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我只爱你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乌篷船
岳飞父子被杀后,北伐无望,韩世忠毅然辞去有职无权的枢密使官职,闲赋在家,借酒消愁。
“竟然还有这个故事?”
这些都是野史上看来的,实际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只能一笑置之。但从种种迹象上判断,韩世忠很有可能也是这一套思路。
这位大将军治军有方,连岳飞都很钦佩。他并不把钱财放在眼里,朝廷赏赐下金银珠宝,每次他都是分给部下,自己不拿分毫,因此深受拥戴,威望极高。
后来,随着功劳越来越大,韩世忠突然发生变化: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皇帝请求赏赐,并且要求用低价购买官府没收的庄田。
先是要买临江的一处庄园,赵构索性赏赐给他,并且亲笔题名曰:“旌忠庄”以示表彰;后来,又提出要买北宋末年大奸臣朱勔的庄园和另外一千多亩田,赵构又顺水推舟地全部赏赐给了他。
最后,大将军终于在西湖边上买了个大庄园,索性全家都住到了皇帝的眼皮底下。这些,可能是赵构后来网开一面放过他的重要原因。
“那你说赵构真的会放过我们么?”
“二弟不必担心。”
方羽抿了一口酒,嘴里碎碎念着:特么的这宋朝的酒就是索然无味。
“别管酒了,快说说。”
方羽叹了口气,当时金人同意议和的条件是除去岳飞,因为岳飞之前就郾城之战,大闹朱仙镇,就快拿下开封了,金人对他焦头烂额,加之此时韩世忠早已隐退,交出兵权,因而逃过一劫。
所以,我们现在对于皇帝不够成什么威胁,很有可能秦桧现在正躲在哪里偷笑呢。但是韩世忠有一句话是对的,出去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最好不要被人认出来,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因为岳飞排兵布阵、武功、军规都比韩世忠要好,从而皇上重用他,他得罪的小人就多,所以被秦桧害死了。”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话没错。”
方舟叹道:“简直寸步难行。这要没有二哥,叫我如何在宋朝立足啊。”
兄弟两个互相感慨一番,直至深夜仍然意犹未尽。这个时候,小兰和诗妍各自从房内出来了,两人互相行了万福礼,相视一笑。
“夜已深,姐姐如何不去睡觉?”
“出来透透气。”
小兰抿嘴一笑:“怕是姐姐想男人想的睡不着了吧?”
“死丫头,都已嫁人了,说话还这么疯疯癫癫,看奴家撕烂你的嘴。”
“看来奴家说对了,姐姐想男人了。”
诗妍羞笑一声,姐妹俩互相追逐着,笑成一片。
听到动静,方舟从外面走了进来,给诗妍作揖请安,曰:“夜已深,娘子怎还不睡?”
小兰低头羞笑:“等官人。”
“走,老公抱你上床睡觉去。”
“啊?什么公?”
方舟无心解释,拦腰抱起了小兰便径直朝屋里走去。
诗妍从屋里拿了件衣服给还在外面思考的方羽披上。
“更深露重,官人小心身体。”
柔柔软软的话语让方羽心里暖暖的。他紧紧的拥着妻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诗妍躺在他的怀里,轻轻问道:“官人有心事?”
“明天我便去趟韩世忠那里,我是武将,总要做些事情。三个孩子便交由娘子了。”
“出门在外,官人小心一些,休要与他人争执。”
“娘子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要小心韩世忠这个人,我看他白天见到你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嗯,奴家也看出来了。今后自当少跟他见面,尽量不与他独处。”
“不过他晚年倒是做得几首好诗。也许看淡了人生,也许看破了红尘。”
人有几何般。富贵荣华总是闲。
自古英雄都如梦,为官。
宝玉妻男宿业缠。年迈已衰残。
鬓发苍浪骨髓干。不道山林有好处,贪欢。
只恐痴迷误了贤。
诗妍笑曰:“依奴家看,这是将死之人的无病*。”
方羽笑道:“这个问题还是日后再探讨,现在还是睡觉去吧。”
第二天一早,方羽早早洗漱完毕,吃了碗面条便直奔韩世忠而去。
他前脚刚走,韩世忠后脚便跟来了。
“弟妹!”
