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万界之铁

尹铁兴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城守之子的周身，除了太过于嚣张了一点之外，身形外观上好像并没有其它的特别。
那把刀有些问题，似乎是能够吸收这大殿中溢散的血气，自动修复刀身和慢慢提升品质。
他的灵魂似乎也有些不对，一小半还能看得出蕴有功德，能见白光。另一多半则是黑云缭绕，业障滔天！
这是夺舍……还是传说中的魂穿？！
尹铁兴把握不准，有些怀疑对方和自己是不是一个来路，犹豫了片刻，但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
管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单凭对方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就已经注定了自己不可能留手。
哪怕这城守之子真和自己前世有什么关系，今天也必死无疑！
尹铁兴已经摆脱了奇特意志的影响，接下来也就没有再继续留手，身形一闪躲过刀芒，直接来到城守之子身前印出一掌，内力全发之下，一击就将对方打了个半死。见对方身上的能量还能够继续修复身躯，也不停手，招招直指真气运转的必经要害。
这套从横练秘境之中学来的指法，按秘境意识的说法只不过是江湖三流水准，想要在不伤人的前提下点住后天高手不太可能，点住三公主那种普通人也还算勉强。不过此时尹铁兴并不是要制住城守之子的行动，他要做的，是直接限制住那股奇特能量的运转！
数息之后，城守之子终于再无力气叫嚣。
“文公子，这人就交给你了！”
文公子等人还沉浸在尹铁兴的气势之中无法自拔，突然在灵魂中感应到尹铁兴传讯，愣了半晌方才清醒过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接过城守之子放下。
“陆仁贾，你可知罪！”问话的人并不是文公子，而是内务府巡查————姜游丙。
“呸！”城守之子，也就是陆仁贾目光凶狠地瞪着尹铁兴，对于姜游丙的问话，只是轻蔑的吐了一口口水。
“还不知错？！”姜游丙顿时大怒，从地上捡起内务府大印，就要直接朝陆仁贾的脑袋上砸下。
陆仁贾面色变了变，眼眸中隐晦地闪过一丝畏惧，仍装作不屑道：
“我有何错？”
“勾结积怨平原大妖，毒害天青镇城守及司阴府统领、密谋血祭全城、诱骗三公主逃婚以致边界动荡！这四样大罪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呵，我与馨儿早就暗生情愫、互许终身，此次若不是那皇帝老儿迫其与邻国通婚，我又何至于去找那大妖求援？”
“你喜欢三公主一事满朝皆知，文武百官之中也有不少反对和亲且与你爹有旧的，愿意助你和三公主私奔逃离帝都，你为何还要行如此之事？！”
“若自身无力量，逃到哪里不都是担惊受怕？我既有此机缘，自然是要借妖王之力与皇帝博弈，然后光明正大的娶馨儿过门！”
“你就为了一己之私，从而视百万百姓之性命于无物？！”
“我若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住，其它人等的性命又与我何干？”
“荒谬！你简直是无药可救！”
“......”
