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高空

之后李腾遭遇了好几次陌生人的围堵殴打，不得不辞工逃离了那座城市，才避开了郭志鹏对他进一步的报复。
没想到两人在这里遇上了。
而且，李腾还落在了郭志鹏的手上。
“什么叫恩将仇报？什么叫忘恩负义？我一手招进来准备重点培养的部门骨干人员，在我背后插刀，那一刀插得我好疼！好疼！”
“我待你如兄弟，你却视我为仇人，我看不懂啊！看不懂！”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哈哈哈哈，小伙子，你明白这句话的含意吗？”郭志鹏摘下墨镜，身体前倾看向了仍然在喝咖啡的李腾。





颤栗高空 第16章 正式开拍
“是啊，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李腾回瞪着郭志鹏。
遇到这样的事情，李腾只能自认倒霉。
这时候求饶什么的，只能徒增羞辱，不可能对事情的结果有任何改变。
所以，就算死，也要死得体面一些，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了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小伙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中二，吃了这么多亏，也不知道反省一下自身。”郭志鹏大笑了起来。
李腾把头扭向了一边。
高飞看着李腾和郭志鹏，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已经猜出了这两人应该认识，而且先前的关系有些微妙。
“先前的事情，你不准备说几句什么？认真反省几句？我这人挺念旧的，如果你能说几句让我高兴的话，指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呢？”郭志鹏继续调戏着李腾，在他看来，猫抓到耗子了，当然要多玩弄一会儿再把对方咬死会比较好玩。
“演出开始之前，我能不能先弄死他？”李腾没搭理郭志鹏，而是凑到高飞的耳边，向高飞咨询了几句。
“想都别想，打两拳出出气可以，一旦对其他演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要被扣大量的积分。而且就算你出其不意把他打死了，影视城也可以把他当场复活，但你却要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最好别那么做，没用的。”高飞小声回了李腾几句。
“好吧。”李腾似乎是认命了，他起身拿起咖啡杯走去了咖啡机那里，续了杯咖啡，又另外多拿了个空的咖啡杯回来。
回到桌边之后，李腾重新坐回高脚凳，用手把其中一个咖啡杯举高，把咖啡倒出成一条线流进了另一个杯子里，随后又拿起另一个杯子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很快一杯咖啡就被摊凉了，李腾喝掉之后，又起身去续了一杯。
“老子跟你说话，你就只知道折腾那杯咖啡，你就这点儿出息？”郭志鹏对李腾这种不着调的行为很是不爽。他以为李腾去续了杯咖啡之后会说什么来的，没想到李腾只顾着喝咖啡，屁都不放一个。
“咖啡味道不错啊，而且劲挺足，我越喝越兴奋。”李腾没搭理郭志鹏，继续和身边的高飞说着话。
“那就多喝点儿吧。”高飞看出了郭志鹏对李腾多半是起了杀心，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李腾。
“玛勒隔壁！真是无可救药！”郭志鹏见李腾一直不服软，甚至不搭理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他骂你。”高飞提醒了李腾一句。
“路上遇到条狗，不停地对着你吠，难不成你要吠回去？”李腾不以为意，继续喝着咖啡。
“有种！”郭志鹏见李腾软硬不吃，就是不肯服软求饶，只好结束了他猫玩耗子的游戏。
“到你了，给我一个不选你的理由。”郭志鹏有些不耐烦地转向了李腾身边的老妇，很显然，李腾刚才的表现彻底坏了他的心情。
