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凤归来

至于御剑，那便是在菁华殿外的广场上了。
三年的时间，林水寒在广场上看别人御剑，倒也学了不少皮毛，在寝居里也有多加练习，只是他未经点拨，无法自行掌控自己的剑，所以练来练去，也没学会御剑，反倒是把御剑前的聚气练得炉火纯青。
每一天，博渊阁都会同时开放六间课室的课程，课室和课程内容不定，除去六大长老执掌负责的三殿和三堂，可以自行教导弟子学习任意法术，在四居里上课的弟子就只能学习固定的法术。
当新入门弟子的连心石变成种子之后，这名弟子就会被分配到六大长老其中之一的名下，林水寒因为当初入门拜师的时候没有遵守严格的麒麟门拜师门规，拜师之礼太过随意，未经过六大长老亲眼见证，再加上林水寒三年时间光顾着连心石，除了和掌门以及书谢真人有过交谈，其他门中长老他一律不熟，未曾有过沟通和交流，所以六位长老对于他也是推来推去，都不愿将他纳入自己的课室之中。
过了几天时间，还是由掌门发话，将林水寒分配到了杜鹃殿里，由红长老乔木负责，话音一落，其他几位长老都在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
乔木长老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一对细长柳叶眉，狭长丹凤眼，恍若一头狐狸化身，赤红色薄唇动人心魄，一身红杉轻纱像极了大红色扶桑花，婀娜身姿就像一团行走的红火烈焰，无论何处都必定是引万人瞩目！
她倒对林水寒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只是在大家都相互推脱的言辞中隐隐察觉到林水寒的心高气傲，便也将他婉拒门外。但是既然掌门已经发话了，那她也不能再推辞，况且她也仔细的打量了那孩子一眼，觉着他也不像是其他长老嘴里所说的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之徒，于是便应了掌门的要求，将他带到了杜鹃殿。
林水寒也是没想到，这麒麟门中的人都这么爱养植物，除去菁华殿外的镂空木窗上的花纹还有议事厅四个小地方的院子里的海棠树不说，每个弟子的寝居后院里也都纷纷种植了些树木花草，大多都是以果树居多，而且，那普生堂里还有弟子专门提供各种果树啊花草之类的种子。
更让林水寒惊讶的是，博渊阁里的十个课室用花的名字命名也就算了，重点是每个课室里都摆放了和课室名字相应的花和盆栽。
这不，林水寒刚一来到杜鹃殿里，就看到了里面几乎落满了一地的杜鹃花的红色花瓣，如红色玛瑙，娇艳欲滴，在左侧的过道上，林水寒透过镂空百花窗，看到了一大簇火红杜鹃在青山绿树中云蒸霞蔚，颜色璀璨绚丽，每一朵花儿都空灵含蓄，青山绿树万簇红，笑靥如画迎风立，如诗醉人美不胜收。
林水寒被这场景惊呆了！
自己之前在涵虚山上上下下，都未曾见过这样一副让人心醉之美景，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看着林水寒盯着窗口目瞪口呆的样子，乔木长老便就知道这孩子大约是未曾见过这般场景，于是便走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日后得空你要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涵虚山之大，超乎你想象，三年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往后余生，时间多得是。”
说罢乔木长老就离开了杜鹃殿，留下林水寒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本想告诉乔木长老，他其实将整个涵虚山都逛了个遍，但是想想自己居然连这么宏伟壮观的花开之景都未曾看到，说出来应该也是会给嘲笑的，所以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原本林水寒是要跟随着乔木长老的脚步一点一点的融入麒麟门的各项课程中的，可是因为之前书谢真人已经和流夜掌门已经对林水寒另有安排，于是乔木长老便奉命让林水寒先去大殿外的广场上练习御剑，同时也让他去断梅居和碧荷居上课，学点结界之术和造物之术。
于是乎，林水寒的修仙生活正式开始了。
但是没有任何基础的他，根本就学不了结界之术和造物之术，连御剑飞行也是勉勉强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施法让剑飞起来，幸亏他自学了聚气之术，总不至于在众师兄弟面前摔跟头丢人现眼。
小白一直跟在他身后，有时候会停留在他的剑上，有时候会停留在他的肩上，有时候会在他周围飞来飞去，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远，其他的弟子都十分羡慕林水寒，有这么一只灵兽陪伴在身边。
不过那鸟似乎过于高傲了一些，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任凭大家怎么逗它，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唯有林水寒叫它的时候它才会立刻飞到他身边，大家都嘲笑林水寒给这么一只灵兽取‘小白’这么庸俗普遍的名字，但是林水寒让他们去想，他们又想不出更好的能更贴切的形容那只凤凰鸟的名字，索性也就那样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林水寒这还什么都没学会，就要跟着几位师兄一起前往东尘江陵城去了。
