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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与谎言骑士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空城柳
被那柄漆黑长枪命中的大部分人,(不管他们是何身份、实力几许)就算不是受到致命伤,都会被某种超凡力量瞬间剥夺生机,要是有人能从长枪下活下来,那长枪的使用者反而会当即暴毙,即使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于是传闻中,在葛维尔胡德的生命到达终点之时,他的灵魂已经与长枪融为一体,在某种未知的影响下,形成了一柄拥有法则层次力量的超凡武器,人们叫它为——“审判者”。
那柄漆黑的长枪继承了葛维尔胡德的意志,它会自行寻找合适的主人,以成为新生的审判者。借助它的力量,即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童都有机会杀死强大的圣殿守卫,然而,当使用者选错目标,即把无辜之人错认为有罪时,“审判者”的力量会反过来杀死他的主人——因为一次错误的审判便是最严重的罪行。
审判者几经异手,最终被教廷得到并封存在某个教堂的地牢,但是在两个世纪前,审判者又重新问世,掀起一阵波澜之后,便不知去向。
……
看来,迷锁的幻象中所展现出的便是葛维尔胡德的故事。
娜塔莉站在虚构出的教堂中,看着骑士与主教的对峙。
尽管葛维尔胡德的枪尖已经顶住欧斯塔三世的咽喉,但红衣主教脸上依然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悔过。
四周,装备精良、状态极佳的圣殿守卫手持长枪和双手剑朝昔日的骑士团总团长围了上来,但欧斯塔三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他挥动那只被邪魔咬掉了半边的手臂,示意圣殿守卫们退下。
万籁俱寂。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0章 119.昔日烈火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这呼声重复了一遍。红衣主教欧斯塔三世遍布皱纹的脸上毫无惧意,他注视着狼狈不堪的葛维尔胡德,眼里幽光闪过。
“葛维尔胡德——在遇到你的那一天,我随手翻开手边的《神圣誓约》,记得那是第三百二十四页第六行的第十五个词,以及第三百二十五页第一行第十一个词,它们是我第一眼便看到的两个词。”
“我相信神的意志体现在人类刹那之间的直觉之上,我的直觉让我注意到它们,那它们即是神赐予我的指引。于是,我用那两个词组成了你的名字:葛维尔胡德;没有任何华丽的、荣耀的、特别的含义,但却代表了神的意志,因为它来自神对于人世那一瞬间的指引。”
“我为你施洗,成为你的教父,教导你研究神术,指引你成为一位有着崇高信仰的人。”
“葛维尔胡德,啊~你逐渐长大,成为一名身材高大、体魄强健的小伙子,在十五岁那年,你甚至就能徒手从一头灰熊口中救下你最亲密的朋友——来自贫民窟的某个卑劣盗贼;我并不喜欢你交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十分没教养的朋友,不过没关系,至少那次你向全世界展现出了你真正的潜能。”
“我付出了一些略微的代价,找来整个法兰洛德最著名的骑士作为你的导师,训练你成为神最强大的利刃。你是天生的战士,没出几年,便无人再能指导你,当你扬起长枪时,整个法瑞洛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作为你的对手。”
骑士握住长枪的手颤抖的厉害,两行水迹从眼角流下,在被火焰熏的漆黑的脸上显得各外醒目。他没有父母,在骑士生命中最初的年岁里,主教确实是如他的父亲一般,而现在,葛维尔胡德不得不与这位父亲般的老人刀戎相见。
但骑士拒绝后退半步,无辜死在他枪尖与剑下的那些亡魂的目光还历历在目,如同刺入他心脏的尖刀。
“你是这个年代最杰出的神官骑士,我的孩子,你的出现就代表着神灵对人间的审判。”坐着主教之位上的老人继续说着。
“赞美吾主!很高兴这其中有我的一份功劳。……这么多年,孩子,你说说,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对不住你呢?我做什么都想着你,任何时候都想着你,葛维尔胡德!只要对你有帮助的,我都百般在意!”
