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仙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托钵村夫
叶经秋带着小米儿直向后退,一直退到墓地边上,这异象才消失不见。再看时,眼前还是这片墓地,甚么变化也没有。
叶经秋抬头看天,只见日已平西,心知如在此地久留,很不合适,况且这小米儿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当即说道:“小米儿,我们先回去吧。”
“嗯呀,叶叔叔,刚才真好怕人。”
二人往回走,刚才走到坊市附近,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这老者匆匆起来,对小米儿喝道:“你跑哪儿去了?到这会儿不回家吃饭。”
这老者随即对叶经秋说道:“这位相公,昨天小米儿来家,说元村主家里来了位姓叶的客人,敢情就是你叶相公罢?”
小米儿喊了一声“爷爷”,就不说话了,只把嘴撅着。
叶经秋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米老爹,您老说的叶某就是我。”
“果然是叶相公。小米儿这招打的孩子,骗着叶相公去了墓地了,是吧?”
“米老爹,这墓地莫非去不得么?”
“叶相公,我们的元村主交待过,除非村中有人去世,安葬时可以去墓地。平时,任谁都是不可以去的。我家小米儿这孩子,太淘气了些,老是想去墓地那边看稀奇,没少挨打。”
“米老爹,元大哥为什么不让人们去墓地那边?”
“元大哥?你喊我们元村主叫元大哥,是么?”米老爹颇有惊讶之意。
“是啊,元大哥一定让我这样叫他,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相公,我看你不过三十岁吧。我们元村主啊,他可是我们长乐村的神仙!虽然看起来就四十多岁,其实,老汉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元村主就是现在这四十多岁的样子。
如今我也是人老腰弯了,元村主也还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所以我们村没有人敢喊他大哥,都叫他元村主。莫非叶相公也像我们元村主那样,看起来三十多岁,却要比老汉我岁数还要大么?”
叶经秋听了这个话,是脑门暴汗,心中暴惊:这长乐村是怎么回事?元大哥这位长乐村元村主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神仙一流的长生人物?
叶经秋心中不明所以,米老爹又说道:“叶相公,我们长乐村就是一个世外之地。听老辈人讲,元村主没来之前,我们这里啊,是帝国征兵不断,州县盘剥入骨。那格陵帝国和北齐帝国又常年在此地交战,以至生灵涂炭。
那时,是日不聊生,夜不能眠,十家九哭,光景惨淡。自从元村主来了之后,外人找不到我们长乐村,也进不了我们村啦,我们这里就成了世外桃源。老汉我这一生,要说见过一两回外人,叶相公就算是唯一的一个了。”
这米老爹说着话,就邀请叶经秋去自家吃晚饭,也是真心诚意地。
叶经秋委婉拒绝,径自回到元圣利的居处,吃了点干粮。叶经秋一想到墓地所见,还有米老爹说的话,就觉得十分地奇怪不解,但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干脆把一脑袋的奇怪不解抛开,就去茅屋里盘坐运功修炼。
第二天起来,叶经秋想到那墓地之奇怪处,又一想,这位元大哥元村主既有禁令,自己倒也不便于太过好奇,只好把这闷葫芦收在心底,先行完成驯化独眼龙的事情。等到把当日的驯化事情做好,又已经过了中午。
叶经秋到村中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连那牧童小米儿也没看到。村中人对叶经秋倒是像昨天初见那样挺热情挺客气,也多有邀请他去家中做客的。
叶经秋与他们打了招呼,委婉谢了。又到坊市中转了一回,今日却正是逢会之日,也多是本村人到此交换物产农具为主。叶经秋转悠了一圈就回来了。
转眼四十九天到了,此时,元圣利已经回来三天了。叶经秋感觉到小独角龙跟自己有血引相连。至于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叶经秋还得向元圣利请教。
元圣利答道:“叶兄弟,下一步,你把那蛇果给它吃了,专等它可进化到终极形态就行了;以后只须喂它些寻常食物,至于它以后成长到哪一步,只能看它的造化和你的机遇了。
等它醒来后,你就可以与它合作,让它帮你修炼雷电体。它醒来后虽只是幼龙一只,对与你修炼雷电体却是恰好。我这里有雷电体修炼功诀,送给你罢。”
叶经秋连声道谢,知道这元大哥对自己的恩情,实难报答。
两世为仙 第九十七章、感恩承诺便践行
叶经秋对元圣利连道感谢,元圣利却摆手说道:“叶兄弟不必客气。我这里尚有一味丹药,可助你治疗暗伤。”
叶经秋此前就已经听这位元圣利元大哥说过什么“怀其宝而迷其魂,焉得不误其身”、 “倒是叶兄弟你自身却有点关碍需要解决”的说法,此时听元圣利说到“有一味丹药,可助你治疗暗伤”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怔:
莫非我这身体有什么暗伤?不对呀,我觉得自己的状态一向很好呀?嗯,莫非元大哥说的,是指我的印堂穴后的有异物的事情?这个,连我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元大哥又怎么可能预知?
