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为你痴迷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逐心
“嗯,”池弥顿了顿,“……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戎容抱着他的胳膊作势要咬,“再说一遍试试?”
池弥笑着顺势搂她入怀,恨不得将小姑娘揉进身体。
“池子!”远远地,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传来,“这边,在这里!”
那是个穿着朴素的女人,皱纹满面,裹着头巾,扬着手臂冲他们挥舞,身后还停着一辆……拖拉机。
戎容和池弥相视一眼,她抿嘴笑着问:“你跟我说的全新交通体验,就是这个?”
“不新么?”
“新~我都迫不及待了。”戎容从他怀中脱开,加快脚步率先走到妇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向对方鞠了一躬,“阿嫲好,我是戎容,我们回来给你添麻烦啦!”
胡阿嫲笑得嘴都合不拢,粗糙的双手握着戎容的小手,不住地说:“不麻烦,不麻烦!我盼池子回家盼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不但自个儿回来了,还带了个媳妇回来……真好!”
池弥跟在戎容身后,等阿嫲松开戎容,才俯身抱住了干瘪瘦小的老太太,“阿嫲。”
“欸!”老太太拍着他的背,连声说,“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也算活着等到这一天了,将来地底下见到你父母,也算是有个交代。”
戎容看见老太太红了眼眶,赶忙说:“阿嫲,有我看着,将来经常带着他回来看你,你到时候可别嫌他吃得多。”
胡阿嫲笑得皱纹都要开花,“可劲儿吃!山里啥都没,就粮食多,放开肚子吃……哎哟,我的丫头你怎么这么瘦唷,是不是池子没照顾好你?还有山里冷,穿这么点不给冻着了?池子,你这怎么照顾媳妇的……”
老太太念念叨叨地说个不停,被数落了的池弥却一直带着笑容,一点也不见在擂台上凌厉迫人的气势,乖顺得不行。
戎容觉得这样的池弥着实可爱,干脆跟着老太太一起,一唱一和地数落,笑得花枝乱颤。
“光顾着说话,来,丫头上车,阿嫲载你们回家。”
戎容这才吞了口唾沫。
感兴趣是一回事儿,坐在这没遮没拦的拖拉机上可就是另一种挑战了。
池弥见刚刚还神气活现的小姑娘面露难色,笑着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呢。”
他托着戎容登上拖厢,又把行李都放在一侧,最后自己坐在戎容身边,将她的腰一搂,“我以人格担保,阿嫲是这边山洼里车技最好的人,说是车神也不为过。”
戎容哭笑不得,就听老太太亮了一嗓,“走喽!”
拖拉机就伴随一种极富节奏感的声音上了路。
果然,老人家的车技可谓出神入化,山路泥泞坑洼,急转、会车……胡阿嫲都能轻松化解,速度都不带减,有惊无险,堪称宝刀未老。
虽然池弥始终揽着戎容的腰,握着她的手没放,但其实后排安全得很。
山路上开了四十来分钟,总算看见了一个村落牌坊,上面草体的字已经模糊不清,胡阿嫲将拖拉机停下了,一看后排两人吓了一跳,“丫头这是晕车吗?”
池弥抱着戎容下车,“没事,她不习惯。”
戎容小脸发白,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被池弥扶着走到路边,对着水沟就是一通干呕。
好在山里空气新鲜,几阵风刮过,她就缓过劲儿来了,不好意思地对身边惴惴不安的老太太道歉,“我一般不晕车的,这边的山路太给劲,多坐两次就好。”
谁知老太太两眼放光,只差没笑出朵花来,上上下下地对着她打量。
戎容看了池弥一眼,阿嫲啥意思?
池弥回望了她一眼,摇摇头,他也没明白。
胡阿嫲拉住戎容的手,语重心长地问:“丫头,肚子里的几个月啦?”
戎容:“……”
池弥:“……”
得知自己闹了乌龙的老太太一脸不相信,一路走一路念,“我们池子从小身体好,如今都能拿世界冠军,很容易中的……一次中俩都可能。你俩可别大意,兴许丫头肚子里就已经有俩了……”
池弥应和,“阿嫲说的是。”
戎容在他手臂掐了一把,是什么是?她还没快活够呢,没准备好当妈呀!