诗妍微笑着,右手压左手,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右腿后屈,屈膝,低头行万福大礼:“叔叔万福。”
“我兄弟可在?”
“回叔叔的话,他刚出去。”
韩世忠笑道:“别一口一个叔叔的,叫得怪生份,兄弟喊我兄长,你也叫我哥哥吧。”
说着,他径直走进屋内,往堂前一坐。
诗妍轻唤一声:“小红,看茶。”
韩世忠道:“住的还习惯吗?”
“回哥哥的话,挺好。谢谢哥哥。”
“兄弟随我一起处理军中事务,家中的事情,还希望弟妹多多费心和照顾了。”
“照顾奴家官人是妾身的本份,只是官人心直口快,做事耿直,怕少不了要惹哥哥生气,还请哥哥多多担待。”诗妍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取了五百两银子。
韩世忠眉头一皱:“弟妹不必如此,我岂是贪财之人?”
“哥哥休要生气。这银子是官人再三嘱咐奴家,说是见到哥哥一定要奉上。一来为答谢哥哥慷慨相助,二来感谢哥哥的照顾。官人常说,哥哥侠义心肠,是人人敬仰的英雄好汉,能在哥哥手下做事是他一生的荣幸。这银子要是不收,官人回来了奴家怕会被责怪,还请哥哥笑纳。”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世忠哈哈大笑着收了银子,起身正要告辞,见到桌上有一张纸,上面的字迹隽秀挺拔,潇洒飘逸。
这是一首诗。
月色凄凄伴雾。
河畔萤光破暮。
定居建康府,情愫依然如故。
不负,不负,生死亦将共度。
“这是谁写的?”
诗妍低头羞笑,轻轻回答:“回哥哥的话,是妾身写给奴家官人的。”
韩世忠笑曰:“真是好诗!看不出弟妹竟然有如此才华!”
“哥哥见笑了。”
诗妍正在为如何摆脱韩世忠发愁,忽闻屋内孩子的一阵哭声,灵机一动。
“哥哥稍坐,奴家去去就来。”
“你忙吧,见到你们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这就告辞了。”
“哥哥下次来时捎个信,免得再次白跑一趟。”
“无妨无妨。”
这时候,孩子的哭声似乎更厉害了。
诗妍赶紧起身告辞,直奔屋里。
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落落大方的言谈举止,韩世忠满意的点点头。
她的底细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他的父亲是汴梁城中的柳员外,原先也是家财万贯。无奈金兵攻城,只好抛绣球招亲。
不曾想,这种天大的好事被方羽得到了,真是艳福不浅啊。
终究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知书达理,才貌双全,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也难怪方羽会为之癫狂了。
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子做伴,此生便无憾了。
一生我只爱你 第二季 第38章 誓言
花落蝶成雪,
白发无相别。
千山暮雪后,
才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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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这些日子总是不见人影,一问小翠,才得知他竟然将自己关在书房苦读四书五经。
这就让人疑惑不解了。难道他想考取功名不成?
面对着二哥的疑问,方舟信誓旦旦的回答,要和二哥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饱读诗书出口成章,走遍天下都不怕。
方羽笑问:“那你会撩妹么?”
“怎么撩妹法?”
方羽哈哈一笑:“你连这都不会,读再多书有何用?”
“难道二哥读书是为了撩妹?”
“越是有知识修养的女人气质就越好,人自然也就越漂亮。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墨客心甘情愿拜倒在石榴裙下?”
