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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宋默然
没有了后顾之忧,金军士气复振,雄心勃勃要再与西军屡兵,一雪前耻。可难题随之而来,你要跟西军交手,首先就得过黄河。可现在,宋军把守着潢关和蒲津浮桥,怎么过去?说来也怪,这世上的事还真巧,当初大金初征南朝时,就是徐卫守住紫金山,阻大军前进之路。这一回,又是徐卫把住蒲津浮桥,挡大军入关中之途。这厮如今还真成了女真劲敌,二太子生前之言,果然没有说错!
粘罕与委宿会合之后,前军进驻与关中隔河相望的河东县,而他则屯兵虞乡,伺机过河。河中府几历兵祸,百姓逃散近半,留守下来的也是战战兢兢,今日不知明日事,活着一天算一天,又尤其是金军进驻之后,金国各族士兵肆意抢夺行凶,莫说府库一空,就是寻常百姓家也被劫得家徒四壁,稍敢不从,便刀枪相加,,
这日,粘罕齐集麾下各族文武数十人,一是听委宿汇报此前战败经过,二是制定进攻陕西的战略。
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引以为平生耻辱,但委宿还是将进入关中以后种种布置安排,战役经过详细陈述。并一再提醒,西军确实不同于其他宋军,战力强悍,器械精良,是一支在百年征战之中摔打出来的雄师,万不可小觑。尤其注意种师中的重步兵和折可求的轻骑兵。
粘罕听罢,颇为不悦。你委宿也称得上是百战名将,此番让你挂帅,怎生犯如此错误?在平阳受阻之时,你就应该当机立断,直趋关中,为何要强攻数十日,在付出巨大伤亡代价之后才挥师南下?这也就罢了,你进入关中,控制浮桥和潢关,联通河东河南,这无疑是极为明智的。却为何偏偏被种师中略施小计,诱入渭水以南的狭窄地带?就算你中了计,发现之后也当立即调整,何以
当粘罕直言不讳地责怪时。妾宿一言不发,并不为自己争辩。其实,定戎一战,宋军也是凶险万分,如果没有徐卫和折可求搅局。西军在他和耶律马五夹击之下必然师溃。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到。李纲竟然调河东西北角的折家军去救徐卫?
“耶律马五,听说你负了伤?。粘罕高居于堂上,下面左右两边,分坐着四十余员文武,涵盖汉、契丹、女真、奚、渤海各『色』人等?他看到契丹将领耶律马五时,突然问道。
“多承国相关切,已无大碍。
。马五回道。
见他身着常服,未穿铠甲。粘罕心知他伤势未愈,遂道:“军中都说你上马能作战。下马能出谋。你且说说,此番该怎样进兵?。
堂内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马五一时不知语从何起。定戎一败,他也委实窝火,可以说是输得很不服气。却也没奈何,背后中了一枪,现在连马背都不能上,再冲锋陷阵一雪战败之耻是不可能了。现在粘罕询问进兵之策,他颇感意外,但随即想到,马背上不能夺回来的东西。我动动脑子。出谋划策也好。
好一阵,就在众人都快等得不耐之时,马五开口了。
“国相,入关中最便捷的,莫过于走浮桥,入潢关。但宋军铁定集结重兵防守,眼下已是四月。若强攻不知几时方能克定。其次,便是经风陵渡过河,但据报,风陵渡对岸,已见宋军营寨
马五说到此处。粘罕冷笑一声:“紫金虎倒是把关中护得铁桶一般。好在,妾宿于洛阳集得一批舟船。过河当不是难事。但过河之后,进攻方向你认为应当放在何处?。
“国相,渭水横贯陕西。在关中地区,渭水以北地势开阔,极利我马军奔行。而渭水以南,地形狭窄。多高山险隘,重兵不易展开。而徐卫的巢『穴』,便在渭水以南的定戎?因此。卑职建议,一旦大军渡过河。便以渭水为界,先打缘边三路!”
