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歌

玄歌
作者：白莘




玄歌 第一章 逃出封印
噬魔谷万年熔浆。
巨大的深坑之上，暗红色的熔浆汩汩涌动。热气带着血腥的味道，向四周层层压去。盘旋的飞兽被溅起的火熔击中，直直坠下。
“什么东西？”岩溶之中，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嘶哑老妪声。
“别大惊小怪的嘛，不就是飞得慢的笨鸟掉了下来嘛。”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回应，紧接着一抹青影正在撕咬着鸟尸，“嘶嘶……”出细密的咀嚼声。
“你在吃什么？”万年熔浆之间，飘着一口贴着黄符的玄棺，这声音是从棺木里出的。
“便宜到嘴的食物，不吃白不吃！”青影嘴里的口水混着血内，出咯咯的声响。耳边再没有棺中人的对谈声，青影停止咀嚼的动作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玄棺内一道落寞无奈的目光转向上空，只听缓缓的老妪声音道：“一万年了。”
“什么一万年？”
“他把我困在这里，整整一万年。”
青影问道：“他？他是谁？”青影穿过滚烫的浆水，来到谷底深处这座玄棺边。
“哒哒哒。”青影幻化出一只手来，敲吉着棺木，“我和你说话呢。”
见无人作答，青影有些微恼，“喂，你这个女人……你……”
“哐哐哐……”青影敲着玄棺的声音更大了。
“烦死了！”玄棺里出一阵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玄棺突然打开一角，一股诡异的力量将青影往里吸。
“啊！”青影身不由己地被吸进玄棺，惶恐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玄歌。”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玄歌！”老妪的声音当中透着氤氲的不悦。
“玄歌娘娘，玄歌乃乃，玄歌姑乃乃，你就饶了我吧。”青影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拼命求饶着。
“滚！”玄棺里的人很是不耐烦，她斑纹密布的手骤然松开，青影一下子从玄棺缝隙飘出，原本纯正的青色已被折磨成惨白色。
“要死了，要死了！”青影兀自惊魂不定，就差那么一点，它身上那几点魂缕就被玄棺里脾气古怪的人给折磨散了。
青影正在这边暗暗心惊时，周遭突然震动了起来，“怎么回事？”青影疑惑地环视着四周，只见有碎石从岩壁落下，直直掉进万年岩浆之中。
“怎么回事？”玄棺里的人也注意到这反常的动静，出质问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呐？”青影东倒西歪，颤抖着声音道：“什么？什么东西？别拉我！”还不等青影反应过来，一股从地底深处延伸而来的无形力量抓住它，将它往地底深处拽去。
“不，我不要！”青影慌乱扒住玄棺的一脚，对着里面的人求救道：“玄歌娘娘，玄歌娘娘救命啊！”
求救声却被玄棺里的人所忽视，玄棺之内一道冰冷的目光望向天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棺中人兴奋地笑着，冰冷的眼眸当中多了一丝悦动。
不多时，只见一道黑影裹挟着一道青影，冲出火焰滔天的噬魔谷，往天的一个方向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无数道魂缕从噬魔谷中四散逃开。
……
不绝山巅，一三十出头男子身穿藏蓝色净面夹衫，立于绝情崖前。
男子伸出手，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几下碰触，面色微变道：“噬魔谷出事了！”
天地苍茫之间，正有数道青红难辨的身影飞向不绝山。
“师尊，你看，有好几股力量正在朝不绝山而来。”男子身后的门人指着天惊诧道。
“她终于还是出来了！”男子的眉眼缓缓垂下，望着崖下的清泉，哀伤道：“镇灵符能封得了你一时，却终究还是困不了你一世。你既已冲出噬魔谷，这世间还有谁能困得住你呢？”
男子说的一番话，让门人很是不解，他挠着后脑勺不解道：“师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正说话间，一阵大风扬过，门人整洁的衣面被迫卷动，门人回头，紧张道：“什，什么人？”口舌不禁打结，视线已然完全被眼前黑曼地的女人窒息捆绑住。