菁华殿内，流夜掌门高高站在半月椅前面，萧远、李释然、王亦泽、黎轩还有林水寒在底下并排而立。
“下月初十，江陵城城主南凤竹就要将他们家的镇家之宝——九灵之一渡笙镜交给他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南家之子南空浅，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南家特邀各大门派共同前往南家去做个见证，麒麟门最近事务繁多，圣天石又浮动不稳，所以我必须留守门中，无法亲自前往，故而便派你们几个代我前往江陵城观礼，明日一早便出发吧。”
流夜话音未落，萧远就站出来说道：“师父，南家渡笙镜贵为人间九灵之一，想必此次江陵城宴请各大门派共做见证一事应该也会传到灭合宫耳里，我们要不要在前往江陵城的同时，顺道去打听打听灭合宫的消息，也好防范于未然？”
“你说的没错！”流夜掌门点了点头，
“灭合宫一直以来都对各大门派的镇派之宝虎视眈眈，如今玄真阁的长生剑，望天门的幽龙鼎和流心谷的火檀印都已经落入灭合宫之手，此次前往南家观礼作证，对于灭合宫确实不得不防。”
“那师父的意思是？”
“原本御剑飞行只需半月时间便可到达东尘，不过要是如此，那离南家家宴还有十日左右的时间，想来有些浪费，不如，你们慢步前往，在江陵城里留个三五日时间便足矣。”流夜掌门想了想，然后开口十分无所谓的对萧远说道，他立即便理解了掌门的意思，恭敬的回应道：“是，师父！”
“对了，前往东尘之时顺道去一趟南楚倚霜城，听说倚霜城内近来热闹不少，诡异之事接踵而至，带着几个师兄弟，去见见世面。”流夜又补充了一句，萧远也恭敬的点了点头，“是，弟子谨遵师命，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各位师兄弟的。”





等凤归来 第二十二章：离北向南 横跨六山
整个过程，林水寒虽然和其他人一样，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十分烦恼，眉头紧皱，心有不安，他才刚进博渊阁没多久，还没学到什么东西呢！这就要下山历练了！？万一到时候什么都不会拖了大家的后腿丢了麒麟门的面子怎么办啊！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也不多考虑考虑啊！
他始终在心里纠结，会不会是师父觉得他的连心石变成了一只凤凰鸟，十分罕见，所以也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所以，就忘了这茬了！自己要不要出声提醒他一下呢！？
还没等他纠结出来，流夜一眼就看到了林水寒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副模样，他是在害怕去东尘吗？还是，害怕南家的渡笙镜？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流夜的心里，似乎对林水寒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隔阂，总是自然而然的就将他和山下封印的那个落九轩联想到了一起，脑海中总是无缘无故的就闪现林水寒坠落成魔的情形。
“林水寒，你怎么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流夜索性问出了声，众人闻言瞬间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林水寒猛地一下抬起头，就察觉到所有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既然掌门都问了，那自己就说了吧，说不定，就可以不用去了！林水寒心里忽然开朗的这般想道，随即张口对掌门道：“回禀师父，徒儿这才刚进博渊阁不久，许多法术都未曾接触，连御剑之术也学的一塌糊涂，此行前往东尘，徒儿觉得应该会给各位师兄带去不少麻烦，所以……”
“所以，李释然，林水寒就交给你保护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啊？”
“啊？”
李释然和林水寒异口同声的看着掌门流夜，眼神里尽是惊诧不解之意，林水寒更是奇怪，自己明明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师父怎么还是……
而李释然则是惊叹，林水寒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而掌门居然还让他前往东尘，还让他好生照顾，这……这家伙的事什么时候都跟他扯上关系了呀！