第59章 60%痴迷
“这是……”三人在村子里走了片刻,戎容对着面前白墙黑瓦的小院愣神。
据她所知,池弥是孤儿,从小跟着村里人吃百家饭,除了胡阿嫲照顾他最多,其余时间都是居无定所,哪里来这么大间宅子?
胡阿嫲推开院门,“来看看!给你翻修好之后,一直等着你回来。”
“是您帮忙翻修的吗?”戎容问。
“池子重感情,打离家之后每年都给我寄钱,我把钱都给他存起来了,这不,修主宅就花了不少。”胡阿嫲笑着说,“我怕他在城里开销大,存不下老婆本,将来还得回山里来娶老婆。哪个晓得这孩子争气,不但成了冠军,还娶回来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阿嫲,我给你的钱是让你买点吃喝穿用,过舒服点,别总山上山下地跑替人运货……你怎么都花在这房子上了。”池弥无奈地说。
“山里哪有地方花钱?这房子可是老池家的祖宅,房子修缮好了,你们也好多回来住一住。”
胡阿嫲拉着戎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丫头我跟你说,池子这孩子嘴笨,不爱说,都是直接实打实的做。他小时候日子过得苦,我就就是看在他懂事,他爸妈又是好人的份上帮忙照看了点……他就记挂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没少寄东西寄钱。我听说小姜子说了,这些年在城里,他也全靠池子照顾。丫头你放心……这个人啊,你没嫁错。”
“我知道,阿嫲,我和他认识很多、很多年了,对池弥的为人很清楚。”戎容加重了语气,“他确实不善言辞,不爱说,都是直接做。”
池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戎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都红了。
胡阿嫲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老宅的门板簇新干净,很显然听说池弥要回来,刚刚特意打扫过。
戎容边跟老人家说话,一边不经意地退开门,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身后跟着的池弥揽入怀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她的头,又背过身替她挡着未知的危险。
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条件反射。
等池弥反应过来,放下手臂,回过身,才看见满屋子的父老乡亲,脸上的笑容都还没完全退去。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孩子手里还举着礼炮的纸筒,呆若木鸡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番动作。
戎容有点尴尬地看着满地金屑,其余让大部分都落在了池弥头发上、身上。
“池子!新婚快乐!”有人带头喊。
于是一间屋子里,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跟着道贺,有普通话也有方言,热闹非凡。
池弥担心戎容被这阵仗给吓着了,不动声色地牵起她的手。
没想到,她非但没露怯,反而取下身上的背包,打开拉链,从容地取出厚厚一叠红纸包,抽了一封递给打礼炮的孩子,“喜钱。”
孩子们高兴极了,纷纷从人群里挤出来,凑到新娘媳妇面前讨喜钱。
刚刚还略显得尴尬的气氛,因为戎容一个毫不见外的示好而缓解。
片刻之后,一群人终于院子里坐定了,戎容跟着胡阿嫲和女眷一起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像个勤快的小媳妇。
容我为你痴迷 第62节
池弥却始终没像众人期盼的那样,翘起二郎腿跟一群大老爷们在院子里侃大山。
这个被一村的人视作飞黄腾达的男人,居然像个黏娘的孩子似的,跟在新媳妇的身后打转,寸步不离。
戎容无奈,乘着女眷们没注意,压低声音说:“他们坐院子里就等着你说话呢,你一直跟着我在厨房里做什么呀?”
“不放心。”池弥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挥舞着的菜刀挪开,放到砧板上。
“不放心什么呀……”
当然是怕她这没吃过苦的大小姐,不能适应这里粗糙的生活环境,怕她被这群说起话来没分寸的婆婆嫂子给吓着。
池弥却没直说,醒了醒嗓子,“怕你把厨房给烧了,你知道的,阿嫲为了修理这房子费了不少心思。”
戎容气咻咻地推着他的背,“出去出去,再说一个字,我让阿嫲教训你喔!”