二人还在辩驳，但尹铁兴已经听不下去，这城守之子陆仁贾的三观简直歪得不能再歪，就算姜游丙继续说上十天半月，也绝不会让陆仁贾有一丝悔意。于是向文公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劝姜游丙不要多费口舌！
文公子也早已气急，见尹铁兴也看不惯陆仁贾，立刻开口劝姜游丙直接按律令惩处。
“就凭你们几个土鸡瓦狗，也想杀我？”陆仁贾听到文公子的话不怒反笑，手指微动，指间凭空冒出一张黄符，一道波纹扩散开来，顿时将姜游丙等人排斥在外！
“传送符？！你哪里来的道门传承？！”
陆仁贾不屑一笑，却不搭理姜游丙等人，而是死盯着尹铁兴道：“我承认你还算有几分本事，不过你居然蠢到留我一命来让这群杂鱼问话，等我伤势复原之时，就是你殒命之日！”
“哦？”尹铁兴并没有懊恼，反而是很有兴趣地打量着符纸，不慌不忙地道：“你确信我留不下你？”
陆仁贾闻言仰天长笑，姜游丙等人则是脸色阴沉，强行抑制着对陆仁贾的怒气为尹铁兴解释：
“大师，这是上古道门的传承，按照司阴府典籍中的记载，就算是先天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一时半会都无法打破。”
“那可未必。”
尹铁兴心道，将左手提着的青袍老者放在地上，右手指尖之前毫无征兆地凝聚出一抹黑光。
紧接着，一颗水缸大小的光球也出现在指尖，然后迅速压缩成手指一般大小，并与黑光杂糅到了一起！
真气化剑+机械龙魂的激光战技，尹铁兴构思良久的夺命杀招，终于首次现出了“獠牙”！
“嗤！”
一声轻响，
主角之姿，一代天骄，
就此陨落！





聚万界之铁 第23章 隐秘与请求（一）
翌日，一间位于司阴府下辖内务府府衙的静室之中，尹铁兴和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姜游丙作为内务巡查正在率人整顿城守府内的杂事，并持城守之令去接收调动城防军的虎符，文公子等人则在协助、跑腿，忙得几乎无暇休息。
至于也已经被尹铁兴治好的青袍老者……
“欧阳先生还是决意要走么？”尹铁兴喝了口茶，向中年男子问道。
“是啊。”中年男子不由叹气，面色黯然：“城守倒不是不晓得大义，知道他儿子犯下如此大错，定然是要遭受极刑。只是此子乃是城守与其亡妻所生，寄托情感太重，甚至就连姓氏，也是改随了母姓。如今其子伏诛，城守心里总还是难以放开芥蒂……”
“我明白。”尹铁兴点头，这种结果他其实也早有预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青袍老者能够压制住恨意，已经是实属不易。
“那天青镇怎么办？”
“姜大人已经向帝都发去了请求，司阴府应该会尽快再派两个先天高手过来。”
“两个？”
“嗯，不瞒大师，在下很快便将飞升，无法继续担任司阴府统领。”
飞升……
尹铁兴默然无语，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在前世时，也看过不少和飞升有关的故事。
只是这个世界的飞升，似乎与他所知的并不完全相同。
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要冒险打听个清楚：
“丁统领，我这一脉代代均是通过秘境相传，既无师父提点，也没有典籍可以查阅，是以对修炼界的一些常识知之甚少。今日丁统领若有闲暇，还望能够抽空帮我解惑。”
之前在收拾战场时，尹铁兴知道了这司阴府统领的名字，叫做丁磊。
“大师不必客气。”丁磊也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诚恳道：“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自从发现尹铁兴体内的真气远超先天大圆满境界以后，丁磊便对尹铁兴极为尊敬，虽然总是称呼尹铁兴“大师”，让尹铁兴觉得非常别扭，但在其它方面，总还是能让人满意。
尹铁兴行礼谢过，开始梳理起自己想问的问题，首先要提的，肯定就是飞升。
“这飞升，还得从几百年前的飞升之劫说起。在飞升之劫以前，这世界并无九重天之分，所有修炼者全部存在于这一界之内，分为了一千七百余种不同的传承。那时，像我这样先天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就连给司阴府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这里，丁磊又是一声长叹，惋惜道：