“我家里有个脑瘫的孙子，我儿子得了癌症，我得活着回去救他们，不然……”老妇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行了行了！老子不是来听你们搞诉苦大会的！”郭志鹏不耐烦地打断了老妇，然后看向了老妇旁边最后一名群演，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我嘛……我从小就多才多艺，很多亲戚长辈说我不当演员可惜了。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实现了这个愿望。哈哈，我很开心我出现在这里，我当然不想成为蜡像，这样的话，我就没机会把我的才艺充分向观众展示出来了。”少女开了口。
“你都会些什么才艺啊？”郭志鹏终于重新找到了些乐子。
“唱歌啊，跳舞啊，样样都行，我参加过网络上的比赛，还拿过好几个奖。”少女回答了郭志鹏。
“你如果给我们表演一段脱衣舞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郭志鹏笑眯眯地向少女提了出来。
“女人身上有什么好看的？无聊的老男人！”少女鄙夷地瞪了郭志鹏一眼。
“这你就不懂了，嘿嘿，听我慢慢告诉你……”
“行了！时间到了，开工了！”墨镜女站起身来，神情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郭志鹏。
众人的蓝牙耳机里也都传来了提示音，十分钟的交流时间结束，《绝路狂飙》这幕车祸的场景要正式开拍了！
六名群演都没有台词，耳机里给出的提示也很简单，通知他们在某个时刻穿过街道去往街对面，不能跑过去，也不能忽快忽慢，只能按导演规定的速度象过街的行人那样正常走过去。
群演的出场行走顺序由导演决定，而一百多码冲过来的跑车最终会撞向谁，哪个群演领盒饭被扣积分变蜡像，却是要看郭志鹏的心情了。
身为这幕场景的主演，方向盘在他手中，他拥有这个权力。
郭志鹏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向众人扫视了一圈。
几名群演都刻意避开了郭志鹏的目光，担心自己被他选中，成为这幕场景中不幸领盒饭变成蜡像的那名群演。
李腾也避开了郭志鹏的目光，他知道今天他在劫难逃了。
虽然他不想变成蜡像，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挂掉，但他心里很清楚，对于郭志鹏这种没有任何良知底线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一切，只能靠自己。
郭志鹏又恶狠狠地瞪了李腾一眼之后，这才戴上墨镜和墨镜女一起离开了。
“他和你有仇？”白领女期待地看向了李腾。
如果郭志鹏和李腾有仇，选择了撞李腾，他们其他人就安全了。
“哈哈哈哈……”李腾尬笑了几声，继续喝咖啡。
“你要真相信他们有仇你就错了，这里是片场，每个人都是演员，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刚才不是在表演？说不定他们关系很铁呢？你以为你安全了，等车子撞向你的时候，你才知道你错了。”老妇向白领女说了几句。
李腾有些惊讶地瞅了老妇一眼……刚才装得老弱不堪的样子，没想到是个老江湖啊！想得可真多。
“而且剧情要求没说只撞死一个人，也有可能撞死更多的人。假如导演安排你和他一起走的话，你想想……”老妇又补了几句。
女白领听老妇这么一说，刚才略微放松的神情又变得紧张和沮丧起来。
李腾仍然显得很淡定，继续喝着他的咖啡。
“别喝了，你喝了一肚子咖啡，把自己喝得象个咖啡球，待会儿车子撞你的时候，一肚子咖啡喷出来，那场景……啧啧啧……”眼镜男对李腾猛喝咖啡的事情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管得还真宽！”高飞替李腾回了眼镜男一句。
高飞话音刚落，所有人突然神情大变，停止了交谈，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颤栗高空 第17章 只剩下一个人
众人耳机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
决定每一个人命运的时刻到了。
导演向众人稍稍描述了一下剧情。
郭志鹏驾驶的跑车，就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
那个巷子和众人即将穿越的人行横道之间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导演现在要开始喊人了，被喊到的人要立刻起身穿过面前的人行横道去街对面。
