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帝君想娶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叶沉七
帝染和烛照完全就是在打哑谜啊,互相劝互相,遗忘掉心里那个不归人。
怪不得先前在三千大世界的时候,帝染总是不肯说起倾慕何人,原来,不是帝染不说,而是她连提起那个人的资格,都十分渺然。
烛照是谁?
那是七大古神之一,其尊贵何须他人言语,他隐居天外天千万年,从来都没有出来过的,便是天外天的神袛,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当年帝染有幸得见烛照风姿,一眼不能忘,这一记,便是记了许多年。
可烛照是什么人,他岂会在乎哪些神袛倾慕他?
帝染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似乎有些慌乱羞赧,手尴尬地拨了拨额前碎发:“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倾慕呢,只不过是少女时期的懵懂心思罢了,他那样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倾慕他的。”
“不过是心头明月光罢了。”
翩翩公子人如玉,太阳烛照自然是担得起的。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神袛,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从来都不曾肖想过的。
他是云端明月,可乘风归去,高不可攀,触之不及。
如帝染这般清透的人,她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可是重兮几个人都觉得,帝染对烛照的这些心思,并非是什么少女时期的懵懂爱慕,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忘记,已经算不上是少女时的思慕了。
帝染掩盖住了眼底失落,苦笑道:“道理我都懂,哪里敢肖想呢。”
几个丫头都没有再说话了。
帝染也活了快千万年了,她明白为人处世之道,对世事看得很通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也都特别清楚。
只是能不能做好,就是另外一回事。
人一旦过于清醒,便注定了孤独。
要是帝染执意去强求,可比曼殊陵霄都要艰难许多的,毕竟烛照心悦幽荧,而他现在的心思又不在情爱之上,帝染要是强求,也不过是一个人痛苦罢了。
本身就是知晓结果的,又何必去强求呢?
所以帝染从来都没有和他人说起的。
只是她心中也给自己留了这么个念想罢了,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她可有肖想的人,但那抹白月光已经照耀在心头了,便很难抹去了。
重兮和虞欢她们,都没有怂恿帝染追求,因为她们也清楚,烛照和帝染是不可能的,所以再怎么争,伤心的也都是帝染。
她们这个时候才明白,帝染为何迟迟没有晋位真神。
原来她历不过情劫。
情劫乃最苦之劫难,不是想历就能够历过去的,帝染心中有烛照,她这辈子都历不过这个情劫。
若是心无万物,哪怕情劫最后,结局是爱而不得,也能够历得过去。
可帝染这事,悬得很。
难历。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05章 娘子,我还没娶你。1
离决踏着天阶来到了九霄天的极上之上,在勾月之处的星河湾,有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那便是无墟云镜。
这里,耸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仙宫。
它似被雾气亦或是仙气笼罩般朦胧,金碧辉煌的宫檐,来回闪烁着耀眼的光影,巍峨的朱漆大门上,挂着一个鎏金牌匾,上面悬着三个大字:浮川宫。
守在殿外的仙官看到她后愣了一下,连通报都不曾有,便直接带着离决进去了。
离决便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宫内是绝顶白玉铺造而成的地面,万年的古树点缀着百花的清香,亭台楼榭镶嵌在清流的池水之边,石山盆栽上,放着熠熠生光的水月明珠,沿路而行仿若步步生莲。
如此极尽奢华而又美轮美奂的地方,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就连自家下界的神皇宫和无上神殿,也比不上浮川宫。
她不禁暗暗感慨,凤衍不愧是远古帝神,此处珍奇稀宝数不胜数,恐怕许多东西大荒中人,甚至闻所未闻。
凤衍正靠在软榻上,朝着她招了招手:“小阿离,过来。”
离决乖巧地走了过去,把手放入他的掌心中,她莫名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那些酸楚一扫而空,听见他浅浅地问:“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我刚从下界回来,轩辕湛驾崩了。”离决眸光浅淡地看着他,没有提起烛照说的那些话,淡然地说:“我在想,初淮和他,现在怎么样了。”
凤衍挑眸:“想知道?”