“啊什么啊？就如此痛快的决定了！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日出发！”流夜说完了这句话就转身躺在了半月椅上闭目小憩，方才林水寒一说话他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也知道，派林水寒前往江陵城赴宴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因为他刚进博渊阁，什么法术都没学会，连御剑之术都学的乱七八糟，其他弟子心中定有不满，但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他在，落九轩便会一直暴动不止，让他暂时离开麒麟门，也是权宜之计，而且他体内有天羽凤凰的力量及与落九轩有关之事绝不可让麒麟门其他人知晓，更不能让其他门派的人知晓，当今之计，也只能让他以此次南家之宴为由，暂时离开麒麟门避避风头了。
而他也已经和南凤竹通过气了，待林水寒去到江陵城见到南凤竹时，他便会用渡笙镜打探他的身世，到那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第二天，东方晨起，旭日东升，萧远和李释然几个人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林水寒本来是想让小白留在麒麟门里，自己带着剑出发就行了，可是小白无论怎么都死死跟着林水寒，任他苦口婆心劝说它都无动于衷，林水寒最后没办法，只好随了它去。
按照萧远师兄的叮嘱，大家都穿着便服聚集在麒麟门的大门口里准备出发，林水寒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将它带来了？”萧远一扭头看见林水寒身后那白色的身影，不禁蹙眉望向林水寒，心想他怎如此大胆，此次远行是有事要办，又不是游山玩水！
“对不起师兄，小白它无论如何都要跟着我，赶都赶不走，我实在没办法。”林水寒低头有些委屈的说道，他本来也不想这样的，都怪小白，一点都不懂事，尽是给他惹麻烦。
“呵，这鸟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靠在麒麟门匾柱下的王亦泽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林水寒和那只凤凰鸟，不屑的扭过头去说道。
话一出口，气氛不知怎地就忽然冷了下来，萧远站在原地呆呆的愣着，也不知要如何收场，林水寒和小白实在太特殊太容易引人注目了……心中犹豫了一阵，他还是决心开口，可是话一到嘴边，小白便立刻飞到了林水寒的面前，挥舞着翅膀旋转了几圈之后又重新变回了一颗石头停留在半空中。
众人见势惊讶不已——
“这……”
林水寒也是对这一幕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哇塞！小白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重新变回连心石，它是怎么做到的！？
简直太神了！
林水寒心里无比惊讶，看来自己花了三年的时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得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小白！！
‘这鸟儿竟如此通晓人性！？难道我心中的想法被它察觉了？’萧远盯着那颗石头也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但是既然如此，变回连心石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自己就无需再跟林水寒计较了。
于是他又开口对林水寒说：“好了，既然小白如此知性懂事，那你就好好将连心石收起来，免得到时出什么意外。”
“哦，哦，好，好。”林水寒听见萧远的声音急忙回过神来，将连心石收回了自己的包袱里，“好了，大家准备出发吧！”萧远无奈的看了林水寒一眼，随即转过了身去。
话音一落，大家都纷纷施法准备御剑，而林水寒还傻傻的不知所措，亏得李释然未曾忘记掌门嘱咐，急忙将林水寒拉到了自己身侧，对他说，“待会儿你紧紧随我身后，不要离开，知道吗？”
林水寒心存感激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师兄。”看着李释然的背影，林水寒感到了一丝安慰，整个麒麟门里，恐怕就只有李师兄最不嫌弃他对他最好了吧！这次去东尘，幸好还有李师兄在，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站上李释然的剑之后，林水寒就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一种莫名其妙的飘忽感随之而来，长剑缓缓的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浮上半空之后，李释然一个动作伸手施法，只听见‘咻’的一下，剑猛地就飞了出去，似离弦之箭，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幸好之前林水寒练习御剑的时候先学会了怎么站稳，不然此刻的自己早就已经掉下万丈悬崖去了，林水寒看着脚下涵虚山一片青霭云雾迷茫，恍然间又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来麒麟门的时候，也是李释然带着自己来的。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自己又是站在李释然的剑上，而目的地，却已截然不同。
