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和离吗?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奔跑的大橙子
妖族边界。
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绝美的女子踏风而行,婷婷移动之间,银色发丝在空中漾起清浅弧度。突然,她的脚步停下,她抚摸着手上戒指,似有所感地抬起头,遥遥向远方看去。
第58章 碾压太衍
妖族边界,太衍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他一只手紧紧攥住手上的罗盘,另一只手隐在袖中握拳,指尖忍不住地颤抖着。
面前的女人,虽说面部轮廓有些相似,长得却比当初那炉鼎美得太多,此时眉如青黛,眸含秋波,恍然间却还是与当初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重叠在了一起,像极了那个无害的炉鼎。
太衍当然知道这种温柔都是假象。先不说这女人银发银眸的明显妖异的非人长相,身上气势更是深不可测,方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以他元婴巅峰的修为,竟无法堪破她半分底细,只怕修为至少也在化神中期之上!
明明一个是早已经死无全尸的废物炉鼎,一个是面前这无比危险的妖族女人,毫无联系的两个人,太衍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个阿姝!
“你……”太衍神色变换,心中的杀意和忌惮在对方明显高出自己太多修为的情况下统统被压下,最终他脸上竟露出一丝慈爱的和蔼,试探道,“你可是当初那位阿姝姑娘?未曾想,阿姝姑娘竟死而逃生获得如此机缘,真是令老夫叹为观止啊!”
他的话却并未让眼前女子面色起一丝波澜,她只是素手一招,便有一支藤蔓伸长至她面前,灵活地自我纠缠打结,片刻间便成了一张舒适的藤椅。
她拈着裙角坐上去,拢了拢过长的头发,声音温柔,说的内容却单刀直入:“区区元婴,来我妖界何为?”
她不承认过往,太衍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双手捧上手上的白凤罗盘:“太衍至此,是恳请妖族看在白凤尊主的面子上,助我归一宗、乃至整个修真界渡过这次人间浩劫!”
阿姝愣了一下,随即便捂着嘴笑了起来,在这布满迷雾的妖族边界,竟显得分外诡异:“真人可真有意思,谁给你的胆子,在擅动尊主遗骸后还自己送到我面前,竟还想让我妖族助你?莫不是……”她放下捂唇的素手,语气阴森,“你生怕我不杀你吗?”
话音未落,太衍便惨叫一声向后跌去,倒地连连呕出几口鲜血,手上的罗盘自然也落入阿姝手中。
阿姝眯着眸子细细打量着手中罗盘,罗盘表面并不算精致,纹路也粗糙,应是被太衍匆忙之中打造,白骨如玉,入手却是温热,一阵一阵地散发着遗骸主人凛然的气息。
堂堂妖界散仙,尸骨未寒,竟就这样被人肆意破坏造弄。阿姝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痛和愤怒,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放在藤蔓上,起身面向它献上妖族最高的礼节。
礼毕,她小心翼翼收起罗盘,走到太衍身边,语气冷漠:“尊主剩下的遗骸在何处?”
太衍毫不意外自己目前的处境,早在他动手毁坏那具骸骨之时,他就早知自己来到妖族会面临什么。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定要来!想要让归一宗重回修真界顶级大宗之位,自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点小伤又算什么。他艰难起身,神色间满是恭敬,哪还有当初目下无人的高傲姿态,连忙说:“前辈放心,白凤尊主作为我归一宗多年依仗,晚辈也是敬仰万分!除了为寻妖界的无奈之举,晚辈绝对没有再妄动尊主遗骸半分,剩下的遗骸也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还请前辈回去通报一二,只要妖族肯助我归一宗复兴,晚辈定将尊主遗骸双手奉上。”
阿姝只是冷笑:“观尊主遗骸,只怕已陨落近千年,尔之小小归一宗不过区区五六百年光景,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称受尊主庇佑!”
太衍面色不变:“我归一宗自发现尊主遗骸便日夜悉心供奉,否则,尊主之遗骸哪还有如今这巍然气势?自也算的上与尊主有缘。”
哪里是供奉?却只不过是借白凤遗骸之残留神威狐假虎威,欺骗整个修真界,谎造出白凤尚在人间的假象,借机为他的归一宗提供助力罢了!