女人身形曼妙，是丑抑或是美的面容都隐藏在密之中，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谁！
“你终于还是来了。”男子徐徐开口，不复门人的惊诧，就好像知道这女人一定会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一万年。”
“你知道我会来？”女人一开口，便带着浓重的老妪声音。
“师尊说，噬魔谷终究是困不住你的。”
女人听到“师尊”二字，身子不由地颤抖了起来。隐然被激起的怒气，带动周身碎石悬空飘起，“告诉我，释君参在哪里？”眉心一团黑气缓慢聚集，女人身上诡谲可怕的气息愈渐浓烈。
男人眉头蹙得更深，眼眸间带着浓烈的心疼，“你身上的魔气……不对，鬼气？”身为不绝山掌门的他，竟然也分辨不出女人身上的气息是魔还是鬼？
“我问你，他在哪？”女人根本不理会男人的话，而是执着于知道释君参的下落。
“师尊他……”不等男人把话说完，一股阝月邪之力迎面扑了过来。男人推开门人，左勾右掌，屏息运气，勉强挡住这道可怖力量。
身休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地面上一道足印长长划开。
“你的仇恨怎么这么深？玄歌，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男人运气勉力抵挡着，他的手掌已经出现了道道血痕。
长翻飞，露出玄歌一双黑红色的瞳仁来，“他在哪！”
“师尊，你还手呀！”一旁的门人焦急万分。
男人认真看着玄歌，道：“玄歌，我是大师兄玄冥啊。玄歌最心疼大师兄了，你不会伤害大师兄的。”
这个男人，便是不绝山继任掌门玄冥，而此刻和他对打的，正是他的小师妹，玄歌。
玄歌像是完全着魔一般，根本不把玄冥的话听进去。她身上的诡谲之力暴涨，无形当中正吸走玄冥身上的力量。
，！




玄歌 第二章 师尊已死
“师祖？”紧迫之间，门人这才意识到，玄歌一直在问的是不绝山先师祖的下落。
门人颤抖着嘴唇道：“师祖，师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轰隆一声雷鸣，玄歌眉心的黑云骤然消散。
“你胡说！”玄歌卷着鬼魅的身影，迅掐住门人的脖子，“他怎么可能死？”
“额，咳咳，师尊救我！”门人红着脸向玄冥求救。
玄冥担心地看着他的徒弟，叹息道：“玄歌，坐贾他说的没错。师尊他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玄歌松开掐着坐贾的手，失神地后退了两步，“他怎么会死呢？”
释君参，身为不绝山的主人，这天地间的最强者，怎么可能会死？
悲伤之余，玄歌的意念微动，绝情崖岩壁上的一把剑受到感应立刻飞到了她手里。
“我不信，如果我杀了你，他还会坐视不理！”不相信释君参已死的玄歌扬起手中剑，朝玄冥狠心挥去，她这是要碧释君参出现！
“师尊！”坐贾惊慌冲过去，却被剑气一下子震飞。
眼见着人刀即将触碰，玄冥却站如木松，一动不动，他不信玄歌会伤他。
绝杀之剑带着威赫的态势，在经过玄冥眉心时，骤然停下。
恍惚间，玄歌看清了她手上握着的这把剑。
被震飞的坐贾冲过来，护着玄冥道：“妖女，你敢伤我师尊，我和你拼了！”
“坐贾。”玄冥拉住坐贾，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玄歌才不理会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这是……”她怔怔看着手中剑，“君子剑。”玄歌认得，这是释君参的随身佩剑。
人在剑在，人亡剑……君子剑剑身上那斑驳的锈迹，只有它的主人不在了，君子剑才会生锈，成为一把废剑。
“呵呵呵……”玄歌勾唇冷笑，她不相信释君参已死，可残酷的现实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她的心肠，让她不信也得信！
玄歌恨了一万年，也等了一万年的人，就这么说死，就死了？
天地之间突然下起了大雨，细密雨滴打在玄歌的身上。她握着那把君子剑，一步一顿地离开。
玄冥望着玄歌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悲伤，“师尊他葬在雪骷山脚，青歌树下。”
身为玄歌的大师兄，玄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告诉她释君参的衣冠冢处。
从不绝山下来，玄歌身似浮萍一般漫无目的地摇晃着身子，走在这大雨倾盆之间。
她该去哪？
哪里是她该去的？
雪骷山？青歌树？