莫非是我近来驯服独眼龙,用了自己的鲜血?可那只是最初三天里,一天一盅的消耗时,我倒也真的略略觉得有点儿乏,只是到后来,七天一次,我也不曾觉得受了什么损伤啊?
——叶经秋心下沉吟,想来想去,不得其解,不免暗暗嘀咕。
元圣利哈哈一笑,手里却递过一个瓶子来,说道:“叶兄弟,你我难得相见有缘,又如此投机,这个就送给你了!”
叶经秋一见这瓶子,心说,元大哥可真奢侈啊,这紫玉瓶子得值多少银子啊,那是价值连城之物,却用来做个药瓶,还送给自己呢。
其实叶经秋更不知道的是,这瓶子中的丹药,虽只是三粒,却是真正的瑰宝,可谓“此丹只应天上有,尘世哪得几回见”。
此时叶经秋满腹疑问:这长乐村的阵法是元大哥的手笔吗?那墓地禁令是怎么回事?那攻击自己和小米儿的怪物是怎么回事?元大哥真实年纪到底有多大?莫非真的是米老爹口中说的神仙、长生之流人物?那么又为什么呆在这么一个尘世间?我自己的暗伤又是什么?
不过,叶经秋知道这元大哥对自己乃是真心相帮,自己的疑问多是涉及对方隐私,不好开口询问的。
元圣利似乎看出了叶经秋的心中想法,微笑说道:
“叶兄弟,你不必多想,有些事情,你现在是不知道的。你只须明白这样一个事情:
这就是,你现在的境界还是太低,所以你虽是转生之人,元身之魂,却是尚未能觉醒。我有一法,可以助你觉醒,你若愿意,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叶经秋心知单凭驯化独眼龙,自己就已经承了这元大哥天大的人情,现在对方这样说,自己理当帮忙。
不过,以这元大哥的神秘莫测,只怕自己能力不够,难能帮上什么;或许,这个忙,自己帮起来也不容易。
叶经秋不是随口承诺的人,他知道,一个人轻易地承诺,往往是不能兑现者居多。
元圣利自然是看出了叶经秋的迟疑:“叶兄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答应或不答应,都在情理之中。
只是你若答应,固然能有助于你早日觉醒元身之魂,但也不是个好差事,甚至于出现凶险也说不定。”
叶经秋听元圣利这么说,反而豪气顿生,在心中定下了主张:
“元大哥,承蒙你看顾小弟,我相信元大哥的眼力。既然你说我是转生之人,想必我就是,只是我现在境界低,尚不能清楚自身来历。若有能迅速揭开自身之谜的法子,我的确也愿意一试。”
“叶兄弟,这么说来,你是真的愿意喽?”元圣利的眼中隐隐地透出希望之光来了。
“是的,元大哥!”叶经秋沉声回答,语气坚定。
“若是如此,叶兄弟可能要远离亲人喽,时日不定,亦不知归期何年,叶兄弟,你可要想好了!”
叶经秋突然想起那小米儿的话来:“……叶叔叔,我们来拉钩,说话要算数噢。元叔叔说过,男子汉就要说话算数,才是大丈夫,不然就是小巴狗。”
“元大哥,我不须想,大丈夫言出如山!我既已经答应了你,又岂能反悔!”
“叶兄弟果然是性 情 中 人,一诺千金,重情重义!我为叶兄弟做点准备,就送叶兄弟出发。”元圣利说道。
叶经秋不知这元大哥要为自己做什么准备,也就耐心等待。却见这元大哥当场就取出一枚戒指,拉过自己左手,就给自己戴上。
不料戴上之时,叶经秋觉得左手食指一痛,渗出血来,恰恰渗到这戒指上。叶经秋觉得奇怪,这戒指怎么会把自己的手弄破了?他不知道,这左手食指渗出之血,就是这元圣利故意弄的。
元圣利见戒指已经给叶经秋弄好戴上了,就说道:“叶兄弟,我这里有几句话,你念叨念叨,当有新的发现。”
叶经秋觉得这元大哥神神道道的,却也就按他所教,学着他的样子,把这几句别扭的话念叨了一遍。
一遍念过之后,叶经秋是大为惊讶地发现,自己可以感知到戒指内部另有天地,像是个小房子,又像是个大箱子!