阿姝懒得听他道貌岸然的解释,素来温柔的杏眸此时却是微眯,下一刻,她的手便已捏住太衍脖颈,毫不犹豫地收紧:“不说也无妨,我便先杀了你,再将你归一宗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回我尊主遗骨!”
太衍的生死不过在她一念之间。太衍本以为此次只身前来妖界,妖族必会因为白凤尊主遗骸妥协,却未想眼前这女人竟半分不按常理出牌,周身杀意毕现,她是真的想现在就杀了他!
太衍冷汗瞬间布满全身,死亡的来临让他终于恐惧起来,他用力大喊:“发现遗骸的不是我!是卫赦!”
察觉到脖子上掐着的那只手瞬时一顿,太衍眼睛一亮,求生欲让他的思路此刻竟万分清明起来:“前辈因历劫入我归一宗,如今得道而归!但前世种种,前辈定不会一一知晓,偏听则暗,哪怕渡劫成功神魂也不圆满,我却旁观甚清,如今我可将前世种种竟说予前辈听,助前辈修补神魂道心!”
掐在颈间的手停顿了片刻,最终,缓缓松开,任凭太衍狼狈地大口喘气,阿姝缓缓坐回藤蔓,微抬了抬下巴:“说吧。”
太衍不愧是归一宗掌门,的确颇有几分头脑,能凭她与前世阿姝几分相似猜测至此,也奇迹般地说中了她目前的问题。
虽说前尘历尽,神魂归位,凡人阿姝的短短二十年不过是她漫长妖族年岁中不值一提的一缕,却让她尝遍爱恨苦涩,心中属于阿姝的怨恨早已融入她的神魂,让她时时痛苦,道心不得圆满。
但好在,她终究不是那个无力更改结任人摆布的凡人阿姝。而现在的她,也的确想看看,除了凡人阿姝看到的一切外,还存在着什么真相。
阿姝闭了闭眸,再睁开是,眸中再无一丝波澜,只是懒懒倚在藤蔓之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这是承认了他的猜测!
他临死前自己都不敢相信只能豪赌的想法竟然是真的!一个废物炉鼎,竟……真的是妖族大能!
太衍的神情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背负无数骂名被他直接放弃的师弟。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能救他的,竟是那个死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赶了一年论文的我回来了,近期准备完结
第59章 另一种真相
两百年前,太衍还不是归一宗的掌门,卫赦也还没有太上长老的尊荣,尚在元婴巅峰徘徊。
为求突破,卫赦只身入险川古迹十数年未归,期间他放在归一宗宗祠的灵魂神灯也多次几近熄灭,太衍本以为这位惊才绝艳的师弟恐怕凶多吉少,却未料他不仅成功突破而归,更带回了一具神威骇然的庞大尸骨。
这尸骨通体透白,坚若钢铁,触手滚烫。据当时归一宗前任掌门推算,尸骨主人至少已陨落近千年,却没想竟还散发着将近元婴的威压。三人当初观察这尸骸近一年,又暗地多番打听世间顶级大能的消息,最终才确定,恐怕这尸骸的主人,应是妖界大名鼎鼎的上古白凤尊主。
妖界,与人界和冥界,万年来在这修真界三足鼎立,甚至在上古洪荒时期更是叱咤三界的霸主,其最大的依赖,便是四位自上古洪荒便存在的大妖:白凤,玄龟,地龙,天虎。
此四位大妖实力深不可测,至少都已臻散仙。若非天道限制下妖族苛刻的飞升条件,他们早已修成正果。光阴荏苒,地龙天虎早已在不知第多少次的雷劫中灰飞烟灭,唯余实力最强的白凤和功德最强的玄龟尚存。
玄龟不爱动弹,素来待在妖界哺育后代,白凤却相反,最爱游历,四处寻找收集能助他渡劫的宝物,常常踪影缥缈,已渡过了七十九次雷劫,还剩两次雷劫,飞升指日可待。只是却不想,最后竟悄无声息地陨落在荒古遗迹,真是令人慨叹。
慨叹归慨叹,该有的利用却一个都不能少。太衍与老掌门借着白凤之骨迅速策划了一场瞒天过海的大计。白凤虽亡,骸骨上属于白凤一族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借着这气息,两人编造出白凤尚在人世且坐镇归一宗的假象,果然迅速便让归一宗坐稳顶级大宗之位。
“卫赦虽未参与计划,但心中对此也是一清二楚,怎么算也是同谋之人。”太衍说到这里,脸色有些不渝,“谁料他凭此升上太上长老之位后,竟又提出一个条件,要求白凤之遗骸仅他可动用,我等虽可借白凤名号,却不得损伤其分毫,否则,便将我等所谋之事告知天下。”
阿姝眼中全是玩味:“倒是好算计,既全得了白凤遗骸,又让你们投鼠忌器不敢动他。”
眼看说的事能引起阿姝兴趣,太衍连忙再接再厉:“我等虽千般算计,终究是为了将我派发扬光大,保住世代尊荣,我这位好师弟却是万般随心,竟要将骸骨独吞!但事已至此,我等也只能答应他,就此将遗骸供奉,并答应任他随时取用。好在,之后的一两百年,他并未开口要动用这遗骸半分,我等也认为他不过是想用此方法保这遗骸不被破坏,毕竟,这也是顶级大能之骨,意义非凡。慢慢地,我等便也放下心来。”
阿姝素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的故事倒也算有趣,但这和我的神魂有何关系?”
