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撩夫套路
作者:华疆的小说
郡主的撩夫套路
郡主的撩夫套路 “第一章:现在还有吗”
“啊!”一阵剧痛,楚心瑜猛地睁开眼,出于本能反应,她的右手已经扼住身旁男子的咽喉。
“你是谁?”嘶哑的声音从楚心瑜的喉咙跃出,冰冷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和杀气。
面对她的这一攻势,眼前男子面色从容,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又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上。
“伤口裂开了!”低沉的声音传入楚心瑜的耳朵,随着男子引导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刚裹了两层的纱布,一抹红晕正迅速散开,纱布的另一头则穿梭在那人的食指和拇指之间。
这是在......给自己包扎?楚心瑜瞥了一眼四周,宽敞的房间里,布置得简约雅致,似是一个读书人的房间。
她缓缓地移开扼住男子咽喉的右手,并顺势抚了两下他温热的脖颈,输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男子见她收了手,也没多说话,只是将她手臂上浸红的纱布拆开,换上新的纱布继续包扎,而力道显然放缓了许多。
这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偏偏虎口处却生了厚厚的老茧。
楚心瑜微微蹙眉,将目光移到眼前的这张脸上,清晰的轮廓与挺拔的鼻梁交相呼应,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如墨般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却深不见底。
明明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却身着一身红色戎装,只有虎口处的老茧跟这身装扮还算应景。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很不搭调,但这简单粗暴的包扎手法,加上刚才直接把人疼醒的包扎力道,楚心瑜不得不承认这人应该是军中之人。
“好看吗?”男子薄唇轻启,面色却依然平静。
“好看。”
除了偶尔要装一下大家闺秀,楚心瑜向来实话实说。
男子握住纱布的手一顿,随即打了个结收尾。
“林诠说为了安全起见,暂时不能送郡主回府。”
林诠?楚心瑜的表弟,现任虎威军副将一职,虽然嘴有些碎,武功倒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师承楚心瑜呢。
半个月前边关发来捷报,虎威军大败梁军,算算日子是应该到了。
想来是他在回京途中,遇到受伤晕倒的楚心瑜,但又不能大张旗鼓地送回去,要是被人发现深居简出的倾安郡主,经常在外瞎混,还受了伤,林诠免不了又要挨一顿揍。
看来在军中这几年,这表弟的确长进了不少,考虑事情还算周全,楚心瑜很是欣慰。
“嗯,那这是哪儿?”楚心瑜的目光,仍落在眼前这张好看的脸上。
“将军府。”男子说完起身走向一旁的桌案。
将军府?那这个人......不会是魏桀吧?
大齐两大传奇人物之一。
十四岁从军,仅一年便立下累累战功,受封镇远大将军,率领虎威军,五年来从未打过败仗。
而与此人齐名的,便是掌管京都十万禁军的金羽卫统领余褚,金羽卫分为普通禁军和暗卫,直接听命于皇上。暗卫鲜少以真面目示人,禁军的大小事务向来是副统领在打理。
坊间传闻,金羽卫统领杀伐果断,出手狠辣,而镇远大将军则战无不胜,于是,这二人究竟谁更胜一筹,成了京中的之人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谈资。
楚心瑜也很好奇,她一共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查清当年父亲遇害背后的真相,另一个便是能与镇远大将军魏桀一较高下。
不过眼前这人虽身披铠甲,但这副模样除了看上去赏心悦目,跟骁勇善战的镇远大将军,确实联系不到一块,更何况堂堂大将军,也犯不着亲自给自己包扎伤口呀。
不过转念一想,楚心瑜的这张脸,跟金羽卫才是真正的八竿子都打不着。
柳眉杏眼,水滴般的鼻头小巧精致,嘴唇犹如一片花瓣,镶嵌在只有巴掌大小的脸上。
不说我见犹怜,那也是单纯无辜的邻家小妹妹,谁能将这样楚楚可怜的一张脸,跟杀伐果断的金羽卫统领硬扯在一起。
所以眼前这人其实也很有可能......
“喝药。”
一碗乌黑的药汤打断了楚心瑜的思绪。
“魏将军?”
男子身体一顿,嘴角向上扬起一条不起眼的弧度,一双墨黑的眼睛打量着楚心瑜,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听说郡主不喜欢那些虚礼,在下也是粗人,刚才多有得罪。”
这是承认了?
