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拍个片 完结+番外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鹤峥
又像是在深海里溺亡的人,大睁着眼,却连基本的呼救都做不到。
抽屉里的手机明明暗暗几次,没有人看见。
林昑棠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手边厚厚的一沓资料上。
那是他抱着回来迫不及待想要给傅栖楼看的东西。
林昑棠站起身,手指划过上面的封面。
厚厚的资料被人拿起,最后塞进了杂乱的书柜里。
这么无聊的东西,想必傅栖楼也不会感兴趣的。
远处的傅栖楼很愤怒,很无辜,也非常焦躁。
他站在露台上,凛冽的风吹着他的大衣几乎都要把他吹下楼去,他却始终还是坚持站着。
他妈妈从后面路过,轻蔑地哼了一声:“还没接呢。”
“你别说话!”傅栖楼烦躁地回过了头,愤慨的声音被吞没在风中,“还不是你要带我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东西!”
“不然呢?”袁啸的脾气也不小,把手里的酒杯狠狠一放,“窝在你的学校里抱着你的小男朋友哭着说你被人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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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好歹也要有男朋友啊!”傅栖楼怒吼,“现在他不接我电话了!”
“活该!”
袁啸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了。
傅栖楼和丁满的抄袭事件还不好界定,现在又没有官方的地方可以剖白声明,但是就那么躲着肯定不像回事。
傅栖楼自己心里也清楚,所有没有拒绝袁啸带他来社交场合的事。
袁啸的交际范围很广,国内国际摄影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几乎都能在她的朋友圈列表里出没,这样坦荡出现,对站在风口浪尖的傅栖楼来说能算是个正面形象。
傅栖楼作为她和傅崇安的独子,很少出现在社交场合。
傅栖楼叛逆又不服管教,虽然是小公子的出身,但和这些所谓圈子里的人却是实打实地没有接触过,站在地毯上活像是过来砸场子的。
他被迫穿上了身西装,手里在刚进门时就被塞进了一支红酒,现在站在原地板着脸,宛如袁啸身边一个高大英俊的保镖。
“你自己做的选择,自己解决。”袁啸见傅栖楼脱了大衣重新回到了场上,站在一边朝他努努下巴,示意了另一个方向,“那边,想知道什么就自己问去。”
傅栖楼虎着脸,皱着眉头理了理西装的领子。
“还有,我劝你。”袁啸在傅栖楼要动身去找人攀谈的时候叫住了他,语气有些冷,“别为了一个人轻易做什么决定,你之前吃过亏的,那个姓丁的孩子,你记得吗。”
傅栖楼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又坚定,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高大挺拔,俨然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模样:“既然是决定了,那我就不会后悔。”
“而且,他也不是别人。”
说着,傅栖楼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酒杯,扬起点笑,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袁啸抬着头,看着傅栖楼慢慢远去的高大背影,默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们护在身后的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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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栖楼晚上没有回来。
林昑棠在窗户前呆坐了一个晚上,到十点半寝室熄灯的时候,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他沉默着,皱着眉头扶着桌子站了会儿,最后在黑暗里摸到了自己的东西,慢慢地一步步走去洗漱。
他不很饿,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胃有点痉挛的前兆。
低下头慢慢洗干净手,林昑棠弯着腰扶着洗手台停了半晌。
水池里的水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消失干净,细微的水流的声音成了这方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原来没有傅栖楼的时候是这么安静的。
林昑棠站直身子,推开门走出去。
他之前也这么安静地过了那么久吗。
没有要打着拍子每隔五分钟催一次才肯写作业的人,没有聒噪的夜宵时间,没有处理照片点按鼠标的咔哒声,没有他们两个斗嘴的无聊对话。
安静得令人心慌。
“没事的。”在黑暗里,林昑棠出声安慰自己,“不也过来了吗。”
之前那样热闹的时间才是异常的。
有过一次就好了。
黑暗到近乎凝固的空间里,抽屉里散出来的隐隐光亮引起了林昑棠的注意。
他有些疑惑地往书桌走去,才走了一步,却像是一脚踩中了麻筋,让他原本就僵硬的双腿像是被千根针扎穿了一般,细细密密地疼醒了一片。
林昑棠皱着眉头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打开抽屉,发现上面亮着的是傅栖楼的名字。
可就在他看着屏幕犹豫的那一晌,屏幕就彻底黑了下去。
林昑棠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可是很快,那一闪一闪的光亮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配合着上面傅栖楼的大名,急切仿佛要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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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昑棠划开屏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里面傅栖楼气到已经变了调的声音。
“林昑棠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给你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你想要急死我吗!”
