀走出了营帐,依旧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耶律月,而后才对耶律楚材说道:“虽然叶大人让她统帅大军,但她的身份跟我一样啊,我是亡国之帝王,她是亡国公主……。”
“兴庆侯难道不知道铁衣将军还有一个身份吗?”耶律楚材看着满脸疑惑的李安全,不由得出声再次提醒道。
“还有一个身份?征金大将军?那是铁衣将军自己封的,并非是叶大人……。”李安全依旧是没有反应过来道。
“那你觉得叶大人为何要任由铁衣将军封自己为征金大将军吗?”耶律楚材继续问道。
“为什么?”兴庆侯大人懒得去琢磨,直接反问道。
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出乎了耶律楚材的预料,无奈的叹口气后道:“你可知道叶大人在长安有几个夫人?”
“两个啊,一个是跟随着大人从临安来的,还有一个不就是那辽国的……公……公主耶律月……等等,你是说……
。”李安全瞬间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冷风刮过,而自己的大好头颅,仿佛就要从脖子上掉落下来似的。
急忙缩了缩脖子,这下来再往后面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拉着耶律楚材的衣袖往一侧走出了数十步的距离,脸色苍白,神情惊慌失措:“你……你是说……铁衣将军是叶大人的夫人不成?”
“你以为呢?”看着惊慌失措的李安全,耶律楚材强忍着笑意。
“这……这怎么可能?那岂不是说……。”李安全瞬间更加的惊慌跟害怕,刚刚在营帐里,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热情跟放肆,他可是一清二楚。
而且为了赢得铁衣将军好感,他不光是要在今夜为铁衣将军守卫营帐,甚至还打算明日出发时,还要跟铁衣将军并肩骑行,为铁衣将军讲述行军打仗时的各种要领,并告知铁衣将军,一旦上了战场后请她放心,自己会一直保护在她跟前,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此刻的李安全只觉得脸颊热的发烫,那不知是尴尬的汗水还是惧怕的冷汗,已经开始变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开始往下流。
“那……那现在怎么办?”李安全带着一丝哭腔,原本最被他看不起的耶律蠢材,此刻却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真不敢想象,若是耶律蠢材没有拦住他的话,那到时候铁衣将军一旦在叶青叶大人那里……。
想到此处的李安全瞬间又是一个冷颤,近乎哀求的看着耶律楚材求救道:“这样吧,要不你帮我在铁衣将军面前解释一番,就说我是无心的,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李安全显然是没有脸面再去见耶律铁衣了,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何况,他也没有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奈何他的那些只有他知道的龌龊小心思,使得他如今是极为的做贼心虚,根本不敢再去面对身着银甲的耶律月。
“我相信铁衣将军也不会怪罪你的,何况你并没有什么无礼的举动不是?”耶律楚材安抚着给李安全出主意道:“既然你刚刚已经把话都说出去了,若是反悔的话那就非是君子所为了。不如这样,你把你麾下的大军交给铁衣将军统帅,而你呢……就不如单枪匹马去追随叶大人,反正刚刚渡河不久,你带上几个人一定能赶上的。”
“真的能赶上吗?叶大人跑的很快的。”李安全原本还想着靠自己偷偷招揽的那些将士,在耶律月面前讨女将军的欢心呢,如今看来是不行了,所以他想到的补救之法便是,立刻带着所有人去投叶青叶大人,如此一来,一旦铁衣将军在叶大人面前说些什么的话,自己也可以因为在叶大人跟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说不准叶大人也就因此不计较了。
“放心吧,一定能够赶上的,叶大人渡河后便会立刻停下来休整的,所以你有的是时间,但若是你带着那一万人兵马的话,恐怕就赶不上了。”耶律楚材为李安全着想道。
有些被耶律铁衣便是叶青夫人这件事儿,吓得还没有回过神的李安全,最终只得同意了耶律楚材的建议,而后在耶律楚材装模作样的禀报叶绿铁衣后,李安全便找到了自己那几个心腹将领,叮嘱了几句后,便带着几个护卫快速向黄河堤岸处赶去,于是终于成了叶青三千大军中,最后一拨渡过黄河的将士。
耶律月跟叶青的行军距离,一直需要保持半日距离即可,如此一来,除了种花家军撒出去的斥候外,叶青的三千人就像是先遣部队,同样,一路行军颇为招摇的种花家军,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金国河东南路最先会被发现的目标。
宋疆 1128 投诚
庆元二年十月,解州城外不足三十里的地方,叶青再次下令大军停止前进,一直紧随左右的李安全,立刻便殷勤的把水壶递了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蒲扇,在叶青身旁缓缓的摇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有些疑惑的叶青。
进入金人地界已经三日,但如今竟然没有招来金人一兵一卒,甚至就连他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碰到金人兵士,这让叶青瞬间感觉是一头雾水,有些搞不清楚平阳跟河中两府的安抚使,难不成连同手下的大军都是瞎子不成?
