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后请入怀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南国
叶秉洐这会正在烧心的很,府里这个大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处理的干净的,可是眼下这情形拖太久了也不是好事。
对叶府名声有影响。
愁的这几日精神都不太好,一旁的大夫正在给叶秉洐把脉。
“老爷只是这几日累着了,身子有些虚,没什么大问题。”还是那个胡子花白的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还是多亏了大小姐这几日给老爷送的食膳啊,老爷的身子才没有什么大问题。”
叶秉洐眉心一跳,“你怎么知道?”
叶锦苏给他吃的,他一个外面来的大夫怎么会知道?
那白胡子大夫也愣了一下,“大小姐没和老爷说吗?”
“说什么?”叶秉洐眉头又皱起。
“上回我给大小姐把脉,大小姐特地向我请教了食膳的方子,说是看老爷日日辛苦,还是我亲手写的呢。”大夫解释道,“我今日把老爷的脉,虽然有些疲乏,但是并没有什么大事。”
这显然是叶锦苏的功劳了。
叶秉洐收回手,冷硬着脸说了一句知道了。
说实话他从来没想过叶锦苏会有这个心,她不是从来不把自己当爹吗?不过叶秉洐也没有细想,一来是他的脑子真的用不过来了,二来是不管如何,有人向着他,他就心安理得受下。
半点没有心虚。
叶锦苏一进院子,就看见那大夫正从里面出来,看见叶锦苏的时候还点头示意。
进去屋子的时候,叶秉洐已然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
好像叶锦苏生来该如此伺候他似的。
叶锦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微微眯了眯眼,转身将小红手里的食盒接过,握着食盒的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
叶锦苏的表情维持的很好,没有半点异样,垂着眼的时候叶秉洐看不进她的眼底,只能看见她一脸的温顺。
像只无害的小绵羊。
“爹爹可是在为师爷的事愁眉不展?”叶锦苏一边摆上饭菜一边问。
叶秉洐正低头看着账本,眼睛都没抬一下,没立刻回答。直到过了一会,叶秉洐才向回过神似的,放下手里的账本:“这事和你没关系,把菜放下就回去吧。”
声音冷漠,疏离的就像在和一个婢子说话似的。
叶锦苏也不恼,只是慢慢布着碗筷,兀自开口:“女儿觉得,眼下还是早日提审师爷为好。”
叶秉洐皱起了眉头,像是恼怒与叶锦苏还在插手这件事,冷冷扫了她一眼。叶锦苏正低垂着眼,不急不缓进行着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叶秉洐的时候眼神里有些异样的东西。
那种眼神让他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很突兀。
或者说,在叶锦苏的身上,很陌生,很突兀。
那是一种沉淀后的心智,他在官场上打过交道的每个人都有,或深或浅。却唯独没有在女儿家眼里看见过。
可是只一瞬间,那眼神又消失,叶锦苏低垂着眼,一如往常。看向叶秉洐的时候,眼里只有少女时的几分机灵,和天真。
或许是看错了吧。
叶秉洐僵硬的转过脸,这几日太累了,叶锦苏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
揉了揉眉心,叶秉洐腰酸背痛的走到桌旁,突然想起刚刚叶锦苏的话,冷嘲着说:“前几日你说该关着,如今又说该早日提审。”
“你这话变的比翻书还快啊。”
叶锦苏早料到是如此的话,屈膝跪下,“可今日的情形,已经和那日不同了。”
“女儿以为府里看个人还是看的住的,却没想到人言可畏,这几日的时间,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不仅如此,师爷也不是个安分的,昨日他还逃了一回。据下人所说,差点就要成功了,两个守门的都被他打晕了现在还没醒。”
“都怪女儿心思不够缜密,这几天女儿一直想着,这事拖久了一来容易对叶府产生影响,二来恐师爷再闹出什么动静,夜长梦多。”
“还是早日提审了好。”
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
叶秉洐沉默地停下了筷子,全听了进去。莫名的,听到最后,叶秉洐心里那点对叶锦苏的谨慎才彻底放下去。也不过只是个小女孩嘛,遇见点大事就料不中了。
叶秉洐的自圆其说满足了自己的自尊。说到底,他没办法接受自己一个活了大半辈子四十多岁的人了,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警惕。
叶锦苏低着头等了一会,果然听见头顶的叶秉洐开口:“日后遇见这种事,该更加小心谨慎,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不用你操心了。”
“下去吧。”
一开口就是教育的语气。
这人丝毫忘了,当初采纳叶锦苏建议的,也是他。
叶锦苏低着头,没什么感情的勾了一下嘴角,又迅速恢复,退了出去。
一出院子,叶锦苏的脸就彻底耷拉下来,四周没人,叶锦苏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小红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叶锦苏的黑脸,她总觉得,小姐越跟老爷相处,就越是厌恶老爷。
事实上这就是事实。
小红回想了一下叶秉洐说的话,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而说了个自由安排。
自有安排是什么安排?