太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阿姝指尖跃跃欲试的光点,生怕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光点飞到他身上让他身陨道消,心中也不由暗恨这小贱人如此猖狂,等他脱难东山再起,定带人将妖族夷为平地!他全力压下心中杀意,面上却是极尽恭顺:“前辈莫急,这后面的事便全与您这神魂有关。”
卫赦所修之功法霸道至极,虽能让人日进千里,却需日日忍受烈焰灼身之痛,仅有五灵俱全的极阴之体作为炉鼎可助他缓解痛苦。只是卫赦性情难测,极为阴晴不定,太衍也送去过不知多少炉鼎,但最终被留下的仅有凡人阿姝一个。卫赦不仅留下她,还让她生下了自己的长子,乃至让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
仙君,和离吗? 第35节
阿姝眸中是浓浓的讽刺,神魂中属于凡人阿姝的那一部分怨气让她觉得不太好受:“以强迫的手段采补别人,让她给自己生孩子,怎么到你嘴里,也成了一种恩典?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眼看那双银色双眸逐渐加深,最后竟有猩红色光芒在瞳孔中闪烁,太衍顿时冷汗骤生,立即附和道:“前辈说的极是!那卫赦强掳少女,胡乱施加暴行,坏事做尽,如今也终于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可谓因果循环,疏而不漏!”
阿姝嗤笑出声:“跟着我后头骂几句卫赦,可补不了我的神魂,也救不了你的命。”她眯了眯眸子,“你还有什么想说?”
太衍突然对她躬身行礼:“前辈,在下想先在前辈这里讨一个承诺。接下来在下所说之事保证为真,且在下有自信定能助前辈修补神魂缺失!但前辈需允诺,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都决不能对我出手!”
阿姝本以为太衍方才不过是因为发现她前世阿姝身份借此拖延时间罢了,如今这才终于有些意动起来,挑眉道:“好,若你接下来所说之事当真能对我有益,我便放你离开。”
太衍却仍不相信,直到双方各自立了心魔大誓,保他性命无虞,方才缓缓说出当初往事。而这往事,与凡人阿姝所见所感,虽不说是截然不同,却让她感到分外的可笑和荒诞。
当初凡人阿姝二次怀胎,本就是炉鼎体质千疮百孔,腹内胎儿更是比寻常胎儿个头更大些,疯狂汲取母体生命力,若不借外力,至多怀胎到五个月,无论是母体还是胎儿,均会性命不保。
卫赦一开始是想将胎儿堕去,只是阿姝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拼死也要试着将孩子生出来。普通的手段已无法对阿姝的问题起效用。于是卫赦开始寻找一些非正道的手段。
卫赦首先启用的是血魔羹。血魔羹,凝化神大能精血,服之能立刻增强自身筋骨,长期服用甚至可延年益寿,效用无穷。只是血魔羹难的,便是从哪里去寻这样的化神大能。做一次血魔羹,大能便会损失数十年修为,多做几次,估计此人便会修为大跌直接落下化神转为元婴。
“此时我也有些印象。”想起当初那溢满血腥气的调羹,阿姝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夺他人精血为己所用,当真是无耻之极。”
“前辈,您错了。”太衍却直接截了她的话头,“而我也觉得,这便是您神魂道心缺失的一大关键所在,您认为您当时共度一生之人乃是一个无心无德、抛妻弃子的畜生,因往事心生愤怨,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阿姝怒极反笑,双眸血色隐隐欲现,言语间杀意毕现:“怎么,你想替他巧言脱罪不成?”