如今已然是进入了秋收的尾声,但即便是如此,这一路行来,还是能够看到在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当看到旌旗飘扬的宋军时,瞬间便化成鸟兽散,田间里刚刚收拾好的庄稼跟农具散落一地,显得是颇为狼藉。
所以按照此理推断,哪怕河中、平阳两府行动再迟缓,这三日的时间即便是不够他们整备大军,但最起码也应该派出一些斥候查探军情吧?
可如今叶青一路行来,除了碰到了田间地头劳作的百姓以外,便没有再碰见过任何人,更别说那成群结队的金人大军了。
一旁的蒲扇扇的让叶青有些心浮气躁,没好气的一把夺过李安全手里的蒲扇,看着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李安全,想了下后问道:“兴庆侯,你说说,这金人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大军来阻截我们?”
“大人。”李安全脸上带着谄媚之极的笑容,道:“大人威名远扬,当年延州一战就吓破了金兵的胆子,如今看到大人您再次率兵出征,自然是不敢跟您对敌,恐怕这个时候早就跟那咱们碰到的田间百姓一样,早就扔下城池逃命……。”
“算了,你歇会儿吧,我这一路上听你这些恭维的话,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安全这一路上是言听计从、随叫随到,除了说话不靠谱外,其余倒还是让叶青颇为满意。
“大人,下官所言绝非虚言,若不然的话,您说为何咱们大摇大摆的进入金镜后,他们为何不阻拦咱们?肯定是被大人您的威名给吓得不敢出城,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在想着如何向大人您献城投降呢。”李安全继续极尽乐观的奉承着道。
“若是这一战我叶青败了,李安全,这肯定跟你的阿谀奉承有着绝对的关系。”叶青仰头灌了一口水,距离他们同样相差近三十里地的耶律月,差遣了斥候过来询问,为何金人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呢,怎么一个都没有见到。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大人您……。”李安全刚想要继续奉承叶青,但看着叶青瞪了他一眼后,立刻把接下来的话语给憋回到了肚子里。
叶青此行并没有携带多少粮草,正是因为他出征赶在了秋收的尾声,从而使得在的计划中,解决粮草问题的答案,就落在了金人平阳跟河中两府上。
百姓的粮食他自然是不会去抢更不会要,但金国官府的粮食他要是抢起来的话,自然是不会手软的,何况还有李安全这个欺软怕硬如同土匪似的手下在,所以叶青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一旦攻下平阳跟河中后,立刻就放李安全去抢官府的粮食。
但如今这一切却是显得极为的诡异,到如今竟然连一个金兵都没有碰到,这让他心中起疑的同时,多少也有些担忧。
董晁从未在河东南路活动过,因为在叶青看来,燕云十六州中的雁门,以及太原所在的河东北路,才是他的重中之重,所以到如今,他除了知道如何北上太原,以及平阳、河中两府的位置上,对于这两府的官吏是谁并不是很清楚。
并没有把李安全的话当一回事儿,正准备派斥候前往解州南北的平阳、河中两府去查探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在耳边响起。
李安全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尖着嗓子喊道:“所有人准备应战……。”
叶青不等李安全喊完,一脚就踹在了李安全的屁股上:“蠢货,这马蹄声像是大军行进那轰隆隆的马蹄声吗?”
虽然作为先遣只有三千余人,但即便是这样,叶青也能够保证,金人绝对不可能毫无察觉的进入种花家军,方圆十里地的范围内,而李安全的大呼小叫,只会给停下来休整的大军添乱。
“大人恕罪……这个……下官下官过于紧张了。”李安全被踹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叶青有些尴尬的笑着道。
斥候来到叶青的跟前,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禀报着终于在十余里地外发现了金人的探子,不过是十来人,被他们包围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中兵器。
“人在哪里?”叶青接过斥候递过来的书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宋军统帅亲启几个字后,便对着斥候问道:“盘问了没有,他们的大军到哪里了?”