小红疑惑的问:“老爷能听咱们的吗?”
“他会的。”叶锦苏面无表情的开口,整个人还没从那股厌恶里出来。
狂后请入怀 第一百七十章:自相矛盾
小红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小姐既然说会,那肯定就会。
第二天叶锦苏一整天都没出门,在院子里闲着晒太阳,看着格外怡然自得。只有小红知道,叶锦苏的眉头一直微微锁着。
一整天没有任何消息。
小红见叶锦苏这样沉默的等着也不是办法,想办法替叶锦苏宽心:“小姐别担心,老爷肯定会在这日就把师爷给处置了的。”
叶锦苏漫不经心地剥橘子,听见小红的话淡淡笑了一下,“我没在担心这个。”
“我在想,老太太究竟会向着哪边呢?”叶锦苏低声道,似乎是在思考。
前段时间她把老太太支去了一趟庙里,也不知道效果能不能尽如人意。
那是个求子求姻缘的庙,老太太在那里待了一天,难免动了再给叶秉洐重新纳一个的心思。
现在没了谢氏,这便更容易实现。
只是这些天事情多,也不知道会对老太太的这年头有多少影响。
谢氏这事,不管最后的结果是在预料之中,还是谢氏绝地反击,她的主要目的都算达到了。无非是她这回吃的苦头多少的问题,这点小得失叶锦苏还能忍,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可是事后老太太那一关不好过。
老太爷从一开始就提防着叶锦苏,而叶锦苏这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计,还连他一起算计进去了。
他怕是不会轻易对叶锦苏罢休。
这才是叶锦苏一直担心的事。
说白,杀人容易,善后难。
日后她还得在这府里过日子,不能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叹了口气,叶锦苏的眉头又紧了些,这一天天活的可真累。
小红听着叶锦苏的话,不太明白却又好像明白了。
只是她这几天,越来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越觉得心慌,越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顺利。如今她瞧着叶锦苏,叶锦苏显然也有一样的感觉,只是却没她那么焦灼。
沉默了一会,叶锦苏抬头看小红,小红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叶锦苏瞧了一眼开口:“你是不是在担心,事情没办法那么顺利?”