“废话。”离决撇了撇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还用得着问。
凤衍把她抱到了怀里来,轻挥云袖,半空中便浮现出一方水镜来:“来,我们一起看。”
下界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阳春三月三,京都。
镇海侯府近几日甚是热闹,匠人们进进出出,要给府里修建池子。
工程颇是麻烦,镇海侯世代行伍出身,平日一向俭省,不料这次大手一挥,惹得众人纷纷疑惑。
有好奇心盛的拉住府里相熟的下人问道:“侯爷怎么突然要修池子?”
那人挤眉弄眼道:“侯爷前些日子,自沧城带回一如玉女子,侯爷爱得紧,这池子怕是为讨姑娘欢心修的。”
侯爷到底是侯爷,众人一时啧啧不已。
在府西旁人没瞧见的小径上,一道娉婷身影缓缓走出,似是茫然至极,却被墙边一树滟滟桃花吸引,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又倏然缩回,睁大眼仔细打量。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靳宸终是忍不住笑了,踏步上前,道:“这是桃花,因时令未到,开的不多,待再过几日,繁繁一树花才叫好看。”
他是好心,却把明月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他,待看清是靳宸,才慢慢放松下来,跟着说:“桃花……”
她嗓音沙沙的,如羽毛般轻轻掠过心尖。
靳宸微微一笑,将手里提着的鞋子拿起来:“你现在到了京都可不能不穿鞋了,我都置办好了,你理都不理,这么多天,会穿鞋吗?”
他言辞温润,明月却不看他,反而转过头痴痴看向桃花,靳宸也不恼,似早已习惯她的冷漠,自言自语道:“想来你也不会,我给你穿上吧。”
说完蹲下身,抬起她一只赤裸的足,轻轻把绣花鞋套上。
穿好鞋子,靳宸站直身子,伸手探得一枝桃花递给明月:“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06章 娘子,我还没娶你。2
明月接过,怔怔看着。
靳宸正要离开,忽然听到缥缈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靳宸,多谢。”
他顿时僵在原地。
这是明月第一次,流露出对他的善意。
明月不是普通人,她是南海鲛人,名字也是靳宸取的。
东海等海域也有鲛人,只是算不上是鲛人海一族,和鲛人海那里的鲛人,是有些差别的。
最大的差别便是,他们可以入凡间。
靳宸曾去邻国沧城游玩,误打误撞入了黑市。
南海多珍宝,便连靳宸也看花了眼,忽听有中年男子肆意笑道:“你们这宝物看着虽好,却是个死物,世间真正的宝物是有灵的。”
说罢招招手,巨大的铁笼被抬上来,里面白莹莹缩着一团,竟是个女子。
中年男子徐徐说道:“这是我机缘巧合得的南海鲛人,据说鲛人的心口鳞制甲刀枪不入,心头血可治百病,而且,有了这样一个鲛人,等于有了无数珍珠,你们说,这算不算今日的宝物之王啊?”
底下有人唏嘘:“谁知你这是真是假,你叫她哭一个看看!”
那男子却面露难色:“这定是鲛人不错,只是……自得了她以后,无论怎么鞭打,她就是不肯流泪……”
话还没说完,底下便是一片嘘声,男子脸色涨红,大喝一声:“罢了,今日我便叫爷们开开眼,咱再试她一试,拿鞭子来!”
台上男子一扬手,鞭子似毒蛇飞出,狠狠落在鲛人背上。
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雪白纱衣下渗出一道血红。
第二鞭随之而来,这次却未打上鲛人。
靳宸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一把抓住鞭子。
中年人眼一横,正要开骂,却被他淡淡一句堵住。
“十万两,换她。”
靳宸得了明月,数月来悉心呵护,明月身上的伤疤一点点愈合。
她的身份不好叫别人知了去,于是饮食起居皆由靳宸照料,鲛人外貌与常人并无太大异处,别人只道是这女子手段高明,俘了侯爷的心。
靳宸在外是个雷厉风行的将军,唯独对她半点办法也没有,时间久了,倒还真的习惯了她的一切。
直到今日,她说,靳宸,多谢。
池子竣工那日,靳宸极欢喜,白日忙完事务,傍晚便兴冲冲去寻明月。
他年岁本不大,不过是父亲早逝才袭了爵位,此时少年心性一下显露出来,笑道:“明月,你们鲛人在水中是何模样,今日终于能叫我看看了。”
不料明月垂眸讥讽道:“你当我是你的玩物吗?”
