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是碗毒药

    秦小小好奇，“这是”

    林若笑着替她拧开盖子，示意秦小小去闻，“阿晦送你的，你闻闻”

    秦小小凑到鼻尖，眼睛睁大，

    就在这时，林若猛地推了她一把。

    透明的液体溅在秦小小眼睛里——

    “啊！”

    秦小小惨叫一声，玻璃瓶坠地，她捂着双眼，痛苦的蹲下来。

    眼眶里全是灼热的辣疼。

    眼泪不要命似的往外流。

    她惊恐地尖叫，“这是什么东西！好疼！”

    林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小小的惨状，神色狰狞而快意，“这什么当然是硫酸啊……秦小小，你不过是仗着一双跟我一模一样的眼睛，你才能得到阿晦……今天你眼睛毁了……我看你怎么勾搭阿晦！”

    “为什么”秦小小眼里已经不是泪，而是流出了血，“林若，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的命也算是我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若表情残忍，她俯身，清秀的五官布满狠毒，“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这些年……你知道我在英国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林若一把扯开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些年……我为了活下去……每天都是不完的针吃不完的药……我被囚禁在狭窄的屋子内，掏空了身体做透析……头发指甲都掉光了……瘦的只剩下六七十斤……呵……疼痛那是什么我林若早就不记得了！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阿晦……”

    林若嘶哑着嗓音，嫉恨的抓着秦小小的脖子，拼命摇晃秦小小，“而你呢凭什么你能陪在阿晦身边还是以我的名义秦小小！你的美梦结束了！我的病如今好了！阿晦从今以后是我的了！你这种贱人不配奢想我的男人！”

    林若猛地推开秦小小，秦小小的额头重重地砸在桌角，鲜血滚出来，和眼角的血泪混杂在一起。

    秦小小眼前一片漆黑。

    她的双手颤抖的抓着地板，艰难地扬着脖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顺着声音的方向，往林若那边看过去。

    一边惨笑，“你以为……我愿意当个替身林若……你恨我，我走就是了，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眼……你这是犯法的！”

    林若狞笑，“犯法那你听听这是什么！”

    林若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阿晦，你不是早就想赶秦小小走了吗怎么她还不走啊。”林若的声音。

    “傻瓜……还不是为了你秦小小这种从山沟里爬出来的贱女人，怎么配有跟你一模一样的眼我会想办法，把她的眼毁了。”……这是……陆如晦的声音。

    趴在地上的秦小小听到这里，骤然坐起来，循着声音夺走手机，拼命地看着屏幕，却什么都看不到，耳边回荡的全是陆如晦的话。

    山沟里爬出来的贱女人……眼睛毁了……

    “不！”秦小小不愿相信，她绝望的叫着，“阿晦不会这么狠心……阿晦不会的……”

    林若轻蔑的开口，“他有多爱我，你比我更清楚，这硫酸，确确实实是他送的，你要是不信，随便报警。反正到时候被抓的人也不会是我，顶多是阿晦做几天大牢罢了……”

    啪！

    秦小小狠狠将手机砸出去。

    她骤然失力，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绝望到极致。

    哭声早就没了，血和泪混在一起，顺着她削瘦的下巴滴在地板上。

    “为什么……”秦小小绝望地匍匐在地面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阿晦……你真的那么厌恶我吗我走还不行吗我走啊！”

    她的眼睛瞎了。

    她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她连肾都献出去了。

    她一辈子的爱恋，一辈子的希望，到现在，终于粉身碎骨。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这痛，离开这里，她不想去报警，也不愿报警……万一警察把阿晦抓起来，他的公司形象将会一落千丈……

    她终究还是爱惨了他。

    她不忍心啊。

    阿晦，我最后，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默默离开。

    秦小小艰难地扶着柜子站起来，抹了一把血泪，跌跌撞撞的冲出去。




第11章 她去哪儿了？
    第11章 她去哪儿了

    蛋糕店内。

    陆如晦将最后一个字用果酱涂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他耐心的将蛋糕包装好，系了个蝴蝶结，笑容扩大。

    提着蛋糕出门，门外，助理一脸讨好的说：“总裁，今天是林小姐生日吗您没有去公司，都在蛋糕店待了一天了……店员说您做坏了五个蛋糕坯子……能让您这么用心的，只有林小姐吧”

    陆如晦脸上的笑容沉下。

    他瞥了助理一眼，声音里隐含警告，“今天是夫人的生日。”

    助理猛地噤声。

    陆如晦掠过助理，快步往门外走去。

    这个蛋糕，是为秦小小做的。

    那个傻女人，跟小孩一样，每到生日必须有蛋糕才算圆满……呵，他跟着师傅学了一天的成果，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胃口。

    陆如晦将蛋糕放进车厢后，又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钻石戒指。

    挑了三天，戒指里面的名字，也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这些天，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想借小小生日的机会，向她坦白。

    但愿从此以后，两人能幸福长久。

    坐上车，一路疾驰，等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夕阳染红了别墅的郁郁树木。

    陆如晦下车，院子里等他的是林若。

    陆如晦笑容淡了些，他问，“小小呢”