“愿闻其详。”方舟放下书本。
知道晏殊的《玉楼春》吗?其中有句诗是这样的: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方舟点点头,表示听说过。
方羽哈哈一笑,身为“太平宰相 富贵词人”的晏殊,也不知哪来那么多愁绪。这一回,他又来相思了。历来作诗填词的最高境界便把有形化为无形,把无形化为有形。比如李煜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愁是无形的,李煜把他化成有形的水,使愁的数量一目了然。相思也是无形的,晏殊也把他化成有形,我的相思,比天涯海角还远,还长。在这之前还有一句,“一寸还成千万缕”,一寸“思”万缕“丝”,又有双关的巧妙。
“如果哪一天你和你的老婆要分别了。你突然之间说上这么一句,保证她感动的稀里哗啦,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这太肉麻了,说不出口哇。”
肉麻么?行,那我们说点别的。
柳永《蝶恋花》知道么?那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经典啊。
方舟摇摇头,没听过。
要说情场高手,还得是柳永。柳永的一生很是惨淡,没当上一天官不说,就连妻子儿女古书上也是说得模模糊糊,没有确着的记录。
“啊?怎么会这样?”
不光如此,他死的时候,险些曝尸荒野。请听清楚,险些曝尸荒野,又为何没有曝尸荒野?因为一段“众妓合金葬柳七”的佳话。这些歌妓舞姬本是多情却不专情之人,却又为何独对柳永情有独钟?
方舟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
那还不是柳永的词让人动情。瘦骨伶仃不直接说来,偏说衣带渐宽,一个“渐”字说得人心旌摇曳,一点一点憔悴下来,仿佛相思是一堆火,心被渐渐烤干。可贵又贵在那“不悔”二字,那份执着,让人心疼。
“好像有点儿意思。”
“告诉你,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呢。”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这是张先的《千秋岁》。张先也是个老司机。不说别的,人家八十岁的时候还能凭借才华把十八岁的俏佳人揽入怀中,这撩妹的手段,是不是得学着点?
想想也是,能够娶到小兰,二哥功不可没。但是,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身旁吧?这万一要是哪一天她突然蹦出一句诗词来,自己该如何应对啊?
不过让他暗松一口气的是,这段时间小兰也没有找过他,自己也落得清静。
“宋朝的老婆就是这点好,男人在外打拼,女人操持家务。从来不对自己的男人有二心,即便是有了三妻四妾,只要丈夫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爱,她也会心满意足。”
方舟笑道:“怎么不会有二心,不记得潘金莲了?”
方羽笑道:“这要怪,那就只能怪武大郎不给力了。”
“知道二哥很给力,嫂嫂一定十分满意。”
“你也很给力。”
“二哥如何得知?”
“叫声特别大。”
“有其兄必有其弟嘛。”
兄弟俩哈哈大笑。
“听闻二哥明天要随军出征,你是真去还是假去?”
“我只有去了,你们才能够得到安宁。所以,我非去不可。”
“宋朝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再说战场凶险异常,二哥还是不要去的好。”
“不去不行啊。我走了之后,必须帮我时刻盯着一个人。”
“是不放心嫂嫂么?”
“倒不是不放心她。她对我的感情心比石坚,情比海深,我放心的很。”
“那二哥所指何人?”
“韩世忠。”
“韩世忠?”
“二弟,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心里清楚就好,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这我懂。但是如果嫂嫂……我是说如果,她是那位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呢?”
方羽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在屋里徘徊良久,看着窗外诗妍带孩子的身影,幽幽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要为难她,把孩子留下,让她走。”
“二哥为何不杀她?”
“我怀疑她的武功远在我之上。”
“为何二哥说是怀疑?”
“因为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过任何武功。在我面前,她永远是一副温柔贤惠、娇滴滴的娘子,即便我真的打了她,我相信她也不会有任何的还手。”
“难道她是双重人格的人?”