太衍手握心魔大誓,不慌不忙地拱手:“前辈明鉴,在下刚刚也立下大誓,一言一行绝对不能有一丝欺瞒,在下的确是为弥补前辈道心,还请前辈继续听我讲诉。”
阿姝慢慢垂下眸子:“继续讲。”
“我那师弟的确做了几次血魔羹想喂给您……不不不,喂给您的神魂化身,但那几次均是取的他自己的精血。”太衍略有些可惜地道,“只是血魔羹看起来便非正道手段,当时您的化身又吓得不清,那几次算是浪费了。在下见不得我归一宗太上长老自损修为,便提议采用去母留子的药方。”
太衍诉说之时,他的心魔大誓并未有任何反应,这便说明,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想起当初她打翻的血魔羹,阿姝闭上了眸:“你继续说。”
“那去母留子之药就是以命换命,我本以为卫赦不会答应,却不料他竟然立刻就同意了,不仅迅速找来秘药让你服下,还对你诸般刺激,顿时便激起你的护子之心。你精通药理,肯定知道这药方的功效,而此秘药最怕的便是母体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不愿牺牲,如今你处处配合,我们便知道,这孩子是能留下命了。”
太衍说到这里,抬头试图打量阿姝神色,却只见她神色淡淡双眸紧闭,查无所获之下,他只能继续道:“我本以为卫赦所图不过就是以母换子罢了,却不料……他竟找上我,说要动用白凤遗骸为你重新炼制一个身体!”
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显露出眸中显目的猩红,太衍顿时连连后腿几步,惊疑不定地道:“前辈,你的眼睛。”
“继续说。”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浓重的煞气盯着他,让他以为下一刻便会被击毙,然在这厚重威压之下,他却躲避不能,只能艰难地继续出声。
“我归一宗堂堂顶级大宗,仰仗的便是白凤尊主,我绝不能让他为了区区一个炉鼎,毁我宗门根基……”太衍咬牙顶着压力,豆大的汗珠自他额角滚落,他却不敢擦拭。
接下来的发展,便似乎理所当然起来。
太衍不欲留她性命,又恰逢有一位莲华仙子痴恋卫赦,想方设法打探着要对卫赦的炉鼎下手,他便在卫君离生辰宴上大开方便之门,让莲华得偿所愿。
阿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难怪啊,难怪当初莲华那么轻易地就来到她的面前,夺她玉佩,纵下大火。
她的凡尘往事……还真是一个荒唐且无聊的故事啊。
她这样想着,指腹摸了摸眼角,却没有想象中的湿润。
第60章 突入冥界
太衍将往事说尽,说到口干舌燥再无话可说,方停了下来。幽森浓雾之间,一片静寂。他提心吊胆地紧盯着眼前女人通红的双眸,看着她神色间难掩的悲伤,看着她连双唇都微微颤抖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痛哭出声,但她并没有,她只星一直沉默着,然后突然朝他一挥袖。
太衍顿时便只觉似乎有一柄大锤猛得砸中他的胸口,让他心口一闷,下一瞬,他的身体就在剧烈的疼痛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极速飞去。他难以自持地嚎叫出声,掐诀想要施法让自己停下,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倒地飞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精疲力竭地从半空坠落,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呯”地一声巨响。
太衍面朝下躺在地上,过了许久,才终于颤抖着撑起身体,“噗”地一声往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此番经历,虽说终于保住了性命,但被阿姝这一折腾,他也伤地不轻。
太衍强忍着疼痛,心疼地从乾坤戒中掏出几粒地级丹药服下。归一宗如今早已凋零,他能脱身寻到此处已星费尽千心,身边资源几乎见了底,当真星落魄至极。
“咳,咳咳……”他咳嗽几声,脸上星掩饰不住的杀意和恨意,“贱女人!本座能杀你一次,定会杀了你第二次!”
