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章界莆

这一笑，叫秦凝所有的情绪轰然都崩塌了。不对吗？
于是秦凝直接问了出来：“如此，不对吗？”





秦凝章界莆 第6章 章界莆的脑回路

这语气，不似过去的秦凝玥，也不似最近的秦凝玥。至少章界莆是如此觉得的。不过他也未有多深究。
秦凝便那么看着章界莆，其实她是有一丝恼怒的。
如此不对，还要如何？如果章界莆不说话，秦凝恐怕还要豁出去的问一句，‘怎么，你难道不想要啊？’
不过这话最终没机会说出口。
章界莆换上了一种历来惯有的笑容，很符合他名字，很老派的一种笑容，说道：“对，很对。”而后便是吻上了秦凝。
先是吻住，而后痴缠。秦凝渐渐的又感受了章界莆的那股子不能自拔。对于章界莆的这种不能自拔，秦凝觉得大概是因为他很喜欢这具身体，这副皮囊。因为在其他方面，秦凝没发觉他有什么太多旁的表示。
一曲作罢，章界莆叫了水。如今的夜里还算清凉，秦凝去沐浴回来。然后开始说她想说的。纠结了半天，才是开口。
“侯爷。”
屋内静悄悄的，此时已是熄了大半烛火，只留下两盏微微亮着。
章界莆微微闭着眸，只是还没睡着。他倒是有些惊讶，身旁的人竟然会在此时唤他。
“嗯？”轻轻的一声。
“我，我想出去走走。”
章界莆此时已然睁开了眼眸，看着上方。他有些惊讶，秦凝玥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予儿，整日闷在这院内，也该去走走的。”
没有回应。
秦凝继续说：“予儿较儿时变了许多，再不似从前。再说孩子，总是不大会被注意的。”
还是未有回应。
秦凝的语气，是一种自己不熟悉的语气。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何语气同他说话，就想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取悦他一样。连脸上该有什么表情都是不知道。
这种语气，是章界莆也不熟悉的语气。章界莆总觉得，秦凝玥似乎起了一个变化。不管是眼神还是话语，都再不似从前。
半晌：“好。”
旁的，便再不多说了。
秦凝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谢侯爷。”
而此时，章界莆却翻过身子侧身看着秦凝。秦凝注意到了目光，也扭头看了看章界莆。不过章界莆的这种眼神她不懂，她也不想看身边的这个男人，于是便回避了目光。
“你让我想起了大雪覆地的那一日。”
秦凝完全不知道章界莆在说什么，所以不予回应。
“你也是如此说的。”
这话，叫秦凝渐渐想起来一些内容。他说的似乎是秦凝玥求他要了她的那一日。走投无路，机缘巧合的求到了永宁侯。
永宁侯虽不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也算朝中响当当的人物。虽是世代袭爵，可这一代的永宁侯自小聪慧异常，入朝为官之后不久便是不可小视的人物。
这也是当时秦凝玥求到永宁侯的缘由。在闺中时，她便听父亲如此评价过永宁侯。她被欺时，他曾两次路过出手相救过。他知道她是谁。并且秦凝玥记得，在一次合宫宴饮之时第一次见到她时，永宁侯的眼眸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似是欣赏。
与其被糟蹋，她愿意赌一把。
所以此时，应该说什么？秦凝一直都看着自己的正上方，并没有理会在说话的章界莆。
“天寒地冻，冻的手脸通红，还跪在雪地里。”章界莆又说。
秦凝还是不吭声。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再扭过去头说一句，‘谢侯爷？’旁边人再不说话，秦凝思量半晌。
再回头，她已准备好要说的话。可章界莆却突然倾身过来，再次吻住了秦凝。
也不知道老干部的技术都很好还是如何，秦凝渐渐的竟又沦陷。吻她的片间隙，章界莆又说：“你可知道，你那日，有多么美。”