靳宸面色一讪,随即愠怒:“我这些日子是怎么对你的,你竟还能说此话,你们鲛人就没有心吗?若我只是把你当玩物,又何苦……”
他终是说不下去,咬咬牙拂袖而去。
明月怔怔坐着,脸上初次有了怅然之色。
靳宸回到屋里,心中仍是酸涩,思绪一时纷纷扰扰,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一睡却陷入梦魇。
父亲一身正气,树敌颇多,早逝后,他与母亲失了庇佑。
一次被仇家追杀至绝路,母亲含泪将他藏好,自己却跑去引开仇家,被当场射杀,温热的血喷溅而出,似大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藏匿在暗处,只能死死捂住嘴。
昏昏沉沉间,忽有一缕歌声注入脑海,引他从梦中醒来,起身才发觉出了一身冷汗。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07章 娘子,我还没娶你。3
歌声还在继续,渺渺不似人间之音,咿咿呀呀也听不真切,靳宸推开门,就见明月坐在院里,背对他看着月亮。
她一转头瞧见靳宸,歌声戛然而止。
靳宸小步跑到她身边,与她坐在一处:“你终是肯来找我了。”
明月欲言又止,靳宸继续道:“我知道,你今夜是想给我道歉吧。本侯不像你,并非小心眼之人。”
冰凉的手抚上额头,明月深深看着他:“你做噩梦了。”
她嗓音出奇软,从未如此温柔过:“不要说,也不要想,好好的。”
他点了点头。
可惜,平静的日子并无多久。
今年大旱,难民一波波向京都涌来,赈灾款项被官员一层层吞了个七七八八,一时朝廷震荡。
文武官一向泾渭分明,朝廷上那些龌龊事,还波及不到侯府,可不多时,南边就爆发了几场起义,圣上龙颜大怒,命镇海侯速速前往镇压。
明月得知消息时,靳宸即将大军南下。
她一向平静的面孔顿时破碎,不顾一切闯入靳宸的内室,他正与几个心腹商讨军事,看见她明显一愣,道:“明月,听话,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若我不过来,你是否还想瞒着我?”
靳宸面色一红:“你……都知道了?”
明月眼里是靳宸从未见过的恐慌,她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一遍遍摇头。
靳宸屏退手下,急忙扶住她:“怎么了……你不愿意吗?不愿意嫁给我?”
明月茫然:“嫁什么?”
“我已请命圣上,让他为我们赐婚,圣上说待我凯旋,便是我们大婚之日,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
“不,不是这个!”明月急得摇头:“你不能去镇压,真的不能……”
靳宸皱起眉头:“为何?”