第27章夜晚
腿上的疼痛不断地在蔓延,像是五感这会儿才被打通一样,麻得林昑棠单手撑着桌子也几乎都要站不直。
胃也越来越不听话了,里头像是有台冷气扇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疼却使人清醒。
电话那头的傅栖楼气急败坏:“一个晚上,我给你打了七十个电话。七十个!林昑棠你掰着手指数一数,七十个是多少!”
林昑棠捂着胃笑了一声,鼻尖却有点酸。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我跟个傻逼一样在天台站了四十分钟!你他妈就是不接!”
林昑棠的眼圈有些隐隐地泛红,在黑暗里明亮得惊人。
“你就算是有事,也跟我说一声啊。”傅栖楼长松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担心。”
林昑棠挪到椅子上,盖住了眼睛:“嗯。”
“嗓子怎么哑了。”傅栖楼耳朵很灵,“你说句话我听听。”
林昑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嗓子,开口的时候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气:“没事。”
“什么没事!”傅栖楼的语调瞬间拔高,“我就说是哑了!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啊,啧早知道不能一起吃饭的,诶我……”
林昑棠听着他在电话里的碎碎念,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自己趴到了桌上,用手臂把自己圈了起来:“真的没事,没喝水。”
“怎么了啊,嗯?”傅栖楼放软了声音,带着感冒残留的一点沙哑,隔着电话听起来深沉而又温柔,“顾球儿都说你脸色不对,今天怎么了,谁惹我们林哥不高兴了?”
“没有。”林昑棠趴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没事。”
他咽回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
其实胃疼。
其实腿也疼。
其实还有一点冷。
其实还在纠结着为什么傅栖楼什么都不和他说。
林昑棠有一咪咪的委屈,但你林哥什么都不说。
“是不是没吃东西肚子饿了。”傅栖楼在那边笑了,“是不是?”林昑棠咬着牙,沉默了良久,到最后嗯了一声。
“球儿给我打电话,说你晚饭也没吃就回去了,还说有事。什么事这么重要,跟我分享分享呗。”傅栖楼的语气里带着点宠溺,听见那边林昑棠长久的沉默他也没落下嘴角的笑,“嗯?小棠儿,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事。”林昑棠只觉得自己的矫情来得莫名其妙,却在听着傅栖楼声音的时候又忍不住地开始揪心,“学长给了我一点资料,我提前回来看看。”
知道是私事,傅栖楼就没有多问。
林昑棠捏着手机,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他像是个躺在行将就木的人,通往通往生命的氧气管被握在傅栖楼的手里。
对方给他他就活着,对方说一句不,就直接给他判定上死刑。
“你看看你,离了我你可怎么办啊。”傅栖楼数落完人家,还一定得占点嘴上便宜,“你怎么给人家林景酌当哥哥的。”
林昑棠不说话,只是很轻地啊了一声。
软软的,听得傅栖楼心里都痒痒。
“怎么还撒上娇了。”傅栖楼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了,像是停在了哪里,“那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
林昑棠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室的压抑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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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要走。
不要出国,不要去远的地方,哪里都不要去,最好就永远都离着林昑棠只有半步远的距离。