“你的东西放进去、取出来都很方便;比如你的剑和你豢养的独眼龙。
我再教你煅炼神识的法子,这法子练好了,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尽快地觉醒元身之魂的了!”
于是叶经秋按元圣利所说的法子,训练神识。
这法子说来又简单又不简单。首先是集中心神做念想,同时真气运行周天,经过百会到印堂时,调动一丝真气存入百会和印堂穴,努力使之与自己的念想结合,然后再随真气运转进入丹田。
如此周而复始,得到真气养护,渐渐地念想就转化为无形神识,神识会转无形化为有形。到了神识化为有形,那时算是真正成功。
不过,达到成功,这时间上可说不准要多长时间,依元大哥元圣利的说法,先行掌握训练法门,达到能随意将东西从戒指中取出或放入即可。
叶经秋虽然很快就掌握了法门,可是做到随意取出或放入东西,却实实在在地用了十多天时间训练。
这期间,元圣利每每用一个法子帮助叶经秋提升训练效果,这法子,叶经秋是知道的,乃是醍醐灌顶教学之法。
叶经秋暗暗诧异:想不到元大哥也会这法子,而且施展起来,手法更是高明!
随后,叶经秋在这元大哥的指导下,服用了一粒丹药。
这就是元圣利特地为叶经秋准备的,一瓶子总共才三粒。剩下两粒,元圣利交待说,无论如何也要保留一粒,留待本身之魂觉醒时服用。
三天之后,丹药功性全部化开,叶经秋觉得自己六识清明,内功心法状态极佳。对于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叶经秋不甚清楚,问这元大哥,却是笑而不答。
第二天早上,叶经秋就要出发了。可是往哪里去,怎么去,元圣利都没有说。
元对利却是准备了一壶酒,几碟小菜,对叶经秋说道:“叶兄弟,你就要出发了。你我兄弟先饮几杯,我和你说点事情。”
叶经秋于是就座。
“叶兄弟,难得你是个 性 情 中 人,也没问问我请你帮的忙有多困难。我先感谢你答应我,在此我敬你一杯!”
“我也谢谢元大哥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和指点!”叶经秋举杯一饮而尽。
“你走之后,在这边还有什么事要交待什么人要照顾的?只管跟我说,我来安排。”
叶经秋想到自己的厉伯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侄儿小冒儿,以及自己在西丁帝国镇东军的事情,考虑了一圈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叶经秋说道:“元大哥,我恩公厉伯伯和我二哥一家在西丁帝国,如有必要,还望照顾一二。此外更无牵挂。”
“好说。叶兄弟,你这一去,自然由我送你。在你走之前,我再给你交待句话。”
“元大哥请讲,小弟一定谨记!”
“你一定要明白,不论是俗世之人还是长生之人,都有其所当争,也有其所不当争。
对于所当争的,有时候,你努力去争取了,就算不能成功,但是却可以转化你的气运。争了,你的气运受到影响,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差;不争,气运也会转化,只会变差,不会变好。
我托你帮忙,就是让你去争一个气运,这对你有好处,能让你尽快觉醒元身之魂;你若争得胜利,对我也就算是帮了忙了。”
叶经秋听这元大哥说得甚是郑重,就答道:“元大哥,你这话小弟记下了。不过,小弟以前听过一位有道高人开说缘法,却强调静得本义,是为自然。
今日大哥却说要去争得气运,不知两种说法,各有什么道理?为什么如此抵触?”
“非也!叶兄弟,两种说法并不抵触,所谓时有不同,事有不同,自当灵活对待,不可拘执一端。”元圣利笑答。
不多时,二人酒饭完毕。元圣利突然放声唱道:
“相见时难,更不料,人生易别。立风露,仰天长叹,月圆或缺。万里山河清梦在,千年岁月心头血。莫相问,寂寞几度秋,自萧瑟。
长生路,千山雪,离别恨,自吟哦。挥我慧剑时,斩妖除恶!壮志柔情心两系,天高地远一声喝:我来也!五行三界里,谁敢惹?”