“回大人,盘问了,金人探子说,他们只是奉安抚使大人的命来给您送信,至于他们的大军在哪里,他们也不清楚。”斥候回答着叶青的话语。
而叶青一边低头拆信,一边说道带路,便带着李安全跟随着斥候,去查看那几个送信的金人。
信中的落款名为田栎、王汝嘉,两个金人安抚使的名字叶青虽然听起来耳熟,但一时却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或者自己是否认识这两人。
瞬间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低头走路差点儿撞到他的李安全,叶青想了下后说道:“立刻去找铁衣将军,让耶律楚材赶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他。”
急忙停下脚步的李安全,愣了一下后便立刻点头,随手招呼了几个种花家军的兵士,连他自己的那个心腹都没敢
带,牵着马就立刻顺着原路,向着身后的真正大军方向奔去。
李安全如今已经彻底放弃了复国的念头,特别是当他在追上叶青后,这几日里也渐渐回味过来了一些事情。
特别是在身后大军中他自己在耶律铁衣跟前想要极力表现的举动,按理说耶律楚材应该第一时间提醒自己才是,但不管是耶律楚材还是那个耶律乙薛,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讨好耶律铁衣,而后直到两天后,耶律楚材才突然告诉自己,耶律铁衣是叶青的夫人这件事儿。
回过味来的李安全,瞬间便明白,这显然是叶青跟他夫人,以及耶律楚材、耶律乙薛等人给自己设下的套,他们是希望借此机会把他手里的一万辽兵,牢牢的掌握在手里,从而彻底消除自己可能对整个大军的影响。
李安全确实想过亲自率领那一万多人的辽军,从而希望在跟金人交战的过程中,能够握有一些跟讨价还价,甚至是其他的筹码。
同样,他也事先做足了各种准备,若是叶青开口向他要这些人时,他该怎么委婉的拒绝等等问题,可他并没有想到,叶青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不着痕迹的就把自己的大军兵权给夺走了。
而随着他单枪匹马来到叶青身边后,李安全就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如今除了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叶青身边外,已经没有其他筹码跟办法,能够保证他的安全了。
毕竟,随着自己的大军被远远的落在后面后,若是叶青真的有心想要除掉他李安全,完全可以借着在跟金人交锋时,顺手把自己宰了,而后把自己的死嫁祸给金人,如此一来,他这些年偷偷在贺兰山积攒下来的这些兵马,自然而然的就会因为忌恨金人,从而彻底的投向叶青,而他也就等于白死了。
所以权衡利弊后的李安全,则是彻底的放开了束缚,复国或者是其他事情已经完全不去再想了,如今只想着,通过这一次的对金之战,能够把自己在叶青心中不那么良好的印象扳回来一些,能够让叶青赏识他就足矣。
天色渐黑,叶青所率的种花家军,并没有因为金人安抚使田栎、王汝嘉的这封投诚书而放弃查探四周的情况,相反,在叶青收到这封投诚书后,种花家军则是在周遭还加派了斥候的巡防。
满头是汗的耶律楚材跟随着李安全终于来到了叶青跟前,官道旁低矮的黄土丘上方,叶青一个人握着手里的书信正在发呆,看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到跟前后,立刻便把手里的那封投诚书交给了耶律楚材。
一支不算太亮的火把被拿到了跟前,耶律楚材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后,便立刻低头看着那封投诚书。
“对此二人可有什么印象?”不等耶律楚材看完信,叶青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并没有立刻回答叶青的问话,看完信交给叶青后,耶律楚材这才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道:“叶大人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这两人吗?”
叶青摇了摇头:“名字有些耳熟,但是想了大半天,也没有想起了他们跟我有过什么交集。”
耶律楚材微微叹口气,目光转向远方的星空,看着眨眼般的星星,心头却是升起了一股凄然之感:“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田栎、王汝嘉原本任差遣于工部都水监,那时候叶大人您则是刚刚攻下山东两路、京兆府路……。”
经耶律楚材一提醒,叶青瞬间记起来了,那时候黄河泛滥、淹没了大量的田地,使得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自己那时候刚刚攻下北地几路,就摊上了黄河泛滥这件足以影响北地根基的大天灾,虽然想要全力治水,但奈何因为宋人离开北地多年,对于黄河不论是水情还是如何疏通、筑堤等等事情,都不如金人官员那么了解。
而那时候完颜雍则是在自己攻济南时驾崩,身为储君的完颜璟,那天在风雪交加的黄河冰面上,哭红着眼睛冲自己怒喊着皇爷爷驾崩了……。
往事一幕幕回荡在眼前,而在度过了那个寒冬后,当黄河开始解冻后,便在下游开始泛滥,从而使得叶青那时候刚刚占据的北地,比一场惨烈的战后还要显得狼藉跟凄惨。
正是因为那时候完颜璟对他叶青还有一丝的师生之情,所以面对夺走了他们大金国好几路疆域的叶青,初登大宝的完颜璟,还是大度的派遣了两名都水监的官员田栎、王汝嘉来帮着北地治水。
“即便是如此,也不足以让田栎跟王汝嘉向我投诚不是?”从往昔当中回过神来的叶青,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耶律楚材不知道为何突然,叶青不止是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好像就连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抛开心头的疑惑,苦笑一声后,进一步解释道:“因为……朝堂内讧……。”
耶律楚材又是一声感慨万千的长叹,接着缓缓说道:“正是因为田栎、王汝嘉当初曾帮大人您在山东两路治水,而在回到燕京朝堂后,便开始被其他臣子攻讦通宋,但即便是如此,圣上依然对两人极为信任,甚至……因为两人在北地治水一事儿,从而也得知了北地各路大军的具体扎营之地,如今想来,圣上愿意派遣二人帮大人治水,恐怕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儿,看中了借着帮北地治水之余,能够查看到大人麾下的各路大军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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