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们，放手
作者：茶碗蒸
对於喜欢的人，我会选择努力追求，还是袖手旁观？ ...
请让我们，放手 楔子
请让我们，放手 楔子
“不要再跟着我了。”小nv孩不知是第几回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男孩用虽稚neng却充满烦躁的语气说。“你这样真的很烦…”男孩眼角噙着泪水，没有不知所措，只是就这麽站在原地。他只是需要有人依靠…望着nv孩渐行渐远的背影，男孩想着，是不是我和你，本来就不能当同一个世界的人呢？他的世界，永远只能有眼泪陪伴着自己。
下课时间，不到五分钟，教室窗外又挤满了nv生。“真烦…”我随手抓住隔壁座的卢治勳，偷偷m0m0地从後门走出去。“任闵！你又有什麽事？我急着去上厕所啊…”卢治勳用狰狞的表情瞪着我。“没，我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躲避那些缠人的nv生。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啧，人帅就是任x…我不予理会。那长得不帅就只能任人摆布吗？走到转弯处，我看到熟悉的人影。对方似乎将我当成空气，略过我走进导师办公室。还是一样，连一点点微笑也不愿施舍给我。没关系，我不是早习惯了吗？我已经不在乎了。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加快脚步，而一旁的卢治勳完全没发现我的异状，只是兴奋地说：“哇！你看！是任苇耶！好幸运能在这看到她。话说，你们真的不是龙凤胎吗？名字这麽相似，姓氏也不怎麽常见…”他狐疑地扫我一眼。“不是。”这个问题我已经答到不想再答。“说得也是，你们长得完全不像。但如果真的是的话，我也会相信。俊男美nv嘛…”他还是不si心地一直往办公室看。“别看了，你这样的变态行径会吓到人家。”卢治勳忿忿地瞪了我一眼。小苇最讨厌别人si缠烂打了…因为以前的我总是这样。所以她铁定最讨厌我吧？无所谓。
下午五点，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间。我绕进小巷弄，等到周围没什麽人，我才开门进到家里。“我回来了。”我讲得不是很大声。“小闵，回来啦？叔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可以吃饭罗！”阿姨示意要我快去洗手。“谢谢阿姨。”我吃饭前总是会和阿姨道过谢，毕竟养育我不是阿姨的责任。
六岁那年，我几乎每天过得很痛苦。除了在学校遭到同学们的冷言冷语，回到家也得忍受爸妈的争吵。那时我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妈妈情绪激动得砸着碗盘，爸爸吼得好大声，而我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无力劝阻。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家境并不富裕。我身上只能穿着别人丢在旧衣回收箱的衣物，头发过长也不能剪，吃的每顿饭都是隔壁卖面阿姨卖剩的小菜和冷掉的乾面。同学们总是笑我有脏又邋遢…我接受，在走回家的路上偷哭。隔壁巷的年轻阿姨总是替我擦眼泪，告诉我随时可以来找她，还有大我一个月的小苇姐姐。但小苇姐姐不喜欢我，她总闲我烦。但只要我不小心闯祸，姐姐都会过来替我收拾後果。她总会皱着眉头说：“你可不可以机灵点？我不会24小时在你身边。”虽然是在骂我，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年後，我的爸妈离婚了，他们谁也不愿意带我走。当我听见他们为了我吵得很凶，我很怕。怕我无处容身、怕没人ai我。年轻阿姨不知道透过什麽方式收养我，她温柔地对我说：“从今以後，你把阿姨、叔叔、还有小苇姐姐当家人好吗？你现在不是林彦榆了，你叫任闵。”小苇姐姐从我住进这个家後，变得讨厌我了。可是，以前的彦榆喜欢姐姐。
现在的任闵呢？
不会再喜欢了。
请让我们，放手 cater1
请让我们，放手 chapter1
“林彦榆超恶心的欸…我刚刚闻到他的身上都是汗臭味。”“对啊，我中午还看到他的便当袋里有很多蚂蚁…”恶心、讨厌……在同学们眼里，这是最符合我的形容词。同学的刻意疏离，我不是没察觉，只是也许不去在意，会b较好过些。
镜子前的男孩，试穿前几天用存了很久的零用钱买的白se衬衫。整理了一下自己偷偷修剪的黑发。嗯…除了快遮住眼睛的浏海外，应该改变很多了吧？“他是转学生吗？”“好帅！”一走进教室，同学们态度上的大幅转变，让我有点不习惯。“他是…林彦榆吧？”不对，我是任闵。伴随着大家的惊呼声，林彦榆的影子似乎正悄悄瓦解。以貌取人，一个我非常不愿接受的事实，却是真正大家评断一个人的标准。
