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惨学101[快穿]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梁边离
“我知道你有私心,换做我,也舍不得让你进监狱,但……只是因为私心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一个未开化的生物闯出了祸端,不需要像一个人类一样付出代价?”
楚钦宇死死咬着下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这,我要澄清一件事,”江封继续拔着自己的鳞片,只是手因为疼痛,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我只对你的死亡负责,那些实验人员的死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你,”楚钦宇慌忙地用手去挡住江封的动作,“江封,停下吧。”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真?的想你的时候,会去看看你,但是我不要再留在你身边了。”江封手抓上另外一片区域的好几片鳞片,带着报复一般的笑容看向楚钦宇,猛地发力:
“那种像牲口一样被你丢回海里的经历,一辈子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温热的血,就这样溅在了楚钦宇的脸上。
江封他冲着楚钦宇摊开掌心,上面是四片被血色浸红的鳞片,连带着眉眼间也染上笑意:“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我这么对自己,就是我的自由,楚钦宇——”
江封笑得愈发张扬,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说道,“你……”
“没资格管我。”
死寂。
整个房间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里面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是楚钦宇不知道的是,江封这会儿内心,也很张扬。
『不得不说,人鱼的自愈能力太强了。』江封在跟10587啧啧感叹着,『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我拔得够快,愈合就追不上我!』
10587:『滚呐你这个狗贼!』在当收银员的这段日子里,江封闲的厉害,无聊时便用手环那小小的屏幕,眼残志坚地看了有关人鱼鳞片的纪录片。当看到纪录片中说,把鳞片就跟把指甲一个感受的时候,江封本着实验出真知的心态,回到旅店之后,变出尾巴试了一下。
结果……江封的内心只有两个字:就这?
好吧,疼还是会疼的,但是跟拔指甲还是没得比的,一看做纪录片的这些?人就没被拔过指甲。
对此,10587倒是有一番解释,大概的意思就是,纪录片说的是真的,江封对于拔鳞片的感知也没有出错,问题主要出在——
拔鳞片的时间不对。
要知道商人从人鱼身上取鳞片,可是不分时间的,抓住那就是一通薅,薅秃了为止。这种情形下,商人的行为自然是惨无人道的酷刑。
但实际上,人鱼是存在“鳞片蜕变”的时期的,是十年一次的大规模的更新换代,新的鳞片会比旧的更加的漂亮。在更新换代的那段时间里,拔鳞片就不会很痛,毕竟本身也是要自己掉的,只不过是要它提前?脱落而已。
只是商人们可等不及十?年一次的更新换代,外加上自动掉落的鳞片总是没有拔下来的鲜亮,对比之下观赏性可就大大降低了,所以也没人会去专门收集换下来的鳞片。
至于渗血啊什么的,毕竟是手动拔除,怎么着都得见点血,这都是自然的现象,其实都不用管。说不定楚钦宇再来晚些?,江封的伤口都愈合了。
所以为了确保一直有新的血液流出,江封一直勤勤恳恳地拔着自己的鳞片,没有丝毫的松懈。
就在江封独自一个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冻到不行的时候,啪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是楚钦宇眼泪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江封愣了一下:『不是,他这就不厚道了啊,说不过就哭是什么回事?。』
10587:『不然呢?』
江封:『在我这疯癫版的“我爱你但我就不说,我现在遍体鳞伤,你快来抱我”的表演之下,他不应该愧疚中带着感动,随后给我一个深情的拥抱,把我杀过他一次的事?情抛之脑后,让我俩冰释前?嫌,喜提he么。』
10587:『豁,剧情这么复杂的么?』江封:『你这捧哏的腔调是怎么回事?,这正上演撕心裂肺的情节呢,你正经一点行不行。』