“可惜那等修行盛世，在下这一辈却是无缘得见，只能借着司阴府内的典籍管中窥豹，于梦中神游。
数百年前，一伙自称为天道宗门徒的修士忽然出现，他们全都拥有异常诡异的力量，就像被大师您所斩杀的陆仁贾一样，能够越级斩杀寻常高手、越战越强！
这伙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成长速度却是极快！并且其宗主实力极为强横，出现之后不久，竟是以一己之力，战平了当时一千七百余传承的所有首领，此战之后，所有修者便只能以天道宗为尊。”
“飞升一事，莫非就是这天道宗的手笔？”
“不错，天道宗宗主的实力，成长远比普通天道宗门徒更快，手段也是更加神秘。那一战后不久，他便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窃得了天道权柄。一声令下，天划九重，修者必须按实力飞升至对应的重数，永世不得回归！”
“飞升之劫？”
“嗯！这可是一场真正的劫难！天道宗宗主在确立飞升的规则之前，并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此事。于是所有传承的核心功法，要么存放于自家圣地的藏经阁中，要么就被宗门内大能随身携带。结果号令一出，这些大能连带着圣地全部飞升到了上界，留在这一界的修炼者们，便再也获取不到传承，只能靠学来的几门基础法决艰难修炼。”
尹铁兴的心中顿时了然，难怪之前总感觉这一界的修炼者们，更像是前世武林中的武者，也只有天青镇城守和姜游丙，展现出了一点“玄幻”范畴的力量。
不过他也有了新的疑惑：
“这圣地也能飞升？”
“自然可以，这圣地就像法宝，但凡底蕴足够的传承，都将圣地培养出了和器灵类似的意识，便也归于号令管辖之中。不过倒也有许多小传承底蕴不足，反而避过了这一次大劫。只可惜……”
“可惜？”
“可惜在八、九十以前，又有一伙人打着天道宗的名号，发起了灭元之战。这一战之后，所有留存下传承的宗门，也皆尽覆灭！”
八九十年前？好像恰巧能和铁人傀儡的记忆对上，原本还以为是这傀儡的所有者惹来了什么仇家，没想到居然也和天道宗扯上了关系。
“不知丁统领，可曾知晓天道宗发起灭元之战和飞升之劫的目的？”
“在下实力低微，想探查也是有心无力，不过朝中曾有过一个推测。这天道宗的目的，或许是想要为其门徒打造合适的磨刀石！”说到这里，丁磊的脸上浮现起几分不忿：“天道宗的门徒，来路也都是极为古怪。大多本都是寻常传承之中的弟子，亦或者是普通百姓，毫无修炼根基。然后性情突然大变，获得无法解释的诡异能力，视其它生灵如若蝼蚁，杀人夺宝，无恶不作！
在飞升之劫以前，有各大传承压着，这伙人一百个之中可能被镇压九十多个。
到了飞升之劫以后、灭元之战以前，大多传承断绝，只能靠往昔的小传承支撑。可也还能镇杀掉十之四五。
而到了灭元之战以后，此界实力万不存一，哪怕是我们司阴府，也难以与这些天道宗门徒抗衡！”
丁磊越说越是激愤，怒骂之中，也透露出一股浓郁的无奈。
他能怎么办呢？司阴府传承断绝，要法决，法决没有！要秘技，秘技没有！他空有一身真气，却找不到一门合用的功法。
此次若不是尹铁兴出手，这一郡百姓，都得作了妖魔的口粮！




聚万界之铁 第24章 隐秘与请求（二）
听到丁磊向自己吐露心声，尹铁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刚才他获取到的信息量虽然不大，但其中包含的许多细节，却也容不得他不去重视。
以一战平一千七百、窃取天道权柄、一声令下开创飞升，天划九重。
天道宗宗主在完成这几件事情中，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都是尹铁兴现在还无法想象的。
他一身内力的确不弱，能够碾压普通的先天大圆满修士，可在天道宗宗主面前，这一丁点的强弱根本就没有意义。如果自己和对方交手，肯定是一个眼神就灰飞烟灭。
而以丁磊刚才所说的情况来看，天道宗的行事风格，便已经注定了他们将要站在对立面上。单凭一个“侠”字，尹铁兴就不可能向对方妥协。
若遇到天道宗门徒为恶，尹铁兴肯定不会因为今天所听到的这些事情而留手。只是要如何在打击天道宗门徒的同时留住自己的性命，这便是尹铁兴将要思考的重点！
“丁统领。”尹铁兴喝了口茶，不动声色道：“不知这飞升至上界的天道宗门徒，能否再回到我们这一世界？”