“无论如何,你不能去,我求你。”
她从未这般凄然地看过他,靳宸不禁一阵心慌,却生生按捺下去,眉宇间浮起浩然正气:“不行,我既身为人臣,必要行忠君之事,靳家代代忠烈,如今流民作乱,我若不去,不堪为侯。
明月眼眸黯淡,许久才点头应道:“好。”
直到出征前夜,靳宸才再次见到明月。
她着一袭白纱,月光洒下,漫身浮起一层光辉,才不过几日,她竟虚弱得厉害。
明月走上前去,把怀里抱着的金色护心甲塞给他:“穿上它,不要脱下,应当能保你平安。”
南海有鲛人,可预知未来。
明月看到靳宸的第一眼,她也看见一片殷红血色里,自己被一把匕首插进心脏,尘沙飞扬的战场上,靳宸被一柄长矛刺穿胸口。
每个鲛人的心口,都有一片护心鳞片,无坚不摧,她拔下心口的鳞,为靳宸织就了护心甲衣。
明月阻止不了靳宸的,若真的要死一个,那便让她去吧。
她虽然很少和靳宸说话,但并不是代表她不知晓靳宸的心思。
都说逆天改命是有悖伦常的,明月觉得,既然南海鲛人带了这种异能,那便说明,是可以借用异能为他人挡灾挡难的。
明月想,她就试这一次。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08章 娘子,我还没娶你。4
散乱的流民毕竟不如铁打一样的靳家军,短短三个月,捷报便一个个传入京都,为阴气沉沉的京都带来几分喜悦。
每次明月都含笑静静听着。
当靳宸大获全胜之时,举城欢庆,一道圣旨也来到镇海侯府。
皇上召明月入宫觐见。
他瞥一眼明月,道:“真是个美人,无怪镇海侯要娶你。”
明月不知宫中规矩,更不知如何作答,皇上也不在意,眯着眼似在回忆:“想当初朕可是抱过那小子的,眨眼间就能保家卫国了,只是没想到,他最后娶的,不是朕的六公主湘湘。”
“……”
明月站在殿下,一动不动。
“唉,也怪我那湘湘孩儿没福气,像靳宸这样的少年英才,又手握重兵,可惜了。”皇上絮絮说了许多,待明月被送回镇海侯府时,已月挂中天。
摇晃的轿子里,明月握着皇上的赏赐,冰凉凉,沉甸甸,据说是千金难买的宝物。
她唇角慢慢地扯出一抹冷笑来。
次日,大军胜利回京。
靳宸比去时消瘦许多,南蛮的日头毒,几乎晒脱他一层皮,身上也添了几处刀疤,所幸并无大碍。
明月瞧见他,恍若隔世:“你,回来了。”
靳宸笑得开怀:“是,我本来去阎王殿走了一遭,可转念一想,还未娶你为妻呢。又跑了回来。”
明月本想瞪他,却又忍不住心疼,拉他进屋才正色道:“既然你回来了,便把护甲还我。”
“我……我送给一位友人了,他极喜欢,非要不可。”靳宸说罢,又嬉皮笑脸地扯明月:“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何必在意那些。”
明月一挑眉:“那友人想来与你好极了。”
饶是靳宸也听出她话里酸涩的意味,忙转开话题,说起一路的见闻,明月勾起笑意默默听着,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眼底,总是会流露出一抹苦涩的。
靳宸不等圣旨下来,就开始准备迎娶事宜。
嫁衣做好那天正是十五,月圆如盘。
明月提一壶酒,先自斟自饮几杯,如雪面容染上酡红,忽然笑呵呵倒在靳宸怀里:”你是什么时候心仪我的?”
靳宸仔细想想,却又摇头:“我也不知,约莫是带你回来的路上,我从未与一个女子这样朝夕相处,不知不觉就动了心吧。”
心悦一个人,似乎不需要具体时间的。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日久生情。
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晓得这么个人被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大抵这就是爱情了。
明月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闹腾着要试穿嫁衣,靳宸微笑着取来凤冠霞帔,她也很听他的话去换上了。
明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知为何,眼中忽然盈起泪水。
靳宸连忙抱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他从未见过她的泪水,一时竟无比慌张。
明月把头埋在他胸口:“我这是高兴。”
一滴泪水,正好落在嫁衣绣的那只凤凰眼睛上,凝成一颗珍珠。
靳宸抱着她忽觉不对,猛地睁大眼,待抽出手,他已满手粘腻,一片殷红。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09章 娘子,我还没娶你。5
原来,皇上早知明月是鲛人。
君心难测,为防大臣作乱,眼线似天罗地网,靳宸年少,却依然挡不住猜忌。
正如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鲛人身上最珍贵的三样东西:生平泪,护心鳞,心头血。
一个是宝物奇珍,一个是防敌奇甲,一个是人间奇药。
生平泪,鲛人只会为一生最爱之人流;护心鳞,鲛人自己才能亲手拔下;心头血,只有拔了护心鳞方可取得。
皇上要最后一样。
他一生残害手足无数,唯爱像足了逝去发妻的六公主,而六公主先天便有不足之症,只有鲛人心头血,方可为六公主赢来一线生机。
皇上瞧着明月,分明是在笑,却无一丝暖意:“非我族类,怎可成婚,我不过是为了安抚镇海侯,却不料,你竟自己拔下护心鳞。”
“你真以为,他会钟情你一辈子?”