哎!真是天不逢时,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要不然定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粗人。
“不得罪,多谢将军相救。”楚心瑜满脸微笑,如获至宝般地打量着魏桀。
一个姑娘这般看着自己,自称粗人的魏桀,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咳!郡主虽然未伤及筋骨,但失血过多,还是先把药喝了吧。”魏桀垂眸说道。
“我能不喝吗?”楚心瑜用这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一脸期盼的望着他。
“你说呢?”魏桀将药碗送到楚心瑜嘴边。
楚心瑜白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
她自小便怕苦,失去嗅觉之后,味觉便更加灵敏,这苦味在她嘴里自然也就翻倍。
魏桀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道:“府里还有些甜汤,你先把药喝了。”
楚心瑜仍旧充耳不闻。
“要我喂你?”
那倒不必。
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好的耐心,这要是换做自己的外公,早就拿着拐杖抡上来了。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现下这情况,要是打起来难免吃亏。
楚心瑜接过药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全部灌了下去。
“甜汤呢?”本就不大的脸全部皱到了一起。
魏桀嘴角上扬,接过碗,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忘了,刚被我喝完。”
“呵......”楚心瑜像是被自己扔上天的石头砸到了头,这不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吗?果然天道好轮回,但她向来不认命。
魏桀说完正想起身,突然被人勾住了后脖颈,身体向前一倾,两张脸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变得越发清晰。
“现在还有吗?”眼前的人缓慢的声音,落在魏桀的脸上。
他的鼻尖拂过一阵药香,疑惑地睁大双眼,还没等他回答,嘴唇便触到了一阵柔软。
楚心瑜觉察到魏桀的主动,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番行为,好像有些不妥。
这该死的暴脾气!
她想推开身前的人,一伸手却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掌心温热,似乎融化了她的所有力气。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两只手缠绕在一起。
“嘭!”一声巨响,门突然被推开。
郡主的撩夫套路 第二章:机括
“起开!干嘛呢?”丢脸丢到家了。
二人脸颊微红,同时看向门口,一个步伐矫健的少年,迅速跑到二人跟前,将二人强行推开了一段距离。
少年同样一身戎装,却与魏桀的有些差别,浓黑的眉毛皱作一团,一双柳叶眼怒视着前方,嘴唇紧抿,俨然一副想教训人的样子。
这副虚假的声势,显然就是林诠了。
“将军,你怎么会着了楚心瑜的道呢,她只是表面上人畜无害,心里贼着呢。”
林诠跟着楚心瑜习武的日子,是他一直以来的阴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时不时的被捉弄。
以至于他现在,但凡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叫全名?谁借你的胆子。
楚心瑜凛冽的目光盯着他嚣张的嘴脸。
“别看,说的就是你,楚......瑜姐。”
对上楚心瑜的目光,林诠收敛了一丝嚣张的气焰。
“虽然我是管不了你,但爷爷知道了一定打断你的腿。”说完还不忘抛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林诠的爷爷就是楚心瑜的外公,那个喜欢举着拐杖往人身上抡的林老太爷。
“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就断你的腿。”存在感也刷了,还想蹬鼻子上脸?
林诠秒怂。
“嘿嘿!开个玩笑嘛,别当真。”林诠立刻切换阿谀奉承模式。
“瑜姐,你这伤怎么回事?我们发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
虎威军得胜回朝,眼看即将抵达城门。
突然一将士喊道:“将军,草丛里有个人。”
全军警戒,魏桀勒住马缰,一跃而下走向路边草丛,伸手扒开一旁的枯草。
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躺在草丛里,面色苍白,浑身衣服沾满了鲜血。
魏桀身体一顿,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见那人还有呼吸,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随即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搭在那人身上,双手将那人扶起横抱在自己怀中。
林诠刚想凑过去,便见魏桀抱着怀中的人走了过来。
“瑜姐!”林诠皱紧了眉头。“将军,她可不是奸细,她是我表姐,她没事吧?”
魏桀没说话,将楚心瑜抱上马,握住马缰护在自己怀中。
“出发!”