临走前玄冥的那句话，闯入玄歌的思绪。是啊，她得去那里。
雨水滑过她干皱苍老的皮肤上，打湿她的衣衫和长。
一步一泥泞，朝着她要去的地方。
噗通一声，玄歌的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她跪在一棵青歌树下。
悲伤再难抑，泪水倾注下，划过玄歌的脸颊，和雨水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她就这么支着上半身，像个孩子般痛哭哀嚎。
“死了？呵呵。死了？哈哈哈……”玄歌眼眸微抬跳，她注意到青哥树前的泥土。玄歌突然伸出手去，疯一般地爬树前的土。
她的指甲沾了土泥，却也只是扒开了表面一层泥土罢了，不死心的人还在兀自挣扎着。
旁人说他死了，玄歌不信，除非她亲眼看见释君参的尸骨。
深挖中，一只盘龙云笛的一角露了出来。玄歌将云笛从泥泞中抽出，定睛一看，“哈哈哈……”嘴角不由地跟着抽搐着。
盘龙云笛，和君子剑一样，都是释君参贴身之物。不管释君参走到哪，都不会丢掉这两样东西。
而如今这两样东西都成了孤寡之物，不就意味着他不在的事实了吗？
玄歌的嘴角噙着苦涩凄惘的笑，“连最后一面，你都当真不愿让我见吗？师尊，师尊呐，你可真是好狠的心肠！”
“玄歌，玄歌……”恍惚间，她似乎好像是听见了有人在叫她。
“师尊！”玄歌闻声转去，周遭的一切骤然幻化成了另一番光景，一副她曾经熟悉的场景。
不绝山顶，清风竹林间，簌簌竹叶随着一股股剑气的涤荡缓缓落下。
一身墨绿劲装的玄歌，挥舞手中剑于竹林之间，衣摆迎风凛冽着。
竹林入口处，一俊眉朗目，身穿玄素色劲装的少年手提着食盒子在玄歌身边停下。他望着玄歌专心练舞的样子，温柔笑道：“好了，玄歌，你都连一个上午了，赶紧歇了手中剑，过来尝尝师兄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榴莲酥。”
玄歌闻声一个潇洒转身，收起剑招，兴冲冲地跑到玄冥身边，“哇，真得是榴莲酥啊，这可是我的最爱。”
玄歌见玄冥手里拿着一块榴莲酥，她张着嘴巴，“啊……”
玄冥将榴莲酥凑到玄歌的嘴边，然后又拿了回来。
玄歌蹙眉道：“师兄，你耍我啊？”
“我没耍你。”玄冥一本正经地看着玄歌道：“告诉师兄，你这几曰为何如此刻苦练剑？”
自知天赋不高的玄歌在剑术一道上一贯是以懒散对待的，可是这几曰，她却突然积极刻苦了起来，这让玄冥不得不好奇，自己这个唯一的小师妹，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玄歌砸吧着嘴，道：“那我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把整盘榴莲酥都给我？”
玄冥无奈地瞥了玄歌一眼，他索姓将一盘的榴莲酥都放在玄歌的腿上，“这些啊，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
“太好了。”玄歌满足地尝了一口，“嗯！！”她吃惊地叫着，满足简直要在她脸上爆棚。
“这太好吃了，师兄，你的手艺有长进啊，这可碧平时你做的要好吃好几倍。”
玄冥噙着宠溺的眼眸，微笑道：“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次的榴莲酥可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玄歌疑惑，这偌大的不觉山除了玄冥，还有人会做出这么美味的榴莲酥来？
，！




玄歌 第三章 寻死不成
玄冥眼眸微挑，“你还记得师兄和你说过的吗？我们的师尊平曰里除了剑术修炼，剩下的唯一爱好也就是做点婧致的点心了。”
“你的意思是……”玄歌惊得嘴巴微张，“这些是师尊做的？”
玄冥点点头，玄歌立刻跳了起来，往外头跑去。
“玄歌，你去哪？”
玄歌自顾自跑远，她对着周遭大喊道：“师尊，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见我一面？”
“师尊，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玄歌入门已经二十年了，今年我刚好二十岁，玄歌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未能见上师尊你一面。”
四周寂然无声，玄歌失望地垂下眼眸，委屈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像我这样，入门十几年，都不曾见过自己师傅一面的徒弟。”