心思被一口戳破,小红点了点头,咬着下嘴唇开口:“之前我觉得,只要把这事捅出来了,夫人就一定会倒台。”
“现在看着,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叶锦苏之前说要救她的话,却又好像不明白。
老太太态度不明,叶锦茹又是叶秉洐的止亲血肉,再加上叶秉洐又打心底偏向夫人……
谢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绝不会站在原地任由叶锦苏打击她。
所以小红还是很担心。
叶锦苏似乎早就料到了似的,一点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地开口:“别担心,我也没想现在要她死。谢氏在这府里可十几年了,哪是我这一两个月能彻底除掉的。”
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不也没死吗?不仅如此,还能再卷土重来一波。
抬起头,叶锦苏看了眼头顶的槐树,槐树叶已经来时渐渐变黄,不过多久就是一片金灿灿的景象。
最晚,今年冬吧……
叶秉洐不是对她有爱吗?不是宁愿糊涂其中吗?那她就扒开谢氏让他看看,他们的爱到底是什么。
是他愚蠢的一厢情愿,还是她虚假的利用。
一刀捅不死的人,那就多来几刀,慢慢熬。
总会死的。
一时间,叶锦苏的眼里有些阴鸷。
小红看着叶锦苏这样,想来又是心里有准备了。
放下了心里的担心,小红笑了一下。清脆的笑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小红一蹦一跳的走到了秋千旁,特意开口:“小姐要不要荡秋千?小红替你推。”
叶锦苏一转头,小红正笑眯着眼站在秋千旁,一如小时候两个人一起相伴时。
叶锦苏笑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难为她一片苦心,想着让自己轻松点。
秋千晃动的一瞬间,头顶飘下些落叶,叶锦苏有一刹那的恍然。
曾经也有个人这么推过她……
那时候头顶落下来的还是槐花,如今已是落叶了。
叶锦苏弯起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小红看不见,只一下一下推着。上前晃动里,叶锦苏暗自抓紧了秋千的绳子,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小红站在叶锦苏的背后,神色也并不轻松,反倒有些沉重的样子。她的嘴唇开合了两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止住了。
那句“宁王已经开始议亲了”终究没有说出口。
算了,说出来也是惹小姐伤心。
小红垂下头,决定把这个消息烂在肚子里。不光如此,整个暮春苑,任何人都不得提及此事。
叶锦苏在秋千上坐了很久,睁着眼直到天明。
沉沉的心绪乱如麻,也不知道是谢氏这事惹的她不能安宁,还是下午那场突发的惆怅。
只是她的头靠在秋千绳上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在背后突然推了一下。
宁云敛和他说过那么多混账话,她记得最清楚的竟然都是这些小事。好像这些时刻,叶锦苏心里认定,这才是那个真正的宁云敛做的事,他从心而做的事。
叶锦苏眯着眼,从秋千上下来,盯着那个微微晃动的秋千好一会。
再不济,秋千也拆了吧。
可是当她坐到石凳上,她又想起宁云敛把她揽在自己怀里……
这院子他来过太多次,熟的跟自己家似的,每处都有他的影子。
叶锦苏皱皱眉,一扫衣袖回到了屋子里,此时正值黎明,天边曙光乍亮。宁云敛一夜未眠,前几日长公主硬带着玉家的女儿过来,其中意思不明而喻。
宁云敛兴致缺缺,便惹得长公主不快,可查来查去,宁云敛确实快一个月没和叶家女儿联系了。
她只当自己的弟弟傻。
玉瑶儿便来的更勤了,长公主甚至暗示到了皇上的面前。
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没让梦兰再传过任何消息,也故意似的,避开了叶锦苏的任何消息。
同时他却希望叶锦苏能注意到他。
真是自相矛盾,宁云敛在心里嗤笑一声,不动声响地咽下了一杯苦酒。
叶锦苏正打着哈欠,思考着今天差不多可以审了。
果然,小红急喘着一口粗气跑进来,“老……老爷发话了……”
“封锁府门,提审师爷。”
叶锦苏眯了眯眼,呼吸不可抑制有的有些急促,可算是等到了。
虽然比她最初预想的晚了一天。
揉了揉眉心,叶锦苏开口,声音有些冷,“替我梳洗一下吧,今天这场戏可不能少了我们。”
她可是等了很久。
狂后请入怀 第一百七十一章:愚蠢
叶秉洐的院子必定大张旗鼓。
叶锦苏去的不早不晚,叶秉洐已经在那坐着了,脸色并不好看。叶锦苏瞧了一会,老太太还没过来,叶锦苏找个小角落,随便的坐下了。
师爷被押在院子里,连同王婆子和他们手下的那些人。
这些天都查的差不多了,牵扯进来的林林总总好几十个人,都在这里了。
人人自危。
叶锦苏看了下这场景,个个看着叶秉洐身边的一堆账本吓的不轻。那些账本这些天叶秉洐一个人肯定是核对不完了,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这几天日夜轮流核对,这才核对了个七七八八。
可能有些地方稍有小的遗漏,但决无大差错了。
叶秉洐不说话,便没人敢说话,院子里的气氛沉重又压抑。光王婆子看见叶秉洐这样子,吓的就直打哆嗦。
吓唬人倒是挺有一套的。叶锦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微微侧头,叶锦苏朝小红开口:“咱们好好看着。”
她坐的这个位置偏,离叶秉洐远的很,但是却也有一个优势。可以将这个院子里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每个人的模样,反应,尽入眼底。
老太太跟着老太爷最晚过来,落座时目光扫过叶锦苏,锋利至极。
叶锦苏只垂着眼避过。
叶秉洐低头请示了一下老太爷,便掀开了之前粗略核对好的账本,冷冷地扫了师爷一眼,“这些账本里,一共查到你十五年来,一共贪污了府里整整十二万两的银子,你可承认?”