所谓的“缘边三路。”便是指陕西北部的廊延、环庆、泾原三路。这三个,经略安抚司都处于宋夏边境,而有“缘边”之称。
此话一出,堂内众官议论纷纷,这进攻陕西,自然应该以“京兆府。为首要战略目标。只能拿下长安,便能以此为根据地,进而攻击秦凤熙河,乃至四”。先打缘边三路?这却是为何?
粘罕看来也有些疑『惑』,问道:“你且细说?”
“是,国相请看耶律马五起身。走到地图之前,手指定戎所在之处。“这里,便是紫金虎的防区,如果卑职所料不差,经历上月大战之后,这一带仍是宋军强兵集结之地。若执意取长安,则无论如何绕不开徐卫等西军大将。反观廊延,此前。卑职率军破丹、廊、坊诸州。并击溃廊延军主力。此番再攻,拿下延安当不是难事。而延安府,是陕西诸路咽喉之所在。夺了此处亦能作为根据。而只要我军控制延安,便阻断了麟府折家与陕西的联系,使其孤立无援,或攻或招,悉决于我。到时,再西进攻环庆泾原两路,引徐卫等人来援,迫他渡过渭水,进入平原地区。如此一来,则西军步兵加弓弩的优势就将受到限制,而我军骑兵正是逞威之时!在渭水以北消耗西军之后,再取长安。则如探囊取物!”[]宋阀305
粘罕听在这里,微微点头。也站起身来。行至地图之前细加察看妾宿从洛阳来。征集了部分舟船,避开浮桥的风陵渡,寻隐秘地点过河,问题应该不大?现在马五提出这个进兵方案,虽然与之前众官所力主的取长安为先有所区别,但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西军新胜。锐气十足。若执意先去和虎儿军这样的劲旅硬碰硬,即便打胜,也自伤元,气。不如避实就虚。先取延安为根据。
正思索时,又听耶律马五说道:“国相。卑职在耀州失利后,退往华州,宋军曾遣军来追,被伏击回去。但此后,一直未见动静,卑职遣人刺探,得知统军的陕西都统制曲端,竟然带军西撤,进入了宁州。到后来定戎决战,他都一直没有出现
粘罕似乎不了解其中内情。疑『惑』道:“这又说明什么?。
耶律马五欲言又止,但前思后想,还是说道:“卑职猜测,这西军似乎也不是铁板一块。按说我军新败,曲端已经尽力来追,与种师中徐卫等人会合,以图围攻才是。但他却远离战场,这岂非不合常理?因此,西军内部莫非有什么矛盾不成?”
这个消息让粘罕眼前一亮!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战略制定就方便得多了!行军打仗,就怕上下一心,精诚团结的对手,若是各自为政,互不协同,但是百万雄师,亦不足惧!!~!