“家人和敌人她分得很清楚。对待家人,心不设防。对待敌人,毫不留情。我走之后,一来你要盯紧韩世忠,二来你要看住你的娘子。”
“这关小兰什么事?”
“她是耿直善良的好姑娘,这要在现代,恐怕你没有任何的机会追到她。但是,这里是宋朝,我们又在韩世忠的眼皮底下生活,一言一行都要格外小心谨慎,切莫上了他人的圈套。”
“二哥,我记下了。”
叮嘱完了方舟,他走到屋外将三个孩子逐一的抱在怀里,细细的打量着,亲了一下又一下,舍不得放开。
“爹爹……”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在他的心里久久回荡着。
“娘子,我走之后仔细照顾孩子,小心落入了他人之手。”
“官人几时回来?”
“短时三五月,长时八九月,一年之内肯定回来。”
诗妍抚摸着丈夫的脸庞,仔仔细细的为他梳理着头发,仿佛要把他的每一根发丝都牢记在心里。
“倘若遭遇不测,娘子可另选他人,不可误了娘子的青春。”
诗妍一愣,怒道:“休要胡言乱语!天涯海角,奴家都等官人回来。”
“这一去不知死活。只是我放心不下娘子,枉自两相耽误。写一封休书,便死也瞑目。”
见到石桌上有文房四宝,他立即取了来,哽咽着,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建康府武官方羽,因前方战事吃紧,抗金救宋。去后存亡不保。有妻柳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即非相逼。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绍兴二年十二月三日。
“奴家万分不情愿,如何做得数!”诗妍泪流满目,拿起来愤愤然将其撕成碎片。
“娘子……”
诗妍咬着牙,斩钉截铁的答道:““官人此去定然马到功成,如若真有万一,奴家也绝不改嫁!”
看来她的心意已决。方羽叹了口气,在纸上这样写着:
若今生长剑浣花,生死无涯。来世我雪底封刀,结庐为家。你可愿荆钗绾发,为我煮茶,明朝江湖饮马?
诗妍立即这样回复:
若今生碎如烟花,不为他嫁。来世,你可愿等飞雪染白头发,娶我回家,许我一世年华?
方羽长叹一声,如此写道:
若今生迷局深陷,射影含沙。来世我袖手天下,一幕繁华。你可愿转身落座,掌间朱砂,共我温酒煮茶?
诗妍回道:
若今生轻放年华,化身流沙,只为追寻你浪迹的天涯。来世,你可愿为我折枝白梅花,看一场雪落下?
方羽问道:
今生注定心揽天下,便负了小家,来世我定弃了荣华,褪了墨裳,与你调琴纵马。你还可愿伴我身旁,承欢膝下?
诗妍回道:
今世如若阴阳相隔,生死无话,来生我仍愿逃开阴阳,来君身旁。与你共享粗茶,却话桑麻。
方羽问道:
若今生难逃厮杀,烽烟无涯,来世我卸下战甲,忘了天下。你可愿共我再续佳话,放歌花下?
诗妍回道:
若今生沙场厮杀,铺红天涯。来世,你可愿弃了杀伐,为我作画,画里我笑如昙花,乍眼风华。
写到这里,方羽笔锋一转:
若今生黄鹤楼下,枯骨成沙。来世我笑傲群雄,一世欢颜。定要与你翱翔天际,浮生若梦,共享都市繁华。
诗妍抿抿嘴唇,回道:
若今生轻看年华,投身天下,便许你来世弃了功名,笑看天涯。你可愿与我共看秋月,同赏春花?
方羽问道:
若今生流离转徙,金戈铁马,来世定要离了功名,归隐田家。你可愿与我江上共舟,春水煎茶?
诗妍回道:
愿伴君身旁,笑看繁华。只与你凤舞长空,执手天涯。
“娘子……”这时候,方羽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
诗妍咬着嘴唇,往日俊秀的字迹此刻变得异常的坚韧:
花落蝶成雪,白发无相别。
千山暮雪后,才敢与君绝。
他整了整衣衫,十分庄重的作揖道:“多谢娘子,请受我一拜!”