“不要再跟着我了！”
“任闵，你还好吧？”我缓缓从桌上爬起，原来是午休结束了。“你流了好多汗，还好吧？”卢治勳关切地问。“嗯。”又梦到以前的事了。“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三班有转学生吗？一起去看看！”他二话不说便把我拉起。
假装从三班教室前经过，我无法不在意…三班是小苇的班级。“任苇对面那个是转学生吗？”看起来似乎是，而且她们正好走了出来。“任苇，那麽分组报告的主题就先麻烦你了，之後再由我来做其他资讯连结的部分。”对方戴着圆形无框的眼镜，嘴角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嗯…麻烦你了，我们要不要交换一下电话号码？以後b较方便联络…”小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要随便给别人电话号码。”我横在他们之间，口气降至冰点，与转学生对视着。“小闵？”我听得出小苇的语气里多了点尴尬和责备。“既然不方便也没关系，在学校讨论也一样。”转学生仍保持着上扬的嘴角，我却从他的随和的笑脸里读出了一丝挑衅…这个人很危险。
“你还说你跟任苇没有血缘关系！”卢治勳冲着我大叫，对於他问过不下几百遍的问题，我根本没心情回应。我现在只感到心烦…“我们什麽时候可以互相g涉彼此的事了？”一回到教室就收到小苇的讯息。是啊，我无权g涉。但我不希望你主动和别人联系，甚至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原因只有一个，
我还喜欢着你。
王子幻。
那个转学生，在学校大受欢迎。亲切又聪颖的形象，成为了许多nv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小苇也和他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仅此而已。小苇并没有陷入他无意的温柔。至少现在还没有…因为直觉告诉我，他对小苇b其他人更特别。
“你是任闵吗？”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叫住了我。“锺星婕？”依稀记得她是我国小同学。“好久不见！现在方便去聊聊天吗？”她微微膨起的短发和白皙双颊上的雀斑，看起来平凡地可ai。五分钟後，我们坐在附近咖啡厅的沙发椅上。仔细一看，她的面容和之前一样，令人感到温暖。唯一改变的是，她的脸se多了些憔悴。“任苇怎麽没和你一起？”她啜了口桌上的鲜n茶。“她今天和朋友去讨论功课。”我也不知道小苇去哪了，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看着眼前的nv孩，几年前的回忆渐渐涌现。当时我被欺负时，和任苇不同，是她替我阻止班上对我拳打脚踢的男生们；当我没钱买便当时，是她将一半的便当分给我。对当时的我来说，就像太yan一般的存在。
“你呢？最近还好吗？”看着她，我不自觉地露出久违的微笑。“任闵，你笑起来很有魅力，应该要常笑，会更受欢迎哦！”面对她的真心，我认真觉得，眼前的nv孩是个天使。“我过得很好，今天能遇到你我很开心。以後有空再一起聊聊天吧！”“嗯。”突然大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小苇和王子幻。小苇拉着他的书包背带，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见我脸se骤变，星婕也回过头。对方看到我们明显愣了一下。“嗨！任苇！在这里遇到你真巧。”星婕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小苇基於礼貌也向她点了点头，表情仍是一贯的冰冷。待她们走向另一边的座位区，星婕对我说：“看来你并没有对我说实话，不过我不会勉强你。你和任苇的事，等你想说时再说吧！我会听你说的。”我此时特别感谢星婕的善解人意，不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对星婕的依赖程度，往往b不上小苇。
“你和王子幻怎麽会一起出现？”当晚小苇一回到家，我劈头就问。“任闵？你最近很奇怪，g嘛一直管我？”小苇皱起了眉头。叔叔和阿姨一听到我们的争执声，立刻看向我们。毕竟我和小苇已经很久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对话了，我也从未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说话。“我们只是一起讨论报告的编排。”“那你的手…”“我怕他书包里装笔电会太重，所以稍微帮他分担重量。”听完小苇的答案，我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我方才对她的态度感到抱歉。“小闵，你为什麽对子幻这麽警戒？他人其实很好。”小苇说完便走回房间。“小闵，你跟小苇感情变好了呢！真难得。”阿姨高兴地说。也许只有我看得出，小苇看在叔叔阿姨还在的份上，忍住想甩门的冲动。因为她用眼神告诉我，不管她怎麽样都不关我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
