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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与伪装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云冲默
让我来陪你都可以。但这话谢尽华只是想想,毕竟柯余声这么贴心,肯定舍不得他一天天大老远地跑。
“可以。”
“这样……我想你的时候,知道你有时间,可以和你打个电话。也不用你特地跑来,这么大老远的。”
果然。
谢尽华的筷子停住,慢慢收回,整个人认真地思考起来,“我突然在想,房是不是应该买在这边。万一以后总要你帮忙呢?”
柯余声嚼嚼嘴里的炸猪排,匆匆咽下去,“以后就远程办公呗,反正我去年初是用笔记本,现在都用的云电脑和pad,连到网侦也可以,这可是未来的趋势。”
“在家办公吗?”谢尽华抿口茶,“那岂不是要随叫随到,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规定。”
“分情况吧,有些事赶时间,有些事重要,我当然愿意。就比如和谢先生有关的事情,总是要排到最最前面!”
“把吃饭睡觉放在最前面,先好好活着,才能够谈论未来。”
“是的呢。吸溜,这个炸猪排好香!谢先生也来吃!”
看着柯余声闪闪发光的眼睛,好像是充满生机的星球,感觉不到疲惫似的,谢尽华微微扬起嘴角,也将好吃的炸猪排塞进嘴里。
牙齿间是香脆的,舌苔上是鲜嫩的,触觉与味觉恣意回荡,几乎能想象到裹着面团落入油锅的瞬间,在滋啦滋啦的声响中,逐渐变得表面金黄,鲜美多汁。
与心上人同享美味,再短暂的时光,都是久久难以忘怀的回忆。
好吃的是食物,记住是因为有你。
数日后,当红明星南秀旻被警方控制。其暗中操控非法放贷公司及催债团队,下属“惩恶使”仗势欺人,将负债者非法拘禁。经突击调查,发现其暗中进行药物实验,逼迫负债者签署实验协议偿还债务,不从者,将被“惩恶使”百般虐待。
而后南秀旻本人对罪行供认不讳。
“我的老天鹅啊!人干事?太恶劣了吧!”
网民纷纷吃瓜,并加以谴责。
而南秀旻本人却格外冷静。
“我从三岁就被他们规划了职业道路,他们要我做演员,每次反抗,只能是自欺欺人,换来一顿臭骂毒打。少考一分都是对不起他们的付出,唱错一个音就是有辱门楣,玩一把游戏就是游手好闲……我这十几年,没有童年,我只是个被他们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玩偶,他们可以任意把玩,任意雕琢我的未来。我看着一地的碎屑被风吹走,刻刀仍然在我身上精雕细琢,每一个细节,都要如他们所愿。”
她戴着手铐,对着镜头,用那张单纯的脸面对着狰狞的,镜头后的观众,灰暗的眼睛逐渐发红。樱唇轻启,以柔软的音调诉说着冷淡的过往。
“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必须做什么,否则就是践踏他们的梦想,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全人类,天理难容。
“除非我能除掉他们,或者毁掉一切。
“我要亲手毁掉他们的梦想,让他们成为罪人,再也没有享受这些本应只属于我的荣华富贵的权利!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逃离,即使成年,即使独自居住,他们还会在电话中滔滔不绝,在别墅门口疯狂叫嚣,让我为他们做这做那,只因为我是他们生下的赚钱工具,只有放掉所有的血,割下所有的肉,连骨头也要磨成粉,才对得起他们自诩的抚养。
“我已经成为他们想要的模样,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是他们得寸进尺,满心贪欲,逼我下狠手。只可惜暴露得太早了,没让他们跌落得更狠。
“这是我向他们学到的:道德法律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上位,成名,赚钱,买豪车豪宅,这就是他们眼中南秀旻的未来人生。
“这样,我就是一个努力的,正面积极的明星了。”
南秀旻长舒了口气,似乎是把胸中的阻塞的杂物通通吐了个干净。
“这个世界本不公平,我也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她倏然抬起头。
“也幸好,我没有孩子可以祸害。”
“都说没妈的孩子像棵草,但要是有虎爸虎妈,把无法满足的控制欲全部施加在孩子身上,这样的孩子同样过的,也是地狱般的日子。”
柯余声没接话,安静地靠在谢尽华身上,端着半盆圣女果,拈着翠绿的把儿,把红艳艳的果儿递到谢尽华的唇边。
看起来他可能并不想聊天。毕竟又给网侦调查,又参加远程会议的。
“这段时间辛苦了。”谢尽华咬下果实,慢慢咀嚼着。
“幸好……”柯余声往嘴里塞了颗圣女果。
“幸好什么?”