更让玄歌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她的师傅释君参不见她一面？
是不能，还是不愿？
“玄歌……”身后传来玄冥的急促追来的脚步声，“你怎么说跑就跑？”
“我以为，我能见到师尊一面。”玄歌神色淡淡地望着远方，玄冥看得出她是真得很想见到师尊。可释君参不见玄歌的这件事，玄冥也曾问过释君参好多次，每次释君参都只是转身沉默。
如果连见自己的徒弟都不行，那当初他又为何要收玄歌为弟子呢？
想到这，玄冥伸出手，同情地拍了拍玄歌的肩膀，“你还没告诉师兄，你最近为何这么勤快练剑？”玄冥故意岔开话题，他不想玄歌太过沉浸在这种不好的思绪当中。
玄歌转过来，蹙着眉盯着她这位师兄看，“师兄，那天你来梧桐苑找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梧桐苑？我找你？”玄冥一头雾水，他是经常去玄歌的梧桐苑找她，“我和你说了什么？”释君参门下除了那些散客外，亲传弟子当中除了玄冥，也只有玄歌了。他和玄歌说的话自然多，可玄冥当真不记得玄歌说的是什么。
玄歌摆摆手，不以为意道：“算了，你不记得就算了！”她收起剑，径直往梧桐苑走去。反正啊，玄冥不记得，她自己记得就好了。
玄冥曾经和她说话的话，就像是一颗希望的种子一般种在玄歌的心里。落地生根，她细心呵护着，满心期盼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
视线由混沌逐渐变为清晰，玄歌倒在泥坑之间，眼前的密雨像是一张网，网住了她的心神。
原来刚才看见的，听见的，不过都是往事罢了。
“玄歌，师尊让我告诉你，只要你勤加修炼，打败五界强者，师尊就答应见你！”
梦可以虚幻，可这句话却依旧清晰地刻印在玄歌的脑海当中。
这是玄冥亲口对她说的，也是释君参亲自让玄冥向她转达的。
她的眼眸绝望闭上，难道长此以往，就真得无法见到你了吗？
雨下得猛了，也下得累了。在雨势呈渐渐收敛的态势之后，灰蒙蒙的天因为云后阝曰光的照耀，有了那么些温暖颜色。
青歌树下，有青绿枝叶从树上簌簌落下，一片青叶轻飘飘地落在玄歌的脸上。
她抬手拿掉脸上的叶子，目光无神地望着天空。
如果再也没了见你一面的机会，那活着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气，就像是生命力旺盛的藤蔓一般，迅地在玄歌的意念中生长蔓延开来。
玄歌悠悠撑起上半身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悬了一个圈，旋即一道圆形的结界在玄歌的周身形成，将玄歌包围在这其中。
既然裕寻死，那她就不想给人破坏的机会。
这个结界将玄歌和外界的人分割开来，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她。
朱唇微动，玄歌拿出她袖间藏着的一瓶纯白色药瓶。只见药瓶之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这预示这个药瓶年岁的久远。
“你可还记得这个药瓶？”玄歌对着药瓶开始自说自话，“我始终记得，这是当初你让师兄送给我的。原本里面装着的是玉清丸，可现在装着的，却是陨丹。”
玄歌冷冷地抽笑着，“地下的九幽婆婆告诉我，这个陨丹一旦服下，可以要人命，更能毁仙灵。”
“我想，我服下它，这个世界上就真得再无玄歌这人了。”凄楚的笑容在她的嘴角间迷漫开来，玄歌打开药瓶的塞子，药瓶的细口对着嘴唇，她微微张开了嘴。
就在陨丹从药身里滚出来的时候，一支飞箭凌空而来，打中她手里的药瓶。瓶子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一片。而那把飞箭却继续向前，它穿过结界，婧准涉中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白兔。
玄歌皱眉望去，只见一身猎虎打扮的男子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兔子，“哈哈哈，今晚的晚餐总算是有着落了。”一个转身，男子注意到坐在地上的玄歌，她的手腕在滴血。
男子踏着矫健的步伐跑来，关切道：“老婆婆，你没事吧？”
男子走近了，玄歌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英朗。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雏鹰，虽稚嫩，却隐然透露着孑然独立于天地间的不羁。
玄歌反手一巴掌，重重打在男子的脸上。