宋阀 第三百零六章 瑜亮情结
喜兴二年四月中旬。在得知金军凡经在河中府宗成集结遥讹,曲端以制置司都统制的身份下令给徐卫,命他无论如何,要确保潢关、风陵渡、蒲津浮桥三处周全。其实,不用他下令,徐卫就已经将这三处入口通道完全堵死。此时,吴阶已经自陕州返回,陕州兵马锋辖杨彦,都监马泰随后赴任。至此,陕华军已经收复防区内所有失地。
徐卫在给曲端的复函中,除了报告陕华军情之外,还根本吴阶等将的建议特意提醒,妾宿在洛阳盘跪月余,此时必已与援兵会合,他既然没有走潢关。那只能是渡河北上。因此,金军手里或者握有舟船。他们有耳能选择我军防备薄弱之处渡河。
曲端亦深明此理,所以他派遣了一个人驻守丹州。这个人,便是与徐卫齐名的姚平仲。定戎大捷之后,两司论功行赏,姚希晏被免去了陕州兵马总管,陕华经略安抚副使的差遣,而改任环州知州兼兵马都锋辖。这个任命一度在西军内部引起热议,将帅们都猜测,两司长官这个任命,可能是为姚平仲接手环庆经略安抚使作准备。而对于这一点,各种将帅们是乐见其成的,姚平仲本是西军将门之后,关中豪杰还送他小太尉”的绰号,他接手环庆总比姓曲的要好。
但也不乏“有识之士”看出个中端倪,无论是陕华帅徐卫,还是姚平仲,刘光世,都有着惊人的相同之处。他们系出将门,且为西军中年轻少壮一辈,而且无一例外在东京呆过,受到官家宠爱提拔。李纲何灌,让原本在西军中属第二梯次的曲端在前面充当急先锋,然后让徐卫姚平仲这样的年轻将领上位,将兵权交到他们手里,进而达到统一指挥的目的。
咱们能让他得逞么?[]宋阀306
姚平仲虽然被调到环庆路,并且作了知州,可他心里还是很不爽利。原因无他,当年他跟种师道一起进京勤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锋辖一级的统兵官了。而那时候,徐卫才是个乡兵首领。这才几年?紫金虎蹭蹭窜到大帅的位置了,招讨河东,他甚至还在徐卫麾下听命,叫他如何不急?
在调往环庆后,制置司就有人传话。将这个任命的深意挑破,让他用心打仗,两司长官不会亏待他。因此,姚平仲虽然不怎么待见曲端。但还是跟随他开赴前线,并受命驻守丹州。
姚知州是铁了心要建功立业,不想让徐卫比下去。一到丹州,马不停蹄地整顿城防。考察地形。吴阶等将佐判断金军会借舟船渡河,而且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丹州。徐卫念着招讨河弃时。姚平仲不但爽快地出兵,而且力战有功,因此专门派人提醒他,丹州面临金军威胁。
姚希晏的『性』格是志得气满,虽然前两年倒了雾,被朝中的文官集团树立成反面典型加以攻击,可他那份骄傲仍在,回给徐卫的信内容非常简单,我还就怕金军不来!
当然,他这么嚣张也是有底气的,他手里有兵六千,器械精良,而且还有杨再兴这样的猛将。最让他得意的是丹州的地形,丹州就是后世的陕西宜川县,地处渭北高原,黄河沿岸,从地理上来说,它属于丘陵沟壑区,必定将大大限制金军骑兵的优势。
四月十八。丹州东南角。
丹州因为地形的缘故,户口很少,除了州衙所在的宜川县外,整个,州只有两个镇,而且都在东北方。其他地区基本上是不『毛』之地。又尤其是这东南一带,十几里不见人烟,极为隐蔽。
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毒了,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本该是鬼影都没一个才对。可实际上,还真就见鬼了。黄河东岸,人头攒动。旌旗飞扬。呼喝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放眼望去,聚集在河边的还只是九牛一『毛』,在他们身后但凡视线能及的地区里,洪水般的军队正在向此处集结。
但这些人面对着千万年来便在此流淌的黄河,也显得束手无策,尽管他们胯下骑着雄骏的战马,腰里别着锋利的弯刀。部队越聚越多,此时,从无边的人群里钻出一支特殊的人马。说他们特殊,是因为这些人头上都顶着船,没错,确实是头上顶着船。这是种打渔人家司空见惯的小舟,无数处出现在文人『骚』客诗篇之中的“扁舟”就是它了。这种小船,说破大天去,它也只能装下数人而已。
“这般的船,几时才能渡得过河?。
“看这模样,装五六个人已是不易,别沉了吧?”“呸!你他娘的不能说得好话?要沉你去沉!”
士兵们议论纷纷,说的还都是汉话。但刹那之间,全都不约而同的噤声,因为一员虎背熊腰,铁塔般的战将跨骑而来。此人,竟是粘罕麾下,辽东万人队的万夫长。韩常。
“怎么选在此处渡河?连个渡口也没有。
。韩常立马河畔时,身后部将小声嘀咕道。
冷哼一声,这位金军先锋喝道:“风陵渡万事齐备,你怎地不去?”