但林昑棠是林昑棠,他连有这样的想法都只觉得荒谬,又怎么敢说出口。
“行了,不难为你。”傅栖楼靠着身后的路灯,换了条腿支撑着身子,“下来给我开个门,你哥给你送晚饭来了。”
“什么。”林昑棠眼睛骤然瞪大,“你……”
“我什么我,我在楼下呢,你再不来我该冷死了。”傅栖楼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像是在逗弄着一只贪玩却又害羞的小猫,“快下来,我回来了,赶紧来给你傅哥哥开门。”
林昑棠唰得一下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大,直接把身后的凳子给掀翻在了地上。
他大步迈开,忍着整条腿的酥麻,飞快走到窗前。
“你慢点,慢点。”傅栖楼听见这猴急的动静,忍不住地笑。
窗户底下是已经陷入整片黑暗的校园,大丛的灌木和高大繁茂的古树在黑夜里看起来格外有几分阴郁。
在那大片的连绵着的黑暗下面,立着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昏黄着,不算太亮。
寒冬里,连原本总是会成为飞虫聚集地的路灯现在都已经显得形单影只,站在空无一人的黑夜里,充满着说不出的寂寥。
但那下面靠着一个人。
黑色的羽绒服,深色牛仔裤,再下头穿着惯常的马丁靴,一双显眼的长腿笔直有力,让人隔着老远都能止不住地羡慕他匀称的身型。
傅栖楼像是感应般在林昑棠的视线里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一双眼睛明亮着,和林昑棠遥遥对视。
“怎么还发呆了。”
林昑棠扶着窗子,看见下面的人嘴型动了动,低沉的嗓音就响在自己的耳边。
“太惊喜了,吓得你都走不动了?”
林昑棠抬了抬嘴角,说出来的话干巴巴的:“是啊,吓得我腿麻了。”
“腿都麻了?”傅栖楼做出些夸张的惊讶,“那不如我们就还是先保持着这美妙的朦胧距离吧,等你饿瘦点儿,到时候用飘的下来我估摸着我还能百米冲刺接住你。”
“傻逼。”林昑棠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下面那个人,此刻忍不住低头笑了,柔和的笑意扩散到了眼角眉梢的每一个角落。
傅栖楼深深凝望看着窗口的人,只觉得有只小猫正蹲在自己面前,明明是硬气地不肯面朝自己,柔软的尾巴却忍不住往他的心尖上扫来扫去。
这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心里四处溜达,把每一间心房心室都写上了林昑棠对面名字。
“你慢慢下来。”傅栖楼听见自己说,“下来了有奖励。”
“你逗小孩儿呢。”林昑棠嘴上毫不客气,但脸在黑暗里却莫名的有些红。
他伸手挂了电话,绕开倒在地上的凳子,慢慢地一步步往外走。
一中的门禁就是寝室熄灯的时间,真的非常严格的守门大爷一到准点就用大铁链子直接锁上楼下的门,不给非法分子以及晚归的学子一点点穿越火线的机会。
但如果有个人肯为了你冒着被大爷逮住骂到狗血淋头的风险,离开温暖的空调房直面乌漆麻黑的走廊,顶着冬天凛冽的风长途跋涉走到楼下,亲手给你解开铁链子开门的话。
那你倒也不至于必须要流落街头。
恰好傅栖楼就有这么个好室友。
傅栖楼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被锁上的门。
寝室一楼的楼道里是亮着的,此刻玻璃质地的大门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雾气后面缓缓出现的人影变得朦胧而又柔和。
傅栖楼觉得自己像是个在风雪夜里匆匆归家的旅人。
而恰好的是,家里有人在等。
林昑棠动作轻巧地取下挂在墙上的钥匙,拉开里面的一道玻璃门。
风瞬间刮进了盈满着温暖气息的走廊,而那个穿着浅色毛衣的人逆着风的方向,缓缓走进夜色里。
两个人隔着一道铁栅栏遥遥相望,各自唇角边都带着些不算太隐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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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着铁栅栏的链子被一圈圈地解开,到最后,粗黑的大铁链子被林昑棠很轻地放在了脚边的楼梯上。
林昑棠小心地回头,看了看仍旧紧闭着的大爷的房门,轻手轻脚地打开铁门,继而大步地走进黑夜里,像是迫不及待般快步朝着路灯下的人走去。