就在江封冲着10587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楚钦宇特别配合开始一抽一抽的,哭得太激动的那种抽抽。
顿时,方才那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气氛,瞬间垮掉。
江封无声叹气,就在他感叹着一晚上的铺垫怕不是都打水漂的时候,楚钦宇抱住了他。
虽然人还在一抽一抽的,但还是主动抱住了他。
“江封,”对方摸着他的后背,“对不起。以后我要是哪里再惹你不高兴了,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江封没有说话,一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是在方才那拽到不行的,“你没资格管我”的发言之后,他也不应该多说话。
但到底,还是不留痕迹地回抱住了对方,这大概是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在对方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还不用担心会随时挨上对方一刀的拥抱。
楚钦宇哄人还是很到位的,别看平时一副冷酷少爷一点就着的模样,说到底有楚哥的性格打底,也凶不到哪里去。
之前?楚钦宇一直横眉立目的,主要还是被江封气得。楚钦宇之前?脾气算是相当好了,教江封说话的时候简直算得上是不厌其烦,被江封口头上占便宜也不会说什么的那种。
抱着江封的时候,手上也不闲着,一会儿摸摸脖子,一会儿蹭蹭耳朵,各种小动作频出,想尽一切办法给江封顺毛。
感受到江封逐渐放松下来,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没有刚抱住时的那种抵抗之后,楚钦宇才敢跟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他整理着江封的长发,小声问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江封只是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移开了视线,被对方追杀了这么久,突然这么温柔,他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江封不说话,楚钦宇也不追问,继续给江封搭理着头发。通过之前?的相处,楚钦宇便知道,人鱼脾气本身就比人类要暴躁,有时候性子上来了谁也压不住,必须得顺着,不然情况之后更糟。更何况是江封现在是有孕的人鱼,情绪上的不稳定就得加一个更字。
江封那一下一下拔鳞片的行为,就是一种发泄极端情绪的手段。他知道如?果对方不那样拔鳞片,失控之下,受伤的肯定是他。但他还是在拼命地阻止江封,他宁愿对方的利爪落在他身上,也不想让江封伤害自己的尾巴。
但……终究还是没能成功,整个床上都是江封散落的鳞片,带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江封这会儿被哄得尾巴都翘起来了,结果刚嘚瑟没一会儿,楚钦宇就松开了他:“我得联系一下工作人员,送过来一套人鱼专用医疗箱。你的尾巴需要处理?一下,现在这样不——”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封一把抱住了。
要个屁的医疗箱,这会儿没拔鳞片他尾巴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怕拿上来的这不叫人鱼专用医疗箱,得叫人鱼专用翻车箱。
“我不走,就是去打个电话。”
“不行,”江封说着把手机抢走,“你不能摸手机,只能摸我。”
楚钦宇:……
“那你按手机,我负责说话。”
“你这是在说什么鬼话,”江封把手机丢到一边,“我是个人鱼,我怎么可能会打电话。”
楚钦宇眉尾略微抽搐,但还是和颜悦色道:“江封,听话。”
“我可是条人鱼,”江封抱着楚钦宇躺倒,把对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不能动弹,“我听不懂人话。”
“江封!”楚钦宇小声呵斥了一句。
“吼我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封叹了一口气,“你们那所谓人鱼专属的药,对我根本没有效。”
“就算药物没有效果,”楚钦宇推着江封的胳膊,苦口婆心,“包扎一下也能防止伤口感染,不然细菌什么的会进到伤口里,我之前?不是给你讲过——”
“行了。”江封晃了一下楚钦宇,对方的碎碎念戛然而止,江封也借此机会,埋在对方的胸口。
“我现在伤口疼,”江封轻叹一口气,无力道:“楚钦宇……”
“别让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江封:我,永不翻che!