然后这一夜，叫了第二回水。
屋内恢复了平静，身边的人好似已然睡着了，呼吸平稳。秦凝虽然有些累，却还是睁开眼眸望着上方没有入眠。
她实在是不懂章界莆是如何想的。
天寒地冻，手脚通红，还跪在雪地里，很美？
秦凝不懂。
想了片刻，也还是不能想明白身边的人到底是个如何的人。扭头看了看，那人似乎睡着了。秦凝也闭上眼眸，打算睡觉了。
一下子肯定也看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第二日晨起，秦凝罕见的同章界莆一起起身。昨晚上便打算好了，昨晚上想说没说完的话今个儿接着说。所以，章界莆这边一有动静，秦凝便很警醒的醒了。
起身，服侍章界莆穿衣。话特别少，能不说便不说。服侍人这事，秦凝做的不好。不过也未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尴尬。章界莆全程都很配合。
章界莆人长的并不老气，就是装扮上总让人觉得老派了些，便如同他的名字。
接着，坐下用饭。因为今个儿秦凝起的早，所以饭便是在秦凝这屋子用的。早上吃的清淡，清粥，四个小菜。
饭桌上一直都很安静。
秦凝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把话问出来。
片刻，“侯爷，茵茵可有消息吗？”秦凝问章界莆。
章界莆听完抬眸看了一眼秦凝，道：“还没有。”顿了顿，“应是无碍，你别担心。”
这是在安慰人？没有消息怎么知道无碍？还是已经有点消息了？
秦凝继续问：“都已经久了，真的还能寻到吗？”
章界莆看秦凝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能。”
再后，秦凝抬眸看了一眼章界莆，说道：“那便信侯爷的。”顿了一顿，“谢侯爷。”
不过说完却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微微蹙了一下眉。
将秦凝所有的目光收入眸中，不过人却没什么太多神色。片刻后用完饭章界莆便离开了。
吃完饭，秦凝去看予儿。兰翠和沉珠都跟着。
兰翠向来心直多嘴：“姑娘，您不必忧心的。定能寻到茵茵姑娘。”
兰翠大约是觉得秦凝不说话，以为秦凝还在为秦凝茵的事情伤神。
秦凝听了，应了一声。
兰翠当然不知道秦凝是在试探。其实今早问那样的话，已经有点不像是秦凝玥会问的话了。秦凝觉得秦凝玥大概不会那么问。她只会一味的等着。或者提了也不会说那么多，只会提一句。可是知道还是问了，是因为她总得借点事来探一探章界莆。用自己关心的事顺便来试探一下，虽然说好像也不急于一时，可早一些总比晚一些好。
她不知道章界莆是怎样的人。
对一个人的所有观点都是通过一点一滴得来的。所以秦凝觉得之后还是得话多一点才好。
沉珠历来对主子的事都是不大多说的。可是今个儿却也说道：“茵茵姑娘定然寻到的，姑娘。”
兰翠看了一眼沉珠，似乎颇为不解。因为沉珠的语气很笃定。她那么说是因为安慰。可沉珠如何这样笃定？
看了兰翠一眼，沉珠又看向前边的秦凝说道：“姑娘，我听赵妈妈说了。咱们侯爷府内没有主母。没有主母，却还这般的看重姑娘。姑娘说，如果看重，当然不管何等难事都能办成了。”
秦凝还没说话，兰翠嘴快插嘴道：“没有主母？赵妈妈说的？”
“那是自然。”似乎不想与兰翠多说，沉珠又看向秦凝：“主母早年便去世了。府内无有一通房妾室，也就是说，侯爷身边便只咱们姑娘一个。”
这话说的倒是叫秦凝稍有动容，可兰翠又道：“那你可知咱们侯爷是京城内哪位侯爷？”
沉珠听完倒是皱眉：“这个倒是不知道。赵妈妈好像颇为顾忌，如何都是套不出来话的。”
兰翠听完颇为惊讶：“沉珠，你当赵妈妈是何等人？能是你随便套个一两句便能套出来的？”
沉珠听完这个，似乎更加是不想与兰翠多话：“兰翠，你真是……”顿了一顿，将目光看向秦凝：“姑娘，你可要多为以后考虑呀！其实晨起的那碗避子汤便不该喝。”