五十米的距离，也就意味着郭志鹏驾驶着跑车从巷子里高速冲出来的那一刻，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着的群演，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跑车撞飞！
而且导演规定了步速，不能快也不能慢，根本不允许躲闪。
剧情交待结束之后，老妇率先站了起来。
很显然，她在耳机里接到了指令，到她的剧情了。
老妇是六名群演中，将要第一个走过人行横道线。
老妇强自镇定地站起身，走到街边，向街对面走了过去。
老妇想要加快步子穿行过街道，但很快就收到了耳机里的警告，让她减缓速度慢行，如果违反拍摄指令，会被片场辞退，一次性扣罚一千积分！
被扣罚一千积分，和被车撞，挂掉变成蜡像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老妇虽然心中害怕，却是不敢对耳机里的命令有丝毫违抗，只得把脚步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匀速向街对面走了过去。
几名群演胆颤心惊地看着过马路的老妇，很担心看到她被撞飞的一幕，但又在心里祈祷着这一幕的发生……只要有一人被撞飞，这幕场景就算成功完成了拍摄，后面的人就安全了。
老妇被撞，则意味着他们就不会被撞，可以很安全地拿到十个积分了！
李腾和其他人的想法不太一样。
在他看来，其他五名群演都是安全的，这个场景只要有一人被撞就算成功的话，郭志鹏的目标只可能是他，不可能是别人。
所以，他还是趁着现在多喝几杯免费的咖啡吧。
谁知道去了另一个世界之后，会不会继续受渴挨饿？
老妇起身走了没几步，女白领也站起了身来，一脸恐惧地看向了面前的街道。
看起来她也收到了导演的指示，到了她过街的时候了。
女白领走到街边之后，耳机里出现了导演新的提示，让她跑几步追上前面的老妇，然后搀扶老妇过马路。
女白领暗自庆幸，连忙追上了前面的老妇，并搀扶着她向街道对面走了过去。
在她看来，只要能到达街对面，她就安全了。
和老妇一起过街，至少不用担心和李腾一起过街的事情了。
走到街中心的时候，女白领身上掉落了一张卡片在地面上，但正午的阳光太亮，并没有人注意到导演额外安排的这个细节。
这边仍然坐着的四名群演，却是能看到正午的阳光下，女白领和老妇行走的双腿都在打颤，两人时不时向巷口的方向瞟上一眼，担心那里突然冲出来的跑车。
面临着随时可能的车祸，而且是被高速跑车撞击之后的车祸，普通人都很难坦然面对。
在老妇和女白领走到街道正中位置的时候，眼镜男站起了身来，他也收到了耳机里的指令，该他前往横穿街道了。
眼镜男之后是高飞。
当高飞的脚踏进街道的时候，女白领和老妇已然双双穿过了街道，安全抵达了街对面！
两人确信自己已经安全穿过街道之后，当即双双瘫坐在了街边，女白领甚至无法克制地捂着自己的脸低泣了起来。
车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刚才穿过街道的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在她们的感觉里，似乎有一整天那么漫长。
街对面解脱了两位，但这边的圆桌边高脚凳上，还坐着正饱受煎熬的两位。
李腾和那名少女。
他们还没有收到出发的指令。
“我想成为女主角，我想完整地演一部大戏，我不想变成不能动的蜡像。”少女脸色有些发白，口中喃喃地念着。
“不用怕，他的目标不是你，你会安然无恙走过去的。”李腾出言安慰了少女几句。
“谢谢。”少女话音刚刚脱口就脸色大变、神经质地跳下了高脚凳。
很显然，她也收到了出发的指令。
“放松，一会儿就过去了。”李腾又安慰了少女一句。
“嗯，放松！”少女咬了咬嘴唇，身体有些僵硬地向街边走了过去。
少女走到街边的时候，眼镜男已然穿过街道成功抵达了街对面，到达街对面之后，眼镜男的神情显得非常淡定。
眼镜男来到影视城之后，是作为一名新人被郭志鹏接待的。
虽然眼镜男被郭志鹏戏耍了一通直接吓尿，但两人也算混熟了，眼镜男又没有什么地方得罪郭志鹏，他不认为郭志鹏会选择撞他。
现在的事实也证明，郭志鹏没有选择撞他。
高飞就跟在眼镜男的身后，慢慢地走过了街道，走过去之后，他的表情如释重负，他回身看了一眼正在街上行走的少女，又同情地看向了街对面，这边咖啡桌边仍然坐在高脚凳上喝着咖啡的李腾。