“唔,我找到了谢先生一起过日子呀。有人管着我,却也不会逼着我做什么,是恋人,也是家人,让我能远离咫尺之遥的地狱。嗯……好喜欢和谢先生一起的日常。”柯余声身上又冒出了粉红泡泡,只是眼睛里满是疲惫,小太阳被云彩挡住光,该睡觉了。
“困的话睡吧,明天……明天我倒休,可以在你那呆着,回头是夜班巡查,可能不方便再找我。”
柯余声抬起脑袋,轻轻笑了,“如今啊,终于体会到社畜的无奈。再撑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回鸿冥,找自己的节奏了。统一行动的时候我再偶尔督一下,小金的案子应该就能解决掉。”
谢尽华抚摸着柯余声的脑袋,“我不在的时候,一定照顾好自己,你是我最重要的爱人。”
柯余声把水果放到床上,闭上眼,脑袋埋在人颈窝里,含含混混地答应着,逐渐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是不是祁珩逼太紧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呀。
谢尽华叹口气,把人放倒,掖好被子角。
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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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段是临时起意加的。可能想提一提家庭问题吧,但是本身又太复杂,算了算了……
生活归于平淡,其实挺好的。





隐身与伪装 辩
“云剑行动”正式开始。
这次是专门打击电信诈骗,网络诈骗,及追踪在逃人员的特别行动。
“萌萌说,他们三天后启程。希望他们能顺利抓到犯人。”闫卉茹叹口气,“珩哥都跟去了,我也好想去呀。”
和谢尽华穿着同款情侣装的柯余声把奶茶分给各人,笑嘻嘻地安慰道:“咱们卉茹姐憋个大招,总有机会的!这次咱们喝奶茶,馋馋他!”
“唔,对,萌萌特喜欢雪顶乌龙。还是高碳水让人快乐!谢谢小柯!”噗的一声,闫卉茹把吸管扎进自己的茉香奶绿。
谢忱嘬着他的养生红枣枸杞,瞟着谢尽华和柯余声同款的衣服与焦糖玛奇朵,“奶茶里面这么多糖,你们也不怕发胖。”
“偶尔喝,特别是给烧脑子的各位补充点糖分,慰问辛苦的大家。”谢尽华也开始向着柯余声。
谢忱耸耸肩,表示喝不来年轻人的东西,随后清清嗓子,“说正事吧,小金这个电信诈骗案组成基本明确,他们这个据点会是首先抓的,到时候人呢,会送到市看守所审,咱们这也可以由祁珩带人过去现场看。”
“去现场可以打击报复吗?”柯余声举手。他倒想看看那个小欢到底是啥模样,居然敢骗小金!如果可以的话,还真想呼他一巴掌。
谢忱瞪眼,“不!能!”
“不能出气啊,那不去了,等着珩哥回来讲故事吧。”
“要说出气,你是不是已经公报私仇了一回。”谢尽华轻笑。
柯余声无辜地眨眨眼,“还不是怪他们居然敢对谢先生动手!”
要不然我没事闲的啊,在网络安全法边缘反复横跳,偷摸着把那几个打人的游戏账号挂机封掉,社交账号宣称打人进局子,名声搞臭,是希望他们能对这事儿长点记性。不然局子白进,下回还敢?
