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噩霸
“而更是从此刻起,吾这一生,再不会有丝毫败绩。除非这世上,能真正出一正道君子,亲手杀了吾,叫吾魂飞魄散,再无重生之法。否则吾定会归来,将这世间搅得生灵涂炭!”
话终末,他果然再不顾众人反应,狂妄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腰间悬着的小小铃儿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就仿佛,这枚精致的小铃儿也是有生命一样,有着人的喜怒哀乐,甚至会哭会笑。
听着这声音,众人接连的面面相觑,直到茫茫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竖子猖狂,杀了他!”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武器,朝着塔楼上绝美的男子冲过来!
萨德星大笑一阵,异色的眼睛轻轻斜他们一眼,便露出鄙夷的神情:“你们?就凭你们?不过假若你们想要送死,那我便不客气,收了你们的性命,变为我的藏品!”
说完,他漂亮的眸微微一转,似是又想到什么,轻轻笑起:“说来不止你们,还有你们中原,那个地方,迟早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毕竟就是中原人,杀去我的父母,残害我苗疆的同胞,这些,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一直都在康复,昨日在医院呆了一天,最后得出是良性,先欢呼三声!另外,前几天的文一直是写好让人帮我发一下,结果她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两篇文都没有发,在这里我先跟宝宝们说声对不起。
另外就是我现在回来了,以后由我自己发,就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第131章 四脉祖师(四)
一日之间, 仅仅只是短短一日。
萨德星之名便传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大到苍苍老人,小到呱呱乳儿, 达到真正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可惜这种威名不是叫人尊重的英雄,而是叫人唾弃恐慌的邪魔。
修真者说:“萨德星自封白梅老鬼, 开创苗疆四脉,那日前去讨伐他的众多仙门正派, 却被他用邪术练成怪物!我见过此人腰间悬着一枚小铃铛,曾经以为是什么装饰, 后来才知是他不知如何炼制出的本命法宝!那小东西模样倒是小巧精致,可惜太过逆天和邪恶, 竟能招来地狱猛鬼邪物, 照这样下来,只怕这偌大的天下就要沦陷在他的手中!”
“这么可怕的东西,他能驾驭得住?难道……不会损伤了心智, 最后真的坠入魔道?”
“……谁知道。真要算起来,修真界中曾有人也想过走这条路,可惜后来无一不是没有善终。”
“那, 这次轮到他, 赤阳尊三人如何回复的, 或者准备如何?”
“不清楚, 直到此时太极宫还没有传出任何消息。不过即便是没有任何消息,这天下谁人不知,他们三人必定是痛彻心扉的吧。”
“这我倒是也能想得到, 毕竟他们四人关系这样要好,如今萨德星却站到他们的对面,虽然他说过,若有可能他的武器绝不会对向他们。但我却觉得,这天下之事一向瞬息万变,今后如何,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_第199章
“只不过此次的事……我仔细想了又想,总觉得也许是我们正道之人,太过莽撞了吧。但他若是真的将此路走下去,我也算是由衷的佩服他。”
平民百姓说:“萨德星成为白梅老鬼,在苗疆之地发扬出四种邪术。驱尸、毒蛊、巫术、炼魂,其中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能对付得了的。甚至我听说就连那些神仙般的修真者,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唉,只愿这双方要真的打起来,万万不要牵连我们才好。”
“不过若真的打起来,恐怕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唉,这个萨德星!怎么就……”
“嘘!现在的他不比当年,你且看那么多的修真者都死在他的手里,我们这群人还是不要再搀和了。”
……
抛却世人的言论,来到看似风平浪静的太极宫中。
如今的太极宫,风光还似昔日一般,处处洋溢着宁静幻美的暖阳。