“看起来他们两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人要变成蜡像了。”眼镜男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
高飞瞅了他一眼，没吱声。
其他两名先前过来的群演女白领和老妇也都平静了情绪来到街边，看向了走到街道正中间的少女。
“你们希望是少女变蜡像，还是那帅哥变蜡像？”眼镜男向众人提出了个问题，他的心情显得很不错。
“有点同情心好不好？”白领女斥责了眼镜男一句。
“同情心？总要有一个人挂掉，有同情心就能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只不过运气更好一些而已。”眼镜男辩解了几句。
“这场是六分之一的机率，以后每场就算只有八分之一的机率，我们过了这场，未来也撑不了几场，按机率迟早都会挂。”老妇对问题看得倒是挺透彻。
“您是个知识分子吧？”女白领向老妇问了一声。
“不，我应该算是个商人。”老妇笑了笑。
几名群演正说着话的时候，少女也慢慢地穿过了街道，和众人会合在了一起。
还没有过街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所有人一起同情地看向了街对面的李腾。
先前郭志鹏在圆桌边，已经很明显地表露出了对李腾的仇恨。现在看起来，他们二人没有演戏，他们的仇恨是真实的，郭志鹏想要撞的人就是李腾。
众人此刻也只能对李腾深表同情了。
与此同时，李腾耳机里收到了导演让他出发的指令。
李腾再度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喝干了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这才从高脚凳上下来，看向了街道的方向。




颤栗高空 第18章 善恶终有报
李腾并没有直接走向街边，而是鬼鬼祟祟地向咖啡馆方向瞅了一眼，尝试着搬起了身边刚才坐着的高脚凳。发现耳机里并没有传出违规的警告，这才搬着高脚凳向街边走了过去。
“他为什么搬着凳子？”街对面的眼镜男有些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看神情象是在演一个偷凳子的贼。”老妇也开了口。
“剧情需要？还是自行发挥加戏？”高飞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概是想用凳子挡住车辆的撞击吧？”女白领猜测了一句。
“怎么可能挡得住？”眼镜男显然不赞同女白领的猜测。
“总比挨撞的时候什么遮挡缓冲都没有好吧？反正都是个死，死马当成活马医呗！”白领女此时的语气和神情也比较放松，在她看来，他们这些过了街的群演，显然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
“他真的会被撞吗？”少女有些担忧地看着街对面刚刚走入大街的李腾。刚才她最害怕的时候，李腾出言安慰了她，让她对李腾有了些好感。
“没办法，这就是人生。”眼镜男回答了少女。
“是啊，没办法，他不被撞就是我们被撞，总得有人在这场戏里领盒饭不是？”白领女话音刚落，却是突然惊叫了一声，接着变得面如死灰。
她耳机里刚刚接到了导演发出的指令，说她有一张银行卡丢在了街道中间，让她想办法取回！
“我没有携带银行卡在身上啊！”白领女有些绝望地向空气辩解了一句。
毫无疑问郭志鹏就要冲出来撞李腾了，这时候她回到街中间，弄不好会被连累着一起撞飞！
“剧情需要，你必须想办法取回你丢失在街中心的银行卡。”导演冷漠的指令声继续在白领女耳边响起。
女白领瞪大眼睛向街道中间看了过去。
果然，地面上确实有一张银行卡，看起来是剧情的强行安排。
“我的银行卡掉路中间了，你们谁帮我去取回来好吗？”女白领是个聪明人，指令只说让她想办法取回丢失的银行卡，并没有说一定让她回去取，情急之下，她决定求助身边这几位。
说不定能触发新的剧情呢？
眼镜男象看着傻子一样看着白领女……意思很明显了，这种时候返回路中间？是你傻，还是你当我们傻啊？
“你可以喊他帮你取啊！”老妇也意识到了可能是新的剧情，她连忙指了指街对面正搬着高脚凳向这边走过来的李腾。
“我去帮你取吧。”高飞却是接过了话头，主动把这件事承揽了下来。
“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女白领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头脑机敏，反应够快，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危机给转嫁了。