第101章 人鱼
江封和楚钦宇两个人互相较着劲,都在等对方睡着了好搞一些小动作。
楚钦宇是等着江封睡着了,好给江封包扎尾巴,江封是等着楚钦宇睡着了,好提前把尾巴处理?一下,以免被对方发现他的伤势一点都不严重。
两个人等啊等,结果就是齐齐进入了梦乡。
江封久违地做了一个,跟过去有关的梦。
这次在梦里,他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面前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通过眉眼不难看出来,那就是小时候的他。
江封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他不是第一人称视角,大约是五六岁的他个子太小了,塞不下他成年之后个子?这么高?的灵魂。
不难看出,幼年版的他,手指受伤了。没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受的伤,看上去应该是手指甲没有?被定期修剪,又长又脏的,不管是摔了一跤也好,还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也好,指甲从中间折了,看上去……似乎很痛的样子。
江封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现在他的指甲永远会?被修理?得保持在一个刚刚好的长度,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受伤之后养成的习惯。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小时候他那脏兮兮的指甲,倒是不难分析出为什么会?成这样。说白了就是没有?大人管,外加上自己也剪不动。
剪不动指甲这个可不是开玩笑,指甲刀稍微钝一点,小孩子手劲小,剪个指甲大约是挺费劲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江封的指甲,真的很结实。
江封之前也不怎么关注别人的手,直到有一次抓着楚尘远的手玩,才?意识到人和人的指甲居然能差那么大。楚尘远的指甲长出来的那短短一点边是透明的,甚至江封都能轻而易举地按下对方指甲的边缘,软软的。
这大概也是这么多个世界下来,江封的后背基本上只有点轻微的抓痕,从来不会?被挠出血的原因,就对方那指甲的强度,把别人挠出血之前,自己指甲先得交代在那。
相比之下,江封的指甲宛若磐石一样坚硬,稍微留得长一点,就能凭借自己的指甲弹琵琶的那种强度。
把玩了一通楚尘远的手之后,江封解开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咬指甲。要知道他自己的指甲,是根本不可能被咬动的,倒是说不定能把牙给?崩了。
卖惨学101[快穿] 第115节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楚尘远神奇的体质了,指甲软,耳根子软,头发也软,基本上在小世界中,只要江封好感度刷的足够高?,就会被肆无忌惮地玩手捏耳撸头毛。
倒是江封,指甲硬,耳根子硬,头发也硬,哪都硬。每当对方想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时候,江封就会配合地张开怀抱让对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很快江封就会因为“摸哪哪都硌手”而被抛弃到一边。
这会?儿小男孩正在跟一个拎着工具箱的维修工争执着什么,江封在一旁打着哈气,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根据二者的对话,应该是这个手里拿着钳子的维修工,修东西的时候工具乱丢,成功地绊倒了小男孩。
估计也是运气不好,绊倒之后小男孩的手一撑地,指甲刚好就杵上一边金属工具的缝里了,结果自然不难想象,就算江封再天赋异禀,指甲再结实,在金属跟前也得跪。
江封在旁边找了个矮墙,坐在上面晃着腿看戏。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他,真的对得起年少?无知四个字。对面可是一个又高又壮的成年男性,手里还拿着家伙,而他呢,小屁孩一个,又矮又瘦,惯用手还受伤了。
维修工看上去显然已经烦的不行了,就这样他还敢拎着流血的手腕跟前送,不是白给么。
五岁版本的江封,这会?儿想要维修工带他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二字,维修工脸色就是一变,随后表情缓和了不少?,招招手让小男孩过来,说是要查看伤势。
结果江封就看着,小时候的他傻不拉几的,真就凑过去了,看的江封是一阵扶额。
不过凡事都要往积极的一面去看,江封默默感叹着,原来他也有?过天真烂漫的时光,挺好。起码五六岁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的,不是个小疯子。
这算是个好消息,这样一来他的疯就应该不是基因造成的,大概率也不会?传给?下一代,挺好。
虽说他肯定没有下一代,但大约最?近带着个假球带习惯了,有?时候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江封继续在矮墙上晃腿看戏。
这会?儿维修工拧开了一瓶水,正在给小男孩冲洗伤口。小男孩疼得直缩脖子?,眼圈有?点红,但是并没有哭,只是咬着干裂的嘴唇不说话。
手指上的血液冲洗下去之后,就能看清伤口的情况了。维修工拽着小男孩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随后拍了拍小孩的肩膀。
“别担心啊,叔叔以前也受过这样的伤,知道怎么处理?。”