被暖阳拂过的白色花朵,圣洁无比。
像是最柔的丝绸,用手轻轻拂过之时,总有些遗憾和怅惘。
身着白衣的男子,漆黑如墨的发高高束起,缓缓穿梭在白色的花朵间时,雪色的衣襟总会轻轻拂过花瓣,沾染花上的露水。
“师父……”轻轻一唤,这一声,轻若尘埃,仿佛满含了无限的痛苦,带着些清晰的叹息。
苍翠树下的男子,如雪的衣饰被风轻轻吹拂着。
他轻轻垂下头颅,长而黑的睫毛微微的带着颤意。空中,满翠凋零,像是伊人面上迟迟未落的泪水。
此时的山景,苍翠欲滴,百鸟交鸣而促促,落花缤纷而离离。
颇有一种岁月蹉跎,时光如梭的错觉。
夏日的桃林,不似秋日的枯萎衰落,也不知是否是阳光的缘故。
整片桃林中,尽是寥寥凄眷,寂寂孤独……
浓浓白雾,遮天闭日,使得那飞花絮絮,都变得迷离朦胧,亦如命运一般,看不真切。
花落无情,流水有意。
满心挣扎过后,只听沈清书微微一叹:“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因为身在其位,谋其所职,所以有些事与责任,并非想推便能推脱的。”
江殊殷蓦然想到他今后脱离正邪两道,再亲手杀了萨德星,不免垂下头,目中的华光也轻轻颤着。
“师父,与我走吧。”趁着现在还没到那一步,趁着现在,你还没开始真正痛苦,与我走吧。
沈清书回头看向他,目光清澈雪亮,江殊殷与他对视片刻,喃喃道:“我们回家后,我再也不会不辞而别,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再不让你伤心。”
沈清书一愣,清风吹起他的发梢,舞动他的衣角,说不出的仙韵、风雅。
清澈的眸子,倒映着江殊殷俊美的面颊:张狂邪魅,唯我独尊。生,就有霸主的风范,枭雄的气质,坚不可摧,傲然挺立!
这样的江殊殷,这样的一个男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犹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收回惊叹的视线,沈清书垂着眼睑道:“假若我真的身在幻境之中,你能否告诉我,今后的萨德星,他,是不是死了?”
江殊殷张张嘴,心中早已是一片酸楚:“是。后来的他,死了。”
沈清书的眼眸立即转红,像是要隐瞒下自己的情绪一般,他立即闭上眼,将头转过去。
隔了许久才道:“如果他在现实中已经死了,那也就是说,我从这里出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对吗?”
江殊殷道:“对。”
沈清书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看不到他的面貌,但他的声音已是带着些沙哑:“你曾经说,让我在你的面前任性,你的这句话,还作不作数?”
江殊殷俊美的面容,变得柔软温情:“作数。”
沈清书依旧不曾看他,只是声音中的沙哑,愈发明显:“那么,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好。”江殊殷富有磁性的声音幽幽落下:“那么我,便会像当初誓言中的一样,不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这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经历这些。”
青山俊秀中,两人一前一后的簇立着,挺拔的身姿立在着英秀的景色间,好似两尊绝美的雕像。
漫天的英翠之间,茫茫暮暮。
像是飞洒而下的水雾,凄厉得叫人心间一痛。
风过,吹走许许多多的东西,茫茫中,只听沈清书的声音,就像是那断了线的泪珠,既是寂寥的,亦是凄促的——“江殊殷,沈清书何德何能,能够遇见你。”
一月后,天间袭来朵朵黑云。
那些黑云遮天蔽日,带来阵阵狂风暴雨、闪电雷鸣!
毕擎苍与沈清书等人入座太极殿内,江殊殷也伴在三人身旁。
席间毕擎苍刚刚端起茶杯,正欲喝一口,却在不经意间看见窗外的倾盆大雨中,跌跌撞撞奔跑着一个人。
此人一袭苗疆服饰,长相精致美艳,可惜经过数月的奔波,与被雨水淋湿,让此时的他看起来,无助且凄惨。
花惜言也看到这个身影,惊得他不禁睁大眼睛,险些失声:“伊赫!”
伊赫浑身颤抖的推门而入,进到太极殿内时,他身子使劲的抖了抖,双唇也隐隐发白。
毕擎苍眉宇轻轻一轩,便脱下外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用自己的衣裳将他包裹住。
刚做完这些,后面便有弟子打着伞急冲冲的赶过来,见到毕擎苍几人,赶忙行礼道:“掌门,伊赫公子说有急事见你们,便不等我们为他打伞就急急赶过来。”
毕擎苍点点头:“无妨,你们先下去吧。”
待那些弟子退去后,毕擎苍皱眉道:“伊赫你不是身在苗疆吗?”