部将不敢回答,心里却道,风陵渡不是有那个甚么紫金虎徐卫重兵防守么?就这小破船去抢渡?非得让人打沉在河里不可!
韩常一阵张望,也觉得为难,船这般我前军数千人马,得渡到几时去?可国相严令,务必进驻丹州,为大军顺利登岸护卫。没奈何。就是全沉入黄河也得上!想到此处。将手一挥,大声吼道:“渡河!”
就在距离黄河四十多里外的群山之中,有两座山,一名蟒头山,一名凤翅山,两山相对而立,中间的宽不过数丈的通道是西进丹州城唯一的出路。而盘古开天,鬼斧神工,将两山尽头的地势抬高,造成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
姚平仲一到丹州,就侦察到了这个极为有利的地形,在此驻军八百人。扎上营寨。此时,已过晌午。吃过午饭的军汉们正避开日渐毒辣的太阳,躲在树荫处乘凉。三五成群地聚着,谈些寻欢狎『妓』之事,非只为枯躁的军旅生活找些乐子,更是对这种不知哪天会战死的日子作些消遣。[]宋阀306
突然间,方才还唾沫横飞,讲他在狎故之时所遇趣事的军汉闭上了嘴。伸长脖子往东面望去。听得全神贯注的同袍见没了下文,纷纷催促他继续,可这军汉看到几名士兵从东面飞奔而还,作为老兵油子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沉声道:“出事了!~!




宋阀 第三百零七章杨猛将兄
消六山的守军刺探到个惊人的消息,就在距离他们营农一小里开外的地方,一支金军正在渡河。据斥候说,是兵马满野,不可计数。负责在此指挥的是姚平仲麾下一名环庆军指挥使,也就是一个指挥(营)级军官。一听说金军势大,便下令放弃营寨立即撤退。环庆军的将士们自打大帅王似被抓捕,统制慕容消叛逃之后,士气降至谷底。咱都成没爹没娘的娃了,还打个鸟的仗?丹州爱丢不丢,关我屁事!
就这么,八百官兵放弃险要。全数撤往丹州。也合该这指挥使倒霉,走在半道正撞上前来巡防的杨再兴。听了这事,二话不说一枪将他刺了个透心凉。喝令士兵掉头,守住蟒头凤翅两山的险要,并向丹州城内的姚平仲报急。
杨再兴到达蟒头山营寨后。再次派出斥候侦查,发现金军只有小船数十条,渡河速度极慢,甚至出现了因北人不熟水『性』而翻船的事故。得知此一情况,他命驻守蟒头山的八百将士立即着手设置障碍。在和凤翅山之间的高地上,架起鹿角拒马,封锁通道。又各分遣一百弓箭手到左右侧的半山上设伏,准备给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
当天晚上,在刺探到金军连一半都没能渡过来时,这位悍将亲自带着数十人,都披上铠甲,将脸抹黑,趁夜穿过蟒头山,偷袭立足未稳的金军。他们杀到时,着实骇了女真人一跳,打了个措手不及,杀死杀伤百余人之后立即撤退。韩常因不知对方虚实,也不熟悉地形,因此不敢去追。命就地扎营坚守,待天明再作计较。此时。金军已经暴『露』了行踪。韩常不敢大意,命对岸的部下连夜渡河。
这白天尚且困难,何况晚上?至天明全军渡过黄河后。在河中翻船溺毙者竟有两在余人。[]宋阀307
次日上午,韩常派出人手察看地形,得知距离此地四十里左右的两座山间,宋军已经设下了防备。而对方所卡的关口,是去丹州稍微好走的途径。其他的地方,都只能在山林沟壑中钻。
日上三竿,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青山环抱之中,八百余西军将士严阵以待。初步的布防已经完成,披甲执刀的士兵们站在由鹿角拒马组成的防线之后,两侧的山上,已伏下四百弓箭手,借树木山石为屏障。警惕地望着两山之间的通道。
杨再兴抬头看了一眼天。见没有一朵云。扯了扯领口,抹着满头大汗,心里想着金贼怎地还不来?