秦凝章界莆 第7章 三百两

这话说的秦凝心中一愣。她早便知道沉珠心思多。可此时听沉珠这么说，还是觉得从前有些看轻了她。
兰翠更是惊讶的。此时都忘了插嘴。
可是片刻后似乎愣神回来，又说：“不对啊，若是赵妈妈那边不好套话。侯爷身边只一个姑娘的事如何被你套出来了。”说完，好似意识到什么大事一样，又说：“所以，是赵妈妈故意透露的。所以，侯爷对咱们姑娘还当真是情深义重。”
兰翠这边似分析出一件大事般的恍然大悟。
沉珠瞟了一眼兰翠，似不想多言。只是一副你终于明白了的神色，而后又是看向秦凝。
而秦凝还是不语。
不过听了这么多，秦凝只觉得好似触及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好似在呼之欲出。可又想不到是什么。而且好似很重要，可无论如何便想不起来。就像是一颗马上便要破土而出的芽，便只差那么薄薄的一层土的感觉。
沉珠说着这些，一部分秦凝知道。一部分秦凝不知道。她知道章界莆是永宁侯，却不知道什么他府内无有通房妾室。
不过这些此时秦凝都未有多在意。不管他府内有还是没有，都与她关系不大。她又不进府。
又走了十多步，沉珠一直看着秦凝的侧影，此时终于忍不住道：“姑娘，您如何不说话啊。”
秦凝听了，回了几个字，“嗯，知道了。”
沉珠颇有些恨爹不成刚，她费劲从赵妈妈口中得知这些，就算是赵妈妈想故意透露，那也得有人去打听吧。怎么姑娘竟……
微撇了撇嘴，沉珠再不多说什么。
沉珠再不多说什么。秦凝却在琢磨着沉珠这人到底还能不能留在身边。若是留在身边，大概或许能知道一些不会得知的东西。可若是留在身边，却也觉得不大放心。
秦凝觉得沉珠的心眼有点多。
思量间，已是到了予儿的屋内。
“姐姐来了。”一看秦凝进屋，予儿便从凳子上有些艰难的爬了下来，而后飞奔而来抱住了秦凝的腿。
“嗯。”秦凝应了一声，而后扒拉开予儿的手臂，蹲下来看着予儿。
听声音便觉得今日的气色该是不错。
江南此时从圆桌边来至秦凝身前。方才予儿正在用饭。她陪着。来至身前，行了一礼。
“姑娘，小少爷已然不发热了。精神也看上去好了不少。”
秦凝应了一声，便牵着予儿的手往屋里走去。
“姐姐，予儿是不是很争气？”
“对，你很争气。”秦凝说。
“予儿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强壮的。到时候长大了便可以保护姐姐了。”予儿说着还摆出自己他觉得长胖了不少的手臂，甚至顺势还要给秦凝看了看他的腿。
“姐姐，你要不要看看我腿有没有又粗了些，还有个头，我觉得我又长高了。”
“嗯，确实。”顿了顿，又说：“既然予儿觉得自己精神不错，那我们写字吧。”
这个转折来的有点叫予儿懵。不过予儿是不怕书本这些东西的。应了一声好，便跟秦凝去看书去了。
予儿在看书，秦凝也在看书。其实就是共同学习。
现代的那些知识在这里，有些管用有些不管用。所以秦凝闲来没事便看一看书。而且秦凝尤其喜欢带予儿看书。
以前秦凝玥是因为盼着予儿出人头地才叫他看书。如今秦凝叫予儿看书，则是因为不知道陪予儿说什么。不会带孩子。所以看书。顺便自己也看一看。
第五日的时候，秦凝带着予儿出了门。予儿看着已无有大碍，如今初夏，也不怕受寒，便带了他一起出门。
予儿的确是许久没出门了。自从进了那院子便不曾出门过，怎么也有半年多了。小孩子高兴的不知所以，江南和沉珠跟在身后伺候。秦凝身边则带了兰翠一个。
出门之后，直奔的便是书铺。帮予儿选了许多，有店里推荐的，也有秦凝自己选的。然后还有一本大宁朝的地图。秦凝买了一本极详尽的。大概是大宁朝真的很富庶，分页的地图里面还有一些当地的注解。虽不多，对于秦凝这样的人来说，却算很有用了。
买了书，叫了江南和沉珠跟着予儿伺候。秦凝和兰翠则自己逛。直接逛到了景楼。
平日里秦凝穿的都是极普通的样子，要不看着像是丫鬟的服饰，要么便是普通家姑娘的样子。而今个儿却是不然了。身上穿着玉色中带着些许黄色的薄衫，上头用同色的绣线绣了点点繁花，又有配有主的用紫色的绣线寥寥绣了那么几朵。画龙点睛。看着当着惹眼。连绣鞋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除了那帷帽依稀可以认出是从前那位不凡的姑娘之物。其他一概认不出来。