但还是不解气。
“也没伤筋动骨,做这行的都这样。你作为家人,该习惯的。”谢尽华压低声音。
闫卉茹隐约闻到狗粮的香气。
谢忱撇撇嘴,开口道:“其实这次有个嫌疑人,他作为关键证据的关联者,我还挺好奇,他为什么在给一个死者的账户汇款。”
“哦?对了,死者应该是嫌疑人的父亲。但儿子貌似不知道父亲去世,还在不停打钱,这事想想还有点难受。”闫卉茹接话。
谢尽华禁不住看向谢忱。
老父亲。
哎,没事也多陪陪老父亲吧。
“如果可以的话,让祁珩问问,能不能把审讯现场的录像给我们看看。至少,给我们讲讲什么情况啊……”
往后一段时间,柯余声正常在鸿冥做他的小老板,偶尔去网侦帮帮忙,偶尔去新房看看,和轮休的谢尽华把东西置办上,再敞着窗户稍微散散味儿。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摆了一盆菩提树,靠近窗户的一侧是米色的沙发,蓝色的地毯,投影仪和幕布。顶上的中央空调,地下的地暖,保证了房间夏天与冬天的温度。
没什么特殊装饰,简单而温馨。
再大再满的屋子,只要缺了人,那就是空的。
又过一段时间,听闻前线告捷,几个境外电诈团伙被一窝端,谢尽华还特地申请去机场迎接,和同事们搭伙,将若干案件的二百多个犯人分别押送回省。
谢尽华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个,也是最特殊的。
“涉案金额三千二百万,这三十个人里,包括马泳欢。”祁珩的目光看向穿着橙色马甲,戴着口罩的寸头青年。
“余声一直很介意这个家伙,毕竟……他骗了小金,才不得不让余声拼尽全力参与。”
祁珩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谢哥,你是怎么认识小柯的啊?感觉你俩关系很微妙。”
“他啊……都是案件里的误会和巧合。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祁珩没太明白,也不好意思再问。
“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人。”
祁珩的脑子里轰隆隆的,他以为是外面太吵,听错了,但谢尽华严肃而温柔的表情,又像极了痴情的男人介绍爱人时的自信。
单身直男祁珩默默叹了口气。
明白。
“谢忱叔也知道?”
“是。”
“需要向别人保密吗?”
谢尽华垂下眸子,“不用特地保密,看出来的,就承认吧。也没必要特别宣扬。”
“你对他很好,他呢?”祁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有些事,他比我想得妥帖。他是个很好的人,也值得我这样待他。”
“谢哥。”祁珩给他比了个赞。真男人坦坦荡荡,也不用担心妹妹对柯余声……咳,她是不是比我早知道?
抵达当日,祁珩留在看守所,给这边的钱警官作笔录。
第一个来的人,就是给死去的父亲一直打款的小伙子。
胡强,男,二十一岁,生于某矿业大省的偏远县城。其父为痼疾发作身亡。
讯问过基本信息,对方也承认了所作所为,钱警官不由得呵斥道:“你说你去之前就知道这是什么勾当,你赚这些黑心钱干什么,用着能踏实么?”
胡强攥紧拳头,“我要用钱,给老爸做职业病认证。老爸那么倔,非要讨个公道,我得支持他呀!”
祁珩的笔尖微微一顿。
“支持,那你就用这种方式赚钱?想没想过你老爸知道你犯法去骗钱会怎么想?”
胡强忽然激动起来,手铐叮叮咣咣敲打在铁板上,吵人得很。
“我们缺的就是钱,我要的就是钱!我又没有学历没有本事!给他看病,都出不起我的学费!我拼死拼活,钱到手都给他看病,跑东跑西的低声下气要证明,我图个啥?妈的,黑心企业,我爸当年辛辛苦苦给他们干了多少年,如今斗不过,就来气,倔得跟头驴似的!我也气啊!没看着我专门挑省里高官和他们公司的打电话!你们不知道……”
钱警官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他哽咽的模样,若有所思。
毕竟前头这么配合,如果有什么隐情,由他吐露也好。
“你不知道,我爸讨公道,去找公司,差点被保安打断腿!这证明那证明,省市医院开了屁用没有,根本不认,医生都不敢说,说了被录音,又要被上头通报批评,有资质的单位又不肯开!钱,我缺的是钱!有了钱还怕什么?有吃有住有药,最起码能活下去!
“海超叔当年开胸验肺,才有媒体曝光,拿了补偿金,哪儿够用啊!现在不照样辛辛苦苦开公交,老人又不用投币,一天有个一百块就谢天谢地了!根本入不敷出!尘肺治不好,没得救,换了肺也得吃药排异,根本是个无底洞!我知道,来钱最快就得犯法,不然咋办,看着我爸被活生生憋死?你们不懂……根本不懂!”