“诶哟慢点慢点。”傅栖楼看着走路仍旧有点不利索的人,忍不住笑着朝前迎了两步,“你这架势怎么让我觉得我都不是要进宿舍似的。”
“嗯?”林昑棠在最后踉跄了一步,手臂被傅栖楼温热的手掌给稳稳握住,听见傅栖楼说的话,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我像是站在juliet的阳台下呢。”傅栖楼弯腰凑在林昑棠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根子说。
一语毕,他还抬手,屈起食指刮了一刮林昑棠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穿这么点下来冷不冷。”
林昑棠仍旧沉浸在刚才那句话里,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到脸颊一瞬间都轰得一声红起来。
谁……谁跟他偷情呢。
他咬着牙关,声音从牙缝里吝啬地挤出来:“不冷。”
“小孩子嘴就是硬。”傅栖楼啧了一声,唰得一下拉开自己的羽绒服,“过来哥给你暖暖。”
傅栖楼从酒会里出来得急,这会儿外套里头还是板正挺括的白衬衫,上头的贝母扣在月光下反着低调却炫目的光芒。
但完全破坏了这和谐又高贵的氛围的,是傅栖楼捂在腹部的一小个报纸团。
傅栖楼把那个纸包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栏杆上,却仍旧敞着自己的外套:“你是要整件呢,还是想跟我share一下?”
林昑棠还没来得及疑问,就直接被傅栖楼整个儿拉进了怀里。
羽绒服很厚,蓬蓬软软的,非常暖和。
傅栖楼的两只手都在外套的口袋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拥抱着怀里修长却清瘦的人。
“隔着毛衣都能摸着骨头。”他低头批评林昑棠,“竟然还敢不吃晚饭。”
被完全裹在温暖里的林昑棠沉默着接受批评。
“是没考好,还是怎么心情不好了?”傅栖楼胡乱地揉搓着林昑棠的背,“有事跟你傅哥讲,傅哥给你做面汤。”
林昑棠的下巴支在傅栖楼的肩膀上,说起话来的时候磕得傅栖楼都觉得自己肩膀都该下陷了。
“你喝酒了?”林昑棠问他。
傅栖楼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没喝太多,离醉还远着呢。”
林昑棠嗯了声,没多作答,安静地站在原地被傅栖楼霸道地裹着。
两个人也不往里走,也不往外挪,就这么大喇喇站在宿舍门口,用着一种极尽暧昧的姿势发着呆。
——其实如果他们再大一点,会发现这是大学女生寝室楼下的常态。
以一米为距离,能形成完美的线性阵列。
但两个人毕竟还是个单纯青涩连对象都没搞过的高二学生,就着这个姿势站了一会儿,双双都有些羞赧。
傅栖楼把羽绒服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把林昑棠裹了起来,半蹲下来:“要是腿还是不舒服我就背你上去。”
林昑棠被风吹得脸都僵了,这会儿被裹在厚实的外套里,看着面前只穿着件衬衫半蹲着的傅栖楼。
这人流畅的背脊肌肉线条估计能让大部分男性都眼红。
林昑棠毫不犹豫地抬腿踹了他一脚:“你哥哥我健步如飞。”
“行行行行行。”傅栖楼笑着站直,单手搂着林昑棠往寝室走,“健步如飞,赶紧飞回去吧,不然晚饭该凉了。”
林昑棠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傅栖楼拿在手里的纸包。“我从城南过来,在那边看见有人推着小炉子卖烤红薯,就想着给你带点来。”傅栖楼把门重新锁上,圈着林昑棠的脖子带着他飞快地上楼,“我之前初中就在那边,这个老大爷出品绝对好吃。”
林昑棠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现在正专注地看着脚下的楼梯:“嗯。”
“我估摸着你中午就没好好吃东西,晚上又饿着,给你带点热的好。”傅栖楼回眸一笑,推开寝室的门把林昑棠拉进去,“走廊上冷死了。”
林昑棠认真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我每次都是跑上来的。”傅栖楼笑着把桌上的台灯电线插去充电宝上,拧开台灯后,原本黑暗一片的室内瞬间亮起一片温暖的黄色。