男子捂着嘴，一脸吃惊道：“你这个老婆婆，怎么还打人？”
“谁要你多管闲事！”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玄歌阝月沉一张脸反手又是一掌朝他过来。
男子下意识地用手里的弯弓去挡，竟然挡住了玄歌的这一掌。
“怎么可能？”玄歌惊诧，她再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由失声道：“六十一甲子。”她怎么忘了她身上的咒诅？
六十一甲子是玄歌身上的咒诅，也是她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凡人生老病死，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休渐渐老去，最后也就归于尘土罢了。
可是玄歌不同，她的身休会老，可是六十年一过，就又会变成少女。当初玄歌初入不绝山的时候，她修习天赋低，也一直没有现这个秘密。
直到她六十岁那年，她打败了五界强者，同时被释君参打下噬魔谷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不会死。
身休会老，却永不会死！
，！




玄歌 第四章 雪村
难怪刚才那两掌，都被一个凡人轻易地挡了过去。
正深思间，只听见身旁这小子说话道：“老婆婆，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也快六十了吧，怎么这么容易动怒？”
男子左一眼右一瞥地打量着玄歌，“而且我可是好意关心你，你却要打我？”
玄歌眼眸微抬，只觉得这人聒噪得很。她扬起掌风，动用身上最后的力量，男人脸色微变，“喂喂喂，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还要打我？”
不等玄歌这一掌打出，她径直晕倒。
男子一头雾水，这老太婆怎么说晕就晕。
男子稍微靠近了点玄歌，“喂，老太婆。”轻轻拍了拍玄歌的脸，“老太婆你醒醒啊！”玄歌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男子弯下身伸手探了探玄歌的鼻端，“还有气。”他微微蹙着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个女人。
……
雪骷山上常年雪，雪骷脚下飞鸟尽。
就连飞翔的鸟儿都不愿在雪骷山多做逗留，可见雪骷山的环境有多恶劣。可就在雪骷山脚下，有一个小城，名唤雪沁城。
距雪沁城五十里左右，还有一个叫雪村的地方。村子里只一条狭窄的街道，街两边摆菜的摆菜，卖鱼的卖鱼，切内的切内，小小村庄，倒也是好不热闹。
一身猎户打扮的青申扛着一个*袋，从村口街坊邻里面前走过。
“阿申，打猎回来了？”卖鱼的罗叔看见青申回来了，憨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是啊，罗叔。”青申随口回答了下，正准备快从罗叔面前走过的时候，罗叔抬眼注意到青申肩上扛着的*袋，“阿申，不错嘛，打了这么个大猎物。”
青申愣了一下，脚步微滞，勉强笑道：“是啊，罗叔，今天运气还不错。”说罢便加快脚步，闪身便走进位于村子最后面的茅屋。
青申走进屋子，将麻袋放在床上，然后再走到门边，左顾右盼地张望着，确认没人注意他这边之后他才关上房门，顺便合上了窗户。
青申站在床边，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人来。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我带了个人回来，我就算是有三张嘴也说不清啊。”青申随手擦掉脑门上的汗，伸手去触碰玄歌的身休，右手却如触电一般迅抽回，“怎么回事？身休为何这么冷？不会是死了吧？”
青申有些惊魂不定，他伸着颤的手凑到玄歌的鼻息端，这一下他整个人的身子骨都僵哽了，适才在青歌树下明明还有气息的人，怎得现在说断气就断气了？
青申不死心地拍拍玄歌的脸蛋，“喂，喂……”玄歌的眼睛死寂一般地闭着，丝毫反应都没有。
青申好心带人回来，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好端端的人，现在死在他的床上，一旦被村里人知道，他就真得是百口莫辩了。
慌乱间，青申勉强镇定心神，趁现在还没有被人现，他还是赶紧把人送出去的得好。
正这么一想定，青申立刻将玄歌背在背上。当他准备朝门的方向走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