池弥唇边带笑,任她推着退出厨房,却还是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看着她在厨房里有模有样地忙东忙西,时不时还与那些素未谋面的女眷们说笑几句,丝毫没有城里来的优越感,或是刚到陌生地方的恐惧。
他的小姑娘呀,真长大了。
“池子。”身后有人叫他。
池弥转身,是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汉,苍老而黧黑。
“池子,很多年不见了。”那人说。
“嗯。”池弥并不像对待其他乡亲那样温和,反而有种格外的冷漠疏离。
老头似乎有些难堪,但还是努力找着话题,“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点高,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强子叔,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娶媳妇了,还拿了冠军……我们村里,还从没出过这么有出息的人。我当初带你出山去,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
罗强说的那么诚恳,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
可池弥却冷笑了下,慢声问,“当初,我们一车孩子送过去,何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罗强脸色一僵,半晌没敢接茬。
他还以为时过境迁,加上当初池弥他们年纪尚小,未必能搞得清楚情况,琢磨着如今池弥功成名就的,能打着“伯乐”的名头从他身上捞上一笔……
谁知道……罗强被那双阴冷的丹凤眼盯得毛骨悚然,直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躲远一点,为什么要来招惹这尊瘟神?
“说话啊,”池弥勾唇,笑不达眼底,“如今那一群人里,只剩下我和姜河两个尚在人世。强子叔,这些你午夜梦回可有梦见那些夭折的孩子?慌不慌……怕不怕?”
那阴森森的口吻,配上冷笑与黝黑的眸子,再加上媒体上对于这个拳坛新贵狠辣凶悍的渲染,让罗强登时吓出了前心后背的冷汗,连连往后退,恨不得挖个地缝逃走。
他当初的行为说好听点,是给山里的穷孩子介绍城里的工作,说难听点根本就是拐卖!只不过这么多年,包括池弥在内都没有人回来告发,他才能这样苟且活着,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罗强软声告饶:“我都一把年纪了……池子,看在你如今也算是熬出头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强子叔当年一时糊涂吧。”
“什么糊涂呀?”
戎容手中端着要给后院送去的八宝粥,走近的时候刚好听见了罗强和池弥的一截对话,于是从池弥身后探出头来,笑吟吟地问罗强,“大叔你当初做了什么,说与我听听,我来开解池弥呀!”
罗强见这温顺乖巧的新媳妇要做和事老,当然喜出望外,将当年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自己贪财的动机,最后腆着老脸说:“要是当初我没把池子给带到城里,他也不得有如今的成就,娶不着这么好的媳妇儿……你说是吧?”
戎容笑得春光明媚,连连称是。
池弥凝视着她的侧脸,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罗强不了解戎容,他还能不了解么?这大小姐一旦露出这般逆来顺受的表情,就该有人遭殃了。
果然,戎容笑眯眯地说:“大叔你放心,这事儿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您余生都能睡上安稳觉。”
罗强听这话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问题出在哪,只好千恩万谢地溜了。
人走了,戎容从风衣的兜里掏出手机。
池弥低头,就看见屏幕上录音软件红色圆点闪烁不停。
戎容按了保存,脸上笑容尽收,低低地骂了句,“害你吃那么多苦,真是老混蛋。”说完,端着八宝粥的锅,步履轻快地走向后院,张罗着众人来吃。
池弥扶额。
或许,他真的应该庆幸这小妮子是爱他的。
否则以她这手腕啊,饶是他能打败擂台上的所有对手,也难能在她手底下活过三集。
中午时分,一院子的人,围坐在五张大圆桌边,满桌土菜虽说不精致,倒也丰盛。
胡阿嫲风风火火地说菜钱都是池子给的,这顿饭也就是新婚小夫妻俩回乡请客,而且这一桌饭菜里也有城里来的小媳妇一份功劳。
有人起哄,问:“哪个菜是池子媳妇烧的?”