丁磊闻言表现得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说，等了许久之后，方才拿定了主意，道：“大师救下了我等以及一郡百姓，如此大恩，在下不敢有所隐瞒。那些天道宗的门徒，他们的确可以再回到下界！”
“可有先例？”
“有！数十年前的灭元之战，其中便有上界天道宗门徒的影子，这一点在我们司阴府的典籍之中记载得非常清楚！据说在大战初期，各方势力曾合力抓住过一个天道宗门徒，并从其口中拷问出了不少情报。”丁磊脸上的不忿更甚：“作为九重天的划分者，天道宗并不像我们一样，只要飞升就再也无法回归，他们至少可以跨过一重天的限制，向下界派出强者。比如我们现在是在第一重天，他们便可以派第二重天的门徒下来支援。当初天道宗之所以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势取得灭元之战的胜利，就是因为派下来了十一个二重天强者作为领队！”
“二重天么？”尹铁兴轻声念叨了一句，又问：“那二重天的实力上限如何？”
“从那时拷问出的情报来看，二重天应该只能容纳锻体境和归元境这两个境界的修士。武者可有十万斤之巨力，拳破真气，力撼城墙，刀锋之下，斩金铁如切白蜡！而诸如城守的书生一脉，则可以号令一里之天地，控一川，掌三山，一言道出，压万军如镇蝼蚁！”
丁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尹铁兴的神态，见尹铁兴的面色有些沉重，叹了口气道：“以大师之天资，往后之实力定然不可限量，不必为了一时之气与那天道宗妖人硬拼。如果能避，今后还是尽量避开一下吧，等到飞升至九重天后，再去向他们讨一个公道也不迟！”
这话说的只求圆滑，并不是真的寄期望于尹铁兴，盼尹铁兴飞升九重天就能够改天换地。昔日一千七百余传承皆在，强者无数，亦没能奈何得了天道宗宗主。现在就算再多出个和尚，又能够改变些什么呢？丁磊说这些话，只是不想一个好人白白送命，本以为尹铁兴会接过话就坡下驴，却没想到尹铁兴听完只是摇头。
“我辈正道之人，当锄强扶弱、匡扶正义！若是遇到惹不起的人就躲，遇到好欺负的就杀，那又和天道宗门徒有什么区别？秉持本心，逆流而上，不畏豪强，方为我侠之本色！”尹铁兴说着说着，又想起来之前密道中文公子等人满腔的死志，不由热血沸腾，豪气冲霄！
......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作为一个只参加完高考的高中生，尹铁兴并不懂得什么太多的大道理。不过他也知道，人生于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某些时候一旦躲了一次，就会再躲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最后，便再也没有了去面对的勇气。
他还不想做那样的人。
至少现在还不想！
————
丁磊不懂什么是“侠”，在他过去的三十七个春秋里，他从未听说这个字。不过通过尹铁兴灵魂波动而传递过来的，还有尹铁兴对于“侠”这个字的理解及记忆。
一道道身影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桩桩惊天动地的侠义之举逐一浮现，他默默品味着其中的一切，眼眶之中恍然有了几分湿润。
他又何曾没有过这样的冲动呢？
彼时年少，初出茅庐，不识天高，好打抱不平...
丁磊忽然很想说些什么，然而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有一座名为天道宗的大山迎面压来，压得他再也说不出那些想说的话！
最后，他只是嘶哑着喉咙，举杯说道：
“大师，敬你！”
尹铁兴没有推脱，举杯还礼，然后一饮而尽。
刚才他说了自己压抑在心里的想法，立刻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心念通达之下，原本修行中的一些关隘豁然开朗，因为连番暴增而有些停滞的真气修为，也又开始蠢蠢欲动。
见丁磊的表情仍非常复杂，于是开口劝慰：
“丁兄也不必为我忧虑，我并非无脑行事的莽夫，行事之时自然会把握好分寸。若真事不可为，我也不会平白冲上去送死。”
尹铁兴说得诚恳，他并不是某些小说中顽固不化的“大侠”，非得要和敌人正面硬碰硬。碰到打不过的，横练秘境的传承里也有易容、偷袭、下毒之法...
