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复一重明

二人在集市间穿梭了不到一刻钟，便找到了玄漆龙石所在的客栈。日盘正上方的月标此时正闪烁不停。日盘的中心为太阳，太阳周身有九个符标，分别代表九位龙神。从右上顺时针方向依次为：火标、风标、雨标、山标、云标、花标、虹标、雪标、月标。
二人进入客栈，宸一的穿着样貌，举手投足贵气十足，吸引了一楼此刻正在喝茶吃早饭的江湖散客们。他们手中的动作一顿，目光不离宸一。
宸一径直走向楼上，步灼靠近他小声道：“少爷，还是太张扬了吗？”宸一冷哼一声权当回答。
步灼跟着他停在了一间客房门前。小狐狸趴在门板上想听里面的动静。门内并无响声。刹那间，宸一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的身侧，只见两枚冰针从门板内飞出，狠狠的扎在刚才步灼所在位置的墙壁上。步灼一惊，差点露出毛耳朵。他心想这幸亏首殿下把他救了，不然这两根针非得把他狐狸头扎出两个大窟窿。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门缝下侵袭过来，木头门倏地一下被寒风吹开，眨眼间一只冰手从门内探出，直奔宸一脖颈而来。宸一单手握住冰手手腕，冰手瞬间被点燃，升华成雾气。
待雾气消散，宸一踏入房门，步灼立刻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生怕惊动了楼下的客人。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两个凡间女子身上。楚唤紧张到吞咽口水，楚吟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在她们的认知里，修8已经是棚顶级别的神了，这个人竟然能一招制胜，看起来脾气又那么差，不是友军那肯定是来取她们性命的。
修8叹了口气打破僵局：“俩丫头经不住你那么盯着。”
“你的口味跨度倒是很大”宸一将赤红的兽瞳转向他。
“额……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重明首龙神，烈阳龙神。”修8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俩姐妹依旧是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搭话。
这简陋的客栈在宸一的眼瞳下一览无余，他也发现了收在修8冰玉葫芦里闪着白光的玄漆。
“借一步说话。”
修8点了点头，跟在宸一的身后。楚唤有些慌张的叫住修8：“殿下！”
修8回头安抚：“没事，步灼不咬人。”
楚唤和楚吟齐齐把目光移到这个“不咬人”的小朋友身上，步灼正一脸人畜无害的歪着头看着她们俩。
二人踏出门外便进入了修8的凌寒结界。这是修8的专属能力，能在任何时间和地点布或大或小的空间结界。身处结界之内，无论是人鬼还是神都无法破界进入，是绝佳的秘密基地。同时他也可以操控结界空间内的一切，包括时间。
“重九在哪里？”宸一开门见山的询问。
“小九逝了。”利落的四个字如泰山压顶，修8感受到有一瞬间他停止了呼吸。但很快宸一便调整好自己，努力的理清思绪。
“你好像不怎么意外。莫非你早就心中有数？”修8与宸一关系不好，这是重明天界内人尽皆知的“秘密”，两人自一场大战后千年不曾再见。修8言语之间自然也不会考虑他的心情。
“我若是心中有数，他就不会遭此一难。倒是你，在凡间清闲自在，和两个凡间女子同处一室，丝毫不像失去手足之貌。莫非重九遇害也有你一份‘功劳’？”两人针锋相对，话语里火药味十足。
“你……罢了，我不与你计较。”修8被宸一这一番话气的一身寒气。





又复一重明 第六章 暗潮

客房里，步灼支着耳朵想听外面两位在说什么，可任凭他把耳朵竖的多高，都听不到半点声音。懊恼的一边抠着耳朵一边继续支起来听。
步灼原身为烈火赤尾狐，赤尾狐在重明是极为常见的灵兽之一。但赤尾狐种类繁多，毛色、品相也各不相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红色的尾巴。由于赤尾狐数量繁多，灵力低微，鲜少有能修炼化形的，因此就即便是天界的天神在挑选灵兽灵宠的时候，也会特别嘱咐一句：
“不要赤尾狐。”
但就在这样一个灵力低微的种群中，也能变异出一只灵力强到堪比重明鸟的珍稀品种。这只狐狸原身通体雪白，灿金兽瞳，有双尾，尾部毛色由雪白渐变为赤红，尾尖如焰火。
烈阳龙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炎山山腰上和同类撕咬一团，满天都是打斗留下的狐狸毛。原本不论是三界还是重明，弱肉强食都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宸一本不该多管，但这只赤尾狐的品相一下就入了他的眼，他出手将这只白狐解救出狐群。