戎容脸一红,就听胡阿嫲笑呵呵地答:“饭啊!米饭是丫头煮的。”
在众人的大笑声里,突然传来两个字,“好吃。”男声,低沉。
所有视线都朝戎容身边看去,只见池弥一手端着饭碗,筷子还在往嘴里扒饭,丹凤眼带着笑意,看向自家小妻子,“我是说真的,这饭软硬适中,特别香。”
于是其他人也跟着扒饭,然后赞口不绝。
戎容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
池弥挑起一块米饭,递到她唇边,“不信你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池弥!”戎容被他给气笑了。
开席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人端着酒杯来给衣锦还乡的小夫妻敬酒。
池弥来者不拒,次次空杯。
戎容从来没见他这么喝过酒,有点儿担心,“要不,少喝点儿吧……”
“放心,醉不了,这酒必须喝,”池弥俯身,在她耳边说,“媳妇一辈子就娶一次,这酒一生也就一次,不醉不归。”
戎容心头温热,默默地替他夹了筷子菜,“垫垫肚子,不容易醉。”
池弥埋头,三下五除二吃得一干二净,抬头,凤眼带笑,“听你的。”
“池哥,嫂子,我来敬酒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戎容回头,见是个跟池弥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端着酒杯,神色拘谨,但看向池弥的眼神里明显有着敬畏。
“阿君。”池弥抬起酒杯,与他相碰。
陈君仰头一饮而尽,空杯给他看,而后语气郑重地说:“池哥,当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顶替我去替何老板跑那差事,我可能就闯下大祸了……我后来听说了,那次他们是绑架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池弥放下酒杯,语气平淡,“都过去了,你还跟人家打听那些事干什么?”
“我当时连夜就回村里来了,没去打听……是在新闻上看的。”陈君的口气里有显而易见地崇拜,“新闻上说绑匪本该收钱的地方被放了写着地址的纸条,所以人质才能得救。池哥,这事是你做的吧?”
第60章 70%痴迷
陈君的话是朝着池弥说的,但语毕就发现原本笑语嫣然的小嫂子,筷子上的菜掉在了桌上,不由侧目。
池弥低头,“是不是不舒服了?”
戎容像没听见他的话,盯着陈君,“你刚刚说的那个绑架,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君呐呐,事情虽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事。
当初他看池弥和姜河等人离家之后就没回山里来,私下猜测他们在城里一定混得风生水起,所以偷偷收拾了行囊去投奔。
结果到了楠都,好不容易才找到池弥,发现原来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风光。
那一群一块出去的孩子,有的死了,有的跑了,只剩下三四个,都跟着一个姓何的老板在跑差事,过得十分艰辛。
特别是池弥。
陈君完全没想到,当初在老家安静老实的池哥居然会在楠都打拳击,而且小小年纪比谁都狠,个头没人家高、力气没人家大,可就是打死不认输的硬骨头,居然还就打出了几分名气……只是,陈君不行,他没那胆量上擂台,所以就跟着做些杂碎事。
那一天,带头大哥没头没脑地让陈君去他们那群人常去的荒废公园跑一趟,说是有能让他跟着喝汤吃肉的好差事。陈君刚从山里出来,没什么心眼,乐呵呵地就要去,结果刚出门就被拐角处碰巧听见的池弥拦住了。
池弥说,不能去。
陈君当时以为池哥是要抢功,一时心急还顶了他几句,可池弥什么也没解释,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抓紧时间回老家去。
“嫂子,我那时候……不懂事,还错怪过池哥,”陈君从桌上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斟满,一口闷掉,“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池哥那是在救我。”
这一桌不只有戎容和池弥,胡阿嫲和其他几个长辈也在,这一摊事他们也是头一次听说,都是瞠目结舌——人人都以为池弥他们在城里就算没吃香喝辣,起码也衣食无忧,不曾想过得居然是这样刀尖舔血的生活。
更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的压力之下,池弥居然还以一己之力保护了同乡的兄弟,还有被绑架的素不相识的可怜孩子。
“池子……”胡阿嫲心疼地连连给他添菜。
池弥的注意力却全都在脸色异常的戎容身上,“容容,你看着我。”
戎容抬起脸,大眼睛里波光流转,复杂无比。
“池弥,你是不是去了那个公园里的一间地下室,那一天你是不是穿着灰色的裤子,白色的飞跃球鞋,还跟看守的人吵了一架?”戎容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嘴角弯着,眼眶却渐渐泛红。
池弥恍然。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在大巴车上戎容会问那人说的是不是他们的家乡话。
是,那天在公园地下室里看守的,就是从他们村里出去跟着何老板的人。
陈君也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当时新闻里说那个被勒索的老板就姓戎,跟嫂子一个姓。不……不会吧?”