此话一说,所有的奴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知道师爷贪,在账本上作假。可没人敢想到,他居然贪了这么多银子,他只是府里的一个师爷!
这么大的数目,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师爷吓的发颤,账本都被翻出来了他还能狡辩什么,只能拼命求饶:“都是小的的错,求老爷放过小的。”
叶秉洐冷哼一声,放过他?
他贪了这么多银子,还想放过他?
做梦!
叶秉洐再次开口:“你拿着这些钱,在京城购了宅子,还买了庄子。”
“真是胆大包天!”
叶秉洐一声厉吼,吓的师爷又是一颤。这反应他很满意,这次不仅是为了处置他,还有更多的,是让他把这十二万两的银子全部吐出来。他查过了,就他买了那两个宅子,还有一处偏远的庄子,根本花不了多么多钱。
还有大半的钱根本不知所踪!
这才是最要紧要查清楚的事。
见威慑的效果达到了,叶秉洐就剩下开口问了:“你那两处宅子和庄子,叶府统统收回,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万两的银子,你到底拿去做什么了!”
那些账本上没有记录,叶秉洐只能猜测他藏的更加隐蔽。
可惜他这些天派人在他家,账房等地统统偶查过了,没有找出更多的证据了。
师爷吓的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叶秉洐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其中定然有鬼,他肯定暗地里还留了一手。怒气冲上来,叶秉洐的脸色更黑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狗奴才!你今天若是好好说了,我们尚且能饶你一命,你要是死不开口,就不要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主奴之情了!”
威逼利诱,叶秉洐今天非要从他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师爷吓的一双眼乱飘,忽而飘到叶秉洐身上,忽而又飘到老太太那边,忽而又看向叶锦苏。
叶锦苏不动声色,却微微眯了眯眼。师爷只飞快地瞟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趴在地上发抖,嘴唇颤抖着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他实在害怕的厉害,一手粘腻的汗液。叶锦苏让他说的事,说出来了死路一条,不说出来叶秉洐现在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紧张地牙齿都在打颤。
叶秉洐见他又没说话,气的也不多和他废话,双手一挥,就有人提着刑具过来了。
他是有备而来的,师爷要是不招,自然有众多刑具等着他!
吓的师爷当场脸上血色尽失。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师爷吓的在地上猛磕头,那群人还拖着他往刑凳上摁,吓的师爷只能胡乱瞎叫唤,“奴才招!奴才全部都招!求老爷饶我一命!”
头发已经有些白的男人,此刻瘫软在地上,吓哭出了声。
叶锦苏淡淡看着,不发一言。
叶秉洐的眉头这才有了松动,挥手将人挥退。
“说!”
师爷半天才哭丧着爬起来,跪爬着开口:“老爷明鉴,小的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贪污府里这么多银子啊。”
“这些银子,不在小的这啊!”