男儿有泪不轻弹,胡强用胳膊蹭掉眼泪,越说越愤慨,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
钱警官保持沉默。
经侦这边,案子侦破的关键就在于他连续的数百笔跨境转账。他急于将钱转入自己的账户,而不是按他们的规矩洗钱,这才露出马脚。
他的父亲死于痼疾,而所谓痼疾,是尘肺病。这通常是种职业病,应该在通过官方鉴定后得到补偿。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得到这份补偿,甚至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下,连鉴定都无法通过。
只要鉴定说成是肺结核,就不是尘肺啰,自然也就不用掏钱补贴。
职业病也不止尘肺一种。有害粉尘,放射性物质,有毒或刺激性化学物质,声音,气压,温度等,还有生物因素导致的一系列危害职工身体健康的环境导致病变,甚至导致死亡,都被划定为职业病范畴。
患有职业病的人很多,也有很多人是在前期不知情的情况下,迫不得已从事这份职业,甚至在病发后都无法维权。
纵然是家庭的可悲,乃至更高层面的现实令人沮丧,但没有人能判定胡强无罪。
他欺骗了六个受害者,非法获利数十万。到头来,还是一笔笔赃款,也根本不能救他的父亲。
当他选择放弃正直,毅然投入黑暗的时候,任何倾诉出的理由都只是博人同情的措辞,即使这是他不希望的,这样的错误,他终究是犯下了。
“说够了?”钱警官的语气还算平静。
胡强低着头,接过旁边人递给他的纸巾胡乱抹抹脸,沉默了几秒,“我还想再见一面我爸。我出国这么久……都没告诉他。”
祁珩抬抬眼皮,继续记录着。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
钱警官斟酌片刻,把消息告诉他。
“不用再遭罪了,是吗?哼……”胡强喃喃自语,自嘲似的攥紧手中湿透的纸。
“擦擦鼻涕眼泪。还有什么想说的,愿意说就说。你记一下。”钱警官向电脑前的祁珩点点头。
“我爸得病了,我妈走了,他们供我上学,是我不成器,是我太笨,不能养活他们……”胡强喃喃自语,眼泪又往外冒。
他忽而抬起头,抓着椅子,咬着牙。
“你告诉我,他在那个世界好不好?能不能走一公里不带喘?能不能平躺下,不咳嗽,好好地睡一晚?能不能好好吃饭?”
钱警官没接话,只深深地凝视他。
祁珩敲着字,突然温和地开口道:“他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好,不然,为什么不回来呢。在那边,他会健康地过着不用吃药,不用奔波的生活。”
“是啊,他一定……可以养两只黄狗,陪着他上山,路边有橘子,就摘一个吃。不用去采矿,不用去碎石,不用吸那些该死的灰土,弄得灰头土脸。不用再为他自己……这么辛苦……”
“关于你父亲的情况,我们会找人调查。只是有的事必须要你出面证实。”钱警官听他不再叨叨,语气却依旧严肃。
审讯过后,祁珩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我过几天忙完去看看你。”
“小祁。”钱警官看祁珩从外头回来,突然叫住他,“如果动了恻隐之心,我希望你再看看受害者的情况。”
祁珩一震,“是。我知道……我们要铁面无私。”
“关于他父亲的事,他有权利投诉。而他,也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负责。”钱警官十分严厉。
祁珩点点头。
“我未来还会经历很多案件,也会听到各种各样的倾诉与理由。可能到时候,我就习惯了吧。”祁珩看向认真听讲解的谢忱。
“老钱也真是,同情不同情,哪有什么对错。”谢忱耸耸肩,“我们既希望人们关注背后的悲哀,又深知悲哀是数不尽的,不可能给他们一个个都解决。理想中的乌托邦不可能存在。而你天生是一个温柔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祁珩揉揉脑门,明明觉得自己是高冷范儿的。
“这世间苦楚这么多,可悲可怜并不是必然剥夺他人的理由。诚然,有的事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背锅的,也许他们所求的正义永远不会到来,但用他人的性命做筹码,已经突破了规则。”谢尽华低下头。
选择活下来弥补罪责,需要消耗掉全部的勇气。
为生而惭愧不已,或是承担一切,与黑暗作伴,与光明为邻,那时的谢尽华在谢忱的支持下,做出了不知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选择。
但似乎,他还算成功地活了下来。
柯余声握住谢尽华微微发冷的手。
“表面光鲜亮丽的人会因憎恨父母毁灭家庭,贫贱的人也会为父亲治病步入歧途,是父母之祸,还是人间不公,还是各人的运气呢?毕竟从来没有公平。努力,并不一定成功,幸运,可遇而不可求。”柯余声看似说着人生无常,话锋一转,难得地认真起来,“但他们真的全都值得同情?”