“来了身旁一名二十几岁环庆军都头突然手指前方叫道。
杨再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约莫两三百步外,那两山之间通道的拐角处,现出了金军的身影。从身旁士兵的手中拿过头盔,套在顶上,他大声道:“姚锋辖最迟晌午就到。我等务必死战,敢退却者死”。环庆众将士虽不知他威名。但见他一照面就刺死了指挥使,心生惧意,纷纷打起精神准备迎敌。
而另一面,金军越聚越多,都东张西望炮查看着地形。韩常步行过来,挤出人群之后,左右一看。眉头都快拧成一团。这种地形最让人头痛的,马军无法冲锋也就罢了,怎生宋军所处的位置还居高临下?这么徒的坡,若埋头往上冲。宋军的弓弩可不是吃素的。再看对方已经在制高之处拉起了障碍,这一仗可捡不到什么便宜啊。还有这两侧的山上,也是设伏的绝佳地点,换作是我,也会在两旁设弓箭手,娘的,除了硬冲,没其他办法了。
“你,率本部千人队,集中全军的盾牌。冲上去!和宋军绞作一处”。韩常指着身旁一名军官喝道。
“是”。那千夫长应了一声,随即回过身去,从士兵手中夺过一面盾牌,拔了腰间钢刀,大声召唤着部下。这金军的编制,通常是用“猛安谋克。来发分,猛安就是千人队,谋克就是百人队。但通常都不满编,一猛安撑死了七八百人。
韩常军令一下,一个千人队集结在全军最前面,在千夫长作完动员之后。号角声响起。七八百辽东汉军鬼吼鬼叫地冲向了宋军。他们此次跟随粘罕南下,并没有经历过前些时候的定戎大战,无知者无畏。根本没把宋军放在眼里。那个千夫长甚至想着,只须他麾下数百士兵就足以冲破宋军防线。
数百金兵『操』着家伙,跟随千夫长勇往直前,个个争先恐后,直跑得两耳全是呼呼的风声!“弓箭手!”杨再兴神『色』冷峻,举起了右手。身后,一百余弓手越过枪兵,排成横列,搭箭上弦。扯圆了弓臂,各自寻找着目标。
敌人蜂拥而来,冲上了斜坡。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的面容!杨再兴不为所动。一直等到对方距离防线只有百十步的时候,方才大吼一声“放箭!”利箭戈破了空气,呼啸着『射』向了敌人!弓手们没有丝毫迟疑,第一箭放完立即搭上第二支,再次重复先前的动作!
那冲在最前头的金军千夫长。被一箭『射』中左臂,居然不加停止。折断箭杆。挡着盾牌,继续狂冲!就在此时,埋伏在两侧山林中的宋军弓手开始发威!箭矢不间断地『射』入人群,应弦而倒者比比皆是!
三十步!杨再兴将手中的铁枪换了个边。双手执定!
二十步!弓箭手正发出最后一箭!枪兵刀兵准备靠前!
十步!弓手放完箭后立即后退,杨再兴大喝道:“上!”话音未落。自己挺了铁枪,窜到一架拒马之后,将铁枪伸了出去。接近四百人的步兵如法炮制,都排成紧密的队形,将手中兵器从鹿角拒马的空隙之中伸出。形成一道尖锐的钢铁森林!
几乎在他们完成动作的同时。金军便如一堵墙般撞了上来!冲锋的时候无法停止,也不敢停止。哪怕明明看到面前是成排的刀尖枪当,也得往上撞!有盾牌的还好些,最苦的便是那些拿血肉之躯去撞刀枪的士兵。明明瞅到一个空档,哪知似方二月伴挤,直接撞在枪尖卜,捅了个前胸贴后背!那金军千夫长看准了战机,放声大呼道:“推!”