一曲唱罢,元圣利哈哈大笑:“叶兄弟,见笑了!愚兄我一时感触,胡乱唱了一曲。我这就送你出发。”
叶经秋赞道:“元大哥好风雅!好豪迈!这就是大哥近日教导小弟时所说的‘意境’吗?”
“叶兄弟,你自己已经领悟了杀气意境你不知道吗?领悟了意境之后,武技会大上一个台阶——哈哈哈哈!”
笑声未已,元圣利突然伸手一指,口中喝道“着!”
叶经秋正听得莫名其妙,不知元大哥要“着”什么,却是转眼就见眼前无端地出现一个漩涡!
下一瞬间,叶经秋来不及说什么,就觉得自己被漩涡吸引,身不由己地飞了进去!
刹那间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尚有这元大哥的唱歌之声:天高地远一声喝:我来也!五行三界里,谁敢惹?
两世为仙 第九十八章、西风狂沙有怪物
却说叶经秋觉得自己被吸进漩涡之中,正眼前黑暗,天旋地转,突然间“哗”地一声响过,眼前天光大亮。
只是抬眼略略一看,叶经秋叫得一声苦也,原来立身之处却是一片大漠。
叶经秋此时不明方向不分东西,正不知要往哪里去;心中叹息说:“这元大哥怎么地将我送这沙漠里来了?”
正感叹间,突然风声呼啸,极是凄厉,叶经秋向风声起处一看,只见飓风裹起黄沙漫天,自左后方向自己这里刮来!
叶经秋大吃一惊,拔足就跑,此时叶经秋的功力比刚到长乐村时又提升了一大截,速度极快,数息之间就奔出二三里路,只感到那西风狂沙离自己犹是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一种死亡气息迫近身后。
叶经秋越奔越快,那西风狂沙却是越加逼近,所带着的死亡气息,让叶经秋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叶经秋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一口气奔出二百多里,那西风狂沙才换了个方向,自叶经秋身右侧半里处呼啸而过,裹着黄沙,飞向远方去了。
到了这时,叶经秋犹然觉得那一股迫人的死亡气息还在自己身边萦绕。
叶经秋觉得,这西风狂沙之中好像是有什么怪物,因为刚才那阵风沙过去时,叶经秋似乎感应到自己如同被什么东西盯了一眼。
好在这阵风沙已经过去,叶经秋暂时心安,静下心来用六识观感察觉身边,此时这沙漠里却也还真是安静。
于是叶经秋调整呼吸,略做休息;寻思下一步往哪里去。毕竟这大漠之中,看起来安静,却是一种死寂之静,究竟会遇到什么危险,现在无法预测。
叶经秋抬眼四望,平沙茫茫黄入天;头顶上,一轮骄阳正当午时,十分烤人。
远处有点点白光,叶经秋走近一看,却是残碎的白骨,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叶经秋捡起一块残骨一看,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只是着手发烫。
突然间,又是呼啸声音传来,叶经秋心头猛然一惊,跳起身来,再次发足狂奔。
叶经秋不用回头也知道,在自己的身后,又是一阵西风狂沙,向自己疾速刮来!
这一次距离很近,近得出乎叶经秋的预料;而且风起时,毫无预兆!
叶经秋心中确知这西风狂沙之中必有怪物,那令人心寒的死亡气息,分明就是这风沙中的怪物发出的。
这一阵西风狂沙出现得如此突兀,显然是那怪物要捕猎自己!
叶经秋在奔跑之中拔出如意剑,只待风沙中的那怪物攻击自己时就给它一剑!
这一次,叶经秋速度虽快,无奈这阵风沙距离太近,叶经秋堪堪跑出四五里路,就感觉风沙已经到了背后。
那风极阴冷,虽然头上分明是骄阳当空,可叶经秋仍然觉得这风吹到身上很冷,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死亡气息,直欲透体而入,让叶经秋汗毛直竖!
漫天黄沙,滚滚如龙,向叶经秋当头罩下,如同一张大幕,要当头罩住叶经秋,又如一张大嘴,要一口吞噬叶经秋。
叶经秋心知这必然是风沙中那怪物在搞鬼作怪,当即立定身子,挥剑划过,就见如意剑爆发出数丈长的光芒,切向那黄沙之龙。
刹那间一声金铁交击之 “呛啷”声未落,又一声“嗷”的惨号响起!