“不谢。”高飞脸色很是难看，心里一直在骂娘。
他也不想这时候见义勇为，但刚才他耳机里收到了导演的指令，让他接受女白领的求助，帮她取回路中间遗失的银行卡！
这剧情实在太坑了啊！还以为脱离险境了呢，结果又来这么一出！
是故意整蛊人吧？
耳机里又传来了催促的声音，高飞叹了口气，只得迈步向街中间走了回去。
那边搬着张高脚凳的李腾正往街这边走，高飞则往街那边走。
李腾看到高飞走了回来，不由得有些吃惊，但步子并没有停下。
也不敢停下。
按照耳机指令里的速度，李腾和高飞这对难兄难弟几乎同时到达了街中心。
到达街中心之后，高飞按导演的指示，弯下腰去捡拾地上女白领遗失的银行卡。
就在这时候，一阵刺耳的马达引擎声从巷口的方向传来，随即郭志鹏驾驶着一辆外型十分炫酷的跑车，高速从巷口冲出，转弯后再次加速径直冲向了街中心的高飞和李腾！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两人很难躲开刻意撞向他们的高速跑车。
特别是弯腰正在捡拾银行卡的高飞，想要改变姿势逃跑的难度比李腾更高。
高飞此时万念俱灰，这一刻他想起了曾经无比恩爱的女友，想起了他短暂但从来没有辉煌过的一生。
真是寂寞如雪啊！
街边的几名群演全都尖叫了起来，近距离如此真切地看着一场车祸在眼前发生，看到刚才还和他们说过话的、活生生的两个人即将被跑车撞飞，就算是演戏，这场面也还是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了极为强烈的冲击。
郭志鹏等了这么久才发动跑车，毫无疑问，他的目标就是曾经举报他的李腾。
至于高飞，只能说剧情安排让他跟着遭遇了无妄之灾。
此时手握方向盘的郭志鹏一脸的狞笑，内心充满了强烈的报复快感。
李腾对他的举报让他丢失了公司里的高薪工作，害他白白花了几十万去摆平牢狱之灾，这让他对李腾恨之入骨。
没想到今天有了这么个机会，可以亲自撞飞李腾。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特么终究还是落在老子手里了！”郭志鹏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和车头则锁定着李腾任何可能逃脱的方向。
几乎在跑车引擎声从巷口响起的一瞬间，李腾伸手猛力推开了正弯腰捡拾银行卡的高飞。
然后，他转身举起了高脚凳，迎着跑车驶来的方向对冲了过去。
就象中世纪骑马持枪单挑的骑士。
勇往直前，绝不回头。
郭志鹏跑车过巷口之后，速度瞬间提升了几十码，眼看着李腾根本没有躲闪，却是手拿一高脚凳迎着他对冲了过来，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尼玛有病啊！？”片刻之后郭志鹏似乎醒悟到了什么，不由得脸色大变。
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李腾举着高脚凳迎着郭志鹏的跑车对冲了过去，并且在跑车即将撞向他的前一刻纵身跃起，把高脚凳的四根木腿对向了驾驶室里郭志鹏的方向！
猛烈的高速撞击之下，高脚凳的四根木腿轻松地撞碎并穿透了跑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条木腿正中郭志鹏的眉心，瞬间把他的前额骨撞得粉碎并直插他的颅脑之中，另一条木腿则轻松捅穿了郭志鹏的胸口！
高脚凳承受高速跑车撞过来的反向冲击力，在凳面那一侧则瞬间把李腾的双臂撞折，并把他的身体给高高地拍飞了出去。
刚才被李腾推开的高飞爬起身后看到飞过来的李腾，下意识地冲过来伸手试图抱住李腾的身体，结果受到李腾强大的冲击力，两人一起翻滚着落在了街边的地面上。
高飞怀中的李腾双臂骨折，全身鲜血淋漓，但他仍然活着。
车祸的另一方，郭志鹏，已然在这场戏里当场挂掉。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李腾狂吐了一口夹杂着鲜血的咖啡，冷冷地看向了被墨镜女紧急踩下刹车，缓缓在远处街角停下的跑车。
“cut！”
所有人耳机里都传来了女导演的一声指令。
一名演员在车祸中挂掉，虽然挂掉的不是群演，但也达成了这幕戏在拍摄之前的硬性要求。
……
“很不幸，车子高速向正在过马路的你们撞了过来，只要有一人挂掉，这场车祸戏就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