而如此穿戴其实已经在刻意的普通了。
秦凝玥的所有衣物都极其精致。在府内没人比较，只跟丫头们比较还只是觉得丫头和主子的区别。
其实有更素雅的，大多玉色藕色。
早上秦凝在选的时候却觉得跟帷帽太配，像是一套似的，便没选。可此时穿上这一套，却依然有些太过显眼。
秦凝不喜欢这样的颜色才选了这个颜色，可此时看来这颜色跟秦凝的年纪很配，配上那帷帽，很惹人遐想。
之前接待秦凝的那男子看了片刻，似是认出来了秦凝，便请进了雅间，而后掌柜前来。
已然过了一些时日，如今那饰品的效果应该是出来了。那掌柜笑意满满的前来，一进门便说道：“哎呀，姑娘来了。”
掌柜是个聪明人。这套首饰火爆不火爆，无需隐瞒。他们家这位摇钱树姑娘是个什么脾气，他也是清楚。
所以都是直接说直接来。
“是。”秦凝就说了一个字。
“天气炎热，姑娘先喝口茶。”掌柜说着便如上次那般坐在了秦凝的对面的圈椅上，然后看了一眼秦凝身边站着的兰翠，又看着秦凝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而后放下。
如此，掌柜才说：“姑娘的那套首饰，果然不是凡品。一经推出，极其惹眼。”热情的说完，还不忘看一眼秦凝身边的兰翠。
“离不开掌柜的费心周全。”酒香有时候也怕巷子深，秦凝这话说的虽利落的不像是客套，却也是实话的捧。秦凝看着掌柜说道。
废话说完，直入正题：“姑娘觉得多少合适？”
而这时，秦凝则是微微侧头，对一边的兰翠说道：“你且先出去。”
兰翠本来已经便是听的一头雾水了，此时姑娘又叫她出去。如此，兰翠咽了一口口水，欠了欠身出去了。
掌柜也是聪明的，所以从进来之后分别看了兰翠两次。第一次，是惊讶于秦凝身边带着丫头，穿着则是他一进门便看见了。第二次，则是在试探这话还能不能说下去。秦凝根本不接招，他还以为这话可以继续说下去。
可是这时，秦凝竟又叫人出去了。
“掌柜是觉得一口价合适？”秦凝反问。
掌柜微微蹙眉，带着浅笑，“那姑娘想？”
秦凝却不接话，说道：“既然掌柜觉得一口价合适，那便一口价。不过一口价的价格，却不能低。”
“姑娘请说。”
秦凝戴着帷帽，还是过去的那个样子，很干净利落，沉沉静静，“三百两。”
掌柜听后蹙了眉，而后才应了，说：“好。”
这个价格开的有些叫他为难。他们景楼，式样这东西，从来都不是如此从私人手里买来的，店里有专门画式样的师傅。师傅一年的银钱怕都是没有这么多。
“我们期待的是，与姑娘长久的协作。”掌柜又补充道。
看着诚挚，实则不尽然。这套首饰又岂止只是赚了这三百两，掌柜看中的事这套首饰日后的火爆。如今不过刚刚开始。当然，他看中的也是秦凝这个人笔下的式样。也是长久的协作。




秦凝章界莆 第8章 姑娘好可怕

秦凝戴着帷帽坐在那。
片刻才说：“那是自然。”
其实秦凝还有下文。她想说的是，是不是以后所有的式样都值三百两？可是后来一想，这样大概于她也不妥当。第一水涨船高。第二，现在说这些太早。
于是，秦凝拿着银票离开了。
其实，秦凝的这个三百两有诈的成分。她不知道到底式样在大宁朝到底值多少，还有好似没有如此这般直接卖于首饰铺子的。就算有，应该也很廉价。在五百两，二百两，四百两中游移，最后取了中间值三百两。
算是诈。如果掌柜不同意，秦凝自然还有下文。
其实秦凝也是有些紧张的。第一次去景楼的时候倒是不甚紧张。第二次大约也有些出生的牛犊不怕虎。可这一次谈及价格却是有些紧张的。
三百两这个数字，秦凝还算满意。
而后，出了景楼的大门。外头日头毒辣，秦凝眯了眯眼，下了几步石阶，大概是第一次拿到银两，颇有些感叹。便回头看了一眼上方写有景楼两个字的匾额。
景楼共计两层。一层都是摆的首饰，二楼雅间居多。匾额便在二楼和一楼中间，端端正正的两个字，看着恢弘大气的。
端端看着那两个字，秦凝脑子里好似又突然闪过什么。