大军进了城,魏桀吩咐林诠留下整顿军队,自己带着楚心瑜准备回府。
林诠显然放心不下,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嘱咐了一连串关于他瑜姐的事情。
直到魏桀勒住马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才闭嘴折返。
他只是嘴碎,心里面其实挺关心他这个表姐的。
谁料刚到将军府便看到这样一幕,他瞬间觉得自己的关心都是多余的。
“山匪抢劫,中了埋伏。”这个借口应该还算完美吧,楚心瑜暗自夸了一下自己的机智。
“你说你......”
还想教训我?楚心瑜一个眼神堵住了林诠的嘴。
林诠看向一旁的魏桀,投出求救的目光。
“郡主好生休息。”魏桀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林诠虽心有不甘,倒也跟着走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
“老魏,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我刚才都看见你脸红了。”
林诠虽为副将,但这些年与魏桀一起出生入死,早已成了生死之交,私下二人都是以兄弟相称。
魏桀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她也就长得像个姑娘,你不知道,她以前经常跟一群小混混打架斗殴,我看你是自己人才好心提醒你的。”
林诠跟在后面絮叨了一路。
待出了庭院,魏桀突然停下脚步,林诠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撞上去。
“你是她亲表弟?”魏桀回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林诠。
“对呀,他娘亲是我姑母。”
魏桀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转身继续朝前走。
“你要去哪?”
“进宫。”
“对哦。”将军凯旋,自然要进宫述职,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心瑜。
待魏桀和林诠出了门,楚心瑜这才舒了一口气,起身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墙上挂了几幅简单的字画,虽然看不懂,但是极为舒心,定是出自哪位大家的手笔。
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像是刚换了一套全新的。
楚心瑜对舞文弄墨不感兴趣,倒是一旁的三尺长剑,吸引了她的目光。
此剑以玄铁铸造,剑身光滑锋利,透露出一股渗人的杀气,剑柄处的花纹却极为精细,想来铸剑之人定是极为用心。
她颇为欣赏地握住剑柄,随意挥舞了两招,虽然重了几分,但还算顺手。拇指随意地在剑柄上来回拨弄,心里却颇有些不甘。
这样一把好剑,竟然不是自己的。
“咔哒!”剑柄突然裂开,一分为二向两边滑动,约一指有余的长方形凹槽,呈现在她眼前。
她眉头微皱,紧盯着剑柄伫立了良久,心里又惊又喜,只因这样的机括,她极为熟悉。
她的青鸾剑剑柄处的构造,与如今手里握着的机括,不能说是如出一辙,简直是一模一样。
青鸾剑是楚心瑜父亲送给她的生辰礼,也是她父亲死亡的关键线索,同样关系着一桩至今未解的案子,只是五年来此案一直毫无进展。
而眼前这把构造相同的长剑,与当年的案子定不会毫无关系。
楚心瑜突然觉得,常年在黑暗中摸索的自己,终于寻到了一缕微光,也许这不仅仅只是一缕微光。
“梆梆!”耳边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奴婢彩菁,奉将军之命,前来伺候姑娘。”
“进来吧!”楚心瑜将剑柄恢复原样,随手将剑放回原处。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推门走了进来,身形颇有些圆润,脸上挂着的微笑挤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手里托着一件叠好的衣服,屈身行了个礼。
目光落在楚心瑜身上,彩菁瞪大了双眼,两个酒窝瞬间消失,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托着衣服的双手止不住的抖。
楚心瑜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上沾满了大大小小的血迹,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好像是挺吓人的。
“别怕!都是别人的,应该只有这里......还有这里是我的。”
楚心瑜指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像是在街边铺子上,挑选自己心仪的东西。
彩菁低下头,避开楚心瑜,将衣服放到一旁。
“给我打点热水来吧,我要沐浴。”
“可是姑娘的伤......”彩菁看了一眼楚心瑜的手臂。
“无妨。”
“是。”话刚说完,人就没了影。这将军府的丫环,胆子都这么小?
胆子虽小,做事倒还算利索,不一会功夫便招来几个丫环小厮,将沐浴的用具准备得一应俱全,还在浴桶里撒上了花瓣。
楚心瑜站在彩菁身旁,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把剑看上去挺别致的。”
彩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将军的佩剑,随着将军立下了无数战功呢。”彩菁一脸得意,仿佛立战功的是自己。
“你出去吧。”
“啊?”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彩菁明显没跟上。
“奴婢告退。”说完又一溜烟跑了出去。
------题外话------
两把剑有何关联呢?我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