叶秉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不是什么傻子,自然明白师爷这话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的叶秉洐脸色一白,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颤抖着手指着师爷:“是谁!”
这府里竟然有人在指使师爷?
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
府里本来人口就不多,十五年前老太太还在乡下过着。能让府里师爷听命的人,除了叶锦苏的生母,就是谢氏了。
叶锦苏生母都死了这么久了。
还剩下谁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叶秉洐自然心里也有苗头,可他就是不能接受这点苗头。
事实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一定是这个狗奴才胡编乱造!
师爷将叶秉洐大怒,把头埋的更深了,小声而颤抖地说着:“是……”
“是……是夫……”
夫人两个字还没说完,叶秉洐一家大步流星走下去,一脚踹翻了师爷。
“胡说八道的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污蔑当家主母的!”叶秉洐果真是气急了,踢脚狠狠踹了好几脚,泄气一般。
叶锦苏在心里嗤笑一声,还叫着当家主母呢。
微微转过头,小红看着也一脸惊讶。不仅小红,院子里其他的奴才也吓了一大跳,吓的赶紧低下头。师爷这才还没说出来,叶秉洐就这么暴躁了。
叶秉洐心里竟然这么护着谢氏。
不仅叶秉洐脸色难看,身边的老太爷也神色凛然,目光朝叶锦苏的方向瞪了一眼,眼里却没有叶秉洐那么意外。
叶锦苏怡然自得的喝茶,半句话没插。
她一直想不通,老太爷这辈子算个聪明人,一己之力把叶家从一个小官职拉到了朝廷重臣。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蠢成这个样子。
狂后请入怀 第一百七十二章:进入正题
被一个手段低劣的女人骗了十多年。
刚开始可以说是用情至深,到了最后还坚持,只能说是愚蠢了。他放不下的哪里是他的深情,不过是他的面子。叶秉洐骨子里刚愎自负,只喜欢温顺无害又单纯的女人,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谢氏就是这么一个女人,柔柔弱弱,什么都听他的,以他为天离了他就不能活。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征服了谢氏,他可以随意操纵这个女人在股掌之间。
其实不过是谢氏在牵着他的鼻子走。
而他这么多年,还在沾沾自喜。
这是多么恐怖的自知。
叶秉洐几乎是立刻感到了冲顶的耻辱,比之前任何一次还要强烈。之前谢氏犯错,他都能只当做她的小伎俩,小聪明。他大发慈悲便能原谅,谢氏肯定会对他感激涕零更加依附他。
这主动权依然在他的手上,谢氏还要靠求着他,才能回到这府里来。
可是眼下的事情,是谢氏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这个方面,叶秉洐倒是和老太爷像极了。一旦牵扯到他自身上去,那就是触到真正的逆鳞了。
他这会感受到的,不是被欺骗的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单纯的耻辱。
所以才会如此暴跳如雷。
他如何拉的下自己的脸,承认自己这么多年,如此愚蠢的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了。
这层窗户纸他不愿意捅破。
太难看了。
叶锦苏在心里冷笑,侧头朝小红低声开口:“我这个爹啊,这辈子活的可真是虚伪。说什么情情爱爱啊,那都是次的。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小红看着叶锦苏一脸坦然的表情,脸色复杂。
原来小姐早将老爷看的这么透彻了吗?
她一个旁人,看见这样的父亲都会心生一阵悲戚,叶锦苏又是如何度过这样的一段日子……
叶锦苏没看着小红的脸色,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把头转过去,又看了眼叶秉洐,似笑非笑地开口:“他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只能咱们来帮他捅破了。”
“也叫他清醒清醒,看看什么是现实。”
叫他看清楚,自己有多愚蠢。
叶锦苏在心里冷笑。
师爷还想开口说什么,叶秉洐已经拿起旁边用来行刑的鞭子,狠狠往他身上抽了过去。
“狗奴才!让你胡说八道!”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王婆子看不下去了,扑过去抓住了鞭子,哭着喊:“请老爷相信奴才,奴才有证据,奴才有证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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