“在124年,教宗阁下偶然得到了一块神异的金属矿,在经过众多锻造大师鉴定之后,统一得出的结论是:那是种从未见过的物质,是锻造武器的绝佳材料,而且其中可能还蕴含着一些强大的特殊效果,比如灵魂记忆、生命吸取之类的。”
“教宗阁下本想用于他新的权杖,我腆着张老脸,在教宗阁下面前百般恳求,几经让步,终于得到了这块矿石;之后我又花重金请北域的赫德雷大师用那块矿石打造出了一柄独一无二的长枪,呵呵呵~也就是你现在用来指着我脖子的这柄。”
欧斯塔三世抬起仅剩的一只胳膊指着葛维尔胡德的枪尖,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骑士愤恨却又悲哀的双眼,突然又有些疯癫地大笑起来。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1章 120.淹没
“停!”葛维尔胡德恶狠狠地咆哮一句,但其实早已泪流满面。他颤抖着,他挣扎着,他既在质问红衣主教,又在心中诅咒着自己。
他只能让自己尽量表现出强硬而坚决的模样,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和胆怯。
“神父……父亲,”葛维尔胡德痛苦地叫道,“我是那么信任你,我总是毫无保留地服从你的命令……就算你让我孤身进入地狱去取下恶魔领主的头颅,就算你毫无条件地要将我送上断头台,我都毫不犹豫地执行你的意志。”
“因为我之前认为你是个圣徒般的人物,是生活在苦难中的人们最高尚的解救者,是教廷数一数二的智慧与良知的化身……”
“可我错了!”葛维尔胡德瞪大双眼,厉声怒吼道。
“你只是个虚伪的小人!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贵族老爷!一个冠冕堂皇坐在主教位置上的恶魔!”
“你从未将教义当作一回事!在你空洞的心里根本就不存在信仰一词!”
“你用谎言驱使我们为你自己效劳,假借神灵的名义发动所谓的圣战,你用虚幻的荣耀迷惑我们的视野,然而其实这一切都是卑鄙的伎俩!你只是看中了异教徒们广阔的土地以及繁多的财宝!你只是想要借助强盗般的行径为你自己谋求那可耻的利益!你不配自称是神的信徒!父亲!你和那些坐在城堡里吮吸人民鲜血的贵族没有任何区别!”
“呵呵呵呵呵呵……咳!咳咳!”欧斯塔三世大笑不止,胸腔激烈地起伏,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大笑。
红衣主教伸出那只断掉的手臂,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掀开袖筒,将光秃秃的截面展现在葛维尔胡德面前。
“你知道这条断手的来历吗?”
“天启之年,恶魔还在大地上肆虐,那时我还是齐格里伏家族的继承人,但我却选择了加入教廷,研习神术用于驱散那些为祸人间的恶魔,在神圣反击战中,我为了保卫一个没来得及逃离的村庄,独自面对数以百级的邪魔,这就是它们给我留下的印记!”
“如果连我都不配自称是神的信徒,孩子,难道你才算吗?”红衣主教扬起那只完好的手,绚烂而圣洁的光芒在他指间凝聚。
圣光,辉耀纯净的圣光,然而在此时的葛维尔胡德看来却实那么讽刺。他已经失去了圣光的眷顾,而面前的红衣主教却还被这样炽烈的圣光所笼罩。
“神术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于外物,而是源于人的内心,我还是最初的那个牧师,而你却已经动摇了信仰,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
“背弃了信仰的人是你!”
“我的孩子,你被那些卑鄙的异教徒腐化了!这确实是我的错,也许我不该派你作为远征军的领袖。”欧斯塔三世懊恼地叹了口气,垂下手使劲拍打自己的大腿。
葛维尔胡德大口喘着气,他不想和主教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几息之后,葛维尔胡德表情古怪地说:“在你心中,只有主的信徒才能被称为是人,而那些异教徒就该被灭亡,他们积攒下的财产就该被掠夺一空,他们的土地就该被划入教廷的领域,他们就该在所谓的圣战中平白无辜地死去?”