诗妍轻声问道:“即便赤蛇炼化,逆流成沙,官人可许奴家,伴君一生以白首,日暮天涯?”
方羽答道:“血月之夜,随我回家,一起笑看十里桃花,不负青春年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问我一答,透过笔墨,两人心意相通,再无芥蒂。
方舟在屋内看的真真切切,看着他们两个人好像要吵架了,怎么写着写着,又和好了?
这两人究竟在写什么?
趁着两人走开了,他赶紧上前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全然愣住了。
他们和解的方式倒是十分的奇特,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这些文采恐怕日后对我有用,先收着,万一日后要是和小兰吵架,也可以拿出来用用。
这么好的文采,不用白不用!
一生我只爱你 第二季 第39章 琴圣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挥手送君去,相见终有期。
◆◆◆◆◆◆◆◆◆◆
这一夜是多么的短暂。
烛光照亮了他熟睡的脸,静静的,她就这么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刻印在心里。
第一次发现他竟然连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头,为了她和孩子们,丈夫操碎了心。
自己能做点什么吗?
在丈夫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尽好一个当娘的责任,照顾好这个家,便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伸出芊芊玉手,温柔如水的轻抚他的眉宇间,然后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又爱又怜的轻轻点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的耳边响起了她温柔的话语: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论何时,奴家都等你回来。
回首看看儿女们熟睡的可爱模样,她的心中涌起了万千愁绪。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可真的有一天要和他分别,纵然知道是暂时的,那也是万般不舍。
自从15岁抛绣球招亲那天认识他开始,第五个年头也即将要过去了。
这五年来,除了洞房花烛夜的临阵脱逃外,他所做的一点一滴,让她都倍感温暖。
他的脾气,她懂。
他的为人,她懂。
虽然他不是完美的,但他却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讲起他的身世来历,虽然至今仍然让他半信半疑,但至少,一颗爱她的心是毋庸置疑的。
披衣起床,借着摇曳的烛火,秀眉微蹙,嘴唇轻咬,含泪写了一首诗。
第二天一早,丈夫应该启程远征了。她细细的为他梳着头,默默地为他打理着一切。
“官人出征抗金,凡事都要小心。奴家等你回来。”
“所有的家当都在衣柜里。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尽管去买,不要苦了自己,照顾好孩子和你。”
他千叮咛万嘱咐,虽依依不舍,但终有一别。临行之际,诗妍将昨晚写的诗塞到了他的手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挥手送君去,相见终有期!
看着丈夫渐渐的远去,遥望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诗妍泪眼婆娑。
自从送别了丈夫,她总是闷闷不乐、愁容满面的样子。
不过好在她有三个孩子,还有方舟和小兰陪伴在她左右,有了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看着三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的阴霾渐渐的散去。
眨眼间便到了第二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
让方舟大呼过瘾的是,整个建康府上上下下全民放假五天。百姓可以踏月观灯,设宴纵欢,直至天亮,这是一个全民休假狂欢的节日。
白玉灯、无骨灯,鳌山彩灯等等,各种彩灯交映璀璨,美不胜收。
鳌山彩灯的造型是由无数彩灯组成的巨鳌背负着山峦,上面绘有山石树木、亭台楼阁、各种神、佛雕塑等。山上还设有舞台,由乐工伶官演奏表演,整个鳌山灯气势恢宏、金光万丈。
方舟何时见过这样的美景,东瞅瞅西看看,只恨自己只长了两只眼睛,怎么看都看不过来。
“姐姐,油锤要吃么?”
“我不饿,要吃你去买吧。”诗妍微笑着摇摇头。
然而却被方舟听见了。是油条么,还是啥玩意儿?难道南宋就有油条啦?
他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我也要吃。”
小兰轻笑一声:“就知道官人也嘴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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