宸一单手拎着他的后脖颈，看他还凶巴巴的想咬人，推断应该不超五十岁，灵识还未觉醒。但尾尖已经在冒着火苗，因为被悬空拎着，愤怒的摇来摇去，火苗被甩的到处都是。宸一将他抱在怀里，揉了一把，小狐狸立刻眯着眼哼哼起来。回到炎殿，宸一与手下丹阳研究了一下，发现这竟是变异的赤尾狐，从现阶段的发育水平来看，尾尖有火苗，那成年后必能有不小的杀伤力。宸一为他取名步灼，意为三步火莲开，一念燃灼华。也将此灵兽赐名前缀“烈火”。
赤尾狐的听觉灵敏，侧耳能听百丈远。此刻却听不到半点动静，步灼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停靠在门上扭着身子。
“喂，你干什么呢……”楚吟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步灼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两个凡人在屋子里。可是自己的毛耳朵已经露出来了……
“你们两个是谁啊？为什么跟着八殿下？”步灼所幸放弃偷听，跑到姐妹俩身边想打听一些秘密。
“你应该问，你们八殿下为什么跟着我们！”楚吟见眼前的小朋友人畜无害，看起来很好欺负，便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大姐头”欲，叉起腰凶狠狠道。
“阿吟，不要无理。”姐姐一把将她叉腰的手打掉。
步灼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啊？你的意思是八殿下缠着你们的？”随后又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重明要什么类型的美女没有啊……不至于啊……这……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吟两只手扯起步灼的狐狸耳朵，痛的步灼直叫唤。
“你想什么呢你！”
“阿吟！阿吟！楚吟！！！你放手别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恶婆娘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啊！！！！
“好啊你敢诅咒我！！！你这个臭狗！”
这句话可让步灼的自尊心收到了严重的打击。他擒住楚吟的双手，一本正经的解释：“你才是狗，我是烈火赤尾狐！”
“别打了，别吵了……”楚唤在一旁劝架可是没人听她的。
楚吟眼珠一转，双手抱胸：“哼，我才不信呢，除非你变成狐狸给我看。”
小朋友禁不住激将法，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狗，在凡人面前化了原型……
另一边，凌寒结界内
宸一与修8话不投机，但重九遇害的事宸一还需要亲自调查清楚原委。两人隔阂已有千年，虽是手足但早已没了亲情可言。
“玄漆为何会在你手里？”宸一看向他的冰玉葫芦。
“我也是没想到，原来放眼整个重明，小九最信任的人，是我。”单手攥着葫芦，笑了笑。
“什么意思？”
修8慢步踱到宸一面前，左手召出玄漆，右手召出自己的龙石，霜途。悬空在手掌之上。
“我闭关千余年，期间小九曾经来找过我。他与我说，他身有一重任，万年来从未与人提起。但近期频繁收到警示，他担心自己遭遇不测，避免三界生灵涂炭，将玄漆和霜途做了感应关联。”
修8将两手相靠，玄漆和霜途之间出现一道光锁。
“小九遇害那天，我正在结界中修炼，霜途感受到玄漆有况，闪烁不停。我知小九有难，便去了凡间。寻到玄漆就在这两个女子手中。”
修8继续道：“后面的事你也看到了。我很好奇，你又是如何感应到玄漆的？”
宸一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宸一的态度让修8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你少给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上次败给你是意外，若不是担心三界安危，你以为你还能如此嚣张的站在我面前吗。”
宸一没有接着他的话继续下去。停了片刻道：
“既然玄漆已经找到，海灾也已经平复，你需尽快回到重明。切勿在凡间过多停留。”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安顿好那两个凡人我自会尽快回去。”修8将两块龙石收起。随后抬手将结界收起。两人周遭环境回到了客栈。