飓风狂沙,霎时俱灭,天空中,骄阳流火。
如意剑有护主之能,叶经秋尚不知道;此时随叶经秋心意而出,一剑之威,如直欲破开天地。
那西风狂沙,自然是被一剑破开,那怪物惨号,自然就是已经剑下受伤;但是它却连形也未露,就已消失无踪。叶经秋只觉得脚下沙层中,似乎有一物向远处蹿去。
叶经秋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自己有如意剑克制得住它,当即尾追而去。想要斩杀此物,弄清是什么在作怪。
那怪物在沙层中逃蹿,速度不下于叶经秋。
叶经秋追杀这沙层下逃跑的怪物,紧跟不舍,不多时追出一百多里。
忽然前面出现巨大沙丘,叶经秋瞧那怪物动向,只要再窜上一窜,就要到沙丘底下了!
叶经秋挥剑向前一斩,剑芒透入沙层,似乎没有斩中——那怪物已经消失无踪。
但是剑光落处,却陡然自沙层中飞出一物,就在半空中不住扭动。叶经秋大奇,心说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竟如同一尾出了水面的鲤鱼一样扭啊扭的?
叶经秋赶到近前一看,哪里是什么鲤鱼啊,分明是一小截被斩断的尾巴,长近一尺,确如一尾大鲤鱼那样,此时已经坠落地面,只在沙地上扭动不停!
叶经秋提起这一截断尾,仔细察看,只见断口处并非平齐,不似一剑划断的样子,上面鳞片细密,曲指一弹,发出金石之声。
叶经秋想了想,刚才剑落无声,这截断尾处切口又不平整,料来不是自己斩下,而是那怪物自行脱落,来迷惑敌人的——自己刚才不就是被这断尾吸引了么。
叶经秋这猜测,已经逼近真相,只是他现在无法确证而已。叶经秋对这个真相是什么倒不在意,他愁的是不知应该朝哪个方向走才能走出这沙漠。
叶经秋慎重决定,只朝着一个方向走,只要人不倒下,总会走出沙漠;不过,赶路之时,还要小心提防这风沙中的怪物攻击自己。
此时日已西斜,那炎热之气已经消减,叶经秋一路向东行去。说起来,向东走,也只是无奈地随便选择一个方向而已。
叶经秋向东走了一段时间,太阳完全西沉下去,脚下的沙漠散发着白天吸收的热气,天上的星星还没有出现。
一片死寂里,热气渐渐消散。不知过了多久,一弯残月静静地出现在半空中,射出清冷的光辉。
沙漠上的夜,越来越寒冷了。半夜时,月到中天,叶经秋只觉得寒冷,连月光都似乎是极冷极冷的,透着死亡一样的气息。
如果说中午时如在火炉,现在则如在冰窟。
叶经秋一边走,一边小心警惕着。突然之间,数道狂风呼啸之声同时响起,凄厉瘆人。
叶经秋手执如意剑,目光炯炯。此时虽是夜半,然而天上的月光无遮无拦,朗朗地照射下来,叶经秋就在月光里看得分明:
只见自己前后左右,四下里四股沙龙,翻翻滚滚向自己涌来。一时间风声大作,寒意大增。
叶经秋心说不妙,这玩意儿似乎比白天时威力变大了许多,莫非这西风狂沙中的怪物,能凭借月光增强自身的攻击力?
刹那间,四股沙龙围近,叶经秋只觉得包围圈子中的死亡气息令人窒息,周身血流不畅,几欲凝滞。与此同时,一阵诡异的“吱吱”叫声响起来,听得叶经秋头皮发麻。
叶经秋跨步,挥剑;剑招中夹刀带枪,使的是一招夜战八方,转而变招为流星惊梦,前一招以攻为守,攻击四面围拢的沙龙,后一变招专攻前面,只凭数丈长的剑芒,如一杆金色的光芒之枪,向前直刺。
说来慢,总不如叶经秋剑招使来快!
霎时间只听“叮叮”数声,四下里死亡气息一震而散,尚未来得用再次聚拢时,叶经秋已经破开四面包围,击溃面前的阻挡。
于是叶经秋再一次发足狂奔,身后是四道黄沙之龙,在月光之下,在西风中滚滚呼啸而来。
叶经秋感觉到身后这四道沙龙,有快有慢,三前一后。想来落后的那一道,应该是刚才挡在自己正面,为自己一剑所伤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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