小男孩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的维修工,不过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接着,一直在侧面围观的江封,就看着维修工摸向了别在腰上的钳子。
钳子伸到跟前的时候,小男孩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钳子的前端尝试要对准手上的指甲,小男孩才?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那可是一个成年男性的禁锢,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挣得开。
所谓的“处理?伤势”的过程,还是挺血腥的,不过江封并没有?错开视线,尽管被处理?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拔下来的那一瞬间,小男孩整个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随后泪水夺眶而出,跟拧不上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去医院也是这流程,”维修工松开了小男孩的胳膊,嫌弃地擦着手上的血,“我这可为你省了一大笔治疗费。”
小男孩被松开了胳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左手攥着右手手腕,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指甲,一直在尖叫,边哭边叫。
很快就有?大人的吼声传来:“谁家孩子?这么吵,没完没了还!”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江封依旧在矮墙上看戏,『这反应才?能对得起拔指甲的痛感,相比之下我拔那些鳞片,就跟修眉的时候拔眉毛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一句话说完,江封等了半天,也没听见10587有?回音,这才?想起来现在他还在梦里,哪来的10587。
江封不由得叹息,这情形没让10587看到着实可惜,不然对方一准缩着爪子嚷嚷:“疼疼疼,看着就好疼!”
维修工很快就收拾好了手上的工具,厌弃地看了小男孩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会?被这孩子的家长找上门,因为小男孩看上去就不像是有大人管的样子。
小男孩这会?儿不叫了,只是坐在地上哭。江封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似乎对于小时候的自己还没有哭完有?点不耐烦。
他感受得到,潜意识中的自己,想要通过梦境与现实间微妙的联系,以一种?不那么生硬的方式,让他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不过江封一直觉得,没必要这么和缓,就算一瞬间让他恢复所有?的记忆,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拔指甲的这一段,他其实是有印象的。有?些回忆,不单是存储在大脑中,而是融在了血肉里,刻在了骨髓中。
即便大脑中的那段记忆已经不在,即便不知道事件的前因后果,但是指甲被扯下那一瞬间的感受,江封一直都记得。
这也是为什么,江封之前可以大言不惭地,吐槽纪录片的制作组“一看就没被人拔过指甲”,毕竟他可是真的被拔过的。
如果扯鳞片跟拔指甲,真的是同样的痛感的话,那他必然好好护着自己的鳞片,换一种?方式给?楚钦宇上演苦情戏的戏码。
毕竟他只是疯,不是傻,如果有?的选的话,才?不会?上赶着让自己疼到那个份上。
五岁版的江封终于哭够了,从地上站起身,一边吸着鼻子一边举着血淋淋的手往回走。成年版的江封这会?儿也翻下了墙,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倒不是江封想跟着,毕竟用指甲想想,也知道后面大约不会?有?什么美好剧情。但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游戏中自动跟随玩家的npc,想不跟着都不行,有?一道无形的力拽着你往前走。
小男孩回到了家,或者说回到了一个应该算得上是家的地方,冲着一个女人,喊了一声舅妈。
女人显然被小孩的手吓一跳,捂着嘴小声地叫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汤勺,双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想要上前查看。
结果女人刚到跟前,有?个男人过来了,似乎是听到方才那一声惊呼之后过来查看情况。男人看到小男孩的手之后,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拽着女人的胳膊不让她靠近小男孩。
“你又不是医生,看也是白看。”男人语气不善,“给?他自己拿水冲一冲就完事了,不用去医院,他娘给?他留下的钱,只给他吃饭的,可不包括看病的钱。”
女人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被男人拽得一个踉跄,“你跟他废什么话,给?他一口饭吃已经是咱们仁慈了,他要是不淘气,手能成这样?行了,饭做完了么,咱闺女闹饿闹了好半天了。”
接着男人把一个已经有点凉了的馒头,塞在小男孩手里,“出去吃,别让晓晓看见你的手,怪吓人的。”
“晓晓啊,”一转头,男人就拔高?了嗓门,一边往碗里盛鸡蛋一边冲屋里嚷嚷,“爸爸今天专门给你买了双黄蛋,开心不开心?”