宸一推开房间的木门，只见两人一狐扭打在一起。步灼被楚吟压在身下，楚唤在楚吟身上扯着她的外衣。步灼张着嘴嘤嘤嚎叫，尾巴被楚吟抓在手里。好一幅“团结友爱”的画面。
修8踏进房间后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片刻。
“姑奶奶们，你们干什么呢？”修8三步并两步过去拉开了他们。
步灼脱离“危险”后看到站在门口的宸一，飞奔着跳到宸一怀里，口中不停的嘤嘤嘤。宸一左手把他抱在怀里，右手摸了摸他被楚吟揪秃了的头顶。被抚摸的地方立刻长出了新毛。
“谁让你在凡人面前化形的？”听到首殿下语气严厉，步灼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吓得一动不敢动，甚至忘记了“嘤嘤嘤”。
宸一抱着步灼转身踏出门槛，回头对修8提醒了一句“尽快”就离开了。
宸一离开后，修8转头给了楚吟一个大白眼：“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疯丫头！”
宸一抱着步灼，瞬移消失。但此刻客栈下面的江湖客还在聚头商讨如何拦下那个一身贵气的公子劫财。殊不知宸一早已离开客栈。
“嘤——”
宸一抱着步灼进到小林子里，手一松，将他扔到土包上。步灼冷不防被扔下，吃痛一叫。随后便化为人形，拍拍身上的土，尴尬的送宸一一个笑脸：“首殿下怀里真舒服，嘿嘿嘿…”
“你还能让两个凡人欺负成这样？”宸一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您说的不让我对凡人用灵力……那个野丫头手劲大得很，感觉像吃了万年灵芝！”步灼倒着撸了一把自己的耳朵，然后将耳朵藏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宸一用食指剐蹭着下巴，陷入思考。
“首殿下，那我们这就回重明了吗？”小狐狸站起来跳到宸一身侧。
“你留在这，在暗处观察一下，他一定还有其他事要做。”
小狐狸重重的点了头随后又皱起眉。
宸一仿佛看出了他一头雾水，将自己和修8在结界中说的内容告诉了他。
接着分析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两个凡人身上浪费时间，他的话中，可能只有‘重九已逝’这四个字是可信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盘，依旧是八团火焰绕着太阳，原本应该燃起火焰的第九个位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需要回重明一趟，如果真像修8所言，重九有重任在身，那玄明居里肯定会有线索。”
步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首殿下您放心！我一定在暗处好好观察八殿下！”宸一点了点头便消失在凡间。
步灼化形成一只花猫，按照原路返回客栈外围。为了避免让修8感受到他的灵力，他将自己的灵力尽数隐藏，此刻的步灼与客栈后院的野猫无异。他们三人所住的房间在客栈二楼，步灼跳上房檐，用前爪将瓦片拨开，趴下侧耳听着房内的声音。
由于收了灵力，步灼的听力也有明显的下降，但是那个“野丫头”的声音倒是很容易捕捉得到。听的步灼耳朵一痛。
“行——啦——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胡闹了，你都说我好久了！你累不累啊！”楚吟在被修8念叨了一炷香后终于忍不住了。
修8“啧”了一声，对楚吟不领情还不耐烦的态度表示无语。
“阿吟，殿下是为你好，你这冒冒失失的性格几时能改。”在一旁劝学的姐姐也加入“战场”。
“我都道歉了，我哪知道那只狐狸那么厉害啊，我以为和楼下的野猫没区别呢……”楚吟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委委屈屈的样子。
步灼在屋顶咬牙切齿。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喵？自己好像现在就是个野猫……
“行了，好好休息吧，明天就离开这里。”步灼在盖着瓦片的屋顶偷听，只能听到零零碎碎的内容。捕捉到“离开”两个字后，他放低了身子，尽量让自己听的更清楚一些。
“殿下，我们去哪里？”楚唤问出了步灼最想问的话。
“地界。”
步灼和姐妹俩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地界是什么地方她们一清二楚。地界也就是阴间，是“妖魔鬼怪”活跃的地方，凡间的生灵在阳间积一生功德，高功德者死后飞升天界，低功德者死后转世投胎，负功德者死后化鬼，永世囚禁。
虽说地界是妖魔所在的地方，但若没有神官把控，他们便会到凡间作祟。所以地界，也在天界的压制下规规矩矩存活了几万年。