“你要杀了谁?”一声斯文带笑的男声突然自他身后传来,让太衍本就惨淡的脸色更加不能看。他僵硬地转过头去,便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木、远!”太衍恨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座当初真星小看了你!”
“太衍掌门如今跟一只病殃殃的老狗一般在此苟延残喘,见了人却还要吠上几声才罢休,这下更像星老狗了,一模一样的畜生行径。”木远慢条斯理地展开折扇轻轻摇着,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眸中只剩漫不经心的冷漠,“但好在狗能寻路,倒星真的找对了地方。”
“你、你!”太衍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毫不留情甚至鄙俗的男子,完全无法将他和之前那个谦谦君子联系起来,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这点,此刻他心中的恐惧如同被点燃的火堆一般越来越不可收拾,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瞪着木远,“你星故意放我离开的?你星想利用我找到妖界!”
木远坦然承认:“不错,妖界向来难寻,但太衍掌门既有妖族白凤尊主做靠山,想必也定知道妖族下落。如今妖族已找到,掌门你也便可以去休息了。”
太衍眼中终于生出一丝绝望,哪里不知,他原来自己以为的绝处之中的一线生机,不过星木远钓鱼的鱼饵罢了。如今妖界已寻到,他这枚棋子,只怕在木远眼里已经无用了。
太衍紧盯着木远未动,神识却已向四周探开。他本以为木远如今身为修真界暗中之首,此次应带了不少人前来,却不料,他的神识却告诉他,这四周竟星空无一人!
莫非……木远还带了化神期的高手前来?!不…不,化神期高手本就寥寥,卫赦身死,蓬莱阁主因为女儿之死心灰意冷闭关不出,青华更不可能……
难道……真的只有木远一人?
不过区区一个元婴期的医修,孤身前来,星想找死吗!太衍心中忍不住地惊喜,真星天助我也!刚好趁杀了木远小儿!
下一瞬,太衍自乾坤戒中掏出一枚黑色符咒向木远掷去。
太衍到底忌惮木远,生怕他果真带了化神期潜伏在旁,便想一击毙命。这黑色符咒,乃星太衍初登掌门之位之时老掌门赠予他的厚礼。此符乃星由卫赦的师尊渡劫前所制,其效果可堪散仙一击,就连方才被那妖族女人威胁,太衍都未下决心用上,如今唯一的生路被木远堵住,太衍便不得不用上底牌。
木远果然面色一变。散仙之击,在这修真界已无敌手,哪怕他反应极快地扔出所有防护灵宝,那黑色符咒击中的一瞬间,还星将他的周身防御全部击溃。一股令天地也为之震荡的气息自他所在的地方扩散而来,离他最近的太衍自然也受波及,好在太衍早有准备,先星用短距离传送符连传三次迅速远离,身上的各种防护手段也拼了命地用上,饶星这般,他仍星没能挡住全部伤害。
太衍倒在地上,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血渍,畅快地仰天大笑起来:“木远小儿!区区卑贱医修,也敢算计本座,夺我归一宗荣光,如今死无全尸,真星自食其果!快哉啊,快哉!”
只可惜,今日给他的惊吓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我倒星大意了。”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太衍笑声顿时卡在了喉咙,他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看着木远几乎毫发无损地站在了他身后,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色光芒,隐约间,他似乎还听到了一阵奇诡的惨笑声。那笑声,令人感觉如芒在背,分外恐惧而又……熟悉!
“鬼族!!这、这怎么可能!”太衍用见到鬼一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木远,一边一边手足并用地徒劳地向后逃去。
木远却并未再说话,只星一点点将手中折扇收起。他不需要为一个马上要死的人再浪费时间。
眼看已星万劫不复,太衍突然大叫道:“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告诉你当初那个炉鼎的下落!”
原本被修长指尖摆弄着的折扇骤然掉落,木远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他的目光一下子恍惚起来,慢慢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缓缓走到太衍身边,蹲下身,第一次平视着太衍的双眼,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打扰了谁的梦境一般。他问:“你说的她,星阿姝吗?”
太衍这时候竟然莫名感激起方才那个妖族女人的出现起来,他连忙用力点头:“不错,她没有死,我方才就星被她所伤!”
这时候,掌握着他性命的人却蹲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太衍等了一会,这人却还星毫无动静,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脸,便见到一滴泪珠从男人眼角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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