数百人同时发力,挤着前面同伴的尸首拼命往前推进!两军士兵之间。仅仅隔着不到三尺远,对方喷出的气息都能让你在脸上感觉到!一架拒马被掀翻,金兵人推人往前冲,使得这截防线突然向后四去。
“顶住!”有人急得大叫。退后的弓箭手们并没有停止『射』杀,因为占据高处的原因,他们仍旧能够在极近的距离放箭。但此时一见防线松动。便有弓手收了弓箭,一窝蜂窜上去,拿肩膀顶住前面同袍的后背,使出吃『奶』的劲往前推!几名宋金两军士兵被各自的同伴挤得跟敌人脸贴脸,动弹不得!那宋兵发了狠,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鼻子上!
“你!蹲下!顶我上去!”说这话的士兵长得瘦长,手里提把眉尖刀。对身旁肥壮的同袍叫道。对方一怔,随即二话不说,趴在地上,那瘦长军汉站上去,居高临下。扬起刀横扫过去。[]宋阀307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血花飞溅!这一刀下去,至少废了三个人!瘦长军汉砍上了瘾,手中眉尖刀上下翻飞,嘴里还嚎着:“让你冲!”他这办法很快得到了推广,不少士兵踩着同伴的背占据高处,手中家伙全往堵在一起的金兵身上招呼。
有个士兵估计只十三四岁年纪,被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顶在肩膀上,抓杆长枪拼命地捅,一捅一个准!正杀得欢时。不知下面从哪儿刺出一条枪,扎进他腹部,又被顺势一挑,瘦小的身子直飞出去,落入了金军人群中……
喊杀声响彻山林,这原本的不『毛』之炮,却成为宋金双方拼死争夺的要害!
韩常在不远处目不转眼地盯着战场,见自己的部队三面受敌,心知这一波攻击绝难拿下。但他也不下令撤退,而是召集军官商议。
“你们看,宋军在正面设置障碍,两侧山林伏有弓箭手。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阻击我军。要拿下此处,先得打掉对方山上的弓手。派两谋克人马上山搜寻,你,准备出击。”韩常长得五大三粗,一副杀猪卖肉的屠户相,却没想到,是个打仗的老手。
他虽然看到第一波攻击的那个千人队攻不进去,如果不撤回来。只有被消耗殆尽。可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让消耗,我决不给宋军重整的机会!
蟒头凤翅两山都不高,属于那种丘陵地带常见的小山头。两谋克的士兵在军官带领下,很快爬上山去。这地方极少有人活动,至多也是猎户们偶尔上山打个山猪老虎啥的。因此并没有路,只能拉着树草往上爬。
这让习惯于平原冲锋的金军很不习惯,一面要吃力爬山,一面还要转着眼珠子到处搜索宋军弓箭手的踪影。突然,一个士兵沉声喝道:“那处!”众人望去,只见一片弓箭手疑靠着树干,或张腿骑坐在地上。正铆足了劲朝下面的山谷中放箭!百夫长回头作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缩着身子,一手提刀,一手抓树,悄悄地『摸』了过去。几百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猫着腰。尽力使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弓箭手。如鬼魅着欺身而上。
环庆弓箭手们可能从来没有杀得这么痛快,下面成堆的活靶子等着他们『射』杀,哪会想起来往侧面瞧瞧?
也是凑巧,一名弓手或许是太激动,竟将一张黑漆弓“啪”一声扯成两断。身边的同袍一见。便道:“箭给我!”他如言取下身上的箭壶。转身就要递过去。
就在他扭过头的一刹那。突然整个人都怔住了。就在几十步以外,一群金兵都弓着弓,提着刀!有趣的是。几百名金军被他这一盯,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可能还有人下意识地想,坏了,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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