“为……为什么去那里啊？”楚唤和楚吟对视了一眼，面露难色。心想，为什么要带两个女孩子去那种鬼气森森的地方……
修8安抚二人：“羽鳞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现在你们不觉得身体有恙，等到它和你们融为一体之时，肉体凡胎无法承受。不然，就算步灼不使用灵力，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丫头，能让他没有还手之力吗？”一番话说的楚吟一愣。屋顶的步灼想了想也默默点了点头。
“我要带你们去地界找的是一种能凝气化丹的灵草，名叫固元灵。你们吃了，就能将羽鳞不可控的力量凝成金丹。到时我再将金丹取出，带回重明。你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修8有条不紊的为他们解惑，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姐妹俩对着点头。
这下糟了，感觉要出大事！
步灼一面想回重明将修8的举动告诉宸一，但他独自一人又没办法开启重明的入口，一面又怕修8将两个丫头带到地界。两面应顾不暇，只盼首殿下能尽快回来。




又复一重明 第七章 盗匪

良久，屋内都没有人说话，三个人仿佛各有各的心思。步灼也在思考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做。空气中忽然飘来一丝咸腥的气息，嗅觉灵敏的步灼一跃而起，抬着头跟着气息走了过去，发现是一缕青烟雾飘到脚下的屋内。步灼跳上房梁，回到刚才的屋顶上，轻声拨开瓦片，继续观察屋内。
修8仿佛也嗅到了飘进屋内的青烟，皱着眉眯着眼看向窗外。
“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们。”他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眨眼间起身消失在视野中。只留空气中有漂浮的点点冰晶。
步灼用猫爪揉了揉眼，竟也没看清八殿下往何处去了。好家伙，这就跟丢了……“罢了，看着这两个丫头吧……”步灼伸了个懒腰便在屋顶睡着了。
那一缕青烟的味道着实难闻，修8一路跟着这味道找寻仲武，也是被熏的头疼，恨不得戴上个防毒面具。以至于找到仲武后，他将这青烟直接冻了个结实，禁止它再释放毒气。
“恶心！”
修8离他八丈远。
“我要不用这个，你能找得到我吗？”仲武往前走了两步想去迎他。
“你停，就站那说吧。”他赶紧抬起手止住他的脚步。
周围空旷，担心被窥听，修8拉起了凌寒领域。
“不出你所料，重九的玄明居里果然有大量记录羽鳞的书册。”仲武给修8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真的是料事如神。
“然后呢？你怎么处理的？”修8问道。
“我已经收起来了，收到了我那里，你放心吧绝对安全。”仲武说出“我那里”时，修8明显瞪了他一眼，赶紧接了一句“绝对安全”。
仲武继续道：“也和你预料的一样，我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来了，我估计他也是一样想找关于重九的线索，这真是一步险棋，幸亏我提前去拿走了，不然羽鳞的事儿可就被他知道了。”
修8冷笑：“呵，怪不得他连追问都没追问我。”
“我在玄明居里找到了这个。”仲武快步走到他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简递给他。
接过书简，解开布结，右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应时庚辰。”
仲武见他看的专注，想来应该是个好东西。
“玄明居里机关不少，但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傀儡有十二，机关五道，暗室八门，有用的东西我都拿回去了。”怕打扰他，仲武难得轻声细语一次。
修8将书简重新卷起系上布条，收到葫芦中。
“你没搞得乱七八糟吧，那火龙心细如丝，你小心他发现你去过。”书简上的内容仲武还没来得及看，他只知道修8一直在研究重明天界和祖先庚辰。虽然他没有和修8真刀实枪的打过，但千年前他和烈阳龙神的那场大战撼动三界。直觉让仲武惧怕他，与他合谋也莫名有种安全感。
仲武赶忙摆手：“不可能发现，我隐着身去隐着身出的，就是重九本人都发现不了。”
修8嗤笑出声，笑他太小瞧宸一。
“对了，明天我带那两个丫头去地界。”