伊赫浑身颤抖,连一向动听的声音都带着颤:“一月前我趁哥哥不注意,就悄悄跑过来了。”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_第200章
沈清书早在他进来时,便站起来。如今听他提起萨德星,神态变得有些急切:“他,他怎样了?”
花惜言差人帮伊赫去拿干净的衣裳,伊赫与他道了谢,这才回道:“清书、师兄,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哥哥腰间不是悬着一枚小铃铛吗,现在他投身魔道,他平日虽表现的与从前一样。可我总是能看出,他似乎已经被那小铃铛影响了心智!”
毕擎苍俊朗的眉宇一抖,仿佛很生气,又很无奈一般:“这个阿黎嘉,唉!”骂到这里,他声音一顿,似乎还是不忍心,最终重重叹息一声,撇过头去。
花惜言神情也有些复杂,可到底对他的关心还是丝毫不减:“比如,哪些方面?”
伊赫道:“他似乎……能看到柳姑姑的人,还时常与她对话。我曾经悄悄的去偷听过,却听到他自己在屋内自言自语,可听他说的那些内容,我总觉得,好像是他幻象中的柳姑姑,不停的让他为自己报仇……”
“报仇?”毕擎苍的声音立即拔高数倍:“他已经杀了那么多的人,不论是不是凶手,不论是不是无辜之人,他可曾放过谁?如今杀去师父的人已经死在他的手中,他究竟还想如何?又还要杀谁,找谁报仇!”
毕擎苍的声音本就比平常人大,如今发起火,更是宛若雷鸣电闪,让人忍不住缩缩脖子,一阵瑟瑟。
果然还是花惜言最是善解人意,见伊赫被吓到,不禁轻轻扯扯毕擎苍的衣裳,见他看过来,轻轻的冲他摇摇头。
经他这么一提醒,毕擎苍才知自己方才情绪过于激动,不由和声对伊赫抱歉道:“对不起。”
伊赫连连道了几声无事,又接着说:“一月前,各家各派曾有人去讨伐过他,我便是趁着那日他出门时,悄悄跑出来的。师兄,你们一定要阻止他啊,你们可知,他所谓的‘苗疆四脉’皆是害人之术!”
沈清书的手刚刚一弯,江殊殷便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表示自己一直都在。
江殊殷手掌的温度,就如他本人一般温暖柔情。拉住沈清书微凉的手时,炽热的温度为他的手掌,也带来丝丝温度。
“害人之术?!”毕擎苍的声音再次大起来,他用力捏着自己的拳头,狠狠道:“先前都算是事出有因,可此番并无人招惹他。他若是再敢伤人,可就真的别怪我这个师兄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亲自去了结他!”
花惜言也终于不再劝阻他,原本恍如春风的眉宇,也微微皱起,垂着清亮的眸子,神情甚是低落。
只有沈清书缓缓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
伊赫披着毕擎苍的衣裳,整个人都耷怂着:“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他毕竟是我的哥哥,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魔头。可尽管再如何的不想与不希望,我对这一切也毫无办法。所以,此番才背着他悄悄逃出来,找你们求助。”
第132章 四脉祖师(五)
修真界之事瞬息万变, 明明一月中还是风平浪静,一月后, 真正的大战就要开始。
先前,正道各家曾讨伐过萨德星一次,不料萨德星没死, 讨伐的众人却栽进他的手中,被他活活练为受他差遣的怪物。
此行此举虽让正道畏惧, 同时也触碰了百家逆鳞,叫仙门正派更加下定决心, 除去他!
在仙门百家有所行动的同时,萨德星也有了动作。
许是胞弟伊赫的偷偷离去, 彻底叫他勃然大怒, 又或者是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萨德星终于迈出了将天下变得生灵涂炭的第一步。
双方准备了整整一月,而今都双双动身。
“如何?浅阳尊三人如何答复?”