就像书中写的：
“对付这种邪魔外道，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
丁磊面色稍缓，又敬了尹铁兴一杯，沉默半晌，突然起身行了个大礼：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
十三日后，皇都所派的两名先天境高手抵达天青镇。
十七日后，丁磊境界突破，举霞飞升。
二十一日之后，尹铁兴随丁磊家眷一同启程，赶往皇都。
（第一卷：序篇，完）




聚万界之铁 第25章 抵达皇都
山路漫漫，晃眼一月匆匆好似弹指。
尹铁兴端坐在马车之中，任凭车身如何摇晃，他的身形都分毫不动，稳如泰山。
在他的面前，摆着十几块大小不一、颜色亦不相同的金属块，这些金属全部被他的真气所定住，常人想动手拿尚且都拿不走，也就同样不会被颠簸的山路所影响。
“黑叔叔，你真的可以吃掉这些硬石头吗？”在尹铁兴的对面，比金属块更远一丁点的地方，还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正以好奇的眼光，注视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
“叫师父！”尹铁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伸长手臂，对准小女孩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
自从他前几天忍不住又吞噬了一块漆黑无比的金属块之后，他的肤色也就又变成了煤炭的同款，黑得发亮、黑得引人注目！
好在，经过他的仔细研究，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彻底掌握住山精的吞铁噬金天赋，不会再被吞噬的金属影响肤色。
不去理会小女孩的痛呼，尹铁兴随意捡了一块银白色的金属吞下，气海真气暴涨，尹铁兴的肤色也由黑变白，然后一点一点的调整为了正常人的状态。
“好耶，黑叔叔又变白了！”小女孩看着眼前的神奇一幕，顿时忘记了委屈和痛苦，开心的拍起手来！
“说了！你得叫我师父！”
尹铁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本想再弹个脑瓜崩，但看到小女孩额头上微微肿起的小包，还是不忍心动手，改为蹂躏起她的头发。
“讨厌的黑叔叔！”小女孩不满地皱起眉头直往后缩，可是这马车的内部空间本就不大，她又如何能够逃脱？最后只好认命，苦着脸道：“爹说了，拜黑叔叔为师以后，就得像黑叔叔一样吃这些硬石头。这些石头好硬，肯定会把我的牙都磕掉！”
尹铁兴哑然失笑，没想到当初拜师宴上丁磊醉后的一句玩笑话，居然还让她给当真了。
“可是你爹把拜师礼都给我了，你要是又不做我的徒弟，你家岂不是亏大了？”
摆在马车中央的那些金属，就是丁磊所给出的拜师礼，本来共有17种之多，但一路上尹铁兴闲着无事吞噬了四种，加上刚才又吃了一块，也就只剩下了12种。
“才不会呢，爹爹都说了，这些石头不值什么钱的！可要是我的牙掉光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爹说过的后半句话？”
“记得呀，不就是：只要我这小女儿能够学得大师的三分真传，那就算花费再多……”
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也发现了不对。一双明亮的眼睛泛起水雾，委屈巴巴的样子惹人怜爱。
“既然你想起了你爹的话，那也应该知道不肯当我徒弟的下场吧？”尹铁兴成心想逗一下她，于是装出恶狠狠的样子，道：“要是被你爹知道你不肯当我徒弟，等下次你们再见面时，他肯定要打你的屁股！”
“啊！”
“怕了吧，好好想想，现在该叫我什么？”
“师父……”
“哎，乖！”
尹铁兴心满意足的答应了一声，看小女孩真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再吓她，帮她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轻柔地道：
“放心啦，师父不会让你吃这些'石头'的，至少刚开始的时候不会。”
“真的吗？”小女孩欢呼一声，不过很快又嘟起了嘴：“可是以后还是得吃吗？”
“你傻呀，如果有一天我叫你吃了，那肯定是到了你能嚼动它们的时候。”
“那……这些石头好吃吗？”
“嗯，我觉得都还不错吧。有的像脆骨，有的像香辣鸡翅。”
因为尹铁兴是在用灵魂波动与小女孩交流，所以他并不担心小女孩会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看着小女孩被他记忆中的香辣鸡翅馋得直流口水、双目放光，他也不由地一笑。
和小孩子待在一起，自己的心思果然也会变得单纯且轻松起来。
“要是你表现得好，师父就给你做香辣鸡翅吃。”
“不许骗人！”
“不骗你，要不我们拉勾！”
“好，拉勾！”
拉完了勾，尹铁兴又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道：
“只要你努力练功，师父还可以给你做更多好吃的东西。”