戎容一眨眼,泪珠掉了下来。
她嘴角弯弯,指着池弥对陈君说:“要不是他把地址告诉我爸,我就死在那里了呀!”
池弥心疼,拇指替她抹去眼泪,声音里也全都是意外,“别哭,别哭……都是过去的事了。”
“才没过去,”戎容努力弯着嘴角,“你根本不知道……你做的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能活下来,能重新遇见他,爱上他,嫁给他,全都缘起于他一个坚定不移的善念。
而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
“合该你俩在一起。”胡阿嫲抹了把脸上的泪,“都说好人有好报,真就是这么回事啊!”
众人一面附和,一面感慨。
直到戎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啊,我不该在这里哭的……”
池弥低头,附耳对她说:“道歉和感谢,都留在晚上吧。”
一句话,把戎容逗得又哭又笑,一拳擂在他肩头。
还晚上!这人是马达么?
*** ***
山里的一切,对于戎容来说都是陌生又新鲜的体验。
容我为你痴迷 第63节
有池弥在身边,再简陋的环境对她来说也不足为惧,更何况这里山青水绿,空气新鲜,手机关机也不必担心戎正廷随时杀来,过得惬意无比。
来替他们接风洗尘的乡里乡亲都散了,傍晚时分的偌大院子里,总算只留下两人相对。
戎容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厨房里忙着洗碗的某人。
池弥穿着大碎花的围裙,面前是堆成小山高的碗。戎容说要帮忙,却被他按着肩膀坐回椅子上,“这些碗,回头还要还给各家……可不能让你挥霍掉。”
戎容表示,她,其实,会洗碗的-0-
“池弥。”
池弥“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们让你去取赎金,结果你不但没拿钱,还把字条留在垃圾桶里。”戎容小心翼翼地问,“然后呢?那个何老板,难道就这么轻易算了吗?”
“他们索要的赎金是十万。”
戎容点头,是十万。在当年,这个数字虽然也不少,但不算夸张,所以戎正廷毫不犹豫地筹齐了。
“何老板除了开赌场,还做许多见光、不见光的生意,虽然比不得你爸的产业……但还不至于要为了十万块钱做这种事。”
戎容一愣,“你是说,根本不是何老板指使的?”
“嗯,是他手下的几个人鬼迷心窍,又怕被抓,所以借何老板之名,要挟涉世不深的小弟去跑腿担风险……事发之后,那几个人被何老板打断腿赶出去了。”池弥话说了一半,就被戎容从身后抱住了腰,小手在他腹前交叠,脸蛋贴着他的背,亲密无间。
“池弥。”戎容的声音有点嗲,带着浓浓的依恋,“我发现……越来越爱你了。”
池弥轻笑,“我就没有越来越爱你。”
“你说什么?”戎容脸离开他的背,从他臂弯下硬是钻到他和水池中间,盯着他的脸,气鼓鼓地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池弥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沫,只好举着手,低头吻住她,低声说:“因为爱你已经很满了,没办法‘越来越’。”
戎容抱住他,撒娇地晃,“不行,就算已经是一百分,我也要第一百零一分……每天都要更爱一点点,就那么一丝丝也行。”
说完,她仗着池弥双手不便,坏笑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下巴,顺着向上,像娇憨的猫咪一点点亲吻他脸上的每一个角落,偏偏就是绕开他的唇,就算他主动吻过来,也都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几次三番下来,池弥终于忍无可忍,双手在围裙上快速一擦,迅疾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将她安置在窗台上,一手一边,将人固定在自己和窗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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