但我无法不去在意，有关你和他的事
请让我们，放手 cater2
请让我们，放手 chapter 2
照片中的我笑得灿烂，小苇的嘴角g起了大大的弧度。站在中间的星婕搭着我们的肩，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相框里放着的是，国小二年级校庆时我们的合照。我这才想起，曾经我们很要好，只是不知道为什麽，小苇和星婕变得疏远了。
一大早醒来便看见茶几上摆着的早餐和字条：“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是小苇留的。有时我很纳闷，既然她愿意为我做这些，为何不能和我好好相处？或者，她从头到尾只把我当弟弟看待。
“你看，这是我们以前的照片。”今天放学後，我和星婕约在她推荐的咖啡厅。“好怀念！你还留着啊…”她用手指轻抚着照片。“我想问，你和小苇之间发生过什麽吗？”听我这麽说，她抬眸看我。“任闵，有些事参杂了感情可是会变得复杂的。”她的笑容苦涩，瞬间她的眼底，尽是我读不懂的情绪。我也听不懂，她语气里的无奈。“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疲倦。”彷佛下一秒就会垂下眼帘。“我有点累，我趴着休息一下。”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突然服务生轻声对我说：“不好意思，今天因为私人因素，我们要提早打烊，造成您们的不便真的很抱歉。”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轻拍星婕的肩膀，想叫醒她，星婕却怎麽也叫不醒。“太累了吗…”我只好让她环住我的脖子，背起她步出咖啡厅，在小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小闵？”小苇在转角处叫住我，当她看到星婕时瞠大了眼。“小苇，可以麻烦你帮忙叫醒她吗？”小苇摆明不愿意却还是照做了。“喂…”她在星婕耳边唤道。眼看星婕一直没有反应，她眉头深锁。“她昏倒了。”
救护车不到五分钟就来了。我们紧张的将星婕安置在担架上并送往医院。“应该是过劳导致昏迷。”医护人员说着。我一直无法联想，星婕这样的nv孩作息会不正常。莫非她真的发生了什麽事？一旁的小苇神情相当紧张，可想而知星婕一定是她很重要的朋友。我无法将小苇现在的担心和上次见到星婕淡然的表现重叠，太多的为什麽，最後只化成了苦涩。
在护理师连络星婕家长的空档，我和小苇做在病床旁边。“准备好解释了吗？”她说。“解释？”“为什麽你们会一起出现？”小苇看着地面，像在思索着什麽。“只是今天刚好约出来喝咖啡。”这时，星婕的眼睛慢慢睁开。“她醒了，我先回去。”小苇迅速离开病房。明明很在意、很关心，却又假装无所谓，这就是小苇。“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星婕的眼神涣散，没有对焦，脸se依然有藏不住的疲惫。“怎麽办？我好害怕…任闵，你可以陪我吗？你陪我好不好？”星婕颤抖的握住我的手。“怎麽了？”突然的哽咽让我不知所措。“我需要你陪我。”星婕滴下了一滴泪水。我尽量回避她渴求的眼神，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没办法做到她希望的。
对不起，我希望能陪伴的人不是你。
“她还好吗？”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没想到小苇还坐在客厅等门。“身t是有好转，但jing神状况不太好。”“是吗…看来她对你说了些什麽？”小苇眼神锐利，我倒是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我认识你这麽久，看得出来也是应该的。”她说得理所当然，我却觉得，心脏受到了小小的抨击。我可不可以解读成，你在意过我？
星婕已经暂时回到家。这段时间我一直没和她联络，一方面怕尴尬，一方面不敢面对她的感情。
我给不了她承诺，当我心里有着另一人时。虽然小苇最近愿意和我说话的频率变多，但我不敢期待。期待愈大，伤得愈重，而星婕那天对我说的话，感觉仍言犹在耳，挥之不去。像在提醒我保持着罪恶感，不能得到幸福。