“正是如此。”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2章 121.陌生人
教堂的四壁都绘有历代艺术大师的著作,由从天顶照耀的光芒承托下,呈现出栩栩如生的面貌——提剑砍下恶龙头颅的圣乔治、带着大无畏精神冲向地狱的圣丹尼尔、怀抱幼年阿斯兰王逃离追捕的圣露西……圣徒们如同活了一般,睿智而圣洁的眼睛平和地注视着大厅中的一切。
但壁画之外的场景可就不那么平和。
“正是如此。”听完葛维尔胡德的质询,红衣主教欧斯塔三世缓缓地吐出一句。
“那些不愿信奉吾主教义、不愿皈依吾主的异教徒都是些卑鄙龌龊的低等人,由他们统治的土地上,邪恶肆意增长,伦理毫无保留地被践踏,污秽与堕落横流,就连风暴都无法获得呼吸的自由。”
“他们的钱财都是以违背良善的方式取得的,每一皮埃尔、每一枚银币和金币上都沾满了鲜血和罪恶,那些自教义允许的范围之外所产生的财产,理应在神的光辉之下得到净化。”
“野蛮的朴素文明还留存于他们心中,一切与现代人类文明有关的东西,那些异教徒们都不具备,他们如同生活在地狱中的盲目游荡的邪魔一般,人间的一切可以一条条数落出的罪恶都降临在他们身上。”
“凡是不信奉吾主的,都是黑暗中迷途的羔羊,需要得到至高光明的指引,而我们,你们,你率领的骑士团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光辉,葛维尔胡德,你本该是神最忠诚的战士,而你的表现却让我失望了。”
说罢,欧斯塔三世真的用十分失望的眼神看着葛维尔胡德,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他的话却让葛维尔胡德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更加地陷落。骑士浑身颤抖着看向那位沉稳地坐在主教之位之上的老人,看着他义正言辞、毫不在意地说出这番蛮不讲理的话,看着这位发起战争和掠夺的红衣主教毫无悔过之意的神态,葛维尔胡德心中最后的一丝希冀终于完全消失不见。
身材高大、体魄强健的骑士居然像个柔弱的小姑娘般无助地摇头,无法置信地看着法瑞洛德的红衣主教、被誉为圣言捍卫者的欧斯塔三世、从伯瑞教堂里走出的老牧师……他的教父,以及事实上的父亲。
葛维尔胡德仿佛是第一次遇见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在他心中,老牧师一直都是一副威严和仁慈并存的神态,嘴角时候都挂着恬淡微笑;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与他交流的每一个人都会感到仿佛暖湿的伊斯特因信风吹拂过心胸;他那谢顶的头脑就仿佛是世上最丰富的藏书室,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都能在老牧师那里得到最为智慧的解释……
面前的这个人是谁?那个记忆中的圣徒般的牧师怎么会走上这样极端的道路?
骑士痛苦地喘息着。时间流逝,当整点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葛维尔胡德终于明白,自从欧斯塔三世坐上主教的宝座、戴上那顶象征神权的冠冕之时,那位和蔼的老牧师就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3章 122.鄙夷
“咚!咚!咚!……”
钟声从位于教堂顶层的塔楼传出,驱散了时刻笼罩着所有场景的一层薄雾。
这里出现的幻象是那么真实,不管是巫师学院的幻术系研究课题、旅行魔术师的幻觉表演、古旧魔法店里出售的“美梦制造器”,亦或是她之前经常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都没能达到像这样的毫无破绽的真实感。能与之相媲美的,只有在安布莱拉时,但塔利安试图腐化她而创造出的场景。当时娜塔莉可是真实地体验了一回承受火刑的滋味。
那么这次,又是谁创造出的这一切?娜塔莉就站在离葛维尔胡德三米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前方正在上演的(伪)父子反目式的戏码。
幻象中的人都无法看到娜塔莉的存在,就如同戏剧演员在进行表演时,眼睛里会自动过滤掉一旁的观众那样。她扮演的,正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舞台中表演的演员看不到这位观众,而娜塔莉也无法影响到剧情的发展。
就如同之前的剧情发展到攻破城池时,她伸出手试图从葛维尔胡德剑下救下珀勒公主,然而却只是如同鬼魂般直接从公主的身影中穿越而过。
对于这个虚构出的世界,她才是那个虚构出的人,所有的正在进行中的事,都是曾经在世上真实发生过的,幻象只是将之按部就班地展现了出来,并没有做一丝一毫地修改。
创造者试图告诉她什么呢?娜塔莉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
……
这时,葛维尔胡德由内心受到极大震颤而引起的具体表现在身体上的颤抖已经止住了,他的枪尖从未离开红衣主教的喉咙半分,娜塔莉观察到已经有一道血痕顺着脖子流进年迈主教的胸口部位。
“哼!”葛维尔胡德冷哼一声,神情由刚才的悲痛和矛盾逐渐朝着冷漠与蔑视的大方向移动。
“你说了这么多,口口声声地形容异教徒有多么坏、多么卑劣,就差把世上一切恶毒的词都安到他们头上。可是,你真的见过他们吗?你真的了解那些你口中的异教徒吗?”