    林若眼神一闪，主动挽着陆如晦的胳膊，“阿晦，我们进里面再说。”

    陆如晦直觉不对，松开她的胳膊，大步往屋内走去。

    楼上楼下，空无一人。

    他质问林若，“小小去哪里了”

    林若脸上带着无辜，“今天一早，小小闹着非要离开，我拦也拦不住，这会儿……人应该离开海市了吧”

    陆如晦眼神陡然阴冷，“不可能。”

    结婚三年，他还不知道秦要为她过生日，她就算再想离开，也会等到他回来！

    “林若，你给我说实话！”陆如晦逼近林若，声音冷凝，“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若脸上的笑容撑不住了，“阿晦，你是在怀疑我吗”

    陆如晦深深的看她一眼，“但愿，跟你无关。”

    他掏出手机，将电话给助理打去——

    “联系交通部门，封锁海市大小车站，一旦发现夫人的身份信息，立刻给我汇报！另外，调出全市的道路监控……一个角落也别放过！找不到人，你就可以去辞职了。”

    林若惊叫，“阿晦！你为了她至于吗！你忘了你爱的是我！”

    陆如晦眼底泄出冷意，“小若，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够清楚了。小小是我的妻，谁也无法取代。”

    他大步离开。

    找到秦小小是在两天后。

    彼时。

    深夜。

    秦小小瑟缩在巷道的垃圾桶旁，破烂不堪的衣服勉强挡住枯瘦的手臂，深凹着的眼角还带着未擦干的血迹，她弓着腰，手指颤颤巍巍的伸进垃圾桶里，摩挲出一块柔软的东西。

    凑到鼻尖闻了闻，枯瘦的脸上终于挤出一抹笑意。

    是块蛋糕。

    让人幸福的食物。

    含着泪吞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早就变质了，苦涩而黏腻，上面还有硌牙的脏东西。

    她强忍住恶心，咽下去。

    两天了。

    她瞎了，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一点点用处，想找个地方住，却无人收留。只能隐藏在这个城市最黑暗最丑陋的角落，用被人丢弃不要的过期食物来果腹……

    呵。

    陆如晦。

    为了爱你，我一无所有。

    今生今生，都不要再让我碰见你。

    嗤——

    车轮骤停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刺目的光线从车灯的位置射过来，整个暗巷陡然明亮。

    车门大开，陆如晦一尘不染的鞋尖踩在地面上。

    鹰目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垃圾桶旁边那个瘦小的女人身上。

    瞳孔紧缩。

    陆如晦慌张的冲过去，看着陡然缩成一团的女人，心脏狠狠揪在一起——

    “小小……”

    他嗓子哑的跟要裂开一般。

    秦小小低着头。

    秦小小没有听出是他。

    只是下意识地更往墙角缩了缩，声音细弱的跟要断了呼吸一般，“别赶我，别赶我走……我明天就离开……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只是眼里没有泪水，只有空洞的血痕。她顺着些微的光线，慢慢抬起了头。



第12章 不要跟着我
    第12章 不要跟着我

    “你的眼睛怎么了！”陆如晦的声音里是遮不住的惊恐。

    他猛地抓住秦小小的袖子，十指发颤，“小小！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离开家！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眼……”

    熟悉的声线。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气味。

    秦小小跟触电一般，哆嗦着挣开陆如晦的手，

    陆如晦来了。

    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疼……

    疼的跟要裂开一样，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过往，全都被撕成碎片，两个之间，只剩下刺骨的痛。

    “别碰我。”

    秦小小踉跄的转身，用尽所有的力气冲出去。

    她不要见他。

    一眼都不要。

    “小小！”

    陆如晦的声音嘶哑不成调，他跟着追了过来。

    他追的越近，秦小小跑的越快，他在后面拼命叫她的名字，却换不来她的一个回头。

    直到——

    秦小小脚踩了个空，跌在地上。

    夏夜的雨水瓢泼而下，将她浇湿一片。

    陆如晦也停住。

    他不敢靠近，只是轻轻唤她，“别跑了，我带你去医院好吗有什么事缓缓再说，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雨水再冷，没有心冷。

    秦小小以为自己的泪流干了，可这时，听着他的声音，干涩痛肿的双眼，竟然又有眼泪渗出。

    陆如晦，都这个时候，你还在装模作样吗

    去医院干什么

    她不想质问他，更不想跟他争吵，此时此刻，她只想远远的离开他。

    “别再跟着我。”

    秦小小往前走，却被陆如晦拽住。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发烫。

    “前面是河，别走了。”

    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海市的护城河外。

    白色大理石做的护栏，在月光和路灯之下，发出晕白的光，朦胧一片。

    可惜，秦小小看不到了。

    她只听到不远处传来飙车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许多个夜晚，总会有不要命的年轻人在市区飙车，新闻报道过多场半夜车祸，都是这些人的杰作。

    秦小小的心提起来，没来得及松开陆如晦的手。

    下一刻，飙车声由远及近，已经追到身边。

    刺目的光线，轮胎疾驰的声音，还有车身带来的厉风……直扑人脸。

    车要撞过来了。

    这个念头刚产生，秦小小立刻反握住陆如晦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