李释然御剑十分平稳，施法动作也很娴熟，林水寒站在他身后只感觉脚下一阵平稳，他们快速的离开了涵虚山，经过了载空城和梦泽山，直直的朝南边而去，在脚下一片云雾迷茫之中，林水寒隐隐约约看见那被六山包围的载空城。
“林水寒。”飞到一半的时候，李释然忽然回过头来对他说道，“我们如今高空御剑只是为了能尽快离开北蛮之地，你若是有地方难受，尽管开口告于我知，不要憋着，你可明白？”
林水寒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后面那几句话他倒是听明白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是，师兄，我知道了。”
其实李释然想说的是，高于云海之上，飞于穹苍之底，这才是真正的御剑，和平日里那些低于云脚或与云并肩的御剑不同，怕他一时难以适应这高度，才出声提醒，让他自己注意。
大约飞了两三个时辰，他们终于离开了北蛮之地，在高空飞行许久，大家都觉得有些疲累了，便一致向萧远请示落地歇息，萧远铭记掌门的叮嘱，无需那么快到达东尘，至于倚霜城，慢慢去也无妨，于是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在北蛮之地外的一处树林里落地歇脚。
那片树林郁郁葱葱，正值春夏艳阳当空之际，光芒透过树叶间隙洒落一地，粼粼树影。萧远几个人落地之后施法收回了长剑，然后便向前走去，王亦泽在走在最前面带路，似乎要去什么地方，林水寒和李释然还有黎轩走在最后面，一群人零零散散。
没过多久，王亦泽就将大家带到了一个树林中的一个小客栈里，那是一个专门供过往行人停留歇脚的一个小客栈，生意虽然不能用红火二字形容，可是来往喝茶吃点心的人也不少，林水寒以前在载空城里见过这种客栈，所以此刻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没想到王亦泽对此地如此熟悉，他是如何知晓此处有个客栈的？”林水寒没出声，李释然倒是开口问了，黎轩回答他，“亦泽师兄早前出门办事，每次回麒麟门之前都会在此处歇息落脚，有时候还会在此地买些小膳食带给师兄弟们尝尝鲜，自然，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如此！”李释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等凤归来 第二十三章：汤中有药 随心而来
“师兄，这里的东西可好吃了，你待会儿可要多吃一些。”黎轩微笑的看着李释然，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亲哥哥一般，那样崇拜的小眼神，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说明着他对李释然和尊崇和关心。
“好，我知道了。”李释然也对他微微一笑，随即走进了客栈里，跟萧远和王亦泽坐在了一起，林水寒见势也急忙跟了上去，进客栈之后，黎轩主动和李释然坐在了一起，给林水寒让了个位子，萧远则是拿起桌上的茶壶帮每人倒了一杯茶。
王亦泽一进客栈就没影了，后来大家才发现，他正站在收钱的柜子边和掌柜的窃窃私语，两人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然后，就看见王亦泽自信满满的回来了。
“你跟掌柜的说了什么？”见王亦泽一脸春风得意，萧远忍不住凑到他身边轻声询问，王亦泽神秘的笑了笑，“没什么，老熟人了，打个招呼而已。”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再过问了。
林水寒心想，既然他对这里这么熟悉，那认识这个客栈的掌柜也不稀奇了。
萧远几个人点了几碗阳春面，几个点心，上完菜之后，大家就开始动筷了，之后，小二又端上来了一道红烧肉，王亦泽立刻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林水寒的碗里，扬起嘴角道：“小师弟，此次下山赶往东尘，路途遥远，长途跋涉的，你可要多吃一些啊！”
林水寒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师兄。”然后一边拿起筷子搅动起自己碗里的面，一边拿起桌上的包子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萧远则是没好气的瞪了王亦泽一眼，示意他收敛些，后又看了看桌上超出食量的食物，开口对大家说，“大家能吃则吃，不必勉强，吃不完的我们便包起来用作路上干粮。”
话音一落，王亦泽就嘴角微扬，随手拿起了一个包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看着林水寒，似乎在等他出丑似的。
刚才御剑飞行的时候王亦泽就一直飞旋在萧远左右，说实话，他确实看林水寒有些不顺眼，明明什么法术都没学会，却因为是掌门弟子所以才有此机会跟着大家一起去东尘，他觉得萧远一定也不喜欢林水寒，所以一路上才跟在他左右，和他嚼舌根。
“哎，要不我待会想个办法让林水寒主动回麒麟门去，怎么样？”他凑到萧远的身边轻声说道，萧远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理会。