“哼!你没有!”葛维尔胡德用十分蔑视的口吻说,他昂起头,用鼻孔对着坐在宝座上的红衣主教,就如同在看一个关在牢笼中的最卑鄙的囚犯一样。
“你从未见到过那些异教徒,你甚至都从来没有走出过教廷的势力范围,你只是非常主观地臆想那些与你不同信仰的人的形象!红衣主教欧斯塔三世,不知你哪来的勇气妄下推断,给那些人扣上这么多贴着标签的帽子。”
“而我见到过!拜你所赐,我听信了你的蛊惑,带领着一整个军团的本该用于对抗魔物和恶魔的神官骑士们,我们如同强盗般地跑到那些异教徒的土地上大肆劫掠、滥杀无辜,我们肆意屠杀本该是农夫或者工匠的民兵,我们攻破城池将库房洗劫一空……”
“直到最后,我才幡然醒悟,察觉到那些在你口中被称之为福音和荣耀的东西,到底是有多么的虚伪和邪恶!”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4章 123.断罪
“哼!主教阁下!”
葛维尔胡德倨傲地用沉重的鼻音说,他毫不留情地直视红衣主教的双眼,仿佛已经看穿了主教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
“东方的珀勒人、斯瑞佛人,南方的摩尔克人、堪斯迪亚人,直至远东的额尔拉柏人、契丹人……所有的这些异教徒,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难道这千千万万的不信奉吾主的人们都被剥夺了追求幸福的权力吗?难道他们生来就有魔鬼在耳边给他们脑中灌输恶念吗?难道所有的这些人都依靠偷盗和掠夺为生、用暴力和欺骗构筑他们的统治吗?”
他激烈而急迫地不知向何人问道,被熏得漆黑的脸上因激动而再次泛起血色。骑士的嗓音颤抖而沉重,仿佛钟楼处传来的阵阵钟声。
“不,你这种头戴冠冕、手举权杖、身披红袍整日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见到过真正远方的风俗和人民。”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口中的异教徒也不过是这世上众多平凡人的组成部分;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弱小国度的人民为了和平安定的生活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也仅仅只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希望与未来……”
“你自己在脑中臆想出的情形,不过只是你籍以发动战争的借口罢了!你满口的拯救与光荣,冠冕堂皇地说是向教廷势力范围之外的地区传播信仰和教义,实则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贪得无厌的对于权力和财富的欲望!”
葛维尔胡德看着红衣主教随着他的话语而逐渐变得扭曲的脸色,暂时停下来咽了口唾沫,之后便继续向欧斯塔三世发起他凶狠到直击心灵的抨击。
“自从你被教宗册封为红衣主教,自从你登上主教之位、手握权杖、带上冠冕的那一天,原来的那位如同圣徒和古贤的老牧师就已经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衣主教欧斯塔三世,一个脑子里充满疯狂而极端想法的的被权势和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上位者!一个假借神的名义来为自己谋取利益和领土的神职贵族!一个表里不一的、假惺惺地披上一层仁慈良善的外皮实则凶狠残暴的伪君子!”
“你?你!……”欧斯塔三世瘫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面对葛维尔胡德的指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再无法表达。年迈的红衣主教指着骑士的鼻子,刚刚还停留在他脸上的祥和与恬静终于完全退却,转而露出凶厉狠毒的目光。
“叛逆!你这教廷的叛逆之人!”欧斯塔三世气急败坏地大吼着,“以神的名义,我现在解除你作为圣十字骑士团总团长的职务,驱除你的教籍!”
“哼!”听到红衣主教变得癫狂的威胁,葛维尔胡德轻蔑一笑,他手中的长枪一直顶在欧斯塔三世咽喉处,此刻他更加地握紧了枪柄。
“所以你还是没有任何一丝忏悔的意思……呵,我已经不再希望能听到你的解释,我只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罪行。但你却只是再次试图向我彰显你庞大的权力。”
“……主教阁下。”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5章 124.长虹
“既然在神像前你不愿意忏悔……”葛维尔胡德的下巴朝壁画上的十字架扬了扬,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那如果到真正的神灵面前,你会不会诚心悔过?”