“王子幻来了欸！”教室里原本的喧闹瞬间转为交头接耳。因为他身畔的人，是小苇。“他们其实很相配。”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句话，隐约刺痛着我不想面对的事实。的确，王子幻的身形修长，穿着制服更显出众，俊美的侧脸轮廓深邃。小苇jing致的五官，加上整洁的服装，看起来气质出众。望着他们的背影，我就像个局外人，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进入另一个世界，没有我的世界。
“我觉得你和任苇很合适。”卢治勳偷偷告诉我。“怎麽说？”我挑眉。“看到上次你阻止任苇给王子幻电话时，我就觉得你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我笑了。现实太残酷，往往没有什麽是注定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你喜欢她吧？”我真的觉得，卢治勳的观察力用在其他地方上会更有帮助。“放心，你隐藏得很好。只是你对王子幻的敌意是骗不了我的。身为你的好朋友，我只能祝你加油啦！”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时间，星婕坐在我和小苇对面。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沈默不语的两人，终於打破寂静。“你还好吗？”小苇问星婕。“嗯…上次真的麻烦你们了。”她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无助，我却只能选择回避。能帮她的人不能是我，她却希望是我。有些事参杂了感情会变复杂，是你告诉我的。就像我对她的喜欢，无法ch0u离，也无法忽视。那麽你呢？对我的喜欢又到什麽程度？
“你手上的伤口…”灵敏的小苇将视线移到星婕的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那个只是不小心刮伤的，没事。”星婕的眼底却霎时充满了恐惧。到底怎麽了？“你看起来状况很差，今天早点回去吧。”小苇语气毫无起伏对她说着。“谢谢你们的关心。”星婕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而小苇已经把我拉出店外。
请让我们，放手 cater3
请让我们，放手 chapter 3
外头正下着毛毛细雨。渐渐变大的雨势打在我的身上，我却没有知觉。因为我的注意力全放在被小苇紧握住的右手。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倏地松开了手，瞬间拉开我们俩的距离。“你…”“我…只是怕再不快走，雨会下得太大。”我将制服外套披在小苇肩上，并独自走在前头，假装忽略小苇泛红的耳根，和我不小心上扬的唇角。
怎麽办？好像又更喜欢了一点…
***
半夜十二点十五分，我随便套上薄外套便偷偷跑出家门。刚接到星婕的来电，她用浓厚的哭音向我求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我还是用我最快的速度前往她给我的地址。“星婕！锺星婕！”大门紧紧上了锁，但屋内不断传来物品碎裂的声响。“任闵！快点报警！”星婕尖叫着说。
“谁在外面？”脚步声愈来愈近，而且不只一人。急於出门的我什麽也没带，眼看门就要被打开。恶煞个个拿着球bang、水果刀等各种武器，把我b到巷角。“哼…来救nv朋友啊？没用的，你一个人对付得了我们吗？那间破屋里已经昏迷两个人罗，再不送医可能就…”看起来最凶悍的男人轻蔑的拍了两下我的左脸，“回天乏术了。”周围全是密闭的，没有能够逃出的缝隙。“星婕！快叫救护车！”六名身材粗旷的男子将我们团团围住。”当初说好了今天还钱的，既然交不出三百万，就只能用他们的x命和这间破屋偿还。”门口被挡住了，我将星婕拉到身後，不让她受到危险。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断啜泣。我懂她的恐惧，因为我也很害怕，我们可能连自己也救不了。“保护好头部，我们只能撑到别人报警为止。”我用只有星婕听得到的音量说。“原本目标只有两个…想不到你们还自动跑来送si，真勇敢，装作没看到不就没事了吗？y要报警搬救兵只会更惨。”其中一人拿着电击bang缓步走向我们。不行了…“抓好。”我轻握放在我腰际的双手。
我大力朝对方的腹部踢去，只见他吃痛地大吼，“看来你们连麻醉也省了，想si得痛一点是吧？”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手持武器冲了过来，我一个劲地拉着星婕闪躲。不行…太多人了。“救命！谁可以帮忙报警？”我大声求救。在将近凌晨一点是很难有人听见的。“怎麽办？对不起，任闵，明明是我家的事，我却把你脱下水。”紧抱住我的双手抖得厉害。“别怕，我会尽力保护你。”我没把握真的能平安无事，只是说了，给她一些安全感。“任闵，小心！”我朝正拿着狼牙bang要攻击我们的人的膝关节处踢去。“玩完了。”拿着水果刀的人趁我不注意时，准备从後方刺向星婕。