“怎么说?”谢忱盯着他。
“泛滥的同情心,或许会成为反社会者用以向世界证明自己与宣泄怨恨的工具。”
柯余声摇摇头,义正辞严道。
“就像是潘跃羚,任何事都可以成为犯罪的理由。而媒体和网友大肆渲染着他和欧阳鸫的过去,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完成了他的目的。但他值得同情吗?他杀害了无辜的女士,以复仇为名,将失败归于其他人,渴望着天才的荣耀,挑拨社会关系,让死亡轻描淡写,甚至可以随意在大众面前进行。他不怕死,却是无比自私的,以整个社会作为代价。”
柯余声的声音忽而温和,“不过……谢先生,即使不原谅我们的过去,我们也有享受未来的权利,我会陪你。”
当然,多数的黑产从业者并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理由……也不知道方哥怎么样了。
铺垫了这么多,到头来是狗粮。祁珩眼角微微抽搐。
不过谢忱早就习惯了,左右打量着闫卉茹和祁珩,“嫌疑人再如何争辩,都不能左右我们根据证据进行判断。同样,我们也不奢望犯人全部改过自新。我们所能做的并不多,只有一点,但求无愧于心。”
※※※※※※※※※※※※※※※※※※※※
(实际云剑行动比剧情里晚一些,确实也成果颇丰。)




隐身与伪装 慵懒
上次的引渡只是“云剑行动”中的第一批。
柯余声忽然收到了各地专案组的邀请——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老王不小心喝高了把狄巴格的名字吹了出去,于是各路人士纷纷求援高冷的狄大人。
不过柯余声回想起那累死累活难得和爱人团聚的一个月,赶紧苦着脸一一回绝。
“我不能抢别人饭碗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黑客。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找我吧,我要歇歇,我的眼睛不太好了!”
柯余声把手机丢到桌子边,闭着眼睛躺在谢尽华大腿上,等人给他揉揉脸。
眼瞅着春天过去,夏日的热浪滚滚涌入城市,只有夜晚凉下来,才能开开窗户透气。
“谢先生,咱们的纪念日是哪天,你还记得吗?”
谢尽华在他脸上轻轻拍着爽肤水,稍微回忆了一下。
有好几个能称得上是纪念日的日子吧。从纸醉金迷的夜晚,到案件破获后自以为的报答,还有很多数不清的,柯余声带给他的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遇到的纪念日,还是第一次……发生关系?”
“从第一次确认吧,那天……我记忆太深了,我觉得那一天,谢先生才是真正愿意和我坦诚,愿意温柔乡中见的吧?”
那这一天倒过去了。
“五二一。”
“我也爱你。”柯余声下意识地接茬。
“有事没事都能表白,你个小机灵鬼。”
谢尽华掐掐他的小脸,给抹上滑溜溜的精华液,边揉着边说道:“这或许又是个正确的决定。你真是让我无处安放的心找到了小窝。嘘,别动,好好体会营养渗入肌肤的感觉。”
柯余声觉得自己躺得像是木乃伊,枕着温乎有弹性的枕头,身上么暖洋洋的,脸也热腾腾的,俩字儿,舒服!恨不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们……我们补一个纪念日呗。正日子你出差,那这个月二十一号,怎么样?”
“补纪念日的话……如果有休,就再去游乐园看看,来一杯快乐水。没有的话,最简单,晚上出去撮一顿。”
这是七月里平凡的一天。没有成群结队的热恋青年,也没有昂贵的火红花束。
“路口左拐,有个小卖部,嫌疑人停在那里。”
柯余声面对着一大片监控屏幕,举着个pad发号施令,“谢先生注意安全,他在买烟,嗯……还拿了瓶可乐。”
谢尽华在监控中比个手势,和旁边的几个警员缓缓接近偷车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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