“啊?”
“——!”
红衣主教的瞳孔猛然扩大,但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一柄漆黑的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血液如涌泉般地喷出,洒满了华丽的宝座。
“……忏悔吧!”
葛维尔胡德喃喃自语道,但痛苦和悲伤又重新回到他那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脸上。
“忏悔吧。”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是对有罪之人的审判。”
随着枪尖的抽出,红衣主教那苍老的躯体沉闷地倒在地上,撞倒了一处烛台,书页翻飞飘落,却又沾染了烛火。
站在入口处待命的圣殿守卫突然躁动起来,“主教阁下!”一道粗犷的声音悲吼道。
“以神之名!你干了什么?!”
由于欧斯塔三世的命运,那些圣殿守卫只能走到门外警惕地盯着大厅之内,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并没有听清葛维尔胡德与红衣主教的对话。
在他们心中,年迈的红衣主教一直都如圣徒般虔诚和仁慈,在整个法兰洛德的信徒中,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
于是,在看见红衣主教倒在血泊中,圣殿守卫们便立即朝葛维尔胡德围拢,他们扬起长斧、骑枪和战锤,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诅咒你!诅咒你!”刚才那道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的主人第一个冲上来,一锤将葛维尔胡德砸的后退几步。
葛维尔胡德闷哼一声,用枪柄格挡住了那猛烈的一击,但并没有还手反击。
现在,他们是真正的无辜者,而我才是负罪之人。葛维尔胡德想着,又挥舞长枪打偏了一柄直朝他头部袭来的战斧落下的轨迹。
我甘愿死在这里吗?当然,我是红衣主教最大的帮凶,他的罪名中自然也有我的一份。葛维尔胡德举枪横扫一周,暂时击退了围拢的圣殿守卫,但还是有一杆长枪挥打在他肩头,直接使左手脱臼而无力地垂下。
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的生命还不能就此终结,只要这世间还有着无法饶恕的罪行存在,我就必须代行审判的职责。那把战锤又一次砸下,但由于一只手臂的异常,这次葛维尔胡德自知无力格挡,只能微微侧身躲闪,却还是被砸到了背部,一股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就算隔着盔甲,战锤还是给他带来了较重的伤势,这种重型钝武器是专门为对付重甲而生的。
……因为我的生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圣十字骑士团总团长葛维尔胡德在今天和红衣主教欧斯塔三世一同死去,往回的世界里,只有“审判者”的存在。
葛维尔胡德大吼一声,使出最后的力气,只手挥动长枪斩出一道十字,汹涌的气浪震退了那些圣殿守卫,但却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人——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之后,他不顾一切地向教堂之外冲去。
一把战斧飞出,葛维尔胡德被砸的一个踉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直起身,如他手中的长枪般挺立。




玩偶与谎言骑士 第126章 125.幻象的指引
幻象中虚构出的那位骑士如疾风般逃离了教堂,被气浪掀翻在地的圣殿守卫们也已经爬起来,怒吼着追了出去。
骑士伤的很重,因为他一直都只是被动地防御,在只剩一条手臂还能活动的情况下,难免会无法顾及到一部分袭来的武器。看得出那位有极大可能是审判者葛维尔胡德的骑士并不想伤害那些圣殿守卫,即便自己会因此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最后一个圣殿守卫远去,教堂里终于安静下来。娜塔莉站在神殿正中,等待着下一幅场景的转换,然而过了许久,下一幅画面都并没有到来,她眼前还是教堂内一成不变的场景。
原已经淡薄下来的迷雾又渐渐变得浓郁,教堂的壁画上,或和蔼、或欢快、或愤怒、或虔诚的肖像都睁着眼睛,隔着逐渐浓郁的雾气静静地注视着立于中央位置的娜塔莉;宝座旁,红衣主教尚还留有余温的尸体正平静躺在那里,惊诧的双眼瞪得浑圆,瞳孔已经扩散,颈部的窟窿还在向外滋滋地冒着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淌到娜塔莉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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