说完男人便一路小跑地端着碗,冲回客厅了。
女人看着锅里鸡蛋一个都不剩,叹了一口气,拿过一只碗,盛了一勺汤,放在男孩跟前,也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关上了房间的门,留男孩一个人在院子里,举着染血的馒头,怔怔出神。
门里,是男人呼呼吸着气喊烫的声音,刚煮好的鸡蛋太烫手,剥的时候不免抓耳挠腮的。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笑,女人在一旁柔声说着“好了别闹了”之类的话。
门外,是男孩无声地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馒头被丢进了碗里,起起伏伏的。
江封无言在一旁看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该发表点什么感想。这是他的记忆,也就意味着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说话没人能听见,碰倒东西也没人会?看见,就算现在冲进屋把所有?的鸡蛋都砸了,几秒钟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根本觉察不到他。
实在不知道干什么,江封只好伸手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小男孩自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倒是江封,一边摸一边摇头。
他终于明白楚哥摸他头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了,就俩字:
扎手。
视线一晃,江封来到了一张桌子?跟前。
好吧,他还是没有?醒,这显然是另一端记忆,只不过这次他终于是第一视角看世界了,而不是像方才那样,全程旁观。
楚尘远这会?儿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两个人应该是吃饭吃到一半,于是江封第一视角围观了半天自己吃饭。
看得出来,这顿饭只有江封在好好吃,楚尘远全程在旁边吹胡子瞪眼,脸上写着“我现在没有?把你按在地上,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这样长长的一句话。
桌子?这边的江封显然没有?理?会?对面人丰富的情感,眼睛只看得到桌子?上的两菜一汤。
芹菜炒腊肠,山药炒木耳,西红柿鸡蛋汤。
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江封嚼完芹菜嚼山药,嚼完山药嚼芹菜,咔擦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声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大。
气得一边的楚尘远把筷子都放下了。
“吃完了?”江封喝完最?后一口汤,伸手去拿对方的碗筷,“那我洗了啊。”
楚尘远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结果动作进行到一半,突然抓住了江封的手。
“你这手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江封偏头看了一眼,“下午上体育课让人踩了一脚,没事。”
“什么玩意?!”楚尘远声调一下子?就拔高?了,“踩了一脚你跟我说没事?走走走,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校医看过了,说没伤到骨头,养两天就好了。你要是真想帮忙,不如……”江封把碗筷堆在楚钦宇跟前,“让我专心养手,你把碗洗了?”
“洗就洗,”说着楚尘远把碗筷摞在一起,“多稀罕让你洗碗一样。”
就这样,江封怔怔地看着楚尘远真的跑去洗碗了。
楚尘远往百洁布上倒着洗洁精,“你这什么表情,没见过帅哥洗碗?”
“我其实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江封把百洁布抢过来,“行了,我来吧。我拿的了筷子就洗的了碗,哪有干吃饭不干活的。”
接着,他很轻很轻地感叹了一句,“毕竟我也就这点用途了。”
声音太轻了,理?论上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也不知道楚尘远的耳朵是怎么长的,愣是听见了。
“江封,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没说话,”江封装傻,“是你耳鸣吧。”
“我听见了,”楚尘远把百洁布重新抢回来,还拉着江封手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你是觉得,我管你吃管你喝,就是为了图你能帮我干家务么?你手伤了,帮不上忙了,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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