来到客栈之后，王亦泽觉得机会来了，便去找掌柜的商量，让他在林水寒的面汤里放泻药，只要林水寒一吃，那他就会不停的上吐下泻，然后……自己主动提出回麒麟门去了。
可是让王亦泽没想到的是，自己夹了一个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他反倒不吃，而是先吃起了桌上的包子，似乎对他面前的面一点都无动于衷，王亦泽开始担心了，心里想要是这家伙不吃面不喝汤那他的心思就白费了！
以前看他在麒麟门里吃饭的时候都挺喜欢喝汤的呀，今天他是怎么了？正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见萧远低沉一声，“你怎么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着萧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身姿轻妙的女子，那女子双目似两颗灵动的宝珠，鼻子高俏十分可爱，王亦泽瞪大了眼睛万分诧然道，“陆纤纤？”
那位名唤陆纤纤的女子也是麒麟门的弟子，而且是和王亦泽一样都是绿萝长老的课室弟子，个性开朗活泼，能说会道，人缘较好，得门中不少人倾心暗恋，而她自己，却是默默的喜欢大师兄，也就是流夜的首徒——萧远。
要说起陆纤纤喜欢萧远的过程……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陆纤纤因为贪玩自己一个人被困在了后山的一个小凉亭里，四周都漆黑一片不见一个人影，冷冷清清，瓢泼大雨和闪电雷鸣吓得陆纤纤在凉亭里一动都不敢动，她想大声呼救，可是却无人听得见，后来，在她下定决心要在凉亭里过一晚的时候，萧远一身挺拔高俏的模样，撑着纸伞，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师妹，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萧远合上了纸伞，走到了蹲在角落的陆纤纤的面前，将她温柔扶起，陆纤纤不知是先前太过害怕还是此刻过于感动，眼睛里不禁泛出了泪花，“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小琪跟长老说你不在寝居里，夜色已深，大家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派我出来找你了。”萧远如实回答，陆纤纤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哦’。
“那我带你回去吧。”萧远见她没事之后便再次撑开伞准备离开，雨势越来越大，雨水噼噼啪啪的落地声如击鼓声一般，萧远看了看陆纤纤，随即将纸伞递给了她，她不解，他说，“你拿着伞，我来背你。”
“啊？”陆纤纤有些惊讶，萧远却说，“没事，反正我过来找你浑身也都湿了脏了，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两人挤一把伞也容易淋雨，你是女孩子，身子本就娇弱，淋了雨容易生病，所以你撑着自己吧，我这就背你回寝居。”
话音一落，他就半蹲在陆纤纤的面前，示意她上来，陆纤纤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心里不觉的就涌上了一丝感动。后来，萧远就一路背着陆纤纤回寝居了，冷雨潇潇，那一把雨中的纸伞，温柔别雅，那一道雨中模糊的身影，俊朗飘逸。
回寝居的路漫长悠远，雨势滂沱落水不止，夜凉虽冷入人心，可陆纤纤就那样安心的靠在萧远宽厚温暖的肩上，一股热流吞袭，心渐渐的沦陷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温度里……
虽然知道当时的事情完全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可是陆纤纤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对他萌生爱意，萧远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所以大多时间他都在帮掌门和各位长老处理门中杂事，经常外出离开，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陆纤纤也因此很少见到他。
但越是不见，越是想念，陆纤纤因此深陷情谭不可自拔，每次见到萧远的时候都想方设法的引起他的注意，在他出门办事的时候也想跟随其左右，可是无奈长老们每次都不允许，所以这一次，她就鼓起勇气大胆的偷偷的跟了出来。
“见到我很惊讶吗？”陆纤纤笑着朝他们走了过去，见李释然和黎轩坐在一起，目光顿时投向了萧远，强抑着心里的开心走过去坐在了萧远的身边。
李释然和黎轩面面相觑，又看了看萧远和陆纤纤，嘴角相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然后就低下头去继续吃面了，而林水寒是第一次见到陆纤纤，免不了多加打量一番，李释然察觉到林水寒的目光，急忙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快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