来人摇摇头:“仍旧不出。”
各家各派纷纷不满:“他们在等什么?这样一个滥杀无辜的家伙, 他们到底还在等什么?”
——太极宫外。
毕擎苍一身漆黑如墨的帽衫,默默看一眼大门前沈清书,他慢慢将黑色的帽带上, 只露出半张英俊的脸庞。
花惜言与他是一样的穿着, 从后赶来时, 安慰般的轻轻拍一拍沈清书的肩膀, 对他轻轻一笑:“我们很快回来。”
沈清书乖巧的默默点头,花惜言便在他身旁带上黑色的帽子,正准备要走, 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一顿对着那个犹如太阳的男子道:“殊殷你,我感觉你年纪虽小,可比很多与你同龄的弟子懂事多了。所以,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能不能替我们陪着清书,不要让他一个人。”
不要,让他一个人……
江殊殷的眼睛蓦地微微瞪大——原来,你们知道不要让他一个人!
可后来,为什么你们要独自将他一人抛下!
看着眼前这张温润儒雅的面庞,再回想起西极中的一点一滴,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张脸。
却叫江殊殷迷茫起来。是了,花惜言这样心细如发的人,与沈清书朝夕相处百年,又怎会不知——纵然沈清书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可到底,最怕的,还是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可既然他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活着,却不告诉沈清书?
“为什么……为什么?”迷茫中,江殊殷不由自主的对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问出自己的疑问:“你们既然活着,又为何,不告诉他?”
此时此刻,风,仿佛骤然停住。就连天上明媚灿烂的阳光,也虚假得让人感到像是一场骗局。
这里,是幻境,只是幻境而已——深深吸入一口气,江殊殷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花惜言俊秀脸上的笑依旧如方才一般:“殊殷你在说什么?”
万幸!他刚才的话轻得似呢喃细语,虽是疑问,却更像是自言自语,也还好因为如此,花惜言才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啊,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照顾好师父的,还请两位师叔尽管放心!”恭恭敬敬对他抱手行了一个礼,江殊殷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爽朗清明。纵然他此时的心情,正好相反。
花惜言弯弯明媚的眼,拍拍他的肩,再回头看一眼沈清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就会立即回来的。”
沈清书站在太极宫门前的梧桐树下,白色的衣角,纯净的似是天间无瑕的云彩。
深深看他们一眼,沈清书弯腰向他们行礼道:“二位师兄慢走,清书会照看好太极宫的一切事物…还有,一路小心。”
毕擎苍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里,溢出点点温柔:“放心,惜言我们走吧。”
两人走时,是顺着太极宫大门外的青石路一点一点的远去,一高一矮,那两个背影,叫沈清书,深深的记得。
仿佛是刻进骨髓中,哪怕历经再多的艰辛万苦,哪怕走过多少岁月,他都无法忘记。
毕擎苍和花惜言走后不久,伊赫也向沈清书告辞。
一时间偌大的太极宫内一下少了他们,顿时变得有些寂寞和孤独,叫沈清书在短时间内,突然无从适应。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 家师是条鱼 完结+番外_第201章
不过甚幸,这太极宫内还有,江殊殷。
“师父师父,你看我新做的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沈清书悠悠投去目光,上下将他看一遍,又将视线移到书上:“还行。”
“师父,别,今日的饭菜我通通尝了一遍,很美味的。”
沈清书坐在饭桌前,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心不在焉的回他道:“再等等。”
话音未落,手中的书已被人抽走。抬头看去,只见江殊殷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他的书藏到身后:“嘿嘿,叫你无视我的话,这下看不成了吧?”