最後的意识停留在我挡下刀子的那一刻，腹部鲜血直流。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上，看来是有住户帮忙报警。
“小闵，再忍耐一下就好。”脑中忽然闪过我四岁那年的回忆，当年我们很单纯，是我永远忘不了的时光。那时，我因为发了高烧被带去诊所打针。年幼时胆小又懦弱的我怕痛，在诊间里哭得声嘶力竭。“你最bang了，我们家小闵真的很勇敢。”针被ch0u出的瞬间，我无力地摊在小苇身上，她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你很勇敢。”之後打针，我再也没有喊痛过，只为再听她夸奖我。
衣服上的血迹愈染愈大片，小苇，可不可以再次对我说，我很勇敢？眼皮，快撑不住了……
我现在在医院。
腹部被缠上了绷带，传来阵阵的刺痛感。坐在一旁的是小苇，她睡着了。而她的手牵住了我，我们十指紧扣。“你在担心我吗？”我忍住疼痛坐起身，用气音轻声在她耳边说着。“我把她的手牵得更紧，只有在她熟睡时，我才能仔细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毫无防备。“小苇，对不起。”我缓缓倾身，在距离她唇畔0.5公分时停住。
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
***
再次醒来时，坐在身畔的是叔叔和阿姨。“小闵，你真的把我们吓坏了。”他们关怀的神情表露无遗。“对不起，没告诉你们就擅自出去。”此时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小苇，还有……王子幻？“既然小苇来了，我们就先回去。”阿姨交代小苇几件事後，和叔叔离开病房。“我带了吃的过来。”小苇并没有直视我，但语气温柔的令人不习惯。看着小苇微微泛白的唇瓣，突然觉得…有点热。
暖气开太强了。
“还好吗？”王子幻问。“嗯，你怎麽来了？”言下之意是：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很巧的，我昨天打工完回家刚好看到你处境危险，就帮忙打了电话。”
是他？结果令人意外…“谢谢你。”我真心诚意向他道谢。“小苇拿出保鲜盒并夹起一块胡萝卜。“我喂你。”故意的吧？她明明知道我讨厌吃胡萝卜。“他应该没伤到手吧？”王子幻顺手将小苇手中的保鲜盒塞给我。吃醋了？我用嘴叼起停在我嘴边的胡萝卜。“我手有点使不上力。”原来我也有幼稚的时候…。“还是我来吧。”小苇微笑，眼里充满不明的杀气。
“下次敢再让我……我们担心，就不只是胡萝卜了。”
***
从护理师那里得知，星婕的父母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救回x命，但必须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而星婕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在当晚因血糖过低昏了过去。
对於星婕的事，家人们并没有多问，我想，他们大概略知一二，只是不愿再次提起。
“真的很对不起。”与我对视30秒後，星婕说了第一句话。豆大的泪珠不断滴落，“我没事了。”星婕依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他们会出手伤害无辜的人，早知道就不该打电话给你。”星婕满是自责。“我还好好的，真的没事。”我再三强调。她给我了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很紧很紧。“谢谢你撑过来了。”在我忘了怎麽呼x1时，小苇推开房门。
又把门关上了。
请让我们，放手 cater4
腹部灼热的刺痛感仍未减退，卢治勳搀扶我走进教室。
班上的nv同学们蜂拥而上地询问我的身t状况，但不舒服的感觉使我只能随意敷衍她们的关心。
呕吐感袭来，我立刻冲到洗手台旁。乾呕了一阵，全身的力气像被ch0u光。
“任闵？你还好吗？我扶你到保健室。”
周围传来nv生们窃窃私语，大多是问我和王子幻为什麽认识，但此时此刻的我管不了这麽多，直接把手搭在王子幻的肩上，让他带我一步步走下阶梯。
***
“还好吗？”一睁眼，坐在一旁的是小苇。自从出院以来，小苇很少与我交谈，我也不懂是什麽原因，让原本我们渐渐变好的关系又回到原点。
“王子幻告诉我的。”看见我疑惑的表情，小苇回答我。不知道王子幻是出自於真心，还是因为周围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帮我。
“并发症又发作了吗？”小苇不如先前的冷漠，温热的小手握住我的左手。
“你的手很冰，要不要喝点热水？”
“我…”我想起身，但一直使不上力。
“躺着吧。”小苇按住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