报纸在他的手下被拆开时发出沙沙的声音,让林昑棠想起自己小时候裹在手心里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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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栖楼站在等旁,抿着唇认真地拆开一层层的报纸,拿出里面两个大个的圆润红薯,放在手心里被烫得来回掂量了两下,才动手扯开红薯的外皮,连着皮带下一快冒着热气的黄澄澄的芯来。
灯光把傅栖楼的五官衬得有些过度柔和。
他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眼睫打出一片阴影,夹着中间高挺的鼻梁。
灯下美人,说得倒不错。
林昑棠脱下外套挂去一边,脱离了暖意的瞬间让他分外有些不舍。
“快过来。”但傅栖楼没给他想东想西的时间。
“嗯?”林昑棠转过头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直直地抵到了自己的唇边。
他垂下视线,发现傅栖楼直接把东西喂到了自己的嘴边。
“快啊。”傅栖楼再往前推了推,“帮我尝尝甜不甜。”
林昑棠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不短时间的挣扎一样,过了半晌才有些机械地低下头,把嘴张开一条缝,就着傅栖楼的手指咬下去。
傅栖楼背后靠着桌子,屈着条腿看着林昑棠一点点地吃完了自己手上的东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完全宠溺。
傅栖楼回来才打开的的空调这会儿也起了作用,冰冷了一个晚上的寝室温度也终于开始开始慢慢回暖。
两个人就着一点点小小的灯光,安静地各自捧着夜宵。
“在想什么。”傅栖楼伸手,用拇指抹去林昑棠唇边一点残留的东西,“跟我说说呢。”
林昑棠仿佛是对这样的动作已经习惯了,没有觉得有一点不对,闻言只是侧了侧头:“没什么好说的。”
他决心做回正常的自己。
做好该做的事,帮忙能帮的上的忙。
和别人不需要有太多的交流,所有的开心不虞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就很好。
“什么都好说。”傅栖楼三下两下吃完了自己手上的,揽着林昑棠就要去抢林昑棠的。
林昑棠也不跟他闹,伸手就让给他。
但傅栖楼如愿以偿揪下了之后,却又折回往林昑棠嘴边递去:“今天考得怎么样?晚饭为什么不吃?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藏在书柜里的东西是什么?”
林昑棠瞬间从傅栖楼的手臂里弹了出来。“怎么,以为自己藏好了?”傅栖楼扬起一边嘴角,笑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别看那里乱,那叫你傅哥的乱中有序仅仅有条,还背着我藏了那么厚一沓东西的,当我瞎呢看不见。”
林昑棠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就,资料。”
“哦?是我能知道的资料吗?”傅栖楼闲着无聊,拿起身后的报纸放在大腿上抹平了开始叠巴叠巴。
自然没有看见旁边林昑棠犹豫的脸色。
“是……一个学长推荐我去的项目组。”
傅栖楼抬起头来,手里的纸飞机已经成型:“怎么一个个都拉你做苦力呢?”
“不是苦力。”林昑棠斟酌着解释,“是跟项目组的比赛,如果成绩好的话,可能直接就提前录取了。”
傅栖楼手上的小飞机飞了一半开始往下落。
他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是……哪个大学啊。”
林昑棠安静地眨着眼睛,目光毫不闪躲地直视着傅栖楼的:“a大。”
小飞机栽在了地上。
第28章他就是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啊
傅栖楼的手指在膝盖上捏紧:“a大?”
林昑棠看着他,不明白傅栖楼的反应是怎么回事:“嗯,a大怎么了?”
“a大……它不在海城啊。”傅栖楼低着头,装作去捡落在地上的小飞机的样子,弯着腰避开了林昑棠的视线,语气里却有些掩饰不住的低落,“你不是说过,大学会继续留在海城这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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