有时,星明月朗,微风徐徐。
江殊殷与他一起在屋外乘凉:“师父给我讲故事吧。”
沈清书淡淡斜他:“多大的人了,还听故事。”
江殊殷倚在他身边,笑容款款:“人大又怎么了?反正再大,我也比你小啊,所以你理所应当该跟我讲故事。”
还有时,师徒二人会一人弹琴,一人舞剑。
沈清书的琴,婉约灵秀,虽说总有些淡淡的凄哀,但终究更似春日徐徐飞花。幻美,缠绵。
江殊殷的剑,虽是多年不练,可右手握上利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划过更多的,还是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剑还是剑,即便过了多年,他依旧没忘曾经的一招一式。可终究昔日的时光不在,昔日的少年也不在了。
因此,这剑舞起来,动作没变。但这韵味,每一招一式都带着萧杀和寂寥。
好似一个不惧人言的魔王,每个动作都是干脆利落,无情无义。
每到这时,沈清书总像是看出什么一般,停下手中抚琴的动作,淡淡的道:“你的剑法虽凌厉无比,可挥舞起来时,动作不免有些僵硬。若是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有许久都不曾练过剑了。”
江殊殷停下手中的动作,冲他抱歉一笑:“对不起,是我扫兴了。”
沈清书看他一阵,闭上眼松了一口气:“罢了,你要不要我教你?”
“你教我?”江殊殷笑起来,语气激动,很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你真的,愿意教我?”
听他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沈清书深藏在体内的灵魂骤然一痛,有那么一瞬间,他心疼得不得了:“是啊,你是我徒弟,我为何不愿教你?”
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白衣男子顿时笑起来,笑容单纯开朗,弯了眉眼,扬了唇角,一丝一毫的心机城府都没有。
看得沈清书心中不免一阵酸涩,暗自道:像个傻子一样。
手把手教他剑法的时候,江殊殷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沈清书握着他的手轻轻往上移的瞬间,阳光顿时灿烂的好似江殊殷的笑。
漫天洒洒的碧色,像是沉静了多年的泪水,顷刻之间倾盆涌出。
而此时,花前月下。
太极宫中清澈的池塘内,清清映着天上的闪闪星辰。
水边静坐着两个俊秀如画的男子。一人随意而坐,一人托着下巴,便是足够的惬意。
“师父,”江殊殷淡淡一唤:“等这次所有的事结束,你就与我一同回家吧。”
沈清书漆黑的发散在身后,他盯着池塘中游动的锦鲤,看着它们一晃尾巴便沉到水中,只余下一层一层的涟漪。
看了许久,他又抬头去看天上的繁星和月亮。最终沉默片刻:“好,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就与你回家。”
随后两人无声的静坐了许久,直到沈清书的头,往江殊殷那轻轻一靠,江殊殷感到肩上一沉,这才回过头去。
这些日子,毕擎苍和花惜言不在,太极宫中所有的事都落在他一人身上,可以说,真的很累很累。
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睡颜,江殊殷心中一片柔软。
缓缓勾起唇角,江殊殷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师父外面冷,殊殷带你回去休息,可好?”
沈清书难得睡得深沉,即便被他小心翼翼的拦腰抱起,也毫无反应。
于是,星空皓月之下,俊美伟岸的白衣男子,小心抱着怀里的人,一步步迈入屋中,再将他轻轻放下。
为他脱去鞋子和外裳,再帮他盖好被子,江殊殷半蹲在他的身边。
一手深情温柔的触碰上他的面颊,江殊殷的笑有些失落:“说起来,那日你算是向我表明了心意,可我却还为答复你。”轻轻拨开他的发,江殊殷起身在他额上印上一吻:“师父我的答复是,我爱你。”
此话说完,他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语气也与方才不同:“师父我曾经在试炼之地内,与众弟子写下一篇遗书。可是我知道他们的,他们却不知道我的!”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隐隐上扬着,仿佛极具得意一般。
“本来我准备此生都不告诉任何人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跟你说!”
再次蹲在他的身侧,江殊殷喜滋滋的凑上去,也不管沈清书听不听得见:“那上面写着……”刚说到这里,他幽幽一顿,心中蓦然回想起自己亲手写的遗书:
我是江殊殷,我就是两千年后天下最大的恶人。至于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这并不重要,只是我也不知在这幻境中死去,会不会真的就死了。
如果会,那么当你看见这封遗书的时候,就意为着我或许已经死了。这种死法,大概不符合我本人吧,可没办法,这天下事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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