仲武有点诧异，修8竟然愿意屈尊亲自到地界一趟。他一直嫌弃地界臭气熏天，污垢不堪。仲武曾经像他解释过，说地界没那么差，也不脏，环保做的还是不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修8是怎么都不信，从头到脚都在表现着嫌弃和抗拒。明明他从来也没去过……
“‘固元灵’只有地界才有，生长环境特殊，离根就死，所以我必须得亲自去。”说罢叹了口气，能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去。一点都不像装的。
“这个‘固元灵’是干什么的？能让羽鳞和她们分离吗？”仲武好奇问道。
“不能，不但不能，还会让她们和羽鳞相处的更好，彻底融为一体。”修8回答。
仲武“倏地”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疯了！？”忍不住拉高了音量。
修8没有看他，一脸平静的继续道：“等他们将羽鳞的力量融到金丹里，我再将金丹刨出便可。”此刻，他像极了凡人想象中的“凌寒龙神”。孤傲且神秘。
这句话让仲武哽住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知道每一个天神在飞升天界后就会开始修炼金丹，金丹对于天神来说就是全部，天神的寿命恒久，但若金丹被毁，即便是主神帝君也活不成。但想取出和毁掉天神的金丹，又何等容易？
眼前的龙神，竟然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刨出便是”四个字，仲武不禁好奇起来，他究竟为什么想要这一双羽鳞。
“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能姑且一试。我回去研究一下那些书简，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方法。”不论如何，修8是盟友，也不管他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取出羽鳞，在所不惜。
日升月落，昼夜更迭。
楚唤和楚吟在客栈缩了一天，屋门都没踏出去过。唯二两次开房门，一次是店小二送的午饭，一次是店小二来收碗碟。俩人对聊了不少，但大多内容都是“相信修8殿下”“小心那个红眼殿下”之类的。步灼百无聊赖的在房顶睡了一觉又一觉。
夜深了，房顶也吹起了凉风，吹的步灼打了个寒颤，起身往下看了一眼，姐妹俩睡的还算沉，他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耳尖的他听脚下房门外有脚步声响，还有几个男人的窸窣声。他立刻清醒过来，跳下房顶，踩着窗沿来到客栈二楼的窗外。透过漏小洞的窗纸，果然有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在房门口围着讨论着什么。
步灼眯着眼看到了其中一个大胡子的正脸，那正是白天在楼下吃早饭的其中一名江湖散客。
“你这香管用吗？别到时候人没放倒，我们被撂倒了。”一身精壮肌肉的壮汉对大胡子质疑道。
大胡子险些控制不住音量，与他对呛起来。“房里就两个瘦弱不堪的男子。就算没放倒又能咋？”
步灼暗付：“糟了，那两个丫头估计已经被迷晕了。”思索之际，那几个江湖客已经拉上面巾，破门而入。此时已是夜半三更，想叫人来是肯定不行了，首殿下又嘱咐过不能对凡人使用灵力。急的他直磨爪。
“大哥，这包袱里只有几件破衣裳，啥也没有啊。”
“我这也是，就一包碎银子，加起来还不到5两…”
姐妹俩穷的能把贼难住，几个大汉站在桌前看着搜出来的两包行李发愁。
大胡子突然想起来那个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男人。摸着自己的一把络腮胡懊恼道：“我们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那一身肌肉的男人偶然间回头瞄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女孩，惊了一跳。
楚唤和楚吟的胸前一亮一停的闪着金光，二人沉沉的睡在塌上，胸前仿佛两颗稀世珍品夜明珠。这一下就给几个江湖汉吸引住了，众人凑过去想一探究竟……
步灼眼见他们靠近，终于沉不住气化为人形，破窗而入。
几个彪形大汉们一见是个毛头小子闯进来，丝毫没有戒备，分工明确，大胡子一人上前应对步灼，两人打算将楚唤和楚吟抗走。
大胡子从小腿一侧抽出一把匕首，扑向步灼。步灼灵巧闪避并在后背给了他狠狠一肘，大胡子吃痛，趴倒在地，匕首从手中滑脱。步灼脚踩匕首手柄，脚前尖一点，匕首向上弹起五六个翻，稳稳的落在他手上。他踩在大胡子的背上，一只手把玩着匕首，另一只手指向那两个打算对姐妹俩动手的男人道：“你俩敢靠近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