“他和湘湘青梅竹马,他以前也像爱你一样爱湘湘,焉知以后,会不会再有个女子,取代你的位置?”
“他如今深得民心,这样的人若不能让我放心,还不如毁掉。”
“要让我真正放心,他就必须娶六公主。”
“你给他的护心甲,有固人心脉的效用,湘湘忽然犯病,他便不顾性命,将其给了湘湘。”
“可见在他心里,湘湘比自己都重要。”
最后皇上将匕首递给明月:“这是赏赐你的。”
明月徘徊在人间,无依无靠,除了靳宸,所有人都只把她当个稀罕物件。
她活着与死了,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再也见不到他。
他会有良人,会有高官厚禄,子孙满堂,而她怀有那些回忆便此生无憾。
明月是南海鲛人,是神袛的产物,她也活了许多年了,总是听南海里的老人说起那人间到底是有多么繁华,后来她去了人间。
也不过如此。
人间太多阴谋诡计了,不如她的南海那般干净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了呢?
大概是因为那个少年的。
她是鲛人,从未接触过凡人的,海族里都是同类或者是龙族,还有那一众虾兵蟹将,神仙和凡人的心思,总是不一样的。
明月后来大抵是明白,为何海族里的神仙,以及九天上的神仙,都喜欢一个劲的往人间跑。
原来人间有一样美好的东西,是他们那里没有的。
爱。
后来,镇海侯朝堂拒婚六公主,龙颜大怒,削爵位,贬西南。
西南战乱不断,大军连吃败仗,靳宸带领三千精兵突袭,援兵来迟,全军覆没。
靳宸其实看见了那只刺来的长矛,只是不想再躲避。
所以他偏了偏身子,让那矛能够顺顺当当地刺入他的心脏。
或许这样他便可更快一点见到她。
如今,他最后悔之事便是当初为了求得允婚,在皇上的要求下把护心甲献了上去。
那是明月亲手为他织就,不然他还能有个念想,为那些时日留个见证,现在他便只剩下她眼泪化成的珍珠,每每见到,心如刀割。
少年跌下马去,眼前开始模糊,想起初见时的惊鸿一瞥,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句诗。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明月,明月。
听说帝君想娶我 第1110章 上天注定。
看到这里,轩辕湛和初淮这一世便也就结束了,离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这也太悲了吧,为何还是鲛人啊?”
“这是上天注定。”
凤衍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其实有了一世相遇之恩,便也不在乎什么结局了,虽然没有白头偕老,但曾经相爱过,也相守过,便也如愿了。”
有些人,并不会奢求那么多。
这世间痴男怨女何其多,并不是每一对都能修成正果的,有相守便会有分离的一天,鲜少有人能够一生平平坦坦的。
有跌宕起伏的爱情,才算得上是圆满嘛。
只是最后结果,有些不尽人意。
但对于靳宸来说,这比上一世要好太多,上一世轩辕湛和初淮才相守多久啊,而如今,靳宸能和明月朝夕相处,哪怕最后还是不能白头,但也比曾经幸福很多。
人和神,本来就是不能够在一起的,只是后来放宽了这一规矩,人生短短几载,一晃眼便过去了,而神袛呢,却要拥有无穷无尽的岁月。
所爱之人死了,继续轮回转世,再也不会记得前世种种,可神袛还是记得,神袛虽然无情,但在情字上,就从来没有狠得下来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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