那种感觉跟上一回听见沉珠和兰翠在那说话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掉了有些关键的事一样的感觉。可是蹙眉看了片刻，却还是抓不住那是什么。
也未有多待，片刻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身后一直有双目光时而盯着，秦凝自是知道是谁。
“回去再说，莫要一直盯着我。”秦凝一边走一边说道。
本便觉得自家姑娘越来越不同过去，叫人看不懂。此时姑娘连头都没回却知道自己在看她，兰翠自更是觉得秦凝高深莫测，应了声，‘是’，便小心跟着，告诉自己莫要再露出马脚来。姑娘说这句话大概是不想叫沉珠他们看出来。
分开的时候便便商量好了在书铺附近会合，谁若先到了便先等着。秦凝他们到了的时候予儿和江南沉珠已然在等着了。
予儿极其乖巧的一副样子，笑眯眯的等着秦凝过来。他身边的江南和沉珠，手中提着几个小玩意。
“姐姐，姐姐来了。”予儿说着便朝着一边的江南笑了笑。
他们来前便告知予儿了，切莫太过招摇。所以予儿虽然欢欣雀跃，可是一直都很是收敛。此时看见秦凝过来了，都未有跑过去。
会合之后，几人便是朝着马车的方向再走。马车离的还不算太远。
回去的路上，秦凝和予儿江南坐在马车里。
予儿一张小脸红红的，大概是有些热。江南拿了一张帕子帮予儿擦了擦脸，予儿则是一副兴致勃勃要与姐姐分享的样子。
“姐姐，街上好热闹啊。”
“那是自然。”
“姐姐什么都不曾买吗？就只帮予儿买了书？”
“姐姐不缺什么，不需要买。”
此时，予儿回头看了一眼江南，又对秦凝说道：“江南也时常都说予儿应该乖乖的，说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予儿。”顿了顿，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姐姐放心，予儿一定乖乖的，予儿也一定乖乖读书。长大之后考取功名，那样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江南听见这话，却是赶忙垂了垂头。
秦凝也看了一眼江南，不过没多说，只是摸了摸予儿的头：“予儿乖。”
予儿这话里藏了很多可能。不过此时不方便过多猜度，也不方便多问。以后再说也无妨。
“姐姐，我买了面人。我觉得那个面人特别像你。”予儿说着转头看江南，“江南，你拿来给姐姐看看。是不是特别像姐姐。”
予儿只买了几个小玩意，并未有多买什么。买了面人，还是因为像自己的长姐。果然是极懂事的。
秦凝不太会带小孩子，也不知道如此对不对。她想着，应该是对的。至少目前来说，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回去的时候，赵妈妈在门口迎接。见秦凝他们终于回来了，待马车停下，赶忙上前扶住了下车的秦凝。
“姑娘回来了。如今外头日头都有些毒辣了，可要热坏了。”
秦凝回道：“无碍的。”
赵妈妈看着四十来岁，圆脸大眼，看着既是淳朴，却又透着一股子的精明。秦凝看一眼便觉得这就是大户人家里的管家婆子的样子。
不过她一般很少到内院中去，都是在外院。
秦凝也不知道她为何不大到内院中去，她一般都极少见到她。都是两个丫头在伺候。不过秦凝从书里看来的内容，她记得这个婆子应该是在秦凝玥的身边伺候过一段时日的。
果然，赵妈妈也只是把秦凝送回去之后，便不再出现了。
“如今在内院倒是很少见到赵妈妈。”
赵妈妈已然回去了，沉珠和兰翠在忙活着给秦凝倒水擦脸。外头的确是有些热了。秦凝似是有感而发的样子问了一句。
沉珠果然知道，回道：“姑娘竟不知吗？”
“我如何得知？”秦凝倒是一点都不怕暴露什么。
沉珠一副稀奇的样子，“赵妈妈伺候姑娘不尽心，侯爷斥责过她。然后便不让她在内院了。不过这院子仍叫她管。赵妈妈还同奴婢说，当初实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